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厨娘也翻身-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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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长岐正色道:“妹妹说的是。不过,我听说徐四郎虽然不是嫡子一支,但在徐老太爷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妹妹若是想要他改变主意,怕是得过了徐老太爷这一关才成。”
陈浣纱郁闷道:“徐老太爷,恐怕不是那么好见面呢。”她心里思索着,能用什么方法让堂堂吏部尚书见自己这商户之女一面,恐怕就算是见了面,也不一定能说服人家改变主意。但如今商户末流,官家之身的徐家怎能看得起陈家呢?想必徐老太爷也是有考量的。
她这般想着,眉目间便流露出几分释然的神情。却听齐长岐慢吞吞说道:“说起来,无涯的父亲倒是认识徐山玉大人呢,正巧他在旻丰,我让他过来跟你商量商量。”
陈浣纱惊喜道:“徐家哥哥也来了旻丰?长岐哥哥安排个时间,咱们见见面吧。”
***
过得两日,陈浣纱在齐长岐的安排下见到徐无涯,三人商议了半日,各自带着不同的心情回家。
阿大端过来一杯冰冻酸梅汤,看着缓缓品尝的主子,忍不住还是说道:“大郎,徐大人那里……”
徐无涯把碗中饮品一饮而尽,抬起头看向远处重重叠叠的山岚,露出一个似是嘲讽似是洒脱的笑容:“阿大,偶尔也要对他有所求,这才有为人子的样子,不是么?”
阿大还要说什么,徐无涯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把阿大一肚子的担心不赞同堵回了肚子。阿大不由在心中埋怨起齐长岐明知徐无涯与徐父关系如何恶劣,还偏偏强人所难。
马车里的齐长岐确实眼眸幽深,唇边含笑。那边的势力,无涯也该接手了……
只有陈浣纱,回到家中又被陈善夫妻细细的询问了一番,这两日虽然徐府那边仍然有人上门,但有陈浣纱接待过之后,态度倒是缓和了一些,只是仍然不肯松口,说是下月初一便是好日子,徐家将要过来正式下聘。
因与徐无涯有商议过,陈浣纱倒是不急。既然回了旻丰,需要处理的事情有许多。酒楼里的收支进项自然是不必管,粮庄的事情才是紧要的。
日子看着平静,然而谁也不知道这平静之下隐藏了什么样的波澜。
陈浣纱一面督促着妹妹们用功,一面与陈茜纱计划着粮庄之后的安排。陈碧纱倒渐渐有了出门的心思,竟然不怕死的跟陈娘子要求,要去参加其他女郎们的邀约。
这段日子拘得她可怜,身量看着又苗条了,弱质纤纤,十分惹人怜爱。陈娘子禁不住她的央求,终于是答应了她。
陈浣纱暗地里摇了摇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再次见到徐无涯,陈浣纱心里轻松了许多。
有徐家老爷子出面,那个京都的徐大人似乎也肯给一些面子。徐无涯道:“徐大人亲自跟家父承诺,徐四郎将与一官宦小姐成亲,浣纱妹妹可以安心了。”
欠他的人情太多,饶是陈浣纱脸皮日厚,也很是不好意思地道谢:“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次真是非常感谢你们。我身无长物,只能亲自做一桌好吃的感谢你们了。徐家哥哥不要嫌弃。“
徐无涯爽朗笑道:“这有什么,妹妹可别忘了,我的荷包可指着妹妹来充实呢。”
一片笑声中,烦忧尽去。
陈善听了这个信儿,高兴得不成,一定要好好歇歇徐无涯。徐无涯这时候倒像是一个诚恳有礼的青年,表现出来的风度,实在是让陈浣纱大叹:这才是影帝级别的变身术啊!
