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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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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人一看便知是训练得如机器般坚定不移的死士,与她没有利益纠葛,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动的,这里是背阴的暗巷,很少有人经过,阮酥暗中攥紧了拳头,脑子飞速转动,思考脱身的办法……

    眼见他们缓缓自腰间抽出长刀,阮酥下意识摸向轿子暗层,那里放着宝弦给她的防身之物,一把小巧的连珠弩,宝弦教过她如何使用,如今也只能搏一搏了。

    阮酥正要抽出连珠弩,抬眼却见墙头上翻下几道黑衣身影,挡下阮酥面前的长刀,迅速和祁澈的死士缠斗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祁念的人?

    阮酥还来不及思考,一只手便将她从轿中拽出,沉声道。

    “走。”

 287 得知真相

    拉住阮酥的男子墨色大氅之下看不出身形他带着斗笠乌纱缚面显然并不想表明身份虽然掩藏得很好但依旧无法骗过彼此最熟悉的人阮酥心情复杂地被他拉着走了一路终于在接近玲珑阁的地方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阮酥定定地看着这个黑衣男人脸上的表情竟不是感激而是一种出离的愤怒那人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便要走

    “为什么要救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

    她咬牙切齿地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印墨寒”

    黑衣男子果然站住然后他慢慢转过身来拿下斗笠那张同样冰冷含恨的俊脸回望着她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是我?”

    阮酥冷笑一声

    “大氅可以掩饰身形面纱可以遮盖容貌声音也可以刻意改变但是你手心的刀痕却永远褪不掉”

    印墨寒愣了一下目光徒然震惊没错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触碰阮酥此前他几次失控都对她有过逾越的行为以阮酥的细致记得他掌心那道浅浅的痕迹也不足为奇但是

    “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那是刀痕”

    这回轮到阮酥哑然前世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时她脸热之余便有些心疼地吻过他手心那道浅浅旧伤

    “被什么伤的?怎么这样不小心?”

    那时印墨寒淡淡一笑看着那伤痕若有所思的道

    “我六岁的时候家中突逢变故我用手挡了一下被那些歹人划破掌心索幸没有伤到骨头”

    阮酥听了什么也没说拉起他的手放在她细嫩的面颊上小猫似的轻蹭似乎想用温存抚平那过往的伤痛以后每次他遇到挫折她都会以这样的方式抚慰他粗砺的内心

    几乎成了本能又怎么会忘记?

    印墨寒看着移开目光的阮酥不由自主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有些失控地自言自语

    “为什么你会知道难道难道那些都不是梦?”

    阮酥狠狠甩开他的手目中依旧愤怒至极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不需要你救我我宁愿与你一辈子彼此憎恨!印墨寒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却在转身那一瞬泪落如珠

    阮酥狠狠抹掉眼泪没错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能动摇她向他索命的决心剜骨之痛已经印刻在她的灵魂里她不会回头

    印墨寒在原地站了很久他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是吗?这个女人一向如此蛇蝎心肠那些温存缠绵不过只是自己妄想过度产生的梦他明明知道只有她死了自己的夙愿才有达成的一天他才不会愧对那些逝去的家人可是为什么在得知祁澈的计划后还是忍不住前来救她?

    阮酥明明是毒药他却甘之如饴真是可悲可笑

    印墨寒自嘲地笑笑失魂落魄地离去了而对街的酒楼窗边有人看了他们很久

    清丽无双的女子收回目光颇有感触地长叹一声

    “所谓爱有多深恨也亦然琼琚从前一直想不明白如印尚书这般优秀的人如何能让阿酥怀恨至此如今看来却是有些懂了”

    说着她试探性地观察对面的男子幽幽道

    “毕竟眼泪是不会说谎的”

    “闭嘴”

