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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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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是我太轻敌了,一个印墨寒已经把我弄得大为挫败……”

    “怎么?”

    听阮酥讲完事情始末,玄洛眉头一蹙。

    “阮琦的死我也早就怀疑。不过说来即便你让他逃过一劫,今后能否为你所用,却也难说。即便整个阮府,在整个局势中能起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阮酥漠然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单,睫毛扑闪。

    “我当然也知道,只是……想到他的势力逐渐扩大,就很担心……”

    重活一世,便是为了复仇而来,她真的输不起!

    玄洛握了握她的手。

    “来日方长,印墨寒表面上虽然略胜一筹,不过只要他跟着祁澈多一日,便多一分危险,我们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对,盐矿——”

    阮酥呢喃。“只要祁澈倒台,印墨寒也难逃干系!只是……”

    玄洛摇头。“祁澈太过狡猾,我已命人去查了他的行踪痕迹,却已被他全然改面。不过既然明的不行,便只能来暗的。”

    “暗的?”

    阮酥奇怪,“北魏皇帝已来信向圣上请旨开辟商道,皇上也很是赞成;若祁澈还想做生意,必定要走这条路。”

    听他语气酌定,阮酥猜测玄洛大致对商道已十拿九稳。

    “不过眼下白秋婉在他们手上,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上太子。”

    玄洛偏头。“你很想帮太子?”

    看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阮酥心中一跳。

    “若师兄还有其他的选择……”

    玄洛难得地斟酌了一下。

    “此消彼长,或者先这样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玄洛才依依不舍把阮酥送回西婳苑。她正要吹灯卸下,却听守夜的碧玺敲门而入。

    “小姐,太后身边的纯容姑姑求见。”

    纯容此人,不似纯贵圆滑,也不似纯安耿直得太后心,在太后宫中元老中,向来便属可有可无的人物。不过能在暗潮汹涌的深宫中存活并且成为太后身边人,当然也不容小觑。

    虽然万分奇怪她的来意,阮酥还是不敢大意。

    “请她进来。”

    纯容妆面为卸,头发亦一丝不苟,显然还没有睡下。彼此见礼后,纯容直白道。

    “白良媛一事,皇上皇后都不许太子插手,殿下实在无法,恳请阮小姐助他一臂之力。”

    阮酥微微一怔。

    “你竟是太子的人?”

    纯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太子少时曾救过奴婢一命,奴婢无以为报,太子却从未提过任何要求。如今大抵也是没有办法,这才让奴婢向小姐传话。”

    一时间,阮酥真不知是为白秋婉庆幸还是遗憾。她因祁念的宠爱遭到一劫,好在那个人也没有舍弃她。

    “我知道了。”她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我先想想……”

    天明,阮酥早早起身,便去颐德太后处侍候她起身,昨日白家发生的一切,太后已有耳闻。

    “白家也真是沉不住气,就是承恩王侧妃大喜,也在千里之外,何必那般高调!如今可好,混入贼人,弄得好端端的良媛也不见了。”

    话虽这样说,然而太后却没有半点下旨找寻的意思。也是,白秋婉并非出身大族、身份也只是个小小良媛,况且失踪一夜,清白与否尚且不好肯定,这样一个小小的妃嫔,丢了也便丢了。

    阮酥心中一寒。

    “这位白良媛据说也是信佛之人,想必吉人自有天相!”

    “是啊。”颐德太后抚了抚鬓角,“她那时曾随太子妃来宫中陪伴哀家,真真是个精通佛理的孩子,也是可惜了。”

    阮酥于是不再多言,侍候完太后,她走出正殿,便见宝弦上前低声道。

    “冬桃姑娘已经在各处布置了人,若有消息她会即刻来报。”

    阮酥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宝弦让她转交祁念。

    “太子那边,让他稍安勿躁,一切静观其变。”

    太子府,自白秋婉失踪后,祁念竟似丢了魂一般。除了必要的入宫觐见,就只呆在白秋婉的小院闭门不出,连幕僚谋士也鲜少召见,整个人颓然不少。

    府中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太子妃和侧妃都曾劝过,可是均被祁念赶了出来,一个仰脖,又是借酒浇愁。

    “这般不争气,只怕都不消祁澈动手!”

