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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药铺家的小娘子-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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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炎的草药敷了,加紧赶路。

好在蒋晋元拿着当初阿里海牙给的信函,回林上村的这一路畅通无比。紫苏怕冬郎哭闹引人注意,只能拼命压了心中的悲痛哄冬郎。把自岩洞里得的那只白蝙蝠描叙得仙丹灵药一般,说到最后自已也信了。小心寻了油纸包了,用绳子绑了系在腰间。

待回到家中,宋鑫已是进气多出气少,面如枯槁。蒋大夫上前看过只是摇头叹气,便是老林大夫也是沉默无语。紫苏跪趴在床头,举出那只仙鼠哑着嗓子央求:“爹爹!太师叔!阿苏有仙鼠,你们就试试好不好,阿苏求求你们了!”

蒋晋元也觉心酸,忍不住上前劝道:“阿苏别这样,这不过是只变异的蝙蝠。那《抱朴子》里所载多有装神弄鬼之嫌,怎么能信!便是有仙效,宋大人现在连水也灌不进,又如何吃下呢?”

紫苏却拼命摆头,拉住大哥的衣袖哀求:“那大哥救救宋鑫,你摸摸,他手还是热的,他还没死。”

蒋娘子见着女儿自回家便是这样一副痴傻的模样,心痛如绞,只抱了紫苏大哭,道:“阿苏算了吧,让宋大人安心的去,你这般牵扯不放,宋大人也不得安生,你痛他亦痛。”蒋家众人听言俱都默默垂泪,不意曾名极一时的宋将军,竟会这般悄没声息的死去。

可冬郎听言却爆跳起来,愤怒的如同一只小老虎,张牙舞爪的扑向紫苏又踢又打,哭喊着:“阿苏姐姐大骗子,你说有了仙鼠爹爹便会没事,你还我爹爹来!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蒋娘子扯拉了半天,反被推撞到地上。紫苏却如个木头人般,仍凭冬郎踢打,泪水却止不住的流。臆症了般的不停念叨:“有用的,仙鼠是有用的,古书上说能它能令人寿万岁……”

边说边踉跄着从地上爬起,冲出屋子,满院乱转,也不知她要做什么。冬郎哭嚷太剧烈,竟晕过去,老林大夫急蹲下诊看。蒋娘子见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想要追上去,却被蒋大夫拦住。

“阿苏会想通的,她已经长大。再痛,再难,这关也得她自己熬过去。”

室内再无声息,暮秋的寒风窜进正屋,带入一室森凉,也带着屋后竹叶一阵沙沙作响。








第67章 奇效
小香儿抖缩着手脚,跟在紫苏身后,紫苏却似没看见一般,横冲直撞。从灶房里翻出两个红泥小火炉,洗米熬粥。又攀上屋檐揭了片阴阳瓦洗净,搁在另一只火炉上,瓦上放上仙鼠。

蒋湘南半天不见动静,出来见女儿如此动作,不由长叹道:“罢罢,就当是尽人事,听天命。”说完原回屋,掩上门扉,在宋鑫手脚心窝处置上暖壶。又让大郎二郎寻来家中所有明烛燃上,亲自持金针,锁心脉。如果那仙鼠如《抱朴子》中所叙果有奇效,至少也要让宋大人熬到那个时刻!

小江陪着冬郎歇在了阿苏旧日的房间,老林大夫被小林大夫搀扶回房,蒋娘子也被蒋湘南父子三人劝哄着终于回房歇下。正房内只余宋鑫,并着宋甲等人。一众汉子面目呆滞的歪坐了一地,都成了木雕泥偶般。

院中却轻微的“噼啪”声不断,米香裹着仙鼠散出的奇腥宁人欲呕,小香儿不得不退至上风处。可紫苏恍若未觉,专注的用竹筷小心翻面,不时抽减柴火控制温度。

月沉星落,天现微光。瓦片上的仙鼠被烘焙得微泛焦黄,紫苏忙取下用研钵反复捣碎过筛,直至再无粗粒才与旁边早早沥出温着的米油调匀。

“阿苏姐姐没骗冬郎对不对?”

