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东宫小娇妻-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眠芊“嘁”了一声,“怕什么,这是未央宫,就是兰月进来,也得给本殿下伏着。”
“而且——”顾眠芊想起了兰月,不屑一笑,“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倒贴的花瓶。”
从前她不怎么关注那位兰侧妃,可经历了昨晚,想到那人缠在唇齿的那个吻。她小心翼翼道,“为什么这样说?”
顾眠芊坐在床对面的桌前,娓娓道,“兰月自小进宫时见了哥哥一面,就一直惦记。及笄后,更是央求兰将军跟父皇说,愿把兰家的兵符交给上来,只求让兰月进东宫。”
明琬咬唇,顾琅景好像说过,兰月对他用了何种手段才嫁进来的。
“兰将军战功赫赫,威信极高。就是他不送,父皇也会找理由架空他的权势。所以,他不仅卖了个人情,还成全了自己闺女。有兵符拖着,父皇不可能拒绝。”
“可是哥哥不愿啊。”顾眠芊叹了口气,生在皇族,她太了解婚事不能做主的感觉了。
这也是她迟迟不与兰绍说破的原因,再加上她烦极了兰月,不愿当她嫂子。
“嗯。”明琬听闻了皇家秘辛,沉默的点点头。
这世上,好像不止她,每一个人都有他的身不由己。
她感慨道,“若兰月能安分的待在东宫,也不枉兰将军的一片苦心了。”
“别提了,兰月出嫁那日,东宫都没派人迎亲。是她自己坐在轿子,被兰家下人抬进了宫。”顾眠芊眼眸熠熠,“哥哥就算知道有这么个人,面都没怎么见过。”
明琬垂着头,没说话。
顾眠芊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呸”了一声,“不提她了,你好好洗漱用膳,我让书画把你送回府。”
顾眠芊今日穿了一身明黄宫裙,心情甚好,笑道,“昨晚你在宫里过夜,你母亲那边我命人传话了,嫂子你放心就行。”
明琬感激的冲她弯眼一笑,她好像第一次感受到同龄姐妹的温暖。
想想家中的甄明瑶,她不自觉挺了挺腰身,这一次她不会再软弱了。
用过早膳,明琬同顾眠芊道了别,坐上软轿,出宫了。
甄政今儿意外的没去上朝,她到府邸时,正堂静悄悄一片,都坐的整整齐齐。
在等她。
明琬定了定神,摸了下腰间顾琅景给她的那封信笺。
他字字坚定告诉她,把事情捅出去,不要让甄明瑶母女逍遥法外。
闹的越大越好,收不了场,他来收。
钱氏见明琬回来,忙赶着就从椅子上起身,去院里接她,担心道,“好孩子,没受伤吧,让娘看看。”
明琬冲她一笑,“娘,没事。”
甄政咳了一声也起身,目光森严质问,“你怎么就跟太子殿下搅合到一起了,还害得殿下受伤。这就是陛下没怪罪,若怪罪了,整个甄府都跟着你遭殃。”
赵夫人早就忍不住想训斥,此刻见老爷起了头,也跟着不依不饶,尖细的嗓子似吃了□□,“甄明琬,你能不能给老爷省点心。知道你妹妹心思属意太子殿下,还三番两次的跟人家混在一起,你成心的?”
“娘,琬妹也受了伤,她也不是故意的。”甄修彦看不下去,出言劝道。
“闭嘴。”赵夫人瞪了他一眼,低声道,“还嫌事儿不够多。”
钱氏本能的护在她前边,想替她劝几句却被明琬拦住。
她眸色平静,褪去了以往总是怯怯的样子,多了一份坚决。
“爹,太子殿下他不喜欢心思深沉的女子。”
甄政愣了愣,没大听懂,“你什么意思?”
明琬重复了一遍,“我说,妹妹心机太重,殿下不喜欢她。”
被点名的甄明瑶登时起身,手指着她,激动道,“甄明琬,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出清楚了,说我心机重,我到底哪得罪你了?”
