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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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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皇姑此番入宫所为何事?”

    见太后与德元彼此注视,竟都不说话,嘉靖帝打破沉寂。

    德元一笑。

    “既然皇上发话了,那本宫便斗胆一问,不知道青云观做错了什么,竟引得官兵大肆搜查,本宫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连个清修的地方也不能留了?”

    嘉靖帝简直被德元气得老血一呕。先贤说过唯女子小人难养矣,他一直认为是那等撒泼打诨的粗妇,然而看眼前的皇姑,简直颠覆了他心中的所有想象,一时之间,竟生出一种庆幸,还好把祁金玉送去了北魏,不然几十年后岂非又是另外一个德元。

    然而尽管内心愤懑,到底是自己的长辈,嘉靖帝还是强忍怒意开口。

    “朕觉得青云道观终究地方狭小,是以正打算让皇姑任选一处名观继续修行。”

    此言一出,便听德元一声轻笑。

    “谢皇上体恤,其实本宫也早有重回红尘的打算,如此倒也正好,先帝曾给本宫修了一座公主府,如今本宫便搬回那里吧。”

    嘉靖帝心内咯噔,长公主性格乖张,他最为厌恶,见她宁愿做女观也不想当公主,他干脆把先帝给她的府邸收回。如今公主府早已不复存在,被他分为几处,依次赏赐给了不同臣下。

    “公主府原址已不复存在,若是皇姑愿意,朕可以另辟一处新建长公主府邸。”

    “既然这样,那本宫已经住惯了青云观,把匾额改一改即可,免得劳民伤财。”

    见她态度轻慢,完全没有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简直猖狂至极!嘉靖帝忍无可忍,干脆把话讲开。

    “皇姑可认识五皇子妃凌雪旋?”

    “凌雪旋?”德元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说来,她似乎还是皇姑的座上宾。”

    德元笑开。

    “本宫的座上宾多了,太后身边那位小朋友不就是?“

    不用回头也知道她话中的对象是谁。嘉靖帝正要说话,却被颐德太后拦住。

    “皇上,既然长公主体恤百姓,那便如公主所言,把牌匾换了。不过,近来朝廷得到消息,竹山教余孽扮作出家修道之人藏于各个庙宇,若是长公主不嫌,不若入宫小住几日,等事态平息之后,再回公主府不迟?”

    “太后一片关心,本宫若拒绝那就说不过去了,如此先容德元回去准备准备。”

    “也好。”

    阮酥奉太后之命把德元公主送出宫门,一路上,德元均是不言不语,就在宫门在望,阮酥以为即将完成任务时,轿辇上的德元突然道。

    “阮小姐是否还记得当日本宫和你说过的观星之语。”

    阮酥抬目,她当然记得,回来时候还与玄洛对德元的目的展开了讨论,却是无果。看着这位今生突然涌出的全新势力,阮酥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长公主殿下一语成谶,太子已与五皇子正式交战,只希望两位殿下的战火不要影响到天下的太平。”

    “噢?这是你希望的?”

    德元一笑,由那叫文默的美貌男子扶下轿辇。

    “本宫却是希望他们能大闹一场呢。”

    见阮酥微怔,德元又补充了一句。

    “替本宫向小文锦问好。”

 250 趋利避害

    因德元的即将到来,阮酥这几日都异常忙碌,招呼宫女亲自收拾出一座院落,然而想到她随侍的那几位“男宠”也有可能随她一块入宫,颐德太后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德元也实在太不像话了,后宫内院,去哪里给她找一处无需女眷回避的地方?难不成要让他们住到前殿不成?”