冬郎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光着两只小脚,可怜巴巴的站在紫苏面前。紫苏捧着那碗救命的“仙药”看着冬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径直向正屋走去,可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伸手摸了摸冬郎的头顶,转身如冲锋陷阵般推开那黑漆漆的木门。

竹林后现出一抹紫、一抹粉,然后是一大片热烈的橙黄,如有火焰瞬间在林上燃起,散出万道刺眼的光芒。是太阳,她终于出来了。冬郎注视着朝阳,犹豫了片刻,也跟着进了屋。

紫苏用竹筒撬着宋鑫的嘴,硬把那碗“仙药”给灌了下去。两人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盯着床上的人,可仙药却没显示出它的仙力来。冬郎忍不住偎在阿苏怀里啜泣起来,紫苏的眼睛却只盯着宋鑫安详恬静的睡容,不肯放弃。

晨曦如个顽皮的孩童,一会在墙上打出个亮点,一会在桌上印个圆斑,最后竟爬到宋鑫眼皮上跳动着。许是这光太刺眼,宋鑫偏了偏头。紫苏却是一下惊起,怀里冬郎如球般滚了出去。

她,她看见,宋鑫眼皮抖了两下半,然后睁开,看向她。泛满白皮的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可紫苏就是知道,那是他在喊阿苏。

紫苏笑得脸上泪水“哗哗”的流,冬郎想扑上去又害怕的退回来,转身抱出紫苏大叫:“仙药起效了对不对?我爹爹是不是不用再死了?”

紫苏笑得说不出话来,眼泪越擦越多,只好不停的点头。宋甲他们也看见了,围在四周傻笑了半响,一腔情绪无处发泄,最后竟捉了冬郎出去满山跑。孩童的尖叫并着男人的长啸,几个汉子带着个孩子跟疯了一样。

这近乎是个奇迹,将死之人竟被只蝙蝠给救活了,虽仍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言,但心脉比起昨晚上来时,已经很有起色。老林大夫、蒋湘南和小林大夫都挨着个,直把个宋鑫从头摸到脚,还不肯放脱。末了又追着紫苏询问炮制经过,听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紫苏见仙鼠有效,便隔三差五的跑万山潭去捉。一连跑至大雪封山,所得也不过两三只,悉数焙干用米油给宋鑫喂了下去。但宋鑫身体始终未见大好,昏一日醒一日。

山地寒冷,冬日食材又少,便是想着精心调理也得不着好物。再加宋鑫沙场多年,原就有众多旧伤,一时竟趁着体虚气短都发了出来。白日阿苏冬郎在还好,他只管调笑逗乐,疼得汗透重衣也不肯吱声,半夜时分却常常能听得轻轻的□□之声。紫苏也只做不知,人前摆出副笑脸样,若是宋鑫醒来还搜脑掏汁的捣腾些山野趣话来给他提神,心下却思忖着开春便去深山里找龙头凤尾金钗石斛。

石斛为《道藏》第一仙草,又名九转还魂草、神仙草,这其中又以龙头凤尾的金钗石斛最为珍贵难得。因其只生在深山云雾缭绕的深渊崖壁岩石上,还要求水面反射的日月光华刚好回落崖头,各种条件缺一不可。幼时也听六叔公说过山里有,只是那金钗旁边多有飞狐,食石斛而生,极有灵性,见采药人来便偷偷咬断其绳索,故渐渐的便没人去了。

蒋家众人全然不知紫苏起了这主意,见紫苏有了笑脸也稍放下心来,空了便入山挖药采药,下套子。只紫草始终未见出现,还是香儿悄悄说与紫苏才知,妹妹竟跟了个元人贵族私奔了。难怪她每次问及,爹爹与哥哥们便扯三拉四,转移话题。既知缘由,紫苏也收了口。

因很多山下人都逃到林上村来,依挨着村子建了些土屋。宋甲等人见了,雪化后也进山拖了木材石头,挨着紫苏家的院子砌了间屋子起来。四个壮汉子,几天功夫便收拾得规规整整,蒋大郎又用旧日的工具帮着做了些简单家具,大有安家落户之势了。

冬郎更是天真浪漫,见爹爹醒来便与他温言笑语,也不如往日还有责罚,更兼有小江和香儿哄着玩,竟每日混着乐,有日还逮回只肥肥的雪兔。

紫苏剥了皮硝好,给冬郎、小江和香儿一人做了个耳捂子,肉却是单等宋鑫醒了,片下做了拔霞供。又怕宋鑫吃了不消化,单用骨汤给熬了碗粥。自己也不吃,只拿筷子取了烫上喂宋鑫吃一口,接着又连喂几口粥。

如此这般精心做食,其他人还好,单个蒋二郎馋得眼都红了。一只兔子能有多大,正屋内蒋湘南、老林大夫带着三小只围在宋鑫床边几筷子伸下,盘子便见了底。他忙也凑到门边,谄笑道:“妹妹也挟片这个拔霞供给二哥尝尝,好歹我也是个舅爷不是。”

这蒋二郎或有一半吃醋,又或有着转移妹妹的视线的想法,天天寻了阿苏斗嘴。昨儿还说男女授受不亲,没嫁入宋家前没得这么伺候人的,这会又来拉关系,这舅爷叫得也太溜了!

