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毒秀-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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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现在就倒下,还要告诉大人小姐的事……
宝弦一个分神,肩上便挨了一剑,她一个不稳从马背跌落,在地上滚了一滚,险险避开致命一击,然而不过片刻眼前却一阵眩晕,对方的剑上竟是猝了毒的!她晃了一晃,咬牙勉力支撑,心中却越来越没有底,终于,捕捉到闪身而过的旁边一人,宝弦大喜,顾不上肩伤大痛奋力道。
“皓芳……”
朱色身影一顿,他仔细辨认了一下,终于在那张陌生的脸上寻到一丝熟悉。
“……宝弦?”
“是我……”
皓芳挥剑解决了几个宝弦身边的麻烦,一把抱住她疲软下坠的身子。
“你中毒了……”
宝弦费力挤出一丝微笑,微弱道。
“我没事,告诉大人,小姐……”
“小姐什么?”
宝弦的声音却渐渐弱了下去,终于,臂弯一沉,皓芳心中一跳,飞快触到她的脉搏,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他不再耽搁,出手点住宝弦的几个大穴,把她打横抱起便运起轻功往后掠去。
而另一边,突然飞身而来的杀手让队伍被迫停住。玄洛眸光一沉,侧目看向宝笙。
“保护乡主。”
宝笙道了一声“遵命”,内心却苦涩不已,内心更把宝弦那个鬼丫头骂了千万遍。
她就说她怎么把这个差事交给自己,然而在城门口遇到了接头之人,一瞬恍然大悟顿时大呼上当。然而到底舍不得放弃这件“美差”,既然选择上了贼船咬牙也要走下去,好在一路上王琼琚也省心,大家虽然同路前行,却也各走各的,能不说话便不说话。直到在途中遇到玄洛的队伍,这个省心的乡主顿时便多事起来,见过厚脸皮如祁清平,没想到王琼琚居然更胜一筹!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宝笙不想搅局,在玄洛逼视下也不得不从……
哎,怎一个心酸了得。
她在心中叹了一叹,往王琼琚乘坐的马车靠近。
“前面太危险,乡主我们还是去后面避一避吧。”
“大人在前面浴血杀敌,我怎能袖手旁观,作那缩头乌龟?”
王琼琚掀起一缝帘子,目不斜视凉凉道。
宝笙心中冷笑,当时在阮酥身边时便和王琼琚多少有点交集,面对这个一度被阮酥定位为难以逾越的对手,宝笙默默观察中也有些钦佩;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宝笙觉得这朵“高岭之花”虽然看似高洁,某种程度上也有恃才放旷的资本,可惜却有些心术不正!这让宝笙很是反感,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阮酥也做了不少坏事,为何自己对她却是讨厌不起来?
“地狱修罗屠戮之地可不是乡主您这等闺秀围场行猎的秀场,您若是真心担心大人,或许不上前添乱会更好一些?”
“你怎么说话的?”
见王琼琚脸色越来越难看,贴身丫鬟芸香怒得从车上跳下,抽出随身携带的马鞭奋力挥向宝笙!她从小和王琼琚一起在北地长大,和京中娇滴滴的姑娘不同,也有一套完美的马上功夫以及一身武艺,平素的女儿家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当下便要为主扬威,教训一下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可是她到底忘了眼前人的皇城司出身,马鞭挥出,还没有近宝笙的身,便如一条麻绳一般软绵绵地被她用剑尖挑起,在空中打了一个旋落在了地上。
看着宝笙一脸讥讽,芸香张了张嘴,怒气也在顷刻间被点燃,也不顾实力悬殊,上去便要和她拼命。
宝笙懒懒地昂着头,看她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废物。既然要打,那就让你尝尝厉害!于是猫捉耗子一般陪她戏耍起来,早已忘记了玄洛的嘱托。大约盏茶功夫,芸香便分外狼狈地瘫在地上,她抬起黑黝黝的大眼,咬牙切齿道。
“果然是阮酥调教出来的,和那个贱人一样心狠手辣!”