事情解决了,又过了两日,齐长岐带着妹妹齐长蔻来告别,他们要回黄洞府了。
陈浣纱想着,家里已然安定,黄洞府那边的药田也不知如何了,到底心里记挂,就准备收拾了行李一起走。结果,陈碧纱这个时候又作了个大死。
陈碧纱被送回来的时候,是被一个粗壮的婆子抱过来的。身上披了一件葱绿色的长袍,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是年轻男子的衣物。
她脸色苍白的躺在那婆子的臂弯里,一头乌发湿漉漉的,下巴尖还不时的滚落一颗水珠,一见就知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陈善当场就惊了一跳,陈娘子听到消息从后院赶过来,唬得脸色苍白。她一把过去抢过女儿,却因身体瘦弱踉跄了一步,陈浣纱连忙拖住她的后背,把陈碧纱扶过来。
“夫人莫惊,碧纱妹妹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我已经请了大夫过来,夫人快把妹妹送回房间,好让大夫诊脉。”忙乱中,一个清脆的声音格外清晰的传过来。
众人这才发现,那粗壮的婆子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长相精致的少年。只是那少年身形比较纤细,穿着一袭白色的衣服,又未出声,因而并未引人注意。
这一番细细打量,陈浣纱便看到他的头发也是湿的,心里一跳,耳边听到陈善问:“这位是……”
少年一礼倒地,满面带笑地介绍道:“我叫徐先学,在家里排行第四,人多叫我做四郎。你是碧纱妹妹的父亲吧。伯父,早便应该前来拜访,不巧前些日子身体有恙,不敢来打扰。”
陈善一愣,怔怔道:“你就是那个徐四郎?”
徐先学笑了:“我就是那个徐四郎。我一见碧纱妹妹便觉得倾心,先前特意禀告了长辈,请了媒人来求娶,却被伯父推拒,我心里还伤心了许久。昨日家里大伯来信,我以为与妹妹再无缘分,却不知今日因缘巧合,在家里妹妹的花宴上又见到了碧纱妹妹,并且在妹妹溺水之时拼力救起她。幸而妹妹无事,不然,我也伤心得活不下去了。”
他温柔一笑,对陈善诚恳道:“伯父放心,我虽然无意冒犯了妹妹,但我一定会负责。我已经禀告了父母,明日便过来提亲,这回,请伯父务必把妹妹的终身付托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待她,让她开心。”
陈善简直被震惊到无法言语了。愣了半天才明白他话里透露出的意思。合着他们在这边焦头烂额到处找关系给陈碧纱摆脱徐家的纠缠,转眼她便屁颠屁颠地凑过去让人家“无意冒犯”了?这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若不同意,陈碧纱名节何在?
陈善一口气顺不过来,脸憋得通红,整个人跟中风了似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他跟头牛似的冲到陈碧纱旁边,对着这种苍白可怜的小脸,心里憋着一股恶心,一狠心,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爹!”
“官人!”
一时间,大人小孩都是一阵惊呼。
陈碧纱也悠悠转醒,什么都没弄清楚,就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第48章 战事
陈碧纱捂住脸庞; 难以置信又无限委屈的呜呜哭了起来。
陈浣纱却没空理她,她看到陈善打完人之后; 身体还是颤抖得厉害; 并且捂住胸口; 跟出不来气似的。忙跑过去,拦住他还想甩过去的手掌; 一面扶着他; 一面劝道:“爹,冷静一点!妹妹的事情晚点儿再说,先把客人送走吧。”
陈善这才想起来; 转眼看了院内各怀心思的众人一眼; 也懒得去猜测别人在想了什么,无力地摆摆手:“罢了罢了; 脸都丢尽了,还有什么好说!”