赵夫人一听女儿受委屈,顿时宛若被踩了尾巴的猫,直奔明琬冲了过来。
她狠狠攥着明琬的手腕,厉声道,“你处处勾引殿下,几次三番的背着我们去见面。明知你妹妹喜欢太子,还试图勾引,现在反过来倒打一耙,你还有没心?”
明琬抽回手腕,冷静的望着她,“夫人,你姑娘买了人要我性命,难道我还要忍吗?”
甄政皱眉,“你说话要有证据,一家人,瑶瑶买凶杀你作甚?”
明琬掏出了怀中的信笺,那纸皱皱巴巴的,上边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抬首,吐字清晰,“爹爹,这就是证据,上边的血,就是甄明瑶心心念念,太子殿下的血。”
想到顾琅景差点为了她送死,她就觉得胸前闷闷的,莫名加了一句,“喜欢一个人,甚至不管他的死活,这样也算的上喜欢吗?”
赵夫人趾高气扬,气场不减。只当她耍什么诡计,不屑的哼了一声。
倒是一旁的甄明瑶看见书信后,眸光一滞,腿脚发软,彻底的泄了气。
这个该死的陈柳,怎么把书信还揣着,真是个蠢物。
甄政板着脸接过了那封信,粗略的翻了一下后,眼神陡然变色。
他捏着信,沉吟片刻。当即抬袖,挥退了旁人,只留下赵夫人母女和明琬。
屋内顿时就剩下他们四个人,门关的死死的,只窗棂半天,透着点光。
赵夫人不解,挪步走到甄政面前,柔声笑道,“老爷,为何把修彦他们撵走。这信上写了什么,定是甄明琬故意捏造来坏瑶瑶的。”
“闭嘴。”甄政怒斥道。
他将信摔倒了甄明瑶身上,厉声道,“你干的好事儿,还不去向姐姐道歉!”
甄明瑶身子一颤,轻抹了把脸,眼圈顿时红了。
她抬头望向赵氏,发出求助的眼神,“娘——”
“别喊你娘,小小年轻就不成体统,都是你娘平时给你惯的。”甄政快步上前,抬手就欲扇她一巴掌,却被赵夫人死死拦住。
“老爷,瑶儿怎么能做出那种事,定是有人蛊惑她才做的,您不能冤枉她啊。”
甄明瑶顿时清明,急忙撇清,“对,爹,是宁乐郡主告诉我这么做的,女儿也是一时糊涂。”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
甄政大手一挥,怒不可遏的盯着她,“事到如今,你不认错,竟还想着推脱?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你打我。”甄明瑶不可置信的看着甄政,喃喃,“爹,你竟为了个庶出女打我!”
赵夫人惯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她见老爷动手就知他是真动怒了。
一个大家世族最重要的就是安定,背地里怎么折腾都行,但是面子上一定要过得去。
“瑶瑶,你怎么跟你爹顶嘴呢,还不给姐姐赔礼道歉。”
她生拉硬拽,把甄明瑶拖了过来,面上挂笑,“琬儿,瑶瑶也是一时犯错,不是有意的。你看老爷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你也消消气吧,这日子也不能不过。”
她顿了顿,颇有深意的望了眼,“毕竟,这些年咱们东院西院,相处的还是挺和谐吧?”
言罢,她掐了明瑶一把。
甄明瑶心领神会,吞吞吐吐道,“对不起啊,姐姐。”
明琬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的攥着,指甲陷入皮肉都不觉疼。
两条人命在她们眼里,竟成了一时犯错。
呵,当真可笑。
她冷漠的望着甄明瑶,“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甄政冷斥,“别以为道歉就算完,罚你一月禁足,好好面壁思过去吧。”
明琬一怔,爹爹到最后还是在维护她们。
看似甄明瑶被狠狠的打骂了一番,可从爹把旁人都撵出去时,她的心就凉了。
爹摆明了就是不想这事闹大传了出去。
“明琬。”甄政见她要走,唤住了她。
“你知道的,一个家族安定和乐才能长久的发展下去。手心手背都是肉,爹答应你,这种事绝不会发生了。”
明琬抬眼看了他一下,“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而后便抬步向外走了。
道歉她不接受有什么用,这个家还不是甄政在做主。
外面日头足,几只麻雀趴在绿油油的树枝上,无力再飞。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到处都是热浪。
她心的却很冷。
顺着林荫一路走到西院的岔路口,明琬看见了行色匆匆的香菱。
“姑娘,可找到您了。”香菱笑盈盈走上前,扶着她。
“什么事儿笑的这般开心?”
