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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女有疾-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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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针灸,你的医术那么厉害,它们都不会……”
  花梓忙问道:“谁说的,我见你整日里跟它们说话聊天啊。”
  “它们又不会说话,我是假装它们会说话,也听得懂我说话,这才跟它们聊天的。”祁桀仰着头,一脸炫耀的表情,好似在说:我厉害吧?
  花梓嘴角抽动,心想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转念又一想,冲他这表情,便能断定,必是真傻。
  犹豫片刻,她福至心灵:“庄主说,你要娶个喜欢的姑娘,可……可我是个男人,只是我好着女装,故而被你当做女儿身,所以,你赶快打消这个念头,再不要提起,男人与男人相恋是有悖纲常的!”
  祁桀脸色煞白,戚戚然退了几步,终于掩面而去,隐隐传来细微的呜咽之声,片刻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花梓这才深深吁了口气。
  她心烦意乱,踏着月色漫步回自己的院落,此时夜色沉沉,桃木门前两盏大红灯笼做的十分雅致,散发着朦胧的光,如睡莲绽放,在水上轻漾。
  她推开门,梨花清香凝了山间水雾盈满了袖子。
  “去哪了?”
  花梓循声望去,白玉曦正坐在屋顶,身边躺着个酒坛子。
  星光熠熠,月色泠泠,满园梨花,一地软香,白玉曦也不知从哪弄的酒,清冽甘甜的酒香缠着梨花清香绕上枝头,漫过檐角,攀着月色……很美。
  “如果一袭白衣就更雅致了!”她话一出口方觉失言。
  然白玉曦恍若未闻,托着酒坛仰头痛饮。
  偶尔,花梓也想不让须眉。
  于是,纵身一跃。
  姿势最重要,她计划着脚踏青岩,轻如飞燕,伸手抓着檐角翻身跃至屋顶,美丽的衣裙在月光下画出一轮半月,然后摆个极美的姿态沐着月光,临风而立。
  想法是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
  后来她得出结论,这次计划的失败,全因自己命途多舛且实力不济。
  在踏上青岩之时,不巧踩着一小石子,导致身子一歪,乱了神,故而好不容易攀上房檐却扭了手腕,再无法度力翻身,只得陪着檐铃一同挂在檐角,吊死鬼一样随风荡漾。
  这姿势,真是有点儿丑啊!
  “快拉我一把!”花梓急的冷汗涔涔,若手滑摔下去,不说伤筋动骨,就算屁股着地也够她疼上三五日。
  如果四仰八叉摔在地上,白玉曦站在屋檐上,居高临下俯视自己,满脸讥诮和鄙夷,那该有多难堪,恐怕日后,自己再没形象可言了。
  白玉曦果然上前两步,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花梓脸上绽开花一样的笑,十分讨喜:“劳烦公子拉我一把。”
  不想,他慢慢悠悠坐了下来,仰头喝了口酒,这才悠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姓白名桑,名叫白桑。”花梓心虚归心虚,害怕归害怕,答起话来却毫不含糊,有时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叫花梓还是叫白桑。
  她想过许多可能,可如何都未曾想,白玉曦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
  这一笑是未曾有过的温柔细腻,让人霎时神清气爽,可看在花梓眼中,却从心底往外隐隐透着不安。
  事实证明,花梓的危机意识十分靠谱儿。
  白玉曦伸出粗糙的手,厚厚的老茧在月光中泛着浑浊的光。
  他依旧微微笑着,手却向花梓伸过去,花梓以为他是要拉她上房,虽然心中忐忑但口中连连道谢,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下一刻她就愣住了,白玉曦非但没有半点儿拉她上房的意思,还一点一点用力掰开她抓着房檐的手指,一根一根,用力掰开。
  花梓瞪圆了眼睛望着他温暖的笑容,寒意从心底一丝一丝蔓延开来,终于忍不住喊道:“你干什么!”