    前殿便是三大殿,是历朝历代皇帝处理政事之处,与后宫泾渭分明。前些日德元让人送上一个名册,上面写了要与她一起入宫的人,竟无一个女眷,当场便被太后与嘉靖帝驳回。

    “我家公主说了,若是皇上、太后令下,我等可以尽数入宫为侍。”

    所谓的入宫为侍便是净身成为太监,然而就算这些人心甘情愿,太后与今上也不肯接受,谁知道又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搅得皇宫不得安宁。

    一时之间,颐德太后也为当日提出请德元入宫小住的建议感到后悔,她疲惫地揉着额角,喃喃道。

    “若是玄洛也在就好了。”

    此话一出,旁边的阮酥也心神游离。

    算起来玄洛离京已有十来日,可惜却连只言片语也不曾捎回,想着塞北之地日益寒冷,阮酥的内心便揪成一团。

    “琼琚去哪里了?”

    阮酥蓦然回神,这才发现和自己一块干活的王琼琚不知何时竟离开了,一时微讶。

    “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吧?”

    颐德太后也不在意,又和阮酥说了些闲话这才让纯贵、纯容几人陪着去佛堂念经。

    阮酥刚刚走近西婳苑,便见宝弦匆匆而至。

    “小姐,方才太子急急入了宫,奴婢去打听才知原来皇后趁着太子不在府上,竟把白良媛私自带进了宫。”

    “什么?”

    阮酥脚步一滞,白秋婉被找到,祁念一直秘而不宣,虽然难以瞒过帝后,不过穆皇后此举显然便是存了不利之心。

    “上次白秋婉失踪,太子曾请旨封城搜捕,皇后很是反对,只说为人帝者不能有软肋,白秋婉此行只怕凶多吉少。”

    宝弦也赞同,见阮酥正要转身,她出手拦下。

    “太子一个男子,到底鞭长莫及,方才奴婢见他往栖凤殿这边来了,只怕想找小姐讲和,不过却被人捷足先登。”

    阮酥眸光一转,一瞬有了答案。

    “王琼琚?”

    “小姐聪明。”她压低声音,“奴婢听到她向太子主动请缨,直说答谢太子照拂她姐弟二人之恩,便表示小姐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不过依奴婢看,承思王府郡主姐弟在京半年,太子似乎也没有做什么啊?”

    看她古灵精怪故作托腮思索,阮酥哭笑不得,没好气道。

    “宝弦,你究竟想说什么?”

    “小姐这般聪慧,奴婢能想到的,小姐当然早有洞察!”

    宝弦言笑晏晏,还不忘恭维。

    阮酥斜睨她一眼。

    “你是说她先是取代我在太子身边的地位,最终的目的却是要挤走师兄身边我的位置?”

    宝弦笑得无辜。

    “这都是小姐自己说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阮酥虽在太后身边当差,然而与嘉靖帝的嫔妃们走动却不频繁,特别是穆皇后,于她的交集最多时只怕便是太子选妃那阵。是以,阮酥便与宝弦往饶嫔那走了一趟,出来迎接的依旧是饶嫔的心腹宫女红药。

    “娘娘今日便听喜鹊在树梢上叫,只说会有贵客来,这不,就把小姐盼来了。”

    阮酥看着她冷漠的笑脸,心知她是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不过怪自己无事不登三宝殿,饶嫔此人又何曾付出过一分真心?她们的关系不过利益交换,如此兴师问罪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喜鹊报喜,不过报的定然不是阮酥。算起来娘娘宫中的红常在也快要临盆了吧?”

    阮酥故意把话打住,然而令人奇异的是红药面上却无任何怒气,反而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转身引路。

    饶嫔内殿,饶嫔躺在榻上,旁边一个宫人正跪在地上帮她敲肩揉腿,阮酥见她大腹便便,当下便认出了其身份,掩住满脸诧异行了宫礼。

    “是不是觉得本宫有些不近人情?”

    饶嫔伸出手,红药忙上前把她从长榻上趺坐起来。

    “这都是娘娘宫中的家务事,阮酥一个外人当然不容置喙。”

    “好一个不容置喙。”

    饶嫔摆手示意左右退下,微微一叹。

    “就如你所言,太子府的白良媛与皇后也是一家,本宫与你作为外人自然也不好插手。”

    饶嫔此人,讲究的便是礼尚往来,阮酥既然来了,当然不会让她做赔本买卖。

    “阮酥今日自然不是空手而来,其实是有消息要转告义母。”

    现在嘉靖帝已着手调查德元长公主,难免会顺藤摸瓜到六王妃常行芝这里,而如今六王夫妇感情良好,饶嫔爱子如命,不知听到这个消息又会作何反应?