香菱神秘的眨了眨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太子殿下刚从宫里托人给您送东西呢。”
明琬有些不解,当即拆开了纸包。
一封信笺,一盒桃花姬。
她拆开信笺,很快脸上就浮了一层红晕,乌黑瓦亮的眼眸也睁的大大的。
“他竟……”
第23章 约、约会啦
香菱不明所以; 想凑上前看看,可姑娘竟扔下她自己朝前走去了。
她耸耸肩; 心里更好奇了。
姑娘的脾气一向是温顺的; 除了和东院; 平常几乎不红脸的。
回到屋里,明琬羞得把信和那盒脂粉一股脑都摔到了榻上。
顾琅景这无耻的登徒子。
在信笺里写着约她明日去月桂园游船,末尾却说他想尝尝桃花味的吻,要她赴约前抹上那盒桃花姬。
明琬干脆捂起了脸,可一闭上眼,满脑子想的都是在东宫被他亲吻的场景。
干净,很软,泛着凉意。
她的心很乱,从前她对顾琅景一直都是敬而远之; 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可自从那日在巷子里被他以命救下,她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了。
不可否认; 顾琅景生的很好看; 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对她也——
明琬猛然惊醒,下意识甩了甩头; 她这都是在想什么呢?
他那般轻佻下流的调戏自己; 现在自己竟还不恼,反而念起了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拍了拍额头,不打算再想这些。
随后捡了一床小薄毯; 倚在榻上瞌着眸子; 不一会儿就倦睡了。
日落西垂; 天边的云都镀上了一层金光,空气中吹过的风拂在人脸上都暖洋洋的,惹人轻慨。
明琬睡了一下午,醒来用过晚膳后便伏在榻上,一双细细的眸子百无聊赖的看香菱她们做针线活儿。
纤细光滑的银针带着棉线穿过丝绸,针眼刺破绸缎的时候发出微微的撕扯声。
几个牵扯间,便多出了一点花草的雏形。
香雨年纪小一些,是个爱活泼的。
她见明琬一直盯着香菱姐做活,忍不住笑,“姑娘,这针线有什么好看的。你下地走走,待会儿水烧开了洗过漱,就歇下吧。”
明琬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太阳穴,应道,“下午睡多了,还不困。”
香菱聪敏,觉得今日的姑娘好像有些奇怪。
她虽是在看自己,可眼神早就不知飘向了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思忖着,定是和下午太子殿下送来的东西有关。
香菱忍不住问,“姑娘,殿下信里到底说了什么,才惹得你这么魂不守舍。”
香雨在旁边拿着针穿线,一听,好奇的凑上前,“什么,殿下送东西给姑娘了?送了什么,姑娘你快说呀。”
明琬被她们扰的头疼,轻咬薄唇,“没什么,就是约我明日去游船。”
“真的?”