    清平冷笑,却听谋士范增求见。

    “请他进来。”

    隔着一扇屏风,范增跪拜后在客座落座。

    “恕下臣冒昧拜见,此事确实已经……”

    范增面色凄然,似乎又想起太子祁念的耽于政务,一声长叹。

    “太子不见下臣,可是这事却又十分紧急,还请太子妃转呈太子。”

    “范大人客气,只是大人尽可以去找太子身边的罗虎或竹青,于本宫,却是有些为难。”

    范增叹气。“太子妃有所不知……其实罗虎已经数日未见,恐怕也是去替殿下办什么要事;而竹青,上次替微臣送了两次折子,便被太子训斥,是以再不肯接。所以下臣才逼不得已恳请太子妃走一趟。”

    “竟有此事?”

    清平冷笑。只怕罗虎也是替祁念去寻找白秋婉了吧?祁念啊祁念,你若是拿出对白秋婉一半的心待我,我何须如此?

    带着鎏金甲套的素手缓缓拂过朱漆封印的信封。

    “既是这样,那本宫便去试试,只是若是不成……还请大人海涵。”

    “下臣谢过太子妃。”

    见范增千恩万谢别过,祁清平命人关上房门,从妆匣中取出一枚长约半寸的银刀,快速裁开,迅速扫了信件内容后,这才从抽屉暗格中抽出另一只盖有同样朱漆封印的信封重新把信件塞入,小心地把另外一头封好。

    她吩咐了执墨几句,便扶着执砚的手往白秋婉的小院走去。院中厢房,才走到门口,清平便闻到一股扑鼻的酒味,她皱着眉头,耐着心跨入门槛,入眼便见祁念歪斜在榻上,已然喝深;而白秋婉养的几只猫儿正在他脚边欢快地跳跃,他也不计较,竟爱屋及乌地抱起其中一只,悠悠顺毛。

    “臣妾见过太子。”

    祁清平敛衽一礼,祁念这才抬起醉眼朦胧的眼,打着酒嗝。

    “原来是太子妃,你来了?”

    清平眉毛一挑,看了看四下竟找不出半点能落脚的地方,干脆站住不动。

    “竹青呢,怎么殿下身边竟一个人都没有?”

    “孤让他们走了,烦……”他闷头又喝了一口酒,沉默了数秒,竟摇摇晃晃朝祁清平走来。“阿婉,是你回来了吗?”

    看着他布满胡茬的脸,清平内心掩过厌恶,也不欲多呆。

    “这是范增大人让臣妾转交殿下的,不打扰殿下,臣妾先走一步。”

    偏生祁念好似喝醉了,死拉着人不放,清平一个不稳,便被祁念带倒在地。那些猫儿见两人躺倒,似乎觉得好玩,有几个胆大的,竟朝清平靠近,冷不防就要踩到她的脸上,吓得清平连声惊叫,挣扎躲闪间假髻一松,猫儿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的玩具,竟扑上前探爪拖走……

    执砚试着驱赶,反被挠了几爪子;一片混乱间,竹青终于跨入门槛,见状也是脸色一变,上前忙把猫儿驱走,面色惶恐。

    祁清平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厉声。

    “你就是这样照顾太子的?”

    “太子妃饶命。”

    见猫儿似乎又去而复返,清平也懒得计较,扶着执砚的手忙不迭离去。

    两人才走,方还喝得烂醉的太子祁念突然睁开双眸,完全没有半分醉态。

    “太子这是……”

    竹青忙上前把他从地上扶起,看着满地狼藉,想笑又不敢笑。

    祁念也懒得解释,只把信封撕开一口,见到里面红色一片,便也不再往下看。

    “这封信也被人打开过。”为了保密,信纸被范增涂了一种秘药,只要被人触及,整张纸就会由白变红。

    “请太子妃与侧妃的信件都已打开过,难不成……”

    “不管谁是奸细,只要祁澈能上钩……”

    祁念目光锐利,神色酌定。

    时间一跨便是一月,白秋婉的下落依旧毫无进展,而祁念的颓势却越发厉害,几个幕僚谋士见而不得,只得频频请太子妃祁清平与侧妃符玉传递信件,直到某天,嘉靖帝口谕宣其入宫——

    “到底是怎么回事?”