他神太疲倦地走到徐四郎面前,对他道:“徐公子,多谢你救了小女,提亲的事儿; 明日再说吧。我们家还有家事要处理,就不留你了。谢礼等会儿我会派人送到府上。”
说着也不等他再说什么; 便转身进了内院。陈娘子与陈茜纱赶紧扶着陈碧纱带着其他女儿跟了上去。
陈浣纱与徐先学虚应了几句,把人打发走,望着徐家远去的马车,悠然叹了一口气:这他么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摇摇晃晃的马车中; 玉人般精致的徐家四郎用手指抚摩着腰间一块白玉,嘴角勾起一抹笑:陈家,尽在掌握了呢。
陈碧纱的亲事铁板钉钉,哪怕她寻死腻活的,也无法改变。不过陈浣纱不只一次的怀疑,她那脑子是用来干什么的?既然不想嫁人,为啥非得上赶着去给人可趁之机呢?悬疑的不知这一点,最近陈浣纱总觉得陈碧纱看她的眼光中意味格外的深远,也许之前就有这样的兆头,只是,她真是想不明白为何陈碧纱变化如此之大。
不过很快她就没时间想这些了。因为陈碧纱的亲事,陈家全家上下都忙碌了起来。
虽然陈善对这个女儿是怒其不争,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日日以泪洗面啥的,看多了,心也软了。在陈娘子的劝说下,陈碧纱倒是接受了事实,陈家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陈碧纱如今也才十二,说起来年纪太小,就这么急着成亲不太像话,但耐不住徐家强势,非要现在娶。人家话说得还好听,说是徐四郎对陈碧纱实在是一片痴心,娶过去也就是想着名正言顺的朝夕相处,倒可以等到她及笄之后再说圆房的事儿。人家手里拿着短,又占了权势,陈家还能如何呢?准备嫁妆吧。
陈碧纱一直郁郁寡欢,直到在徐四郎的软磨硬泡下,陈善安排未来的小两口见了一面。也不知徐四郎究竟是怎么说的,反正这一面之后,陈碧纱再不悲春伤秋,哀怨缠绵了,眼里还燃烧起一阵古怪的兴奋的火花。
陈浣纱狐疑了一会儿,便抛之脑后,她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要说陈浣纱对徐四郎的观感还不错,长得好不说,关键人机灵,活泛。上门次次带礼物,出手阔绰大方,家里没哪个人没收过他的礼物的。便是对着陈善板着的一张老脸,小脸也能笑出一朵花儿来。跑的次数多了,陈善都被他软化了,陈家对这门亲事的接受程度一致提高。当然,私下里陈浣纱还是觉得疑点重重,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
日在就在匆忙中哗啦啦地溜过去,齐长蔻的生辰,陈浣纱没有赶上,却特意托人带了礼物去。齐长蔻在回信中感谢了她一番,说收到的礼物她很喜欢,她在黄洞认识的新的小姐妹们也很喜欢。
那是一系列的卡通布偶,没有那个女孩子能彻底的脱离绒毛玩具的诱惑啊!
齐修平在黄洞府生活得很习惯,工作的劲头十足。药田被他打理的有条不紊,时不常的,还能跟黄洞府的大夫们组织一下医术沙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因这样愉快的心情,哪怕齐长蒲已经开始了武课,成日里舞刀弄枪不亦乐乎,齐修平也默认了。
家里四个人,三个在黄洞府,总不好放着齐长蔻一人留在旻丰城看家,于是,齐长岐干脆把妹妹也带到黄洞府去了,在那边给她找了一间女子书院,照样进学。
一切似乎都这样有条不紊,生活就是这样平淡繁琐。虽然总是有人心有不甘。
譬如陈碧纱。
如今她已经成为准徐娘子,婚礼的日子订在明年开春三月初一。日子看着还远,但对于陈家来说,能相聚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这毕竟是第一个将要出嫁的女儿,陈娘子的母爱已经泛滥到了极致。
也许是将要成亲让陈碧纱成长了许多,她突然跟陈娘子提起,要学着打理家里的生意,还特意指定想要打理粮庄。陇山上的粮庄一共有三个庄子,都是陈茜纱在打理,陈碧纱一向不屑于了解与银钱相关的事物,说是满身铜臭,拉低了她才女的档次,如今却姿态大改,竟一心想要解除这些“铜臭”事业。
陈茜纱默然不语,用姿态表示了拒绝。笑话,粮庄那么重要的产业,是大姐手把手教导她管理起来的,怎能让二姐这样啥都不懂的人来乱指挥?这不是坏了大姐的计划吗?
陈娘子很为难。陈碧纱说的不无道理啊,徐家家大业大,本来就是官宦世家,陈碧纱一介商户之女,嫁进去本来地位就不匹配。如果还不懂管家的事,把家里最擅长的这门本事丢了,岂不是更让人瞧不起?
