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厨娘也翻身-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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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有这些还不够,大启做官有两条途径,一条便是推官,由世家大族、名门望户或德高望重之人举荐孝廉博学之士为官,另一条途径是科举晋身。
而随着士林人士抱团在官场立身,科举为官之人的地位越来越受到重视和推崇,寒门士子自从又多了一条终南之路。虽然这条路更为辛苦,但只需努力便可赢得一个机会,却比充满潜规则的推荐之道更为受人喜爱了。
齐长岐自然也是打算科举晋身的。他天资聪颖,三年游学让他比一般士子懂得更多,看得看透。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便能堂堂正正出现在众人眼前,而现下。时机已经到了。
八月秋闱,齐长岐正好一试身手。而随着齐长岐入学,齐长蒲的悠闲日子也到头了,在他拖三阻四想方设法仍然无效之后,齐长蒲收拾着小包裹,依依不舍地从陈家的田庄被一辆马车送去了与旻丰城紧挨着的黄洞府白树书院。
日子就这样悄悄地在所有人的忙碌中嗒嗒地飞过去,而桂芳酒楼,终于凭借其独特的南北全能风味、特色唰锅、火锅、干锅而稳稳占据旻丰第一大酒楼的地位。
又是一年七月,骄阳如火,陈家一处田庄,陈浣纱喝着冰镇后的杨梅汤,在贴身女侍竹青的殷勤服侍下,含着笑意审视着眼前层层叠叠的蜂窝煤。
身后洛行书一身灰青色长袍打扮,长发随意在脑后挽了一个髻,他冷峻的面容仍然藏在长长的额发下面,露出来的鼻梁挺拔笔直,一张不肥不瘦的淡红嘴唇始终维持着一条微微抿着的弧线。天上艳阳炙烤着大地,陈浣纱穿着一身薄衫尤自汗湿黑发,他却清清爽爽毫不受暑气的影响,这让陈浣纱相当嫉妒。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洛行书越发神秘了。在一次拦路越到劫匪之时,陈浣纱惊讶的发现他竟然有一身不输周斌的好功夫。他对人也越来越冷淡,即便是最尊贵的客人,也难让他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除了与最早被陈浣纱买回的那几人关系不错,他再也没有对后来的任何一个伙计露出善意,哪怕是最活泼的人,见到他也自动避让消音。
这些表现,陈浣纱一一看在眼里,但她没有问。只要他还在为桂芳酒楼做事,只要他不危害到她的利益,那么,他是什么样子,她不会多管多问。但她也没有白白放着人才不用的道理,凭心而论,洛行书在厨艺的进益有限,他不可能成为最好的厨子,便是曾术,在已经过去的一年时光里,也证明他更适合做一个发明家。
尽管不如自己的预期,但陈欢一点儿不觉得遗憾。现下,她身边有一个武功高强的护卫,还有一个极爱钻研爱发明的科学狂人,生活,永远给人意料之外的礼物。
“女娘,日头大了,你该进去歇着了。好容易养白的皮肤,可不能再晒黑了去,回头娘子该念叨你了。”竹青尽职地开始了劝说。
洛行书看了看她好不容易恢复嫩白的脸,眼中也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陈浣纱笑道:“好,现下便回。该检查的也没问题了,阿洛,这些蜂窝煤可以运出去了,黄洞府那边,阿源已经催得紧了。明儿便启程吧。”
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陈浣纱终于决定在黄洞府开一家分店,曾源已经过去打了前阵,如今万事俱备,只欠她这个东家了。
桂芳酒楼,正在一步一步的变强。
第29章 巧遇
官道上; 一辆宽敞结实的马车不紧不慢地往前迈进,咕噜噜地声音在寂静地午后显出几分悠闲。赶车的马夫身材高大; 脸上遮着一块挡尘的麻布; 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犹如一谭古井; 波澜不惊,但他周身透出来的气势; 绝不会让人小看。
车帘掀开一道缝; 暑气夹着尘土扑面而来。素手一动,竹青重新掩好门帘,不舍地收回目光; 对着车内女娘道:“洛大哥今日似乎比平时不同呢。”
“哦……有何不同?”清丽的声音婉转动听; 正是由一心泡茶喝茶的陈浣纱所发出。
这具身体一如她前世,有苦夏的毛病。自入夏以来; 她便十分不适这没有空调来调节的生活,有心想要锻炼身体,结果除了把自己的皮肤晒得脱皮之外并无半分好转,她也就认命了。
青竹拿手挡住她再度执杯的手,皱眉道:“女娘; 别喝了。这一路来,你已经喝了十来盏茶了; 方才又吃不下饭,再喝这许多,没得填了一肚子茶水,晚饭也吃不得了。”
陈浣纱瞪着她的手; 避开了再倒了一杯:“哎……你哪知道我这怕热的苦哟!这日头大得,能活活把人晒化了,不知黄洞府那边的宅子如何?”