宝笙蹙了蹙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技不如人,便气急败坏指天骂地,原来琼琚乡主的人也就这样嘛。”
被她嘲讽,芸香更气,正从地上起来要与宝笙再分个你死我活,却被前面一声女人的惨呼打破思绪。两人皆是一惊,条件反射往马车看去,马车中,王琼琚早已不见踪影。宝笙心道不好,纵身往前跃去,这一看当即忘了呼吸。只见王琼琚满身是血的倒在玄洛怀里,胸前一个窟窿,潺潺流着血,也不知还有没有活着……
而他们前面,一个挥刀的黑衣人已被拦腰砍成了两半。
宝笙头皮发麻,根本不敢看玄洛,难道方才王琼琚跑去为玄洛挡了一刀?这个笨蛋!简直是多管闲事!她简直不能形容此刻杂乱无章的心情。
“郡主——”
芸香也从惊梦中回过神来,想也没想便大哭着冲了过去!玄洛淡淡看了一眼尤僵在原地的宝笙,把王琼琚抱起,大步走过来把她放回马车上。
“回去自己领五十鞭。”
宝笙脸色一白。
“是。”
278 当面说清
王琼琚伤势有些重。最新最快更新在玄洛的示意下,宝笙帮她除去衣物,仔细检查伤口,她仔细查验了一番,还好那刀剑偏了一分,不然下去,便是直@插心脏。
芸香哭得不能自已,看到宝笙在帮王琼琚看伤,突然止住泪,冲过来用尽力把她推到一边。
“不准你碰我家郡主!”
意识到玄洛就在车外,宝笙眉头一皱,也顾不上计较芸香的动作,尽量心平气和道。
“乡主重伤昏迷不醒,这里就只有我略懂医术,你若想让她有事,尽管拦着!”
“只有你懂医术?”
芸香笑容悲愤,突然,她一捞车帘,对着车外的玄洛便是深深一跪。
“还请九卿大人看在郡主不辞劳苦为您寻找曲谱的份上救救我家郡主。”
宝笙真是恨透了这对不知死活的主仆,她逼着自己耐心把王琼琚包扎好,也跳下马车。
“芸香姑娘真是打得好算盘,大人与乡主毕竟男女有别,你坚持让大人替她疗伤,是不是想趁机赖上我家大人?若非看到乡主真是伤得极重,我还以为这场刺杀是你们自己策划的呢!”
芸香被宝笙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时语塞。
“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怎么了?是谁好端端的在京中不呆着,偏生千里迢迢跑来尽给人添麻烦?!这种情让人真难领啊~~~~”
芸香气得双目含泪,她咬了咬牙,可怜兮兮地看向玄洛。
“九卿大人……”
玄洛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宝笙,和声道。
“芸香姑娘,宝笙对刀剑创伤很有经验,让她照顾乡主较为妥当。
见玄洛完全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芸香急得脸都憋红了,正想再说点什么,却见颉英往这边过来,玄洛对她微一颌首,便朝前面迈去。
“大人……”
“嚷什么?”
宝笙凉凉地站在一边,抱臂冷笑。“怎么,要去追大人,不管你家乡主死活了?你若是要走,我便也走了,这辆马车丢在这里,万一被路过的野兽闻到乡主甜美的血腥味,你说会不会更有趣?”
“你——”
芸香目眦欲裂,虽然知道话中的情景不可能,偏生面对宝笙的毒舌又一时想不出什么话回击过去。看她这般无用,宝笙越发得意,连笑两声。
“怎么?不和我吵了?最好再去大人面前告我几状啊,乡主与芸香姐姐这般精贵之人,宝笙我可不想再陪了!”
