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厨娘也翻身-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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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浣纱本来离他就近,这时悄悄往他挪了一步,半个身体藏在他背后。牙人离得远些,因宣布买卖条件,没有点名的那些人一个个吵吵嚷嚷,把他引了过去。陈浣纱乘机到:“周斌、孙不长一定要。曾家兄弟看看情况。但你不能说要买孙不长,你就说只买周斌吧。”
齐长蒲不解,正要问,那牙人已经喝止了乱糟糟的人群,走了过来。
“小郎君可挑好了?”
齐长蒲点点头:“你这儿人倒不少,但不符合我的要求,我看,能用的也就只有这一个!”他指向周斌。
牙人顿住,不虞道:“小郎君想必看错了。不说其他,只说这徐、王两人,就最合你的条件,你怎的说不行呢?小郎君莫不是跟我耍着玩呢!”
齐长蒲说不出话来,他其实也觉得这两人不错,有经验身体又没问题,看起来比其他几个穿戴整齐,人又灵活,不正是桂芳酒楼需要的人选吗?怎么陈浣纱提也不提?但他本来就是个陪衬,做决定的是陈浣纱,他听从即可。因此心里疑惑,面上不显,只一脸高深道:“他二人自然机灵,但这机灵……我只需老实憨厚之人。”
这话其实跟没说差不多,也是陈浣纱之前跟他说好的,不知怎么回话的时候,只管云遮雾罩一番。牙人却一僵,狠狠瞪了那两人一眼。徐王二人原先还脸上目光愤愤,脸上却做哀求之色,这时被牙人一瞪,身体却抖了一抖,脸色煞白,但眼中的怨恨却越发深浓。
齐长蒲若还看不出有蹊跷便白长了这么大。因此,脸上倒也带出了一点不放心的意思。
牙人心里一叹,道:这年月,连个娃子也精明了起来。又恨徐王二人手脚不干净,也不知自己介绍的时候哪句话没说妥,被人抓了错,却是不好再推销了。
牙人又堆起了一脸笑,奉承道:“小郎君真个好算计!这两小子怕是不如你的眼了,你看看这曾术也是不错的。年纪小,好调/教啊!身量又高,以后定然是高高壮壮,有一把好力气!小郎君莫如把他也买了?”
齐长蒲有些犹豫,这个人也是他看中的。但他看了陈浣纱一眼,却不见她有啥表情,心里便有点摸不准。
因此只含糊了一句:“不错,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怕是养不起。”
牙人又劝,齐长蒲真是心动啊,就有了点头的意思。哪怕自己垫钱呢!这时那曾术却说话了:“小东家若要买我,需得把我哥哥一起买了。不然,我是不去的。”
牙人怒道:“你个小鬼!真没个眼色!你是什么东西,还可以给小郎君提条件?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一边骂一边观察齐长蒲的脸色。
曾术倔强道:“要买我,就要买我哥哥,不然我不去!”那个倔劲儿,真个是不死不休的架势。牙人十分头疼,这小子不是没有被挑中的时候,就是这倔劲儿,让买家都退避三舍。谁愿意买个下人还带个拖油瓶,又不是在家里养小爷!
眼看着交易要成了,出这一茬,牙人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齐长蒲倒是十分欣赏曾术的个性,他跟他哥哥的感情也十分深厚,如果有一天,他也处在少年的处境里,他会做出一样的事情。事实证明,饭可以多吃,但话真的不能乱说啊!有些人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啊!
牙人不依不挠地磨着齐长蒲多买几个人,一来二去,最后拍板时,齐长蒲带走了四个人,但只花了两个半人的钱,一共二十三两银子。
周斌花了十两,曾氏兄弟买一送一十两,孙不长折后特价三两……就这样,桂芳酒楼有了最先的四个伙计。
第8章 开业
齐长蒲把官府加盖官印的身契文书交给陈浣纱,不好意思道:“浣纱妹妹,真是对不住,我自作主张多收了两个人。要不,这银子就我来出吧?”