香雨笑,“那是好事啊,奴婢一早就觉得殿下对姑娘不一般。”
“臭贫,小姑娘毛都没长齐呢,懂的倒多了。”
明琬不打算跟她们闲扯了,去外屋自己洗了漱,就早早躺下了。
香菱二人见状,也不做活了。
伺候着放下了帐子,又灭了几根蜡烛,让整个屋子还透着光又不至于太亮,就退下了。
明琬惦记着明天,揪着被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最后闹腾到后半夜,实在困极了,才缓缓入睡。
她做了一个梦,大气巍峨的金銮殿布满了红纱锦账,文武百官在殿下挤的满满的,佳肴美酒,觥筹交错。
大殿的最前方站着一身着红衣,修长挺拔的男子,只是背对着自己,看不见神色。
明琬只听见周遭此起彼伏的恭贺声。
“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殿下大婚,是我大越之福,该当举国同庆啊。”
她咬唇,这是顾琅景的大婚。
只是这太子妃,不知是哪家的贵女。
正想着,殿上的男子陡然转身,手端着三足酒杯,下了台阶,朝平国公走去。
周遭明红喜烛映衬下,更显得那张清俊如画的脸宛若画上的神仙。
“岳父大人。”他扬眉,笑的春风得意,敬了杯酒。
甄政一脸惭愧,将自己的杯口挪到了顾琅景杯下,“老臣不敢当,小女能嫁进东宫,是她的福气,敬殿下。”
“爹爹?”
明琬神情有些恍惚,突然觉得心里难受。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的,。
整个甄府都卯足了劲想把甄明瑶嫁进东宫。
顾琅景一饮而尽,随后放下酒杯,似是想起了什么,匆匆告别。
“孤失陪了,你们慢用。琬琬自己待着,孤不放心。”
他走的轻快又恣意,唇边溢出的话让朝臣们纷纷投来了艳羡的眼光。
“太子妃娘娘当真得殿下宠爱啊。”
明琬失神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冷不丁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顿时惊呼出声。
梦里,她清晰的感觉脸颊两侧微微发烫,心里酥酥麻麻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好像,隐隐有些愉悦。
正是三更天,窗子没关严,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明琬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她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纱帐,夜深人静,外头还黑着,手指捏紧了被子,刚刚是个梦。
她竟然梦见自己和顾琅景成亲了。
都说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她镇静的安慰自己,定是最近总和他掺和在一起才会这样的,并不是旁的。
明琬如此默念着,闭紧眼,强行让自己入睡。
她不想承认,梦境的伊始,就是内心伸出最真实的想法。
夜色迷蒙,渐渐被晨曦冲散了余热,太阳冉冉升起。
清风拂面,鸟鸣啾啾,天亮了。
香菱照例打好了清水,进来服侍她洗漱。
用过早膳后,明琬在柜子里挑了一身水绿色的罗裙,发髻用同色的丝带轻轻缠了两个小包子,额间的碎发别在耳后,整个人清新自然,宛若池中的浮水绿荷,香娇玉嫩。
香雨拿螺子黛轻轻为她扫了眉,随后笑问,“姑娘,今日的唇要点什么颜色?”、
明琬动作一滞,想起了昨夜那稀里糊涂的梦,眼眸流转间,状若无意道,“昨儿拿回来那盒粉色的脂粉,还挺好看。”
香雨知道,整个妆盒里就属那个粉色的小锦最精致好看了。
拧开嵌着红宝石的开关,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
香雨拿小手指肚蘸了少许,轻轻抹在明琬柔软的唇间。
只轻轻一晕染,小巧饱满的唇就画满了桃粉色,娇艳欲滴,很是诱人。
香雨忍不住惊叹,“姑娘,这颜色真好,又香,真是个妙东西。”
明琬望着铜镜中的人儿,淡扫蛾眉的妆配上这浅粉色的唇,确实说不出的好看与动人。
她怔了一会儿,想了想,又随手捡了块手绢给擦了。
甄府外,一辆明黄色的宫廷马车早早的停在了门口。
明琬收拾妥当后,一出门就看见了站在梨树下的顾琅景。
他今日穿了一身烟青色的锦袍,和他所有的衣裳一样,袖口和领边都用金线秀着张牙舞爪的盘龙纹。
尊贵又张扬,可穿在他身上,却只觉得气质很相配。
一头墨发被束在白玉冠后,眉毛修长,似远山掠过。
明琬视线下移,猝然对上他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顿时不自然别过了脸。
顾琅景走上前,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