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厨娘也翻身-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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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浣纱笑道:“长蒲哥哥这下可难过了,莫怪他信中总是抱怨在这里不得自由呢,不过,我却觉得他抱怨得还挺乐呵。原来他是学武去了……”
陈浣纱想起齐修平偶尔说起在黄洞府求学的两兄弟,似乎并不是太期待两人在学业上有多少成就,说起齐长岐,言语中便透露出种种矛盾,以陈浣纱两世的经历,能感觉出他对齐长岐的感情很复杂。
至于齐长蒲,她猜这小子根本没敢跟他爹说自己弃文从武的事情,便是在跟她的书信中也瞒得严严实实,不知这两兄弟到底是何打算。
曾源忧心道:“二郎来时一再叮嘱我不可告诉齐大夫他学武的事,竟是瞒着家人自己做的主。真是胡来,东家你……?”
陈浣纱好笑地摇摇头,“你放心,我不会多嘴的。”
曾源呵呵笑了几声,便放下这事,重新把酒楼的事情拿来讨论。
直到曾术来催开饭,两人才定下来,三日之后,桂芳酒楼第一处分店正式开张。
饭菜自然是分开用的,曾家兄弟坚持先等着她吃完再回前院吃自己的。陈浣纱知道这是想听听她对饭菜的评价呢。
这边的厨师也是从旻丰带过来的,在孙不长身边学了一年,手艺也算不错了。三道菜,一盘水晶粉丝,一个糖醋鲤鱼,还有一个清炒藕尖。
水晶粉丝色泽金黄,半透明的粉丝呈现出一种弹性极佳的质感,最下一层是薄薄的鸡蛋片儿,在烫热的铁板高温下,半生的鸡蛋煨成一面焦黄一面白嫩,一种烤香味儿透出来,渗入粉丝中的酸辣味儿,尤其让人开胃。
陈浣纱用筷子挑起一根,长长的粉丝在空气中弹动,那种跳跃的视觉带动着跳跃的香味儿,让在她身边伺候的青竹也不自觉暗吞了一口口水。
陈浣纱尝了一口,酸辣的口味在舌尖蔓延开来,肉香、蛋香、粉丝的香味儿混合在一起,比前世所吃的酸辣水晶粉也不遑多让了。
她点点头,喝了一口茶,笑道:“既有炒菜的弹性,又有烧烤的焦香,这道菜便是孙大叔来做,也差不多这样了,很好。”
曾源笑道:“还是东家聪明,想出用炙烤过的铁板来装着鸡蛋粉丝,这香飘十里的,让人闻着就流口水了。”
青竹笑道:“正是呢,多日不吃孙大叔做的菜,想得狠了。”
陈浣纱道:“你不是想你孙大叔的菜想得狠了,是想着粉丝想得狠了吧。”
青竹抿嘴一笑,半点也没有不好意思。陈浣纱指指那盘菜,青竹乐道:“谢女娘。“便招呼着粉桃过来,把菜碟子端到旁边桌上。
陈浣纱继续品尝第二道菜——糖醋鲤鱼。黄洞府在金江之侧,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口味清淡,嗜酸嗜甜。这一道糖醋鲤鱼,便是传统的名菜。鲤鱼上打着花刀,用调料腌制片刻,再在调配好的面粉糊中滚过,在锅里炸得酥脆金黄,便可捞出来待用。再把调配好的料汁在锅里炸香,淋在已经炸好的鲤鱼上面,红汤酱汁,金鳞赤尾,既好看,口感又好,也是一味好菜。
陈浣纱夹了一片鱼肉,稍微沾了汤汁,放入嘴中。鱼肉外酥里嫩,十分细滑,酱汁酸甜可口,芳香扑鼻,可称得上色香味俱全。
第三道菜是清炒藕尖,盛夏时节,本是荷叶亭亭,荷花俏丽枝头的时节,按理得入秋才是吃藕的最佳时节,然而这道菜所用的恰恰是最嫩的藕尖,一个个不过成人食指粗细,白白嫩嫩,甚是可爱。这藕不光是只取藕尖,它的产地还有限制,只黄洞府最北边青荷县才有这般粉糯可口藕可供尝鲜,当然价值也不凡。