  后来花梓终于明白,若白玉曦笑了,那八成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停下手,云淡风轻地瞧了她一眼,余光扫过她晃晃悠悠挣扎的样子,眉峰一挑,一本正经重复道:“你叫什么名字?”他声音揉进花香不着痕迹。
  “小女子姓白名桑,名叫白桑!”花梓瞪着他语速极快,也有点儿生气了。
  他垂下头,更加用力掰着她的手指。半晌,见花梓已汗津津的,便继续睨着眼睛温声细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梓想,或许白玉曦不是什么商贾,而是专职审问犯人的酷吏吧。
  又或许,他也是个神医,专治哑病。就他这恐怖的样子,哑巴都能让他逼得唱小曲儿。
 

第七十三章 罢了
更新时间2014…6…29 9:34:12  字数:2084

 花梓心中恼火,默不作声,死死抓着房檐,被掰开的手立时又攀了上去,身子也跟着晃了几晃,悬在这样美丽的景致里,既透着诡异,又有些滑稽。
  白玉曦见先前被掰开的手指又攀了上去,略皱了皱眉,忽然举起酒坛,将酒洒在花梓抓住的房檐上,酒水凝成几股顺着瓦片清流如注。
  花梓觉的手上湿漉漉的滑腻,指肚不断下滑,任她再用力的抓攀,依然无以为继,加之几股酒水正朝着她的肩膀和脸颊肆意流淌,她再难支撑,本能的闭着眼睛叫道:“拉我一把啊!”
  凄厉但透着哀求。
  白玉曦向后倾着身子,双手撑在瓦片上,稍稍收敛了笑容,高扬着头颅,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欺负人算什么本事,他骄傲个什么劲儿?
  花梓一咬牙,闭上眼睛拼了命喊道:“我就是叫白桑,白桑,白桑!啊——”
  这声尖叫十分绵长,在她落地一刹那戛然而止。
  待她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睁开眼时,心中暗暗叹息自己长了颗七窍玲珑心,竟能如此精准的揣度世事,白玉曦果然急急忙忙站起了身子,高高在上,俯视着她,低垂的眸子覆在阴影里倒看不出神色,无外乎也就是讥诮嘲讽和鄙夷了。
  “毁了脸就要形同陌路?笑话!你以为你那张脸在我心里有多重的分量!?要折辱我最好找个好点儿的法子!”他话语里尽是愤怒的情绪在喧嚣,说出口却一如冷冽的冰泉,刺骨却平静无澜,骄傲的让人心悸。
  他从未说过这样长的话,花梓默然望着。
  高高在上的白玉曦拂袖而去,她顿时心中一片荒芜。
  身下是雪白的梨花遍地,芳香缠绕着衣袖漫过她泪水涟涟。
  她想拉住他的手,告诉他不是这样的,毁了脸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只是不想她爱的人知道自己被人污了身子,这有什么错!?
  她不敢回忆不敢去想,他亲眼瞧见她在勾栏院做了舞女,又怎会相信她失贞并非自愿?
  罢了!
  泪水顺着眼角划过耳畔滚落花瓣浸入泥土。
  罢了!
  月贯中天,四下一片宁静,只余檐角的酒水,一滴一滴,落在她耳畔,浸入发丝,触及肌肤一阵清凉。
  她有些恍惚,仿佛已经睡着了。
  似乎睡了很久,也不知是多久,夜色慢慢淡开,似清水泠泠浸透浓墨重染,悄然间便走过一个轮回。
  她在一地梨花之上躺了一夜,他倚在远处枝干上望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白,淡淡的山雾凝成滚滚露珠。
  “吱呀”一声桃门响,祁桀分花而至,见花梓那副模样,立刻蹲下身来想摇醒她。
  不想,她满面惊惶,紧闭双目微微颤抖,口中喃喃轻呼:“不要碰我,不要过来……不要……不要……”
  祁桀拦腰将花梓抱回屋子里。
  白玉曦遥遥望见,忽然握住手中剑柄,意欲起身,然静默片刻却转身离去,貌似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做,需抓紧时间。
  片刻之后,祁桀在千针娘那定做的月白大氅不翼而飞。
  祁桀小心翼翼将花梓置于榻上,愧疚与难过在眼底蔓延开来,眨巴眨巴眼睛又要哭了。
  “我去找胡大夫!”