青竹怒瞪着她,硬是从她手中把茶水截下来,当作没看到她控诉的目光,笑道:“女娘是坐在马车内,四壁还放了这些冰盆儿,尚且热成这般模样,洛大哥却是在外头晒了大半日了呢。”说着不自觉带出了心疼之色。
陈浣纱抿抿嘴,感觉了一下唇上绿茶的苦涩清香,再瞥了她一眼,笑道:“青竹这是在怪我了?罢了罢了,我也不知不体贴女娘心之人,只得寻一个去处,让你的洛大哥歇一歇才好呢。”
外头传来一声咳嗽,青竹粉脸羞红,却忍着没有反驳。
陈浣纱勾唇一笑,眉目间一片暖意。这块木头到底是有人看中了呢。
过去的一年多来,桂芳酒楼不再藏拙,放开了手脚大力发展起来,一日比一日更好,名声也再次传播到旻丰城以外的地方。
蜂窝煤的问世更是把它推到旻丰第一的地位。这一回,陈浣纱通过刀玉灵主动找上了高伯希三人并旻丰有头有脸的酒楼掌柜们。把蜂窝煤的作用演示给他们看。
能成为行业翘楚的,从来不缺乏好的眼光。蜂窝煤应用到厨房里能带来什么样的效率掌柜们纷纷展开了联想的翅膀,一个个瞪着兔子眼渴望地仰望着陈浣纱。陈浣纱小胳膊一挥,大方的与各家掌柜们签订了协议,长期、优先、低价、无限额供应蜂窝煤给他们使用,赢得一片赞誉。
这般明着来送人情,纵使高伯希有再多阴谋,也只能打落牙齿肚里吞,笑容满脸地接受了她的好意。前仇旧怨什么的,有银子重要吗?
使坏什么的,十年不晚啊。
于是陈浣纱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好好经营酒楼了。资金慢慢累积起来,火锅重磅推出,不出意料赢来众多狂热的粉丝。桂芳酒楼赚得钵满盆满。陈浣纱没有再买死契,招工的告示贴出去,不到一天便应者如云。只有一个青竹,是她偶然救下来的,从此便跟了她。
如今药膳也小有成就,桂芳酒楼的药膳已经成为旻丰一绝。齐修平乐呵呵的同时,更是以十倍的狂热一头扎进了研究发明的海洋。
这回前往黄洞府,可是桂芳酒楼迈出的历史性的一步,陈浣纱不觉想得出了神。
马车停下来。
青竹轻唤道:“女娘,前头是一间茶寮,我们是否进去歇歇脚呢?”
