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毒秀-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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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酥,我方才听到你们在说……”
白秋婉咬了咬嘴唇,“时到今日,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拒了印尚书,选择九卿大人。”
阮酥叹了一口气。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若是师兄不好,王琼琚怎会紧咬不放?”
看白秋婉还是不明白,阮酥也不欲继续详谈。
“对了,我方才忘了让太子留心太子府的奸细,还劳烦姐姐转告,或许利用得当还能一并铲除!”
离开太子府,阮酥并未急着回玄府,而是到了玲珑阁。冬桃细细和她禀明了楼中各一状况,末了,有些凝重地道。
“我们去塞北的这段时日,楼中的进账颇为可观,不过我翻了账本,购入的都是零星散客,并非是什么老主顾,实在蹊跷得有些不对。”
凡事反常必有妖,阮酥眸光一闪。
“你速把账本和销售细册拿来给我看看。”
冬桃麻利呈上,阮酥素手一一比划而过,一笔一笔仔细审看。
“这一位客人挑拣的东西,都是从工艺精妙的款式入手,买的也是最多最杂,会不会是哪家同行来采买样品打算模仿?”
“起初我也是这样想,不过回来后便四下查验,却没有哪家店铺出了与玲珑阁相似的款式或工艺接近的首饰。”
阮酥沉吟,若非不是这个原因,那就危险了。两世浸@淫家宅宫闱争斗,阮酥可谓也是这方面的高手,一个小小的发饰能做出多少文章,阮酥闭起眼睛都能想出不少,不过该来的总会来,我在明,敌在暗,她倒是要看看对方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她笑了笑。
“什么都不用管,至于别的,咱们静观其变就好。另外——”
阮酥顿了顿。
“你派人把印墨寒的底细给我仔细查一查,越多越好,可以的话,我要他三代之内的所有资料。”
276 南辕北辙
冬桃闻言一时吃惊,却也没有说什么。阮酥拨了拨茶碗中的浮茶,突然道。
“对了,文锦是否还在玲珑阁?”
“我去叫他。”
不多一会,文锦便和冬桃一前一后出现在雅间中,他朝阮酥微微一拜。
“小姐找我有事?”
阮酥点头,几人也算患难之交,她于是直言道。
“师兄领命去安顺府办事,几个时辰之前才走;然而刚刚我在太子府中遇到王琼琚,她当即决定要去安顺府与师兄汇合。”
尽管语气平缓,然而冬桃和文锦还是听出了话中的酸涩与气闷,两人对视一眼,文锦笑道。
“小姐唤文锦前来,是让我前去搅局?”
阮酥抬起目光,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小家子气,有些不自然地道。
“我现在不便离京,可是那边又实在……”
文锦笑开。
“情到深处,怎一个是非曲直?”
他话音刚落,便遭到冬桃一个暴栗,文锦委屈地看向她,冬桃已经大声道。
“你既然懂得这么多,便出出主意啊,哪里那么多废话!”
“我虽然有很多主意,可是王琼琚始终是女子,很多事情不便直接参合。”见冬桃又瞪圆了双眼,文锦忙道。
“方才我看宝弦鬼鬼祟祟的,说不准她已经暗中做了什么。”
虽然贴身照料阮酥,然而阮酥一旦到玲珑阁中与冬桃等相商事务,宝弦都会主动回避,听文锦这样一说,她才想起王琼琚直言打算与玄洛同行时,宝弦便一脸古怪,两人从太子府出来时,她还安慰自己不要担心,只是那时候阮酥内心烦躁,也就听之而过,难道……
只片刻,宝弦便被文锦叫到屋中,听阮酥询问,当即笑盈盈道。
“诚如太子所言,此行定然辛苦,王乡主毕竟女儿之躯,万一途中有个病痛,到底不便。知道小姐为难,于是方才奴婢就借着大人的名义,让宝笙给他送点东西,顺便与王琼琚一起同行,若王乡主计划不变,只怕现在她们已然出京了吧。”
阮酥内心赞叹,宝弦不愧是玄洛身边的第一人,考虑得稳妥细致,派个自己人在身边就近监视倒也事半功倍,免得真如宝弦所言,一路上来个病病痛痛又缠上玄洛,惹出什么不必要的后续和麻烦。不过这个宝笙……
阮酥内心复杂,之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她,之所以舍近求远让文锦出马,终也是忌惮她对玄洛的淡淡情愫,一个知秋为了印墨寒和她主仆生变,宝笙在那时候也主动请辞,现在……不过宝弦到底不知情,她也不好明说。
“如此也好……”
阮酥叹了一口气,见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开怀,宝弦眨了眨眼。
“小姐是担心她也会对大人有非分之想?”