    阴冷彻骨的两个字让王琼琚浑身一颤玄洛虽有煞鬼太岁的名声但对她一向还算和颜悦色她何曾见过他如此可怖的表情她怔了一下真的不敢再开口

    因为她看见刚被玄洛放下的那只青瓷酒杯上迅速攀爬了一层如蛛网般的裂纹酒液尽数流出

    陈妃之死让嘉靖帝很是阴沉了一阵任何一个男人被枕边人戴了绿帽子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都要气个半死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嘉靖帝只觉得深受背叛连相伴他多年的皇后、饶嫔都不想多看一眼只有和姚绿水在一起时尚觉舒心于是干脆多日宿在绿水阁

    这一日姚绿水正轻轻给嘉靖帝揉着肩膀突然曹福小跑进来神色慌张地向嘉靖帝禀报

    “陛下九卿大人回来了现在正在绿水阁外求见呢!”

    嘉靖帝蓦然睁开眼睛这个消息可谓让他浑身一震斩杀了陈家数百口人之后嘉靖帝变得越发疑神疑鬼更觉像皇城司这样专门监视控制大臣的特务机构至关重要然而玄洛的失踪让皇城司群龙无首难以运作嘉靖帝正愁找不到一个能代替玄洛接管皇城司的能人玄洛便贴心地回来了

    他一时大喜过望挥袖对曹福道

    “还不快宣他进来!”

    余光瞥见言笑晏晏的姚绿水嘉靖帝眉头一皱他并不想让玄洛看见这个酷似他母亲的女人于是拍拍她的手道

    “朕有正事要谈你且先回避片刻”

    姚绿水知道自己生得和玄洛有几分相似也听过玄洛的名头本能对他有些畏惧听了嘉靖帝的话福了福身转过花厅径自悄悄出去了

 288 不是外人

    “什么,你说师兄回来了?”

    阮酥急切地从椅上站起,几乎打翻了手里的茶碗。

    见她如此关心则乱,宝弦心中叹息一声,下面一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宝弦性子爽利,她这般纠结姿态当然没有逃过阮酥的眼睛。阮酥目光一凝,眸中的光彩一寸一寸地熄灭,却还是有点自欺欺人地问。

    “师兄现在何处?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宝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大人从宫中出来便直接回玄府了……”

    回玄府?阮酥脑中思绪飞转,那种事到临头的感觉越发强烈,她大致已经猜出了真实的原因,说来也怪,姚绿水事件未爆发时,她是惶恐不安的,然而如今,在短暂地惊慌后心中更多的却是平静。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不论什么结果都要去面对,该来的总归会来。

    然而见她转瞬间表情变了又变,宝弦还只当她伤心,毕竟玄洛失踪的这些日子,非但不联系阮酥,等回到了京城也不登门来访,事件本身就透着古怪。宝弦自在去安顺府的途中遇上玄洛,却又因为中毒受伤,便与宝笙、王琼琚等人与玄洛兵分两路,可是后面皓芳从雍州回来后,便径自安排亲信把她送回了京城,他和王琼琚、宝笙他们则另选了一条路。她那时候病得糊里糊涂,也没问清原由,便傻乎乎地任其安排了,难不成玄洛的变化,便和之后的经历相关?

    后面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宝弦皱眉。想起方才见到皓芳时,他神色不耐的样子,她就来气。听说王琼琚是与玄洛同时回京的,这个消息还是暂时不要告诉阮酥的好。

    见阮酥迅速地换了出门的大氅和衣装,宝弦也忙跟上。

    “小姐是要去玄府?”

    阮酥点头,她看着宝弦关怀担忧的神情,心中生出愧疚。

    “你的伤还没有全好,这趟便让冬桃和我一起去吧,你安心在玲珑阁等消息。”

    尽管对阮酥的决定有些奇怪,不过宝弦还是乖乖地听从了她的安排。站在窗前,目送阮酥所乘的马车越走越远,心中暗暗祈祷一切尽快恢复如初。

    玄府,守门的侍卫见到阮酥,几乎没有阻拦便放行进去,态度恭敬,一如往昔,完全没有任何异状。然而越是这般,阮酥心中却越没有底,她抿紧嘴唇,袖下的手不自觉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似乎唯有这样,才能纾解内心的忐忑。

    终于,马车在二门前停住,往前便要进入内院后宅,一般到了这里便要换乘小轿,阮酥扶着冬桃的手下了马车,正要上轿却见皓芳上前。

    “大人在花园湖心暖阁,小姐这边请。”

    阮酥脚步一滞,“师兄身边有客?”

