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寡妇三个娃-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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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无虞抿唇一笑,“不是还有老三么,真的成亲了,我带着老三跟你净身出户,这几年我还是有几十两存款的,咱们开个小店铺,三餐度日还是可以的。”
“可…可要真如此,咱们两个尚且活得艰难,再多加一个小孩…”
“刚才你不是还说老三还小,可以跟着我们呢。”
陈世贤口干舌燥,正要扭头去拿茶,下巴忽然被人挑起,他错愕抬眸,对上戏虐的眼神。
他有一瞬间错愕。
这两日他对章无虞的印象便是个可以夫唱妇随,十分内敛的女人,何时见到这人这么嚣张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那眼神也不似之前平和无害。
“陈公子,你并未喜欢上我吧。”章无虞按住陈世贤欲要开口的唇,“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是什么痴情人,我想嫁人,你是个不错的成亲对象。
你老老实实的用八抬大轿来娶我,婚后舒舒服服的呆在府里做大爷不许作妖,吃喝管够,银子够花,我会恪守妇道伺候你,你也得当模范丈夫,也别想打我那三个养子的主意。”
章无虞坐下,拾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你好好想想,是要一生荣华富贵还是要回去做穷苦书生。”
陈世贤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怎么觉得自己才是被入了圈套的那一个。
章无虞半杯茶还没喝完,就听得旁边人弱弱的开腔。
“好。”
章无虞垂眸看着茶水里打旋的茶梗,抿唇一笑。
“既然你要荣华富贵,那接下来就得听我说了。
其一,钱不用你挣,你在家中乖乖的做我的夫君,我不喜脏乱,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一个都不许来,你的爹娘每个月初一十五可以来家中住几日,时间够了就回去。
聘礼倒是可以不要,只不过以后你进来府里不许再挑拨离间,我那三个养子如果欺负你了,你尽管来说,不可暗地里给他们使绊子。
最后一条,人外我三从四德,关起门来也要你三从四德,更别肖想物色什么小妾,在外风光给够,在内你也得给我面子,这些换一辈子大富大贵,很值的。”
陈世贤:本以为这一家最好欺负的人,才是最不好惹的…
第19章 嫁人真的太难了
当大门再次打开时,新菊赶紧迎上。
“老夫人。”
“新菊,你且让管家今日请个大师来家中,看看何时是吉时适合操办亲事。”
新菊心中咯噔,面上依旧点头,离开时不动声色的瞪了眼陈世贤。
她实在是觉得陈世贤配不上老夫人,刚才两人独处,老夫人不会被这男人诓了吧。
忧心忡忡的找到管家,福伯也不惊讶,唤来一个小厮就出了门。
一匹骏马行驶过家门直朝衙门去,两封信件送到了戚书望的手上。
一封是从都城来的,只有寥寥几字,陈世贤并没有高中举人,而是落榜。
另一封略厚了些,里面记的是陈世贤老家之事,虽然中了举人是假,但家中确实只是普通农户之家。
戚书望将两封信与当日陈世贤的花灯放在一块,那花灯写的根本不是那日他所说的那样要与章无虞尽快成亲,而是希望高中举人。
他眉头紧蹙着,大手握紧又松开。
下午衙门难得空闲,戚书望却也不愿回家,换了常服与老师爷一道沿着街散步,却不知不觉的走到城东。
看见油条摊下的身影时,戚书望抿唇凝望,本就是不愿太早回去面对她,没想还是碰上了。
他正要换条道走,却见油条摊周围卖豆花的小妇人在哭,周围的人来来去去,有一些老婆围着苏巧儿。
那一片摊主之中,只有章无虞坐在摊位上,似乎对小妇人的哭无动于衷。
“大人,那卖豆花的小妇人不是住在戚府隔壁么?”
戚书望点头,那新妇刚嫁到宜阳镇不久,明叫苏巧儿,夫家就在戚府隔壁,今日怎么哭成这样?
毕竟是父母官,戚书望朝着苏巧儿走去。
“书望?”