屋内几人听了忍俊不禁,宋鑫听了笑得一口粥差点呛住。紫苏急忙给宋鑫抚胸擦嘴,宋鑫却躲了躲。自醒来,宋鑫便格外讲礼,轻易不肯与紫苏有接触。

紫苏大约也知道宋鑫的想法,所以也不在意。收回手转身白了二哥一眼。

“三个垂髫小童谋回的吃食孝敬爹爹、孝敬太师叔,二哥不说学着去卧冰求鲤就算了,反倒来讨要,羞也不羞?更何况你妹妹还没嫁人,你给谁当舅爷去?”

蒋大郎在院中劈柴,听了笑个不住,上前拖了弟弟连拍了好几下,道:“二弟你馋便馋,乖顺的讨要了便是。偏要扯了旗子在孩子们面前拿大。这会连我这舅爷也被拖累了,这若是不去卧冰求鲤,不仅面子没了,那里子也被你害得掉光了。”

蒋二郎听了也不恼,为着讨乐,故意装了腔势道:“唉呀,肉没吃着反沾了一身毛,大家别拦着,我们兄弟今日也去卧回冰。”

小香儿最实诚,巴巴的挟了两片出去,一片喂给二郎,一片喂了大郎,喂完很担心的说:“这天太冷,两个哥哥吃口热的再去也不迟!”

这话说得连蒋湘南也掌不住了,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紫苏听了更是笑歪在床沿上,直笑得眼波潋滟,粉腮桃红。宋鑫伸了手有些想摸,犹疑了半晌又收回,紫苏却假作无意抓在手里,抱住不放。

老杨叔院外喊了几声,见无人搭理,便拎了两条三尺来长的青鱼直接推了院门进来。见院中屋内笑得东倒西歪,也乐了,道:“这年过月尽的,大家都快闹饥荒了,偏你们还这般穷乐呵,是不是知道我要给你家送东西来?”

大家见了那鱼更笑得直打跌。

蒋娘子在屋内给女儿赶制衣袍,听着外面欢腾心里也开心,只是手中针线活多,便没出去。现在听老杨叔来了,忙搁了手中针线,理了理头发出屋相迎。

老杨叔随手把草鱼撂水井边的青石池子里,笑咪咪的冲老林大夫行了个礼,方拉了蒋湘南一边小声说话。

“山下形势越发不好了,村里家家都住满了人,粮食又不够吃,我和蒋六叔便商量着把那水潭起了。等春上,再去林子里寻些鱼丢进去,总要熬过这关才好。知道你女婿病着,我便做主把这两条青鱼送来。”

蒋湘南听了忙曲身谢礼,蒋娘子要请了老杨叔屋内喝茶,老杨叔却直摆手,道:“那边蒋六叔一人支应不来,我来是跟你要晋元去帮忙的。村里人倒还好说,只那村外来的本就无个余粮,现下更是绿了眼,一眼没瞅见便瞎趴拉,我也怕出事。”

蒋湘南听了也觉如此,让老杨叔稍等,自己则进屋跟宋鑫商议着借用宋甲等人。老杨叔听了更是欣喜,也进屋求告,说是若有宋将军的人镇着,那便更安全了。

宋鑫自然是同意的,老杨叔听了连连称谢,完了便领着蒋家一大群人冲水潭去了。

三个孩子围了蒋娘子看她收拾青鱼,盘算着吃法。兔肉太少,没垫着底,反倒勾起了馋。紫苏收拾好桌椅碗筷,见屋内没了人,也不急着去清洗,只擦了手挨着宋鑫坐下。

宋鑫坐了半日,也有些累了,正闭目歇气。不觉唇上被轻轻啄了下,睁眼便见阿苏歪了脑袋看着他笑,一脸偷腥后的得意。

“这鱼骨头要不要熬点汤?”蒋娘子突探了头进来问。

宋鑫一时吓得不行,忙侧过脸去。原本蒋娘子看不着他,这一动倒是引了注意。殊不知宋鑫这些时日整天窝屋内养着,体又虚,肤色苍白的很。可这会儿整张脸却红的像煮熟了的虾子,怪异的很。