    和玄洛相处了这么多时日,她自然也熟悉了他的一些生活习惯,玄府中待客之地主要有三处,而对于重要或私密的客人,玄洛一般喜欢选择在湖心暖阁,一来风景优美,一年四季皆是美景;二来则是环境幽僻,四面环水,很难藏人,较为安全。

    “是有一位……客人……不过大人说,都是熟悉的人,让小姐无需避讳。”

    阮酥带着心事前来,比起平素本就额外敏感,所以虽只是一瞬,然而皓芳的不自然还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阮酥情不自禁一叹,对这个“熟悉的人”不免有了计较,冬桃发现她微微发怔,小声道。

    “小姐?”

    阮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既然师兄这么说,那阮酥只能打扰了。”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阮酥隔着一池冰冻的池水,遥遥看到大打开的八仙花轩窗前那一对专注对弈的男女,内心还是狠狠地揪痛了一下。

    果然是——熟悉的人……

    冬桃也注意到了玄洛身边的女子,暗叫不好。她狠狠地看着对面闲情雅意微微含笑的玄洛,十分鄙视他此刻的安排。便是和阮酥有误会有不快有矛盾,两个人静静地解决不好么?偏要牵扯一个外人干什么?这般行为实在说不上磊落!

    见暖阁中人相视一笑,似乎颇为亲昵,冬桃愤然低声。

    “小姐,要不要我把她请出来?”

    阮酥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是我与师兄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至于其他——我自有分寸。”

    两人相处接近三年,冬桃也明白阮酥的性子,左右坚持留下也是尴尬,于是她深深地又看了阁中对周遭一切似乎恍若未察的玄洛一眼,微一欠身。

    “我在外面等小姐。”

    也不知是不是玄洛授意,等冬桃离开后,皓芳便遣退了左右随侍的下仆,自己也转身退下。

    寒风冷袭,阮酥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一步一步向暖阁走去,步伐分外坚定。王琼琚执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一处。

    “大人,你的棋路已经乱了。”

    玄洛蹙眉,自从听到阮酥来访他便心不在焉,这么多日,他几乎每一日都在思念阮酥,可是那刻苦的相思,最终却在姚绿水一事上,让他产生退却,特别是今日在酒楼上亲眼目睹阮酥与印墨寒的纠缠,一个他从未留意的疑虑逐渐放大,逼得他几欲疯狂。

    阮酥她——究竟有没有真心爱过自己?否则怎会拿他的母亲……再想到阮酥与印墨寒之间道不明的前世羁绊,玄洛越发烦躁,他随手丢下一枚白子。

    “乡主若是觉得无聊,尽管先走。”

    哪怕被玄洛这般冷待,王琼琚还是笑容不减。她当然不会走,好不容易等到玄洛和阮酥心生芥蒂,不亲眼见证再适时地加把火如何对得起这个机会?虽然知道玄洛请她前来,明里说诊治,实际多半是利用,不过能和爱慕之人多些相处,王琼琚心甘情愿。

    “一会大人若有什么需要琼琚做的,琼琚都不会拒绝。”

    她低声说完这句话,心情前所未有地愉悦。便是玄洛与阮酥两情相悦又如何,阮酥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惜伤害心爱之人,注定两人之间会不断产生间隙;而她,于玄洛并没有什么矛盾,两人的结合,更多的却是长远的利益,再说王琼琚自问自己各方面并不输阮酥,她坚信自己的不离不弃终有一日会软化玄洛那颗冰冷坚硬的心。

    “师兄。”

    终于,这声魂牵梦绕的称呼在耳边响起,饶是面上镇定,可玄洛执棋的动作还是顿了一下。

    “你来了?”

