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寡妇三个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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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的戚书闻夺过章无虞的汤一干而尽,擦擦嘴长吐了口气,“刚才差点咳死。”
他朝着戚书望邀功般的看过去,要不是自个急中生智,娘就要喝野男人的汤了。
戚书望淡淡问:“听说陈公子也去科考?结果如何,若是有心,为何过了许久才来联系?”
“本人不才,却也高中了进士,考完后当然先回家报喜,百行孝为先,所以才迟了。”
“应该的。”章无虞连声说道,眼前多了个盛满汤的汤碗。
戚书望收回手,虽然进士有若干名,但他确实未曾对此人有印象,前去打听哪一届进士及第的人还未回来。
“我大哥与你一同参加考试的,中了榜眼,你没听说过他?”戚书闻心直口快道。
陈世贤一惊,“放榜那天我恰好感了风寒在客栈休息,也知不可能有太大的造化,所以未曾关心榜首,大人既然得了探花,为何到这里…”
剩下的话他斟酌着不说,眼神却很疑惑,虽然宜阳镇是个大镇,但毕竟远离朝廷,为何要来做这小小的知县?
“吃饭不讨论这些。”章无虞发话了,众人自然无异议。
她怕陈世贤拘谨,忙着为他布菜。
戚书闻拐了拐大哥的手臂,又去捅了捅三弟的腰肢。
“二哥你大我干什么吖。”戚书问无辜发问。
顶着全桌人注释的目光,戚书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弟弟,“我是在提醒你,好好吃饭,今天娘没空帮你夹菜。”
“我已经长大了,只有小孩子才会让人夹菜。”戚书问全然不知这话无意间对陈世贤的冲击。
当章无虞又准备夹菜给陈世贤时,面前凭空多出了两个碗。
戚书闻给大哥一个‘果真还是你懂我’的眼神,率先道:“娘刚好夹道我喜欢吃的菜。”
章无虞欣然把小章鱼给了二儿子,又夹了一筷子给大儿子。
当她隔会又想给陈世贤盛碗汤后,视线之内又多出了两个汤碗,这一次连戚书问都来凑热闹。
又过了会,看见章无虞提筷子,三个碗齐刷刷的伸出去。
章无虞:“这是块姜…”
“福伯,还不为陈公子布菜。”
“是,大人。”
福伯上前,侧站于陈世贤身边,对方眼神所到之处便麻利的夹菜,见人被照顾得这么周到,章无虞也放心,这才不坚持亲自动手。
吃到一半,忽得听见外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福伯为疑惑的陈世贤解释道:“本镇初一十五都要拜天公,会放炮送天公走。”
“娘,我想去看河灯。”戚书问双眼闪烁着光芒。
章无虞也提起了兴致,“正好你爹刚来,他还没看过河灯呢。”
她话刚落,饭桌上响起四声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她茫然扫过众人咳红的脸,都说了是来履行当初诺言的,那不叫爹叫什么福伯早早准备好了轿子,刚好三顶。
陈世贤看着最奢华的轿子,下意识道:“想必这就是大人的轿子。”
“错,这是我娘的轿子,大哥总是把最好的给娘哦。”戚书问跳出来说道。
“你要不要与我坐一顶?”章无虞虽说得自然,但下意识搅动衣角的也泄漏了有些紧张的心情。
“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说。”陈世贤话音刚落就被提着衣领双脚离地的带离章无虞身边。
戚书望像是拎小鸡似的放手,“陈公子与我同一批考试,也算同窗,愿不愿意与我交流些诗词歌赋。”
陈世贤目光犹豫,好几次瞄着章无虞,最后还是点头。
众人陆陆续续的坐进轿子里。
章无虞坐得四平八稳,目光直视前方,目光沉沉。
陈世贤挤在角落里双腿并拢,外面很热闹,两人的轿子里气氛很诡异。
“大人是不是不能接受我娶无虞?”陈世贤问:“其实我也没想到无虞有三个这么大的养子。”
“若是知道呢?”
“什么?”