蒋娘子忙又接着问了句:“宋大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着了凉?我就说你们吃归吃,不该敞了门户……”




















第68章 又一年(小修)
宋鑫穷其一生也未有如此困窘时刻,有道是他心里越重阿苏,见着阿苏家人反失了平常心,饶个历世将军对着个乡村妇人竟思不出一点机变来。只能依言闭了眼,假作不适。紫苏见状憋了笑意打断蒋大娘的话,道:“热锅汤粥刚吃罢,又有被里暖壶烘着,他这是燥热了,娘别担心。”

蒋家自来是忠诚孝义之家,听了大娘子说了这一年多来所历之事,对宋鑫更是感恩戴德,丝毫不以宋鑫身体病残难继为恶。只蒋大娘思及小女背国离家,大女又姻缘坎坷,背人时偶作哀相,好在蒋湘南细心宽慰,逐也一一想开,对着宋鑫身体竟似比女儿还看紧几分。

遂听了紫苏之言还不放脱,又说:“倒底是伤了大元气,万不可再轻乎,还是请老林大夫来看看的好!”

宋鑫听得眼皮子直颤,原为那老林大夫实是个老顽童般的人物,眼清脑明。平日时听他打趣师侄、孙儿只觉妙语连珠,可这若是搁了自己身上,真是五内俱焦。

紫苏觑着宋鑫表情,心内偷笑不已,却也不想他太过劳心费神,只扯了娘亲歪话那两条鱼儿如何处置最好,倒是把蒋娘子聊得忘了□□。

“鱼肉搓了做鱼丸可以吃上好些日子,今日只拿那两只鱼头一起熬汤,正好豆芽已经发好,回头可以搁汤里烫了吃。鱼骨用些香料急腌下,烤着吃,又省油,又利嘴。”

蒋大娘被紫苏说的也是兴起,外面三小的听了更是口水滴嗒,扯了她衣袖催个不停,蒋娘子便兴致勃勃的原回池边料理鱼。

见娘出去,紫苏还是依言掩了门扉,回转来看见宋鑫那般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宋鑫本就觉得面上火赤,再听紫苏笑声更觉分外挂不住,可这话却又不好说。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这身体便是养好也是败了,便想活着回临安府都是奢望。只想渐渐疏远些,断了她心思就罢,若明言倒怕激起那傻丫头的性来。这下里想着,突觉唇角又被啄了下。心下又甜又苦,这阿苏真是学坏了!

“都道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还记得去年阿苏卧床大人是如何待阿苏的,若有男妾这一说,阿苏怕也要试上一回的。”

虽闭了眼,宋鑫也能听出阿苏虽是挪揄,但语带埋怨,这事怕要被她记上一辈子了。想及一辈子,又生悲怆,任由阿苏拿了他手指个个细捏把玩,只不语。

“先时还说是阿苏招惹大人,可大人误阿苏更多。还是周姐姐说的没错,饶是男子言语再动人,总躲不过真金火炼。这才离了襄阳府,行迹就现了出来,想是要行些背信弃义之事了。左是山高林深,阿苏也作回山大王,欺凌你个几百回,让你不从也从。”

一席话说得宋鑫哭笑不得,还不知那王娘子给他的傻丫头都灌了些什么坏水,竟都说这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孩子气话来。若要他说些狠话,私心里又实在不舍,挣扎半天,方抬眼道:“阿苏别说瞎话,若让你家人听了,还以为是我带歪了你。”一语言毕,前思后想,终是硬下心来又道:“我现下怕不能大好,若一朝不测,你怎么支应?莫若早散了,各去两不相干。”

紫苏听得心中一颤,面色却半点不显,只就着宋鑫的手蹭了蹭脸,故作大咧咧的道:“你活着阿苏便要做你的娘子,你若死了阿苏再寻个便是,操那远的心作甚。难不成你还想替阿苏备好下家不成?”

这话把宋鑫给堵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肝也气疼了,不怒反笑,道:“好阿苏还是趁早绝了这心吧,我宋家门楣高得很,进来便出不去了。”

紫苏见着宋鑫说得有些气喘,知其已经神疲气乏,便也不再挑逗,只应付了让他休息。只是自那日后便时有戏谑之语,捉弄之形,把个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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