    甫一入殿叩拜完毕,便听嘉靖帝怒吼,紧接着一封奏折便从天而降。

    祁念接过一看,上面罗列的都是承恩王暗中给他银两,自己到处招兵买马一事!其中几处地名,更是写得分外详细,显然已做了详细调查。

    “此事实属儿臣私下所为。”

    祁念答得利索,嘉靖帝气得从座上站起,脸色铁青。

    “暗中招兵买马,祁念,你是要谋反吗?”

    “父王息怒。”

    祁念重重一拜,

    “除了这几处,儿臣还在雍州和钦州放了大量驻军。”

    非但不认罪,还回答得这样坦荡,嘉靖帝简直不知道是应该夸他诚实呢还是说他厚颜无耻?

    “雍州和钦州是中原的盐矿所在,其余几处也有海上盐田。儿臣之所以这样做,便是某次听盐政司说交易量不如从前。而据儿臣所知,盐产因为官办,且又是日常之物,向来每年的销售量都很持平,断不会出现浮动悬殊之说,特别是销往异国的。”

    嘉靖帝神色凝重,“异国……你怀疑有人私采盐矿?”

    盐、茶、铁之所以历朝历代都是朝廷官办,因铁能铸造兵器,盐、茶则是日常所需,如被私人垄断,谋取暴利,便会引起经济动荡,严重点会造成社会浩劫,诸如牵一发而动全身,国家命脉被人掌控。

    “是。”

    祁念把兵力驻守情况,以及与承恩王的信件往来,包络银钱账目都一一上呈嘉靖帝。

    “本来儿臣早打算告诉父皇,不想阿婉出事,儿臣便疏忽了,请父皇降罪!”

 243 风起云涌

    嘉靖帝眉头几乎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他摆手让祁念起身。

    “不怪你!想必是你暗中查探此事,那幕后之人已经有所觉察,他知道那白良媛对你极为重要,故而抓了她做筹码……”

    祁念不由心中一动,果然如阮酥所料,只要将盐矿一事上奏,以嘉靖帝老谋深算,自然能猜到这一层,那么白秋婉就不只是一个失踪的小小良媛那么简单了,绑架人质威胁储君以干涉查案,这样恶劣的罪行嘉靖帝自然不会再放任不管。

    嘉靖帝摆手示意殿内内侍宫女通通退下,只余下父子两人,方压低声音道。

    “查了这么久,你一定是有了线索,才引得那人坐不住了,说说看,都查到些什么?”

    祁念点点头,郑重道。

    “私营盐矿无非两途,一是私自开湖采矿,二是买通官员从官盐中偷运转卖,若是这第二种尚还好办,但据儿臣所查,近年西凉、北魏自我朝流入的盐量远非明面上那几笔,与之交易的人手笔可是不小,仅仅偷运绝不可能满足,朝廷一向对盐湖掌控森严,偌大的私矿放在那里,若说官府一无所知,除非两州知府都是酒囊饭袋……”

    嘉靖帝记得,雍州知府杨旭靖和钦州知府赵启元都是实打实靠着政绩,从县令一路攀爬至此的,两人都是为官二十余载的老油条,这么大的事若说毫无察觉是绝无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也已参与其中分了一杯羹,他冷笑一声。

    “若此事属实,这两人自是不清白了,但背后还有主使,此人不仅有能力私营盐矿,并能让两名四品大员替他瞒天过海,可见身份不低,对于这个人,你心里可有底?”