正在看摊子的章无虞喊了声。
戚书望对章无虞点头示意,看向苏巧儿,温和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在集市啼哭?”
苏巧儿一直摇头不肯说,有嘴巴快的抢先道:“还不是被婆婆欺负了,丈夫又是个没种的只要娘不要媳妇,大人您看看巧儿这框里的黄豆,巧儿家婆发话了,不将坏黄豆弄掉,今夜回去不得吃饭睡觉,现在都要落日了,巧儿没办法才哭的。
其实谁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巧儿啊,你忍一忍也就过了,熬个几十年也能熬成公婆,到时候就出头了是不是?”
又有一个老妇人道:“我看你叶别哭了,在这哭成这样不是给夫家丢脸么,新媳妇怎么没有新媳妇的样子。”
“真有此事?”
戚书望每日晨光乍现后就要去办公,并不知隔壁发生了这些事。
苏巧儿不点头也不摇头,呆呆的垂着头,等她逐渐止住了哭声,众人也就纷纷散开。
老师爷告辞回家,戚书望与章无虞沿着平日的路线散步回家。
“今日你话怎么那么少?”
“我在想如何让苏巧儿不让婆家欺负。”
戚书望微微皱眉,清官难断家务事,苏巧儿婆婆再怎么刁难,毕竟没有犯法,官府不能出面。
“别人家的家事还是莫要管了。”
他蹙眉凝视章无虞的侧脸。
“刚才她哭时你若是帮着说一两句话也好,那些老妇人太咄咄逼人。”
“我倒是同情她,可是说两句话也改变不了事实,她依旧会被家婆欺负,再说那是人家家里事,你知道我一向都不多管闲事的。”
看着戚书望不赞同的眼神,章无虞大无畏道:“别这么看我,反正我没错。”
她一拍腰间,发现荷包好像落了,忙走回去油条摊。
刚要走出巷子就听得那一片小贩在说话。
“虽说是县太爷的养母,但性格可真是冷血,巧儿都哭成那样了连一句话都不说,这一句话是能掉块肉?”
“可不是么,听说还和苏巧儿是邻居呢,如果她肯出面,巧儿的婆婆说不定还能看在她的面子上收敛一点。”
“那人就是冷心肠,自私得很,且她那摊位修了个大棚,把咱们都挡住了,其他人都看不见我们的摊位。”
“咱们可说小声点,被谁听见了告密可就惨了,她有县太爷撑腰,比我们强。”
“那是我买下的摊位,怎么就不能修大棚了?”
章无虞辩驳道。
戚书望到:“被人这么说,心里是不是不痛快?”
“爱说就去说,反正也不会掉块肉。”章无虞口是心非的看向别处。
“苏巧儿刚才被那群老妇人说教时,也希望有人能说一句公道话,你坐得住,我不行。”
章无虞来不及拉住戚书望。
看到县令去而复返,摊贩们连连示好。
戚书望道:“刚才你们说的那些话我可都听见了,若是那些话再传入我耳朵一次,届时我会以一个养子的身份为我养母讨回公道。”
目光沉沉的扫过鸦雀无声的小贩后,戚书望拿过荷包,拉着章无虞回家。
两人回家回得有些晚,饭菜已经上齐了,戚家人也都在场。
福伯躬身道:“老夫人,已经请过大师金口,说是半个月后好时辰,适合成亲。”
两声哐当的落筷声,戚书望肃穆的捡起掉落的筷子。
一块拿不住筷子的还有陈世贤,他的笑比哭还难看,如今戚府上下都以为他占便宜,其实他才是被逼婚那个啊。
章无虞满意的点头,这下能嫁出去了。
饭后,陈世贤刚起身,章无虞马上也跟着站起。
“饭后散步是吧,我陪着你去。”
陈世贤不敢说不,今天章无虞以增进婚后感情让他将以往的习惯列出来,他是有饭后散步的习惯,可现在只想回房间。
等两人走后,戚无闻撇嘴,“娘可牺牲大了,以往她饭后就喜欢泡脚磕瓜子,从没散步过!”