“如果知道,你还会不会来践行诺言?”
陈世贤尴尬的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当时没有无虞帮忙,我也不可能有盘缠继续去赶考,我是很有诚信的。”
“一万两,够不够离开章无虞。”
静谧的轿子里刚好能够听见陈世贤吞口水的声音。
“不行,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正好,我也只是随便说说。”
戚书望拍了拍陈世贤的肩膀后才下轿。
陈实际贤擦了擦汗,嘀咕了句:“幸好…”
河边热闹,沿街叫卖零嘴和河灯的小贩络绎不绝,戚书望像有意无意的走在章无虞身后,他像一堵墙,人挤人的地方硬是开辟出容纳一人轻松前行的空间。
陈世贤长得瘦弱,被人这这一头挤到那一头。
戚书闻乐不可支,弯腰对戚书问道:“想不想吃那个东西。”
戚书问会意,萌萌点头。
“来者是客,你去邀请陈公子一起吃。”
第17章 整你没商量
陈世贤正被人潮挤来挤去,衣角忽的一紧,他低头。
“陈叔叔,你可不可以陪书问去吃东西。”
陈世贤只觉得荷包一紧。
戚书问拍了拍怀里。
“二哥说,今天让陈叔叔破费,所以给了银子。”
原来如此,这一家几个养子还是很懂事的,陈世贤想到。
章无虞正四处搜寻陈世贤的身影,见他被戚书问拉着往远处走。
戚书闻挤着他们跟前,“娘,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和三弟带人去吃宜阳特产,就在不远的小摊子,你们先去买河灯,稍后会和。”
此时陈世贤都已经走出好十几步,章无虞也只好同意。
她与戚书望走到卖河灯的摊子,她看中了一顶挂得高的,还未开口让老板取下,身边横过一只手臂。
戚书望取下河灯在手里把玩,浅笑:“诺大的摊子,也就这一顶最好看。”
“大人有眼光。”河灯的小贩道:“这是莲花灯,把心事都写在花蕊里让水流带走,听闻菩萨会看见,若是有诚信愿望就会实现的。”
“这可是真的?那给我们来五个。”
老板应了声,乐呵呵的拿出五个。
刚付了款就听得熙攘声都遮不住的惊恐尖叫,陈世贤气喘吁吁的跑来,满脸惊恐,一副要吐不敢吐的样子。
戚书闻带着戚书问笑得仰弯了腰。
“怎么了?”
章无虞见陈世贤吓得不清忙问。
“没什么,只不过请陈公子吃宜阳县特产炸知了炸蝎子,没想到此人这么胆小。”
章无虞不赞同的看着二儿子,扶着陈世贤关切道:“我带你去漱漱口。”
“娘。”
戚书闻刚想说让人喝几口河水不就好了,却被戚书望眼神逼停,只好作罢。
茶疗里,章无虞要了碗冷茶给陈世贤漱口。
“我的二儿子虽然顽劣,但心肠不坏,你莫要往心里去。”
戚书闻怂着脑袋跟在戚书望身后走进茶疗,朝陈世贤拱了拱手。
“对不住,开个小小的玩笑。”
陈世贤尴尬的摆了摆手。
章无虞瞪了二儿子一眼,带着陈世贤去放河灯。
河边,百姓用贡烟燃烧后的灰烬书写,不识字的也可找特意出摊的代笔先生。
戚书望早已经准备好帮章无虞写愿望,后者却直摆手,直径找不远处的代笔先生,写好后心满意足的拎着花灯回来。
戚书闻咬牙切齿的落笔,每一句都是骂那女采花贼以后金盆洗手都嫁不出去,越长越丑之类的狠话。
写好后他又去看戚书望的莲花灯,后者袖子一遮,提着莲花灯就走。
他只好去看戚书问的,莲花灯上写了一串菜名。
戚书问诚心问:“二哥,菩萨会看见我的莲花灯吗?”