芸香咬着嘴唇,她虽然有些冲动逞能,不过却不是蠢人。玄洛有押送巨石的差事在身,现在王琼琚受伤明显成了拖累,他不可能为了一个病患便放慢回京的脚步,不出意外的话,后面的路恐怕还是这个讨厌的宝笙和她们一起同行。可是——
芸香回头望了望王琼琚所乘的那辆马车,目光攒动。
野袭的黑衣人已被斩杀大半,剩下的一看情形不对便迅速撤走了,然而玄洛这边也伤亡惨重,看着一地尸骸,他神情冷得可怕。
“可有什么线索?”
颉英想了想,“搜了那些人的身,却没有什么有用的,虽有几人是朝巨石方向移动,但看方才厮杀的情况,显然主力都在我们这边,有些奇怪。”
“哦?”玄洛摸着下巴,“如果是陈家的人,咱们一路行来,给了他们无数个击毁巨石的机会,都不见行动;偏生这个时候王琼琚却受伤了……”
颉英若有所思,“大人是认为……”
玄洛笑容冰冷。
“若是后面那个女人所为,真如宝笙所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是添乱’,不过既然陈家的人老是不来,那只能按照原来的安排了。”
这块巨石本就是他和阮酥的作品,运送到京其实并没有多少必要,嘉靖帝多疑,眼见为实不如耳听为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些东西说不清楚反而更显真实。
“还有一天的路便到前方雍州,属下即刻就去安排。”
玄洛点头,“雍州采石场众多,也混杂着各方耳目,你多加小心。”
颉英刚退下,一直不见的皓芳忽然脸色铁青地出现。
“大人,宝弦来了。”
玄洛一瞬目光紧凝,心中突然闪过不祥的预感。
“难道酥儿出了什么事?”他让宝弦寸步不离阮酥,上次在扶风郡她不得已离开时,是因为遇到了雪盗,难道这次……
“她方才被对方毒剑所伤,一时状况不明。而京城那边,阮小姐似乎真的出了事。” 皓芳声音很是沉重,见玄洛脸色越来越难看,只得硬着头皮继续。
“具体如何,她没有说完……”
另一辆马车,宝弦气息奄奄地躺在车上,比起王琼琚的状况更要糟上几分。玄洛给她把了一会脉,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递给皓芳。
“宝弦这边你照看着,王琼琚交由宝笙,你们若想一路彼此照应倒也方便。颉英已先行一步去了雍州,如今……”
他眉头紧锁,显在犹豫。
若是抛下队伍先回京城,却又担心这个节骨眼是出了差错,可是阮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皓芳视线不离脸色灰败的宝弦,挣扎了数秒终道。
“到雍州的路程不过一日,不如便让宝弦和乡主先在此地等候,容属下先押送巨石再折返接她们?”
玄洛目光从他俊秀的脸上滑过,叹了一口气。
“皓芳,这次是我欠了你。”
他拍拍他的肩膀,“多陪陪宝弦。”
见玄洛去而复返,芸香大喜,她刚刚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要让郡主和九卿大人一块同行,就算不能耽误,不过等皇上知道是因郡主受伤晚了那么一两天,应该也不会怪罪吧?她正要开口,玄洛已经快速吩咐宝笙,听完他的安排,芸香大失所望。
“大人,算芸香求您,这里前不挨村后不挨庙的,郡主若是有个万一……”
她哭得楚楚动人,可惜玄洛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若是芸香姑娘不满意,你们可以自便,左右承思王府的人也不少,况且杀手们也是冲我来的,咱们分开回京反而更安全一些。”
王琼琚此番离京,除了带了贴身丫鬟芸香,还有京城承思王府别院中的数名高手。所以玄洛之所以怀疑这场刺杀是她的自导自演,也不是没有缘由;再加上先前宝弦猝了毒的剑伤,若是对方真是冲自己来的,为何那柄刚好就没有抹毒;还有王琼琚偏离心口的伤处,好几个“刚刚好”凑在一块,便成为了一个大写的匪夷所思。
见玄洛这般决绝,芸香怒极反笑,冷嘲道。
“可怜郡主一番苦心,真真明月照沟渠,我们郡主哪里比不上阮酥,便是为了你挨上一刀也不能换来你的一分眷顾。只可惜有的人,就是当局者迷,有的人把他当宝他不削一顾,而有的人利用他死去的母亲,偏生还……”
“你说什么?”