宝弦果真太古灵精怪,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阮酥一时微窘,却听冬桃道。
“宝笙和知秋不同,小姐尽管放心。”
三人还在阮酥身边时,冬桃和宝笙便颇为交好,如今宝笙不在阮酥身边做事,不过和冬桃还偶有走动,加之冬桃平素最喜打抱不平,是以她会主动帮宝笙说话,阮酥一点也不奇怪。
阮酥正不知如何接话,宝弦已经抢先一步,半是回答半是解释道。
“冬桃说得对,宝笙机敏,况且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很多事情想必她会明白。”
“但愿如此吧。”
接下来的几天,阮酥便在玄府呆着,做些婴儿绣品打发时间。这几日陈家上下都很平静,宫中的陈妃也没有什么动静,不过表面上越是风平浪静,隐藏在背后的暴风雨来得越凶猛,阮酥已经迫不及待一决胜负的最终时刻。
她手中的婴儿肚兜上绣的是一朵芙蓉的绣样,阮酥正拿金线慢慢收边,突听外面一阵喧哗,阮酥心中一沉,把手中的活放在旁边的绣篮中,起身道。
“发生了什么事?”
宝弦从前厅折返,速速来回禀,一向言笑晏晏的脸上写满了肃然。
“大理寺的人来了,只说要捉拿小姐!”
捉拿?
阮酥目光一闪,一下子联系到当日冬桃所言之事。
“可说是因为什么?”
宝弦摇摇头。
“来不及了,小姐,我们赶紧换装,我易容成你的样子,等先蒙混过去再想办法。”
她话音刚落,却听外面一声朗笑。
“原来如此。”
宝弦一惊,条件反射挡在前面,有些不可置信,然而当看清了印墨寒手中的御赐金牌,目中的光亮也在一瞬间黯了下去。蟠龙金牌,见牌如见真龙,违令便是抗旨,难怪……
阮酥头皮一麻,横目看向从白雪红花之后踱步出现的天青色衣摆,冷笑道。
“印大人乃吏部尚书,什么时候大理寺的事情也归你管了?”
隔着一地的如火如荼的血色山茶,印墨寒止步。
“听闻未婚妻竟是通敌叛国的谋逆,印某便去圣上跟前恳请让我监审此案,圣上仁慈,当场便答应了。酥儿,你千不该万不该做出这等事,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
一时间阮酥猛然回味,看着印墨寒痴情一片的脸,表情竟带上了一分松弛。
“通敌叛国?这个帽子实在太大,阮酥一介女流,我竟不知道自己何时竟有如此的本事?印尚书既对小女这般上心,就不打算替我洗涮冤屈?”
她目光纯净,谈笑间声音轻快,完全没有半分害怕。
这等荣辱不惊的气度,普天之下的只怕也没有几个人能有。印墨寒眸光幽沉,唇边无意识间已流露出一丝笑。
“有人向皇上上奏你在首饰中夹藏消息传送他国,不过玲珑阁中西凉、北魏匠人诸多,而文锦还是东篱人,难保你也是冤枉的。酥儿放心,我既已向圣上求得监审此案,自然会为你做主。只是如今你楼中的赵冬桃、文锦等几个从犯已逃得无影无踪,如此,只能请酥儿去大理寺的牢中呆……”
他话未说话,突然顿住,直直盯着阮酥身后一点,阮酥奇怪,这才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去,竟是方才她所做婴儿肚兜。许是没有放好,不知何时顺着篮边滑下,落在了她的脚后。
阮酥也不在意,弯身把东西捡好,小心地折叠起来重新放到篮中。
印墨寒的目光如刃,声音中已有一丝不可察觉的颤。
“酥儿好兴致,这是为你那未谋面的侄儿所制?”