戚书闻看着停笔的陈世贤,”看是会看见,不过菩萨已经不吃五谷杂粮,可能不会理解你的愿望。”“他招手让陈世贤过来,笑嘻嘻问:“陈公子,写了什么?”
看着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陈世贤也没法生气,老实道:“当然是是希望能早点娶到无虞。”
戚书闻假笑着点头,转身后狠狠的朝地上碎了一口。
几人依次将河灯放入水中,又看了一会才折返。
“你们先回去,我去去就来。”
戚书望忽然道,也不等众人反应便融入人群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回去时,陈世贤终于和章无虞坐进了一顶轿子里,外头嬉闹声渐轻。
轿子才走到巷子尾,陈世贤偷偷瞄了好几次章无虞贴在膝盖上的手,正想拉住,耳边炸起一声低声的咳嗽声。
那声音好似就贴在耳朵边咳的,糊得他立刻坐稳,忙掀开轿帘。
宜阳县父母官就在轿子外不急不缓的走着,目光沉沉的对陈世贤点头。
章无虞奇怪,“你去了哪里,为何不坐轿子。”
“晚饭吃多,此地距离衙门不远,我走两步就到。”
陈世贤放下了轿帘,一想到那沉沉的目光,再也不敢逾越。
福伯又等在府衙外头将一家迎接一家老小。
“福伯,领陈公子去厢房休息。”
陈世贤擦擦汗,看着这一家三个养子,根本不敢提和章无虞独处的事,跟着福伯走了。
“你们几个跟我来。”
章无虞率先进了屋,目光沉沉的从一字排开的三人面前扫过,一拍桌子。
“放肆,是谁让你们这么对待陈公子的,他是你们未来的爹。”
“谁承认了,那人是不知好歹,也不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子。”
戚书闻不服气的嘟哝。
章无虞厉色扫过,“你们既然不想认这个爹,那就也别认我这个娘。”
戚书闻不敢再反驳,只好怂着肩膀。
“你们要是不想把我气死,从明天起见人就喊爹!”
“如果这是你所想的,可以。”
戚书闻暴躁的看着大哥,里面最不应该答应的就是你!
章无虞满意点头,随后看着剩下两人,直到听见允诺声才作罢。
“气也气过了,我送你回房。”
戚书望拿着盏灯笼在前方开路,章无虞发过脾气心里已经平静,一同走过长廊时却有些奇怪,余光扫了身旁提着灯笼缓缓前行的人。
奇怪,今日怎么那么安静。
房门口,戚书望提着灯笼站定,如同往常一样叮嘱莫要踢被子。
章无虞又觉得大儿子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正巧也累了就不去多想。
戚书望回了房间,抚了抚湿漉漉的袖口,从袖内掏出两站花灯,先抚平了一盏。
章无虞请人写的是万事顺利,三子健康,一家和美。
戚书望浅浅一笑,满目的温情,又掏出另外一盏。
明知神鬼之事很虚无,却依旧怕陈世贤所写之事美梦成真,一路追赶到河岸尽头,在众多华灯中苦苦寻找拦截。
他轻轻抚平陈世贤的哪一盏,看到上面所写的内容后却微微一愣。
次日,陈世贤刚开门就被门外的阵仗吓了一跳。
福伯带着小厮。丫鬟。
“老爷,可是准备用早膳了?”
“老…老爷?”
福伯朝着众人使眼色,丫鬟小厮们朗声道:“老爷好!”
戚书问也是刚起,迷迷糊糊的跟着丫鬟走,看到陈世贤后有模有样的站定,奶声奶气的道:“爹!早!上!好!”