“……”
陈世贤散了个更容易积食的步,刚回到屋子还没坐下就被福伯叫走,说是大公子有请。
书房内已经上了两杯热茶,陈世贤拱了拱手才坐下,一眼就看见花灯上的笔迹,脸色煞的发白。
戚书望示意他打开另外两封信。
陈世贤表情阴晴不定,半响后挫败的靠着椅背。
“你并未高中,且你家中老母道落榜后你一直在家中苦读,此次也有赶考之意。”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说什么。”
陈世贤恹恹道。
戚书望瞥了眼屏风,继续道:“你来宜阳县找无虞兑现以往的承诺,只是因为之前拿到了不少赶考的银子,你家中贫苦,也想着再来拿一笔,又怕被拒,所以想出了这么一招,并不是真的想娶她。”
“错,我来时是真的动了娶亲的念头,她是寡妇却家境殷实,我想着娶年轻的一起受苦,倒不如娶个寡妇,以后爹娘也能享福,我能安心备考。”
戚书望坐下,拿出一个包裹解开,里面是几张银票,迎着陈世贤茫然的眼神道:“我看过你的文章,颇有文采,不一定高中不了,这一些足够你苦读的生活费以及赴考的盘缠,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决定娶亲,我不会将你的秘密抖出。”
他话还没落下,陈世贤就忙说:“我选赴考。”
戚书望一怔,此时他手心已经全是汗,根本无法揣测陈世贤会如何抉择,只要陈世贤坚持和章无虞成亲,那么婚后再把这些算不上秘密的事抖出来,届时生米煮成熟饭,恐怕章无虞也不会再怪罪,说不定还会支持陈世贤继续去赶考。
没想到的事,陈世贤居然答应得那么快,一点都没有犹豫。
这本来是好事,戚书望脸色却猛地下沉。
章无虞温柔善良又容易被骗,他视章无虞为得不到的珍宝,这个男人居然想也不想就丢弃!
“大人,这些银票都是我的对吧。”
陈世贤高兴坏了,自从知道章无虞并非表面这么好相处后,他从心底的有些发怵,只不过为了盘缠硬着头皮撑下来了,这下不用成亲还有银子拿,天降的大好事。
章无虞忽然从屏风后走出来,身后还跟着戚书闻,福伯,新菊。
戚书望不敢看章无虞,那人恐怕已经被真相伤透了心,可是他不能看着章无虞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章无虞跑出了书房,新菊忙跟上。
戚书望背着手凝视着那抹背影,后背的拳头握得死紧,那人之后又会躲在哪里哭泣?
房中,章无虞把新菊堵在门外头,绕着八仙桌转悠了几圈,提起茶壶就着壶嘴灌了一大口茶,咬着牙槽:“臭小子,坏我大事。”
那陈世贤打什么鬼主意她能不知道,憋着不说就是为了嫁啊!!!