陈浣纱回过神,撩起帘子看了一眼,道:“好。”
青竹拿起帷帽给她戴上,先下了车,洛行书神速摆放好脚凳,及时阻止陈浣纱跳车的举动。青竹扶住她的手,便见她身姿婀娜,款款从马车内走下来。
陈浣纱斜眼看了洛行书一眼。他已经扯下脸上的麻布,俊朗的面容冷冷地看着茶寮,似乎并未在意她的眼色。
青竹捂嘴偷笑,在陈浣纱淡淡扫过来之后,摆出一副正经女侍脸,道:“女娘,当心脚下。”
洛行书亦步亦趋,始终离她们只有一步远的距离,神色冷峻地观察着周围。茶寮是三层的竹楼,风格——让陈浣纱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小二皆是清一色着装的俊俏儿郎,态度不卑不亢中却又透出一股温和亲切的气息,陈浣纱暗暗打量了一回,在一个小二哥的带领下直上三楼。
“多日不见,妹妹可安好?”未见其人,爽朗的声音便先人而至。
陈浣纱拿下帷帽,笑应道:“徐大哥别来无恙。真是无巧不成书,没想到今日能在此相遇,不知徐大哥竟把生意做到了大江南北呢。”
“哈哈……”徐无涯爽朗一笑,“日前接到妹妹传书,言及在黄洞府设立分店之事,哥哥我最爱看新鲜,知此消息,哪里还坐得住。正要去黄洞府寻妹妹,却没想到方才在三楼窗前,看到妹妹芳踪,真是巧极。”
徐无涯仍然是一袭白袍,丰神俊朗,不知底细的人见到他绝想不到他是一名商人。
陈浣纱在他邀请之下坐到他对面,洛行书与青竹一左一右,侍立在她身后。陈浣纱敏感的察觉到,洛行书对徐无涯似乎观察得仔细了一些。
徐无涯略略扫过她身后两人之后,也未问他们的身份,只与陈浣纱闲聊起来。他对黄洞府的分店极感兴趣,提出要跟她一起启程的要求,陈浣纱爽快的答应了。
“说起来,阿岐与他弟弟如今也在黄洞府求学呢,不知他两温习得如何了?以阿岐之才,今科秋闱,必定大放异彩。”徐无涯带着怀念的口吻道。
陈浣纱笑一笑,道:“上月我收到长蒲哥哥书信,只管在信中诉苦念书无趣,倒是长岐哥哥,在学里受同窗们尊敬,先生们喜欢呢。”
徐无涯朗笑道:“哈哈,我便知道如此。你有所不知,阿岐这家伙历来是如此,也不知他脑瓜子如何生的,学问大得很,常常能得到大家的夸赞和喜爱,总是让我又恨又爱,却不得不服呢。”
“徐大哥曾与长岐哥哥一同求学?”
徐无涯道:“不曾。不过,我们相识经年,常常比斗文学才华,这家伙厉害得不像人——这话你可别在他面前说,你不知他只是看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背地里脾气大得很呢。”
陈浣纱惊讶道:“这倒看不出。”
徐无涯十分得意:“ 你哥哥我自然是火眼金睛,什么掩饰假装也逃不过我这双眼睛。”他说着,无意往陈浣纱身后扫了一眼。
陈浣纱一笑,望望窗外日头,心里发愁。还得半日才能赶到黄洞府,中途怕是不能再多歇脚了,去得晚了,城门就关了。
徐无涯道:“天色早得很呢,妹妹别担心。我在城外还有一处宅子,入不得城,便在宅子里将就一晚也无不可。”
洛行书眼眸一闪,有些不悦。
陈浣纱笑道:“已经知会那头的伙计今日便到,却不好失信。哥哥现下可方便出行?”
徐无涯道:“妹妹稍等,我让小二们准备些吃食,立刻便行。”
等不到一刻,便有小二出来回复东西准备齐全了。陈浣纱便重新戴上帷帽,跟着下楼。
看到楼外精致华丽的三辆马车,陈浣纱稍稍吃惊了一回。
徐无涯笑道:“妹妹,上车吧。”
陈浣纱点点头,上了自己的马车,落下车厢之前,只见徐无涯在两位俊俏青衣二郎的陪同下上了第一辆马车,两外两辆马车各上去四个青衣男子,行动轻盈矫健,不似普通人。
洛行书看了一会儿,一抖缰绳,骏马跑动起来。
第30章 分店
赶在城门关闭之前; 陈浣纱刚刚好入城。曾源兄弟亲自前来迎接。见了徐无涯,在陈浣纱的介绍下相互见礼; 曾源道:“不知徐掌柜如何打算?”
陈浣纱是女眷; 不便在外头露面; 便只安坐车内,隔着车帘与他们说话。
徐无涯潇洒笑道:“某在此城东正街有一处小院; 倒是容易安置。那便就此别过了; 过几日你那酒楼开张,定要请我喝几杯酒才行。”
曾源道:“哈哈,那是自然。”
徐无涯隔着帘子向陈浣纱作别之后; 一声呼喝; 带着他的马车队伍离开。
曾源对洛行书一拱手,“阿洛; 我们也走了。”
洛行书沉默地点头,手一抖缰绳,便跟在曾源兄弟马车之后,回到一处大宅子。
进到宅子里,陈浣纱在青竹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刚一站稳,便被齐刷刷的问安声唬了一跳。
曾源指着面前分几排站着; 一个个肃立如青松笔挺的身影,不无得意道:“这些是咱们酒楼的伙计们和负责打理宅子的下人们,东家看看,可还满意?”