第18章 最不好惹的人
陈世贤被前呼后拥的送到饭厅,见戚书望已经落坐,忙走过去。
“戚大人。”
戚书望起身。
“爹。”
“……”
陈世贤闹了个红脸,又看向懒洋洋的戚书闻,后者动了动唇瓣,果真也喊了声软绵绵的‘爹’
几人刚入座,新菊扶着哈欠连天的章无虞进屋来,众人忙让座。
章无虞坐下,连续又打了几个哈欠,陈世贤笑道:“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起好。”
“她以前早起卖油条,早起怕了。”戚书望深深的凝视了章无虞一眼,不再言语。
饭吃到半响,陈世贤开口道:“无虞,稍后我有话要说。”
章无虞点头称好,戚书闻频频给大哥使眼,后者却置若罔闻。
饭后,丫鬟撤下早饭之后又送上热茶。
章无虞送三子出门,福伯带走了戚书问,戚书闻懒懒散散的往城东油条铺,章无虞正忙着掉到落在袖子上的蚂蚁。
“无虞。”
她抬头想问大儿子怎么去而复返,一双大手抚上了她的侧脸,却又立刻放开,快得不留下温度。
章无虞才惊觉她只到戚书望的胸膛。
“如果你是真的想嫁他,我可以依了你,但不许你委曲求全,你要活得没心没肺骄纵野蛮,不许迁就其他男人委屈自己。”
章无虞眨了眨眼,戚书望已经转身离开。
她打着哈欠往大厅走,新菊心疼道:
“以前他不来的时候,老夫人睡道日上三竿也没人管,大人更是让全府上下安静如鸡,他一来,老夫人您就得早起陪着吃早饭,这家是您做主,何苦这么惯着他!”
“以后我真的和世贤成亲,每日一定要早起伺候夫君的吖。”
“所以老夫人您到底喜欢他什么呀,相貌比不过二公子,气质比不过大公子,连三公子都比他可爱。”
章无虞默默的迈着步子,轻不可闻的嘀咕。
“这不是担心嫁不出去么…”
陈世贤已经喝了两盅热茶,看见章无虞后眼睛一亮,吩咐新菊道:“我和无虞有话要说,你们都出去。”
新菊磨磨蹭蹭不肯走,心想还没做老爷就开始使唤上了,直道章无虞余光扫来,新菊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门。
“无虞,既然我已经按照当初约定来了,那么咱们两个的婚事就尽快办下吧,只不过有几点得和你通通气。”
章无虞一脸肃穆的点头。
陈世贤道:
“首先,我虽然以后可以住这宅子,但绝对不是入赘,你与宅子,仆人,还有其他等于是嫁妆陪同嫁入我们陈家。
其次,我们那的风俗是寡妇不得要聘礼,也不得要八抬大轿,只能半夜进门,虽然那几个都是你的养子,但毕竟人言可畏,所以习俗还是要遵照的。且我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这里宅子方便,我打算接他们到这里养老,还有一个姐姐尚未嫁人,我作为弟弟也应该帮衬着,看咱们是每个月给她一些生活费,亦或是一起接来拄着。
乡下老农生活习惯与成立不同,家里这些仆人要对他们尊敬一些,你也要孝敬他们,平日若是拌嘴,我一定会先帮爹娘后才能来顾及你,百行孝为先,你应该懂的。”
章无虞抚手而坐,脸上看不出神色,陈世贤有些忐忑,见她不语就继续说道。
“还有一点,咱们成亲后我希望可以分家,三公子还小,尚且勉强可以住在宅子里,但是老大,老二已经是男人了,需要各自出去自立门户。”
陈世贤看了眼章无虞光洁的侧脸,柔声说道:“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起幸福的生活在这大宅子里。”
“还有吗?”章无虞问,
陈世贤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
“三项我都可以答应,分家也可以,不过这宅子是老大买的,仆人也都是他置办的,分家后房子和仆人得还他。”
“你是他养母,就算是买的,养母之恩大过天,他敢要回去!”
陈世贤音量忍不住提高,被章无虞一个稍安忽噪的眼神制止。
“我倒是有一个油条铺,但家产都是二儿子挣下的,如果要分家,家里的各种珍贵玩物银票也不是我的,只能算老二的。”
陈世贤怔了怔,“那你还剩下什么。”
章无虞抿唇一笑,“不是还有老三么,真的成亲了,我带着老三跟你净身出户,这几年我还是有几十两存款的,咱们开个小店铺,三餐度日还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