陈浣纱哈哈大笑:“怪你做啥,二哥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
见齐长蒲脸上写满疑惑,陈浣纱乐呵呵地解释:“其实,我想买的就是这四个人。不过如果我说四个都要了,牙人必定会抬高价格,哪有现在这样的便宜。再者,我见你对曾术挺感兴趣,便想要试试他的品性,如今看来,还是二哥哥眼光独到。”
齐长蒲这才知道自己也被她骗过了,但他并不生气,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惊疑眼光看着陈浣纱,喃喃道:“浣纱妹妹如今真是变了个人似的,竟然这样聪慧了。”
陈浣纱笑容一敛,讪讪笑道:“呵呵……只是家里常被人逼迫,不得不多个心眼罢了。”
见齐长蒲被敷衍了过去,才松了一口气,暗暗警惕自己道:藏拙啊藏拙,也就是碰到这憨娃子,不然不一定能唬弄过去。再不能得意忘形了!
陈浣纱上了齐家的马车,见四个人各垮了一个包袱在马车前等着,她对齐长蒲嘱咐了几句。
齐长蒲打量了四人一番,对孙不长和曾源道:“你们身体不太好吧?上车吧,你们与张伯坐一处。”马车够大,但有陈浣纱这个女孩儿在,却是不好让他们进车厢的。
但前座也只有那么大块地,这还是三人都是瘦瘦的身量才坐得下,剩下两个是别想跟着呆一处了。
齐长蒲有点为难。
这时周斌抱拳行了一礼,对他道:“小郎君不必为难,某身体壮得很,你只管驱车前行,某跟得上!”
曾术只要哥哥好,自己吃苦是不怕的,因此不甘示弱道:“小东家放心,我也身体好得很,跟周大哥一样,只靠两条腿一样能跟上!”
周斌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齐长蒲笑道:“那就这样吧。我让车走慢一些。”
说着跳上马车,进了车厢,对陈浣纱一笑:“浣纱妹妹,这人我们真没买亏。”陈浣纱也笑了。
马车嗒嗒走了,牙行对面一个小巷子里,露出半个穿着粗布衣服,蓬头垢面的人来,他盯着马车走远的方向看了一会,把衣服扯得更乱一些,一瘸一拐地进了牙行。
陈浣纱乐得嘴巴都合不上,这些人何止没有买亏,简直是大大的占便宜了!
话从下马车那刻开始说起。陈浣纱与齐长蒲下了马车,自然孙曾二人也下来了。孙不长见到陈浣纱,先是一揖到地:“东家。某孙不长,承蒙选中。但某老弱残躯,怕是浪费了东家的白银。”
陈浣纱一愣,重新审视了眼前人一番。
但见他一袭褐色布衣空荡荡地挂在枯瘦的身躯上,背部微驮,即便是站着,也给人一种他对你很恭敬的印象。他脸色苍白,方正脸,眼角笑纹很深,长相普通,却给人一种温和、舒适的感觉。尤其是他的眼睛,深沉淡定,陈浣纱不由在心底大呼:小看此人了!
有了这一层认识,陈浣纱也正色道:“老丈是如何看出我的身份?”
孙不长一笑,神情中透出一股自信:“ 某曾经营一家酒楼,见过的人如过江之卿,东家虽然有所隐藏,但在某眼中,还是有诸多可疑之处。东家应是不怕人识破,故未加注意。”
陈浣纱赞道:“老丈见微知著,真是好眼力。就凭你这份眼力,我也得留你在这,帮我打理酒楼!”
孙不长眼光一闪,恭敬道:“某身契在东家手中,不敢说帮忙。但残躯老态,恐怕辜负东家的信任。”
陈浣纱哈哈一笑,对他虚扶了一把,孙不长应势而起。陈浣纱道:“老丈不要跟我打机锋了。你放心,你们虽然是我买回来的,但我这酒楼不同别处,你们给我做事,我给你们工钱,提供吃住,提供一个做为人的尊严。时机到了,你们可以为自己赎身。”
孙不长眼中大亮,又是一揖到地:“东家大善,某必全心效力!”