第20章 娘的三个好儿子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早起的福伯一开门就看见拎着个小包袱等在台阶下的陈世贤。
“老管家,既然作业你也在,我就不多说什么,这就告辞离去,稍后有劳和无虞说一声。”
反正他是呆不住了,昨天已经到那个份子上,想必章无虞绝对伤透了心,自个再呆在这里只会众人尴尬。
且这几日都没能好好看书,如今盘缠已经拿到,他急着回去看书准备备考。
福伯刚想说老夫人这几天起得早,让陈世贤再等等亲自告别,又恍然大悟,这人之所以要赶在戚家人全部没起床之前就要离开,就是为了躲着老夫人呢。
“既然陈公子急着走,老奴也就做主一回,且送公子一程,稍后会将公子的话带到。”
福伯将陈世贤送到门口,看着人疾步匆匆的隐入夜幕之中,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转身关门。
早饭饭桌上,戚书望听了陈世贤离开的消息,只点了点头。
戚书闻鼓掌笑,却又看在场的人依旧一脸的严肃,连戚书问表情都一脸的凝重。
“娘会不会很伤心啊。”
戚书问看着最信赖的福伯,最喜欢吃的肉包子也不太想吃了。
“娘伤心,书问也会哭的。”
戚书望沉声道:“今日我不去衙门。”
众人沉默,从戚书望上任后,连新年都会照常到衙门办公,撇下衙门事务还是第一次。
戚书问:“那今天我也不去学堂。”
福伯帮忙掰开肉包子喂三公子,“三公子去学堂,老夫人才能高兴啊。”
戚书问表情跨下,恹恹的应了声,明明隐藏得很好的,福伯怎么知道他想趁机逃课呢……
“这是好事啊,娘为啥要不开心,想要这种男人还不好说。”
戚书望目光沉沉的看向弟弟,“今日你不许在家。”
戚书闻:“……”
三人心情沉重的等了一会,因为从陈世贤来了之后,这几日章无虞都是早早就起吃早饭的,大家在等着。
眼看着戚书问去学堂的时间要晚了,一家之主才让弟弟们先吃。
早饭后,三兄弟踱步去了章无虞房门前。
新菊正站在门外,压低声音道:“老夫人应该是没醒。”
戚书闻道:“难道是昨晚哭了,睡得晚起不来?”
众人脸色沉重
戚书问凄凄惨惨的哽咽,“娘好可怜哦。”
众人的脸色又沉重了几分。
一家之主戚书望目光沉重,“书问,今日你不用去学堂,书闻你也留下,今日一同陪着娘。”
两兄弟齐声喊‘是’
三兄弟在院门外耐心等待,从站到坐,从坐到不住的徘徊,日头越升越高。
屋内,章无虞翻了个身,挠了挠小肚皮才顶着一窝杂草似的头坐起来。
这几日为了做个贤妻赶早起了好几回,白天总觉得困顿,昨夜知那陈世贤肯定会溜,今早也就不特意爬起来,一觉睡到当下。
她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准备下床喊新菊来伺候,一时躺空跌下了床,‘砰’的一声巨响。
门忽然被踢开,来不及反应的章无虞茫然的看着逆光跑进来的几人。
章无虞的尖叫声响彻房间。
把人都赶走后,章无虞心如死心的坐在铜镜前。
她辛辛苦苦维持的慈母形象,在被三个儿子看到乱糟糟的鸡窝头后彻底破灭。
“新菊,我想离家出走。”
新菊忙放下梳子。
“老夫人三思啊,三位公子会很担心的,且现在天气热,离家出走划不来。”
章无虞捂面,“怎么就让他们看见了呢。”
她向来睡相不好,每日早上起来都是邋邋遢遢,头似乱草,也只有新菊这贴身的人才知道。
新菊安慰:“老夫人想多了,三位公子如此爱戴您,怎么会介怀呢,刚才震惊的神色一定是因为老夫人您摔倒了,且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说不定都没看清楚呢。”
章无虞好受了些,挥手让新菊出去,她要静一静。
新菊出了房,朝一家之主点了点头,道:“夫人有些介怀刚才被公子们看了不修边幅的模样,正在伤心呢,担心会破坏在公子们心中的形象。”
戚书闻噗嗤笑出声,“以前我们没钱只能住破庙的时候,早就知娘睡相不老实,她怎么现在还介怀这事了?”
戚书望叮嘱弟弟之后莫要提起。
福伯走来,一脸为难的指着指墙角,“大人,三公子似乎很沮丧。”
戚书问蹲在墙角默默的拿着树枝画圈圈,他记事后家里情况已经好转,都有了各自的房间,再加上他是戚书闻带大的,所以在他心目中,章无虞就跟仙女一样温婉大方。
仙女是不会顶着鸡窝头,摔得像个□□,嘴角还有没搽干净的口水示人的…呜呜呜,他仙女似的娘啊,怎么会这样子…
过了一会,章无虞款款走出来,她还是有些尴尬,同手同脚都没发现。
“书问呢?”
戚书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