    见祁念面露犹豫之色,嘉靖帝提高了声音。

    “现在没有旁人,你大可直说!”

    祁念立刻撩袍而跪。

    “儿臣很早以前便察觉,杨旭靖与赵启元和五弟素日往来密切,且据多方线报,赵启元之子赵含明能供职户部,五弟功不可没,而且……还有传言说,五王妃凌雪旋病重之时,五弟曾考虑过娶杨旭靖之女杨妱月为妃……”

    提起祁澈,嘉靖帝果然面露诧色,但也只是一瞬,便重归平静,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嘉靖帝对自己的每个儿子都十分了解,祁瀚那个二愣子揭过不提,祁宣,祁雁虽然母族光鲜,但论才智手段,没一个能比得上祁澈,机敏如祁念,自然也清楚几个兄弟当中,谁才是对他储君地位最具威胁的,无论是小明月楼告密一事,还是祁金珠被谋杀一案都已经表明,这两兄弟早已不复当初,就连表面的和平都要维持不住了。

    在夺嫡这个大前提之下,儿子们说的任何话,嘉靖帝都不得不先掂量掂量,他的手指慢慢松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紫檀木椅上的龙首。

    “你是怀疑,澈儿就是那私营盐矿、绑架白良媛之人?”

    细微的表情变化落在祁念眼中,让他心有余悸,在多疑的嘉靖帝面前,若没有十足的证据,原本不该兵行险招,他不由想起不久前夜会阮酥时的一幕。

    她身着黑绸斗篷,亲手将几封密信及一个装有特殊药水的琉璃净瓶交于他手中,朱唇轻启。

    “这是师兄秘制的药水,殿下命范增涂于信纸之上,可助殿下找出府中奸细,找到奸细后,切勿打草惊蛇,我们还需要借她之手,让祁澈得到消息……”

    祁念扫过那几页信纸,将信将疑地问。

    “既然没有证据,你怎么能肯定祁澈与两国交易账本的确实存在?又怎能肯定账本一定藏在祁澈的王府之中?让范增在信里建议孤搜查五王府,更是无稽之谈,孤虽为储君,却也没有这样大的权力,若要硬闯,即便能有所斩获,也会引得父皇震怒,到时候只是两败俱伤而已!”

    阮酥杏眼微弯,泛起迷离浅笑。

    “殿下放心,阮酥以性命担保,账本绝对存在,且以祁澈这般多疑又谨慎的行事,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必然不放心假他人之手保管,一定就藏于王府之中。至于搜查王府……却并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所要做的,只是让祁澈信以为真罢了。过些日子,还请殿下进宫将盐矿之事密奏陛下,陛下身边有个叫曹福的内侍,他是祁澈的耳目,殿下只要想办法让他相信陛下已默许您搜查王府之事,这消息自然很快就会传到祁澈那里,为了避免露出马脚,他首先要做的事便是转移账本,届时殿下只需伺机而动即可……”

    祁念收回思绪,压下眼底浓浓的恨意,叩首道。

    “这些蛛丝马迹,当然还不足以证明是五弟所为,但儿臣已经想到引蛇出洞的办法,不出十日,必将证据上呈父皇!”

    西市大街,一辆普通的马车匆匆停在五王府后门,车上走下一名面白无须的干瘦男子,悄悄潜入王府,一个时辰后又匆匆归来,乘车离去,高门大院人来人往,本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但却激起了府内千层波澜。

    王府内室,祁澈一扫潇洒姿态,面色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他踱来踱去一阵纠结,终是忍不住,自墙上将那幅“广寒斗月图”取下,露出一间暗格,祁澈忙解下腰间玉佩,压入暗格的凹槽之中,只听“咯噔”一声,两扇小门径自打开,祁澈将躺在里头那本泛黄的账本取出,转身走出内室,来至书房。

    书房中,“凌雪璇”正垂首恭候在那里,祁澈走上前,将账本递给她,郑重吩咐道。

    “阿宓,天黑以后,你悄悄出府,将这账本交到墨寒手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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