  “别!”花梓死死抓着他衣袖,喃喃道:“胡大夫会把砒霜当白糖冲水给我喝的。”
  她微微一笑,刚巧瞥见铜镜中映着自己的脸,惨白如纸,嘴唇血色尽失,脸庞两道伤疤丑陋狰狞,凌乱的青丝被雾气和酒水打湿,黏在耳畔,当真是狼狈不堪。
  祁桀蹲坐在榻前,忽然红了脸,眼中波光流转又满含愧疚,声音低迷却温柔:“我昨日晓得你是男儿身就哭着跑了,你一定很伤心,才会这样折磨自己,这都是我的错,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花梓吃力的笑了笑,觉得头昏脑涨,她轻声说:“并不是因为你,不是你的错。”
  祁桀又忽然笑了,胖乎乎的脸竟如着了火似的一直烧到耳畔:“即便小姐姐是男儿身,我也喜欢小姐姐,桀以为,可以跨越任何羁绊的喜欢才是真的喜欢,故而,桀还是要娶小姐姐做媳妇。”
  花梓听完这一席话,瞬间病情加重,晕了过去。
  祁桀正欲嚎啕,忽然伏在床边的雪球呲着牙怒视门口。
  他回过头,却见大黑站在晨曦里,很忧伤的模样。
  “大黑!”
  “不要叫我!”少年坚毅的面庞透着失落和落寞,他望着床上的花梓和床畔的祁桀,眼里竟泛起水雾,粗嘎的嗓音透着喑哑:“你当真要娶她?”
  祁桀欣喜又疑惑地点点头。
  大黑晕倒状向后打了个趔趄,声音幽幽如泣如诉:“你若娶了她,我便离开山庄,找个僻静的寺庙,与青灯古佛为伴,了此残生。”
  祁桀大惊,这话听着很耳熟,那些茶肆里的说书先生讲到女子被男子辜负又难以忘情时,大多会说出这样一段戏词,听着冷冷清清让人心疼。
  “你怎古古怪怪的,小姐姐都要死了,你就不要闹了,我去隔壁找胡大夫。”祁桀匆匆说完便夺门而出,大黑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气,怒视着床上的花梓忿然离去。
  ……
  不知过了多久,花梓觉得口干舌燥。她慢慢转醒,睁开眼,看见长空万里,一片澄澈。
  她稍稍动一动,就觉着整个身子都在摇,四周的日光也跟着摇,携着绿叶的清新,让人神清气爽,十分舒适。
  柔柔的阳光笼罩万物,她侧过头来打量四周,无遮无挡,除了几棵古树和山间的寻常花草,再无其他。
  身下是柔软的藤床,悬在古树之间,墨绿的藤条还蕴着山间的清爽,身上盖着的黑色大氅,正慢条斯理吸食光热,她伸手抚上去,掌心一阵温暖。
  “你醒了。”
  她听到声音霍然坐直了身子,那藤床便晃了几晃,她抓紧上头的网格,神色肃穆。
  白玉曦一袭白衣坐在粗壮的枝桠上,长发如瀑,眸光内敛,颀长身姿风神如玉。
  花梓还是第一次瞧见他穿白衣,一时有些别扭,目光不虞地盯着他瞧了半晌,最后他轻声咳了几下,花梓方回过神来,兀自嘟囔着:“还是黑衣看着顺眼些。”
 

第七十四章 故事
更新时间2014…6…30 9:34:41  字数:2163

 “我穿什么样的衣服,与你何干?”白玉曦有些局促,他一向稳重自持,近日来却心浮气躁,脾气日渐暴躁,花梓不禁嗤笑,自己也真是少见多怪,他何时脾气不暴躁过?