这道菜不需多少调料工艺,只需要简单的加工,便可食用。但这恰恰考验掌厨之人的火候功夫,陈浣纱尝了一口,细细品味了半响,微微摇头道:“火候稍微过了,入口少了清脆,多了糯感,炒制时,颠锅的频率要稍微注意一些。”
青竹忙用瓷勺各挖了一勺放到干净的白瓷小碟里,递给曾源、曾术。两人吃了,表情各不相同。曾术本身在厨艺上不是特别有天赋,倒也没吃出什么差异来,反而是曾源,虽然没在陈浣纱手下学过厨艺,但做了半年掌柜,一根舌头尝过无数美味,练就一身相当不错的品尝功夫。
一吃便吃出了不同,点头道:“东家说得没错。小丙这火候功夫还得练一练。”
陈浣纱笑道:“有这般模样已经不容易了,这些经验总是在实践中摸索出来的,倒也不必着急。但凭他这身手艺,已经足够在黄洞府立足了。”
不是陈浣纱自大,凭她对大启朝厨艺的了解,她的桂芳酒楼所掌握额厨艺绝对是最丰富最先进的,别小看她前世继承的几千年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手艺,随便一个拧出来都是大招啊。
曾源也笑:“东家说得有理。小丙心思灵活,又肯做事,这一年多来,长进很大呢。能得东家这一声称赞,也是他的福气了。”
陈浣纱笑一笑,没有多言。他们感激她,这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陈善的失败让她最在意的一点,就是人才的团结。这个时候核心价值观啥的也没形成,她只能先以恩义来凝聚起人心。
陈浣纱道:“明日起,我便去各家酒楼吃个遍,尝尝此处的风味。”
曾源马上道:“可需派几个人陪同?”
陈浣纱道:“不必,阿洛陪我去便可。说起来,今日怎的还未见到阿洛?”
第31章 拜会
陈浣纱与曾源说了半日话; 直到用过午饭,才发现少了一人; 因而问道:“阿洛可是外出了?”
曾源一愣; 他一大早起来便急着与陈浣纱汇报账务; 倒是未曾留意洛行书的下落,脸上带出尴尬之色; 转头望向自己的弟弟:“阿术; 早间让你带阿洛在前楼后院看看,可是见着他了?”
曾术一拍后脑,恍然道:“正是要跟你们说呢; 洛大哥一大早便跟我说了; 他在这处城里的几个故旧大早上的就下了帖子,要邀他去叙旧呢。因那人催得急; 又是几年不得见,他便央我与东家告个假,说且得晚间才能回了。我见你们说得正好,想着晚点来回话,却没想就忘记了。”
他说着; 不由得脸上一片绯色,粗粗的浓眉皱成一团; 显得懊恼不已。
陈浣纱笑道:“无妨,我也就是顺口一问。他既然有私事要处理,便让他把私事办好了也不妨事。下午我便去前楼看看,把小丙叫上; 再有要好好参观阿术你发明的那些工具呢,你们都回去吧。到时我让粉桃去找你们。”
曾源道:“便依东家的吩咐。东家你好好歇着,我们先告退了。”
与曾术行了一礼,恭敬退下。
青竹在外头吩咐了一声,两个打扮整洁的妇人进来收拾桌凳,她自与粉桃一面一个,跟在陈浣纱后头回了内室。
窗下有一个宽面凉塌,上铺一块儿藤编冰簟,四处角落里放了大冰盆。陈浣纱在青竹的伺候下梳洗已毕,拿了一本书,躺在凉塌上细细看了起来。青竹坐在榻下为她打扇,粉桃坐在一旁,怀里抱着一个彩线簸箩,十根手指上穿下绕,灵活的编织着精巧的络子。青竹不时凑过去看一眼,只以眼神与她交流。
陈浣纱看着书,窗外芭蕉宽阔的枝叶遮挡住大部分阳光,偶有的光线从叶子间落下来,洒在身上,似乎带着芭蕉叶的清香味,一阵微风吹入,拂动书页沙沙作响,陈浣纱握书的手指渐渐松开。青竹见了,从她手中轻轻拿过书本,柔声道:“女娘,我把书放好,你睡吧。”
陈浣纱便闭上眼,一时沉入梦乡。