侄儿?阮酥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阮琦的遗腹子,算起来,还有三四个月的光景,万灵素便要生了吧?只是她要不要备一份礼呢?
阮酥的沉默让印墨寒眸中的疑色更浓。
“酥儿,这里毕竟是九卿大人的府邸,你若不配合,那我也只能强请了。”
见宝弦一瞬气息冷凝,阮酥摆摆手。
“既然印尚书都这么说,那阮酥自然不会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吩咐宝弦给自己取了几件厚衣,便和印墨寒一直走到门外,虽是捉拿要犯,然而等待她的却是一辆普通的马车。
“小姐……奴婢和你一起去。”
宝弦奔到马车前面,阮酥摇摇头。
“当务之急便是去找师兄,我不会有事。”
见她目光酌定,宝弦面露迟疑。阮酥说得没错,不过玄洛交代自己不要离她左右,但是玲珑阁中匠人许多都是玄洛找寻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此番对方要对付的明显不只是阮酥一人!
想到这里,宝弦不再犹豫,她朝阮酥深深一拜。
“小姐,请多保重!”
马车驶动,印墨寒也爬了上来,阮酥只当做没有看见,哪知他竟然朝她逼近,在阮酥不耐侧身时,出手如电迅速擒住了她的手腕。
“你这段时日都是和他在一起?”
声音中的愤怒和切齿,说出来连印墨寒都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生气,是在玲珑阁中没有看到阮酥,还是因为玄府中那件婴儿的肚兜……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不过一切的一切都让他隐隐不安,一个不确定的念头浮上脑海,虽觉得荒诞,却更激得他怒海翻波,无意识间越发握紧了阮酥的手。
“你疯了,印墨寒!”
阮酥被他爱恨夹杂的表情吓了一大跳,想挣脱他的钳制,偏生印墨寒力气实在太大,阮酥只消稍稍一动,立马换来他更大的力道。
“我和谁在一起,我想和谁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
几乎是嘶吼着叫喊出这句话,许是声音太大,惊动了外面赶车的马仆,马车顿了一下,停了下来。
“大人。”
“走——”
印墨寒稍稍找回了点理智,却没有放松对阮酥的钳制。是啊,她和谁在一起,想和谁在一起都是她自己的事,自己如何能左右?可是,自从在扶风郡看到了阮酥与玄洛的喜堂,印墨寒便控制不住内心心潮翻涌……
最开始梦中时不时会梦到阮酥端坐喜床,揭开红囍盖头露出她忐忑不安又满含期待的脸,然而——后面的梦中,竟是越来越多他们在一起的生活琐事,有几次他还梦到与阮酥在牙床、长榻上温存,共赴鱼水之欢。他至今都记得她压抑娇@喘的声息,以及盈白肌肤的细腻触感……
都说日有所思则夜有所梦,若非没有羁绊,他怎会一次又一次地深陷其中徘徊不出?
所以,他已经越来越无法忍受阮酥会选择别人,毕竟,梦中她乖巧地属于自己,现实中,怎会南辕北辙呢?