女儿家的出嫁,谁手里不得揣着点儿私房,她不愿意白白的跟家里拿钱,而想着去粮庄学着管家管铺子,这是好事儿啊,怎么也得支持吧。
陈娘子与陈善商议了一番,觉得这事自己两口子不好做主,毕竟家里的产业都是陈浣纱弄起来的,她才是能做决定的人。
陈浣纱听了爹娘的建议,又听陈碧纱在旁边言辞恳切的哀求,虽然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但自己倒也不惧。于是笑道:“瞧你们说的,我又不是不通清理之人,妹妹既然想要学着理事,这是好事,我绝对是一百个支持的。想要管理粮庄是吧?这粮庄活儿粗糙,妹妹以前也没学过,倒不是太合适,我给妹妹找个合适的活儿,先管着两间蜜饯果铺铺子吧。这铺子虽然不大,但一应接人待物,进货出货,结账盈利等都是有个程序的,妹妹先弄清楚里面的门道了,再来管理庄子也不迟。再者,学会了管理铺子,倒比打理农庄更实用呢,徐家高门大户的,想必少不了许多的铺子是由着下面儿孙们管理的。倒是庄子,说不得就是一二管家照应着呢。爹娘说呢?”
陈善夫妻还有啥不满意的,满意慈爱地看着陈浣纱道:“还是你想得周到。就这样定下来,碧纱,你可得好好跟你姐姐学着,别辜负她这番苦心。”
陈碧纱迟疑道:“可是……”
话没说完,便被陈浣纱笑眯眯地打断:“妹妹是觉得二间铺子太少了吗?你先别急,等你把两间铺子打理好了,我再给你慢慢加。俗话说‘欲速则不达’,妹妹先安心地把容易的学会,日后就是打理大生意,心里也有了底气。”
陈善连连点头:“听你大姐的没错儿。”
一时,一家人又说起了其他的事情,倒是陈碧纱,手指在衣袖里捏得发白,最终也只能服从安排。
因着陈碧纱的事儿,陈浣纱在旻丰住了一个来月,还是决定启程回黄洞府。
徐四郎竟然也来送行,看着这个年轻的妹婿笑得纯真妖孽的模样,不知怎的,陈浣纱想起了给鸡拜年的那只黄鼠狼……
回到黄洞府,日子却并不平淡,预料中的战事终于发生了。
骁国北院王亲自领兵十万,直逼大启边境。奇袭、奇袭、奇袭,连着三次奇袭,边境线几欲奔溃,只有据守北边幽云关的秦将军还坚守着阵地,他是十三王爷麾下的将军。
朝野哗然,官家大怒。愤然召集朝中名将抵御侵略,势必要把骁国铁蹄赶到草原深处。众武将纷纷请命,今上欣慰之余,也便充满了信心。整个国家机构开始转动,筹备粮草,准备兵戈,连绵的队伍日夜不停地赶往边关。
十三王爷仍然留在京都的王爷府,与同在京都的九王一样,日日勤勉上朝听政,似乎朝堂上一片和谐,同仇敌忾地面对这一次战争,但,敏感的朝臣们,总是能从平静的湖水底下,感觉到火山将要爆发的压抑气息。
这些对于陈浣纱的影响是很小的。酒楼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气氛却截然不同的热烈。满腔热血的年轻书生们把酒楼当成了他们口诛笔伐的主要战场,肆意发表着高论,时常酒楼的伙计们不得不搀扶着一个个醉鬼,安置到酒楼外的台阶上。斯文扫地,这倒成了桂芳酒楼外的一道奇景。
另一方面,粮庄和药庄的计划,在陈浣纱的指示下,也已经启动了。
齐长岐这段时间超乎寻常的忙碌,以往总是能赶在天黑前回来酒楼,如今却是三天两头的见不到人,也不知他到底在忙碌什么。而齐长蒲却像每一个热血男儿一样,热烈的关注着战事的最新消息。
洛行书自从陈浣纱回家那次之后,便没有看到身影。因为他一直这样独来独往,也没人知道他究竟去了何方,尽管陈浣纱有些担心,却也没有十分在意。阿洛的功夫很高,轻易是吃不了亏的,该给他处理私事的空间。
第49章 请战
战争来得太过突然; 陈浣纱只恨少生了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