梦里一片声色,闹得脑子里片刻不得安歇,不知多久,她醒了过来。窗外日光尤盛,青竹端着一杯茶轻手轻脚地走近,听到她的动静,把茶放到桌上,过来扶了一把,笑道:“女娘醒得真是时候,刚巧曾大爷过来打听你是否醒了呢。”
陈浣纱迷糊道:“我睡了多久?”她伸手揉了揉额角,觉得头昏沉沉的有些抽痛。
青竹递过茶盏,答道:“将将半个时辰。女娘先用口茶。”
陈浣纱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人清醒了许多。粉桃也进来,伺候她换了衣裳,才出去与曾源会面。
三进的院子说大也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尤其是顶着斗大的太阳,陈浣纱又最是怕热之人,曾源早安排得周到,在外头备了一乘小轿,笑着请她上轿。陈浣纱略觉有些儿夸张,但想着前楼离后院着实有一段距离,她确实不经晒,便也顾不得许多,干脆利落的上轿了。
软轿从后门出去,绕了个圈儿抬到酒楼正门。转角之处,几个穿着各异的年轻男子见了轿子里下来的人,观察了片刻,便一溜烟儿各自回各家主人处报信了。且不说又有几多人为她好奇,陈浣纱这时却是对酒楼大大的赞叹了几句。
陈浣纱是打算按照前世的营销方法,把桂芳酒楼打造成一个品牌,因而这边的店名,装修风格均与旻丰城的本家无异。但在细节处,有融入了这座城市的人文风气,譬如,在酒楼内墙壁上有许多空白的木框,雕刻精致的木框框起来一片片大大小小的白纸,看着甚是怪异。
陈浣纱边看边点头,在一处墙壁前站定,道:“开业那日题词之人,可有安排?”
曾源笑道:“东家大可放心,我已经安排妥了。齐家大郎自是不能错过的,他如今在黄洞府算得才名远播了,有他为首,定会引得学子们争相效仿。再有他也答应邀几个好友来帮咱们撑门面,便是当日没有其他的人来,有他们也是尽够了。”
陈浣纱点头道:“这面墙题诗题词作画皆可,但一定要有条件,不得随意什么人都来写,那便低了档次。长岐哥哥的朋友我是放心的,待那日他们题诗题词之后,你们便只管宣扬开来,还得指派专人守着这墙面,不得损坏,或让人趁机乱画。”
曾源道:“我明白。东家的意思是奇货可居,越是难得,那些文人才越是重视,留名的人也越发觉得自己地位高了。这真是好计策,东家的点子就没有不好的。”
陈浣纱莞尔:“你别尽夸我,这里头的装修摆设,哪一处不是你用心做出来的。以后我们的店会越开越多,但每一个分店,都要有与总店不同的地方,各有特色,才能深入人心。”
“东家说得是。”
考察完酒楼,曾术兴致勃勃地领着陈浣纱去了他的研究基地——酒楼后院。满院子堆满了各种木头、颜料,还有泥巴,沙石。曾术一面介绍,一面眼含笑意,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工作内容十分的骄傲和自豪。
陈浣纱一一看过去,不得不承认,曾术在发明上头十分有天分。譬如把桌子中间挖一个洞,加一根轴,再有几片小木板,简简单单,一套十分朴素的转盘桌就做好了。曾术兴奋道:“自听到东家说起这种桌子,我便琢磨了几日,又请了一个老木匠,帮着看了图纸,才做出了这个。若是一大桌人吃饭,用这个却便宜了许多呢。”
陈浣纱赞道:“阿术果真灵活。这个好消息,我得写信告诉孙大叔,让他也乐呵乐呵。”
曾术不好意思道:“师傅他老人家定是要说我把厨艺抛下了。”孙不长收了三个徒弟,一个洛行书面容冷,性子冷,不算是安心做菜的料,一个曾术虽擅长雕工,却半途跑偏一心投入了发明创造的海洋中,把厨艺抛到了脑后,还有一个小徒弟燕小丙,这才算是得他衣钵,让他得以欣慰的人。
因而曾术有这一说。
陈浣纱不由得笑道:“话虽如此,孙大叔也只是嘴硬罢了,在身后,不知道夸了你和阿洛多少回呢。”
“小丙,你那边有没有问题?”陈浣纱转头问道。