    “哦?”

    饶嫔果然有了三分兴趣。

    “不知是关于……”

    听阮酥说完,饶嫔眉头果然越皱越紧。

    “这个贱人,巴着我儿,却又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

    “不知这个消息,能否让娘娘助阮酥见白良媛一面?”

    “好,明日早间本宫去皇后那里请安,你便随本宫一起去吧,至于能不能见到白秋婉,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隔日天蒙亮,阮酥便带着宝弦到了饶嫔宫外等候。饶嫔乘着小轿,在她面前略一停顿。

    “白良媛被皇后关在后院佛坛,守卫森严,今日只怕希望渺茫。”

    阮酥笑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

    饶嫔一声冷哼,与阮酥擦肩而过。

    穆皇后在某些方面与颐德太后颇为相似,皆是信佛之人,又素来讲究道义规矩。等阮酥一行来到皇后大殿时,才发现嫔妃们已然来了七七八八,不过与前世一摸一样,并没有陈妃,从前她便目中无人,早起请安也是偶然前来,现在因为陈氏双姝与皇后彻底撕破了脸,她连这最后的敷衍也懒得装了。才跨入门槛,便见四公主祁金璃、八皇子祁雁以及九公主祁金晶也在其中之列。

    “阮姐……”祁金晶目光大亮,才吐出两个字,这才发现有些不妥,连忙改口。

    “阮女史也来拜见母后吗?”

    阮酥目中涌过复杂。

    祁澈和自己势同水火,而这位一母同胞的妹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对自己坦率真诚,如何处理与祁金晶的关系,实在令人头疼。

    “是啊,今日去拜见饶嫔娘娘,便正好与娘娘一块过来了。”

    祁金晶靠近阮酥,难掩亲昵。

    “那姐姐以后多来几次吧,现下母妃管我颇紧,都不能时常去西婳苑找你玩了。”

    联系到祁金晶与王琼璞的两小无猜,阮酥迅速明了王贵人突然插手祁金晶功课的用意。王贵人虽然出身不高,也没有什么才智,却并不糊涂。能平安无事地拉扯两个儿女长大,除了本身的谨小慎微,低调无争,毫无威慑之外,更重要的还是与生俱来的趋利避害的本事!

    她定然是发觉了九公主与璞小公子之间有别他人的情绪,为防万一,趁着女儿懵懂尽快掐断,倒是把伤害降到了最低。

    于是阮酥温声道。

    “九公主要听母妃的话,她都是为了你好。”

    四公主祁金璃闻言,面露讥诮。

    “这般惺惺相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真正的姐妹呢。”

    如今宫中公主渐少,祁金璃也越发阴阳怪气。

    “阮姐姐人好,任何人都喜欢和她在一起。”

    不等阮酥开口,祁金晶便反唇相讥,已然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公主了。

    “人好?难道你不知道五弟被她害得差不多丢了性命,没想到九妹竟是这般善恶不分!”

    闻言,祁金晶一时瞪圆了眼睛,想反驳,却又不是很肯定,她求证地看着阮酥,面露委屈。

    “阮姐姐,四姐说的是真的吗?”

    面对她的期盼的眼神,阮酥只觉无处循形。她正了正颜色,对一脸讽刺的祁金璃道。

    “四公主未免太看得起阮酥。众所周知,五皇子的惩处皆经皇上之手,皇上圣明,严遵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四公主对这个结果有什么不满吗?”

    祁澈的死对头是太子,若是不满,岂非暗示这一切都是祁念的阴谋诡计?况且还牵扯上嘉靖帝的决断,如今她们还在皇后的宫殿……祁金璃一时有些头大,强辨道。

    “阮酥你血口喷人!——你明明知道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又是什么意思?”