    他头都没有抬,声音颇为冷淡,几乎都不停手上的动作。

    阮酥咬了咬唇,移目看向身边笑盈盈的王琼琚,在玄洛落子的瞬间,她也慢慢放下手中的棋子,动作娴静优雅。突然,她拉起衣袖慢慢地触上玄洛的额头,似乎是要帮他擦拭汗水,令阮酥失望的是,玄洛竟没有避开她的动作,一时之间,阮酥莫名生出自己竟是那最多余的人的感觉!

    她心中一拧,眸光一沉。

    “阮酥与师兄有几句话要讲,还请王乡主暂避。”

    王琼琚这才似发现了阮酥的存在,她缓缓移过眸子,含笑道。

    “原来是阿酥到了,大人也真不懂怜香惜玉,都不给她置一个座位。”

    这幅理所当然的女主人姿态彻底激怒了阮酥。

    “王琼琚,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没有我说话的地方,难道就有你说话的地方?”

    王琼琚好脾气地笑道,比起阮酥的冷然,竟还多了一分淡然处之的笑意,实在惹人讨厌!阮酥却不想和她斗嘴,看得出来,她的出现并不是偶然,阮酥视线划过她不坏好意的脸,死死地盯着玄洛,软下声音。

    “师兄,能否借一步说话?”

    她的恳求令玄洛动容,不过——想起绿水阁中姚绿水那张一切都恰到好处的脸,玄洛心口便疼得厉害!

    为什么——

    他很想大声质问阮酥原因,可是又担心自己会心软……

    爱有多深,痛就有多深。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个被他捧在手心,一心呵护的人,竟然便是笑里藏刀对他下手的人,这种背叛的滋味,丝毫不亚于嘉靖帝确定陈妃给他戴了绿帽的心情!他本来不欲见她的,可是内心又叫嚣着给她一个机会,这种矛盾纠结的感觉令玄洛窒息,不过,若是轻易原谅她,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他自问做不到,姚绿水的存在,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被挚爱之人狠狠戏耍的滋味让他几度失控。

    刻意不看阮酥期许中夹杂担忧的脸,她都对自己这么无情了,他何须还成全她的颜面。终于,玄洛紧了紧袖下的手,冷声道。

    “王乡主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阮酥一愣,至始至终,玄洛都没有看自己一眼!没有表达任何爱恨,冷漠得十分可怕!不爱了,便连喜欢或憎恶都懒得表达了吗?

    她突然想起前世印墨寒休弃自己时那毫无征兆的时刻,也是这样的无喜无悲。阮酥是骄傲的,便是不舍,她也坚决不允许自己那么低声下气狼狈不堪,特别还在王琼琚的注视之下。

    “既然师兄在忙,那阮酥下次再来叨扰。”

    玄洛见她对自己的方向福了一福,竟是毫不犹豫便转身离去,双目骇然得可怕。终于,那道窈窕的倩影顺着九曲游廊渐渐消失,玄洛猛地掀翻了桌上的棋盘。

    黑白棋子落了一地,王琼琚悠悠起身,她笑叹了一口气,声音说不出的熨帖温婉。

    “既然大人心情欠佳,那琼琚也先告退了。风光甚好,还请大人不要和自己置气,若有需要,琼琚随时奉陪。”

 痴心妄想

    五皇子府,祁澈跪在地上,满面恍惚之色,仿佛方才听到的话全都是错觉,直到宣旨太监不耐烦地再三催促,他才踉跄起身,接过那卷明黄色的绸卷。最新最快更新

    宣旨太监前脚才走,祁澈双目便徒然狠厉,抄手将那道圣旨狠狠砸在地上,他身边的侍姬吓白了脸,忙不迭捡起,劝道。

    “殿下,使不得啊!这若是让陛下知道,可是忤逆犯上的大罪!”

    “滚!”

    祁澈一脚踢在侍姬腰部,力道太狠,娇弱的女子不由喋出一口血来,但她只能生生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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