燕小丙如今成为酒楼的大厨,比之以前成熟了许多,却性子未改,永远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笑道:“虽然火候方面尚要请东家多指教,但让黄洞府的百姓们震一把,却是没有问题。”
曾源呵呵一笑,拍他肩膀道:“臭小子,跟东家还油嘴滑舌。到时除了岔子,看你怎么收回这句话呢。”
燕小丙眉眼一吊,做了个鬼脸,几个人都笑了。
晚间吃过饭,洛行书才回来。陈浣纱让厨房给他留了饭,他说吃过了。站在她面前,不是看她几眼,又不说话。
陈浣纱也不催他,知他身上有许多秘密,到底是不想逼他,便当成没有看到。洛行书傻站了半晌,才告退出去。陈浣纱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第二日,陈浣纱上了马车,带着青竹、洛行书两人,在城里各处酒楼逛开了。奇怪的是,那几家大酒楼的掌柜似乎都清楚她的身份,往往是马车刚停,便有人来请,让她想要打探一下行情也不好意思下手了。
几家应酬下来,陈浣纱头晕脑胀,心里大呼失策。别看黄洞府是文人的天下,掌柜们该有的警觉和眼线一点儿也不少呢。
又被一家掌柜的客气地请出来,陈浣纱摸着空荡荡的肚子,看了眼蔫蔫的青竹,对洛行书道:“阿洛,随便找处小饭馆歇下脚吧。”
青竹好奇道:“掌柜们都是这般戒备,女娘还要再去试吗?”
陈浣纱笑道:“大店有大店的道,小店有小店的好。大店去不了,小店风味总能尝到。别白费了咱们这半日的时间就成。”
洛行书一言不发,拉缰的手臂却比往常要僵硬,只是闲聊的俩主仆并未发觉。
第32章 旧友
要体验一个地方最纯粹的风味; 还得往平民百姓堆中去找。酒楼固然是高大上,小铺里面也能吃出真风味。
陈浣纱摸摸吃撑了的肚子; 鲜鱼汤味浓汤鲜; 煮的乳白色的汤汁看上去跟凝脂似的; 色泽可爱,尝起来满口留香; 真是一味好汤。素日里最爱仪态的竹青也抛开了那份儿拘束; 喝得唇边流油。
主仆两相视一笑,脸上俱是满足的神态。竹青从怀中掏出帕子,不好意思地印了印唇边的汤渍; 想起什么似的; 往身边之人看去。
“洛大哥,你怎的都没吃?是不是这些饭菜不合口味?”青竹微皱着眉; 担忧道。这日头正大得很,他在马车外赶了半日的路,想必是晒得苦了。
陈浣纱闻言看过去,只见洛行书笔直坐着,面前的饭竟是没动一口; 不由也关心道:“阿洛,别是中暑了吧?头晕不晕?”
洛行书脸上淡淡的; 脸色倒是红润,半分也没有虚弱的迹象,只是神情中总有几分欲语还休的意味。见两人看过来,他的表情也没有变动; 摇摇头道:“我无妨。今日暑热,肚子撑得慌,我不饿。”
青竹忙道:“洛大哥,你赶车大半日,怎会不饿?怕是中了暑气,才坏了胃口。多少喝点儿汤,暖一暖肠胃才好呢。”说着主动添了一碗鱼汤,殷殷递到他面前。
举得手酸也不见他接着,青竹咬咬唇,执着地把碗挨近了一些。这一举动不知为何引起了洛行书的恶感,他倏地站起来,丢下一句:“我去外头看看马喂了没有。”便大步流星往外走出去。
青竹一张粉脸一下子变得苍白,眼眶里泪珠子不断打转,忍了半晌,呜呜低声哭了。她一面哭,一面喃喃道:“他,他是不是厌了我呀?”
陈浣纱也没料到洛行书今日脾性这般大,素日里,青竹对他示好,他虽不见得高兴,多少也会礼貌地道一声谢,从未如今日这般完全不顾她的脸面甩袖而去。但面前青竹哭得这般委屈,陈浣纱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安慰道:“好了,别哭了,阿洛定是累了。你也知道,他平日最是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