陈浣纱看了一会儿; 让人下去之后,笑看了曾源一眼,道:“阿源如今越发厉害了,这么短时日,能把人调理成这般规整模样,可比得上孙大叔的手段了。”
曾术嘟嚷道:“哥哥如今也学起了那些达官贵人,穷讲究。”
曾源横了他一眼,把他的小声嘀咕打消了去,眉开眼笑道:“这黄洞府不比咱们旻丰,这里文人荟萃,为学之风盛行,圣人门下,最是讲究规矩。俗话说‘入乡随俗’,咱们要在这儿立足,自然得迎合这儿的需要,你啊,平日里一门心思捣鼓些新玩意儿,可别把性子捂得太孤僻了才好。”
曾术不以为然,也没反口他哥口中把他兴趣称作为“玩意儿”的说法。
陈浣纱却笑道:“阿源果然适合做生意,这话在理。不过阿术的钻研对酒楼也是极重要的,听说你最近发明了一批实用的小工具,明儿带我去看看。”
曾术点头,曾源道:“对对对,明儿东家也去看看。那些东西看着不起眼,在厨房里用起来却能省不少事儿。总算东家在他身上花了这么多银子,有了一点点回报。”
陈浣纱笑了。曾源看了他兄弟一眼,也笑了。
天色渐黑,刮来一阵微风,吹到人身上十分凉爽。陈浣纱眼里露出一丝疲色,曾源忙道:“东家先去歇着吧,明儿我再来向你汇报酒楼的事。”
陈浣纱点头。曾源对着廊下一挥手,一个穿着桃红色褙子的丫鬟从廊下走出来,在陈浣纱身前行了一礼。
曾源道:“这人叫做粉桃,是跟咱们签了死契的,手脚灵活,人也老实。我便安排她专门服侍东家。东家的住处在第二进,我们兄弟还有阿洛住前院,下人们住前院两侧厢房,因此东家住那头是极清静的,有事儿只管打发她来使唤人便成。”
陈浣纱道:“好,你们也自去歇着吧。”
几人告退。粉桃轻声细语道:“女娘,这位姐姐,请跟我来。”
陈浣纱微微点头。青竹赶紧过来扶了她一边胳膊,一面笑着与桃红说起了话。
陈浣纱的闺房装饰摆设细致周到便不用说了。桃红果然是个沉静老实的性子,恭恭敬敬把人领进屋里,端茶倒水的伺候了一阵,便在陈浣纱的吩咐下与青竹一道守在外间床上睡了。
第二日,陈浣纱一早醒来,颇觉神清气爽。她的窗外有一丛芭蕉,叶片肥厚油绿,看起来便觉赏心悦目。
吃了早饭,曾源已经在外头等着了。陈浣纱让青竹请他进来,便见他抱着一大摞账册,笑眯眯地到了面前。
曾源先问了安,才把账册一本本递给陈浣纱查看,一面道:“这是自我来黄洞府之日起一切开销花费,有买人的、请人的、买宅子,买锅盆碗筷的,东家请细细查看。”
陈浣纱随便翻了几页,便合起来道:“不用看了,你做事我自然放心。”
曾源眼睛里不由得透出几分笑意,也没再请,只笑道:“那我便把要紧的事儿跟东家说一说吧,那日我从账上支了……”
说了一大通,曾源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兴奋道:“如今这边县府里的师爷也跟咱们说得上话了,约好开业之日来酒楼捧场。还有齐家大郎……”
陈浣纱一愣,道:“长岐哥哥?你见到他了?长蒲哥哥如何了?”
曾源道:“是呀,见着了。那些时候,我刚来黄洞府,万事才刚开头。多亏了大郎着人陪着我走东蹿西,还为我引荐一些同行之人,我才能在如此短的时日内打点好这一切呢。大郎如今交了许多厉害的朋友,不定三五日,十来日,一月总得来几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