  “松松垮垮的……”花梓继续嘟囔,白玉曦心中忿然。
  祁桀长得白白胖胖,量体裁衣做出的衣裳,穿在白玉曦身上当然有些过于宽松,他却没法辩解,总不能坦白说衣服是偷来的啊。
  “你若要继续训斥我,那便一次骂个够,骂完了骂爽快了就不要再来找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花梓一席话透着破罐破摔的味道,好似明知道会激怒白玉曦,却要故意为之。
  出乎意料的,白玉曦没有作声,静默半晌,从怀中掏出个琉璃玉瓶,送到花梓手中,声音有些凄凉:“头疼时吃一粒。”
  花梓接过玉瓶,上头还蕴着白玉曦的体温。
  “我死便死了,你为何要管我?”花梓紧紧攥着手中的玉瓶,骨节撑得手上皮肤发白,她垂着眼眸,声音有些惶惑。
  “因为,义父于我有养育之恩。”
  花梓的手霎时攥得更紧。
  她抬起头,笑得无比灿烂:“你为了给我治眼疾险些丧命,年前你为我挡了一箭,又是险些丧命,如此说来你已替我死了两回,养育之恩也就无足挂齿了。我欢喜这山中美景也与祁桀情投意合,”她顿了顿,又继续笑道:“哥哥就放心吧,我自会照料自己。以后……以后你也不用再来了。”
  她想了想,伸手将玉瓶放到袖子里,抽出手来时,手心却躺着个梅花绣纹的荷包,本是打算过除夕时送给白玉曦的,却一直没机会,她只怕过了此刻便再也送不出去了。
  “这个,本想除夕送你的,如今只能当做上元礼物或……你与嫂子的大婚之礼吧,虽单薄了些,却是你妹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她本想将荷包递到白玉曦手中便潇洒离开。
  可她的手僵在那里许久,也不见白玉曦伸手来接。
  她眉眼含笑,扫去七八分的病容。
  足下,山花零星点缀,山间青松破石而生,一派傲然风骨。
  良久,她似有些撑不住了,脸上的笑容随着悬在半空的手一起僵住了,白玉曦终于笑了。
  “我不喜欢梅花,我喜欢曼珠沙华。”声音慵懒恣意,笑容温文尔雅。
  他又笑了,花梓霎时笑意全无。
  “我不认得曼珠沙华。”花梓终于收回手,声音有些冰冷的防备之意。
  白玉曦悠然坐到藤床上,花梓立时向一旁闪开。
  他躺在那里闭目养神,白色衣袂轻飘飘垂在身侧,乌黑头发顺着藤蔓倾泻如瀑,花梓有些恍惚,白玉曦一向衣冠楚楚,少有如此放浪形骸之态,这倒让她莫名想起了师父萧叶醉。
  不知他们过的好不好。
  “我师父,勿语,还有狼女他们,可都还好?”花梓不等白玉曦说话便问出了口。
  白玉曦倒不急着作答,他双眸微睨,古铜的肤色隐隐透着坚毅。
  “我不认得他们,”他顿了顿,继续道:“白桑姑娘,相传,曼珠沙华是地狱之花,妖艳美丽,却为世人所忌惮,花的主人为了保护自己手中一朵宝贝的曼珠沙华,不惜与世人为敌,他为了保护这朵花,托友人将花送去安全的地方。许多年后,他四处寻找这朵曼珠沙华,可是……”
  白玉曦十分专注,声音里透着难以言喻的凄凉和苦楚。
  花梓不忍打断他,只是默默倾听。
  直到他半晌不再言语,花梓才轻声问道:“可是什么?一直没有寻到吗?”
  “找到了。”
  他睁眼望向花梓,她也正望着他的眼,他的眼睛好似蒙了锈迹,让人看不透内里的情绪。
  花梓觉着十分惋惜,能听到白玉曦讲故事的人,世上不会超过两个,一个是自己,另外一个定是思茗了。
  她心中微微有些泛酸,觉得这听了一半的故事思茗一定听过另一半,而白玉曦此时默然无声,显然没了继续讲下去的意思。
  这是要烂尾和太监的节奏啊!
  忽然,她听到匆匆的脚步声,伴着粗重的呼吸声。
  花梓四下张望,猜想是有人来了,她又看向白玉曦,竟不知他何时离开的,无声无息。
  藤床空空如也,随风轻荡。
  月门另一侧,祁桀的声音乍然响起:“小姐姐——”
  花梓叹了口气,应声道:“我在这里。”
  他跌跌撞撞穿过月亮门,瞧见花梓好端端站在那里,终于放下心来,却又莫名觉着委屈,很是难过地嗔怪道:“你生病了怎还到处乱跑?我找来胡大夫给你看病,你却不在房里,你知道我多担心?”
  说着说着鼻子一酸,又要掉眼泪了。
  花梓听到胡大夫来给她看病,心想,真是万幸啊,幸好白玉曦把自己给弄这儿来了,不然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可能已经被迫喝下砒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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