玄洛一开始还浑不在意,可是听到那句“死去的母亲”时顿时目光一变。
听玄洛声音霎时冷酷无比,芸香内心打鼓,也有些不太确定现在所做是否正确,可是想到重伤不醒的王琼琚,那护主之心再度熊熊燃烧,她抬起下巴,大声道。
“九卿大人还不知道吧,阮酥在你去塞北与北魏商谈商道之时,利用姚绿水打击陈妃。”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玄洛的神色,见他并没有显露初什么意外,笑意更深。
“而那个姚绿水的言行举止经她调@教,竟和已故的玄夫人一模一样,果真把皇上迷得七荤八素……”
她正说得得意,却见玄洛手上一动,显是高手出招的架势,芸香吓了一大跳,奔向王琼琚的马车。
“你杀了我也没有用,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
马车周围承思王府的人不动声色地上前,团团把车子护住。玄洛周身满是杀意,他环顾一圈,看不清息怒,终于,目光落在了宝笙身上。
宝笙暗叫不好,她咬了咬唇。
“小姐确实和姚绿水有过来往,不过期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芸香毕竟是乡主的人,大人不可听信一面之词。”
玄洛目光晃了晃,联系在扶风郡与阮酥相遇的前后,难怪她会被太后赶出了宫,难怪不让自己询问其中缘由,难怪一提到姚绿水那个名字便眼神闪烁,难怪……
种种疑虑如一颗颗珠子,被这根别有用心的绳索牵引,一切都理清了头绪。
玄洛袖下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眼前突然浮现少时母亲只身赴死的情景,她说“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找一个彼此爱慕的人,平凡安稳度一生”,他以为他已经快要实现了,然而——不得不说,这件事已经在他心口上深深割出一道,伤口外翻血淋淋潺潺流血。
酥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大人,或许小姐会和您解释……”
发现玄洛的表情越来越可怕,宝笙忐忑道。她虽然爱慕玄洛,但是更不忍他如此失控伤怀,况且在阮酥身边将近两年,王琼琚和阮酥二者非要选一个的话,她更愿意站在阮酥这一边!
玄洛自嘲一笑,想起中毒的宝弦,自言自语道。
“是啊,有什么误会当面说清才好!”
279 谁主沉浮
大理寺牢房,阮酥执笔的手忽然一颤,画面上玄洛的眉眼一顿,霎时便被滴下的浓墨污黑了一块。看着那张被瑕疵破坏的容颜,阮酥叹了一口气,已经第五张了,自己果然不擅长人物肖像吗?
前世为了迎合印墨寒,她用心学了山水泼墨,一副《乌月山水图》更是临摹到极致,可是在人像上就几乎没有涉足了,现下在牢狱中无聊,守护的女侍卫们倒也通情达理,给她送来书本纸笔打发时间,阮酥试着讨要点绣线绣绷,却换来女侍卫一句话。
“印大人说了,阮小姐的一切要求都尽量满足,不过绣花毕竟费眼,若小姐想刺绣,等从这里出去再绣不迟。”
阮酥思绪一顿,摇了摇头。
又是印墨寒,在牢房的几日,她都能感受到各种关照,别说用刑,便是惯常的提审都没有,若非自由被限,简直就如在家一般闲适惬意。可是——
她在砚台上添了添笔,继续在宣纸上描绘,那点污块被她妙笔一划,素白的纸面上便出现了一只翩跹飞舞的蝴蝶,饶是挡住了半张倾城绝世的脸也不觉得突兀,绘了无数次的容颜,心口一阵紧缩。
“师兄,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她在牢狱中已然度过了八天,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