277 挺身而出
凭着前世对印墨寒的了解,阮酥当然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她于是安静下来,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神情复杂,眼神中种种情绪奔涌而过,阮酥暗暗吃惊,慢慢往里侧挪了一寸,哪知她才一动,印墨寒突然俯低了身,迅速而猛烈地覆住了阮酥的唇……
气息霸道而强势,仿若要把人拆穿入腹吞噬干净,带着重重的惩罚味道,完全不同于玄洛怜惜温柔……阮酥拼命推拒,捶打,都不能撼动分毫,她猛地抬起手,从发上拔下一支金簪,想也没想便朝印墨寒脖间横刺过去。一时间,簪尖有血沁出,却丝毫没有动摇印墨寒的动作,他竟然反握住阮酥的手,拉着她往里更深了一寸。
良久,他放开了她,他脖间的血已把阮酥的中衣领口染红,衬着她雪白的皮肤,好似一朵绽开的烈焰罂粟。
“你可以下手更重点,若是得不到你,死在一起也是好的……”
声音中除了不同往日的狠戾癫狂,还有一丝淡淡的愁绪。
阮酥惊骇地忘了后面的动作,半晌才猛地坐直身体,抱膝缩到马车的另外一角,戒备地看着他,双目写满了疑惑,还有怜悯。
“你这般自暴自弃是做给谁看?”
“自暴自弃?”
印墨寒胡乱擦了一把颈间的血,“或许吧。”
梦中和现实如两道夹藏狭窄的道,偏生在某个奇妙的交点让彼此融合让他遇见,不断折磨和摧毁着他的意志和神经。他看着阮酥若有所思的眼,苦笑一声。
“不过你又怎会懂?”
一时之间,阮酥简直产生了印墨寒也是重生的错觉,她狐疑地看着他幽沉的眸子,随即自嘲一笑,怎么可能,若他也是重生。怎会还会对自己有那样扭曲的执着,恐怕还是如前世一样弃如敝履,看都懒得看一眼。
终于,马车在大理寺门前停下,众人见印墨寒脖颈上的伤与阮酥中衣上的血一时惊诧莫名,然而看印墨寒紧抿双唇一言不发,便都聪明地选择视而不见。
牢房还是那一间,阮酥看着桌上铜镜反射出自己影子露出了个无奈的笑,不过几日,自己竟又进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缘分?
牢房外,印墨寒注视着阮酥气定神闲的样子,心中涌过一丝奇异的复杂。
正当守卫打算退下回避时,印墨寒转身离开。走之前,他低声交代看守阮酥的女侍卫,声音中的关怀呵护他自己都觉得矛盾。
“这几日务必小心,特别是她的饭食饮水,若有异状便来报我。”
山道上,宝弦马不停蹄,完全不敢耽误。方才她往玲珑阁去了一圈,果见官兵四下把守,整个楼已贴上了官府封条;不过冬桃和文锦,也不知这两个人跑哪里去了?宝弦本想试着联络下他二人,然而想了半天却完全没有任何要领,干脆乔装打扮去寻玄洛。
幸而安顺府押解巨石一事虽是秘密行动,不过目标太大,宝弦只稍做打听,便明确了方向。原来玄洛一行为了尽快赶路,把巨石押解上旱船,以在冰冻冰面上洒水制造水膜的方式,一路从南到北运往京城,此种方法比原始的人拉马驮省力省时了不是一点,不过到底天寒地冻,注定速度不会太快。
宝弦日夜不停,终于在离京的第五日在灞河下游见到了皇城司一行。她心脏狂跳,激动地几欲流泪,顾不上连夜赶路的疲乏,狠拍马臀朝队伍奔去。突然雪地中银光一闪,宝弦一愣,机敏地往后一看,只见低矮的雪树后面突然涌出一支劲装蒙面的黑衣人,迅雷不及耳的速度,竟以她为中心,快速而猛烈地朝玄洛一行挥刀斩去。
对方人数不在玄洛之下,宝弦一惊,当即抽出腰间的软剑,从马背上跃起与对方缠斗起来。
耳边厮杀声不绝于耳,对方来势汹汹,显然已是早有准备。到底是体力不支,终于,宝弦发现自己应对得越来越吃力。
不行,不能现在就倒下,还要告诉大人小姐的事……
宝弦一个分神,肩上便挨了一剑,她一个不稳从马背跌落,在地上滚了一滚,险险避开致命一击,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