    只听上首一个威仪的女声响起,祁金璃面色大白,伏地跪下。

    “母后——”

    在此起彼伏的“皇后千岁”声中,穆皇后眼光冷冽地扫了阮酥等几个一眼,面色铁青。

    “四公主出言不逊,妖言惑众。从今日起禁足三月,并罚写《女戒》一百遍。”

    祁金璃含泪谢恩,她的母妃黄嫔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思量再三,却还是忍住什么都没有说。穆皇后这才沉着脸让所有人平身,有几个俏皮的嫔妃趁机说了几个笑话活络气氛,一时间,大殿重新恢复了鲜活,谁也没有注意到阮酥身边的宝弦却在不知不觉间没了踪迹……

 251 处心积虑

    说笑了一会,穆皇后又命人捧上几大盘福橘“洞庭红”来给众人吃,那橘子甘甜如蜜,产量甚少,又不易存运,即便是进贡宫中的也数量不多,穆皇后一次命人捧上那么多来,倒不愧为后宫之主,大气不藏私。

    阮酥作为臣下之女,与众妃嫔同坐自然有些不妥,她便站在饶嫔身后,亲自洗手剥开橘子给饶嫔,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中,自是有刺可挑。

    “饶嫔姐姐好大的排场!听说这位阮女史入宫乃是专程侍奉太后的,如今太后不在场,自然以皇后娘娘为尊,阮女史只顾着孝顺饶嫔姐姐,该不是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吧?”

    那说话人是一名极美的女子,眼弯如月,面润桃花,身段窈窕若拂柳,仪态万千,即便在佳丽如云的后宫之中,也是异常打眼,但阮酥在人群中一眼见到她,却并不是这个缘由,着实因为,她的面相十分眼熟,阮酥见她年纪不过十八九岁,又生得容色出众,便猜到她是近几个月深得嘉靖帝宠爱的姚绿水。

    这姚绿水乃是陈家一名舞姬,陈妃回家省亲时她当庭献艺,被其一眼相中带进宫中,姚绿水除了姿容绝妙,还身轻如燕,能跳一种金盘舞,据说陈妃曾命内侍捧了金盘,姚绿水双足置于其上,能连续旋转三十圈不落地,且和后宫诸位循规蹈矩的娘娘不同,这色艺双绝的年轻姑娘,如同一朵新鲜水灵的芙蓉花,马上吸引了嘉靖帝,日日和她如漆似胶,整个人竟容光焕发,年轻了好几岁。

    姚绿水进宫不到三月,便从一个小小的答应连跳几级,被封为了姚嫔,这对一向很有分寸的嘉靖帝来说,简直是史无前例的,不止如此,嘉靖帝还特地将莞香居改名绿水阁赐予了她,在水边修建了一个金莲台专门供她跳舞。

    而相对应的,饶嫔捧上位的红常在却失了宠,难怪饶嫔让怀有身孕的她下跪捶腿,一个出身低贱的舞姬,三月时间就和自己平起平坐,想来饶嫔心内也是气不过吧?

    阮酥垂目,果然见饶嫔抚摸左手金镯的手下意识收紧,她冷冷地挑眉道。

    “姚嫔,你进宫也有三月了,难道不知阮酥乃本宫义女?即便我们母女二人有逾越之处,皇后娘娘尚且没有发话,哪里轮得到你越俎代庖?本宫劝你,春风得意也该安守本分,可不要忘了形。”

    穆皇后坐镇后宫,一向以和为贵,和饶嫔关系又不错,当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挑拨的,她内心十分不喜欢这个陈妃引荐的姚绿水,便沉吟一声道。

    “好了,姚嫔,正如饶嫔所说,阮酥和她乃结义母女,于情于理也该随侍身旁,且她对本宫也是极为恭敬的,你就不要再说些引人不快的话了。”

    姚绿水冷笑应了一声,眼珠子却定在阮酥身上上下打量,阮酥仔细回望着她,终于恍然觉过来那眼熟的感觉来自何处了,姚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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