其他三个人听到这里也由好奇变得震惊不已,齐齐行李道:“东家大善,某必全心效力!”
陈浣纱赶紧还礼,心里骂道:老狐狸!
齐长蒲完成任务走了,临走约好明日与陈浣纱一道去找合同工。
陈浣纱带着四人见过陈善等人,又让他们一个个介绍了自己。
这一听,才知道她确实是大赚了。
孙不长原来是一家中等酒楼的拥有人,他是南方人,本身厨艺极佳,经营能力也好,但他不该把酒楼办得太好,碍了其他酒楼的眼。其他酒楼勾结官府,合伙把他坑了,不仅倾家荡产,还变成奴籍。他有一个女儿,远嫁外省,只是他怕女儿一家受自己连累,也不敢去投奔,就被卖到了旻丰城。
陈浣纱听到他的经历,眼前一亮,这是人才啊!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她在心中算计着如何把这人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又听周斌说起他的故事来。
周斌是个武人,也不是旻丰城本地人,原是在大户家做武师。因那家郎君品行不良,周斌看不过眼,在他又一次逞凶斗狠时没有搭理他。那郎君被揍个鼻青脸肿,回来就发卖了他。
这人是个有正义有血性的男儿,身材魁梧,武艺不凡——陈浣纱亲眼着看他赤手空拳劈断了碗大粗细的一根树木,眼冒红心。
她这真是走运了。
相比之下,曾家兄弟的经历便乏善可陈了。他们出身农户,给大户人家送柴禾菜蔬,被诬蔑偷盗,被下到牢里,后来被卖到牙行。不过,曾源能够识文断字,曾术手脚灵活,都是可造之才。陈浣纱连连点头,满意得不行。
桂芳酒楼别的不多,房间最多,陈浣纱心情大悦之下,小手一挥,很土豪的给每人拨了一个单间。别小看这个单间。桂芳酒楼由三座三层木楼组成,主楼叫做桂芳酒楼,是主要招客吃饭的地方,东侧楼叫做馥郁楼,全是雅座包间,西侧楼叫做雅居楼,顾名思义,是供人租住的。四个人就被安排在雅居楼,房间虽然久无人收拾,却内里宽阔,风景极佳。
没一个人不满意的,这是他们在堕落为仆之前也未必能住到的好地方。也因此,四人终于对陈浣纱说的话多了一些信任。
陈浣纱当天就安排孙不长试了试厨艺,正宗的江南风味,清雅细致,赏心悦目。陈浣纱相当满意,陈善感动得不得了。
陈浣纱没急着让他们工作,先带去齐家做了个体检,结果是他们的身体都没有问题,即便是孙不长、曾源看起来病弱也只是因为缺乏营养。陈浣纱放下心来。
当然,这些人不足以支撑起酒楼的营业,陈浣纱还需要去找人。
跟着齐长蒲东奔西窜了几日,陈浣纱又物色了六个人,四男两女。她把人都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详细的会议,并与他们签订了用工合同。酒楼提供吃住,并且每个人每月可以拿到一两银子的工钱,用工合同一签五年,五年之后,看双方意愿再考虑是否续签。有了这个条件,陈浣纱不担心他们把厨艺漏出去,一是他们不由她教导,偷师有限;二是哪怕泄露出去,凭她的能力,五年足够她为桂芳酒楼重新赢得一块招牌。
找人顺利,但买人却不那么顺利了,仅仅在第二天,牙人那儿来信说来了个好材料,陈浣纱看了之后花了五两银子买了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其他人被她看中了。
后买的这个人叫做洛行书,十七岁年纪,身材结实颀长,长得还很不错。人这么便宜是因为不会说话,但陈浣纱不在意他的这个缺陷,酒楼多得是工作岗位,闲不着他。
陈老爹手里有了银子,终于找回来一把面子。花了五两银子就收买了衙门一个捕快,凭着他的关系弄到了加盖官印的用工合同。
却在此时,陈家遇上一件堵心事。
酒楼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陈浣纱有空便会去医馆学一些辨认药草之类的知识。她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债主追债上门。
那人是与陈家素有往来的粮商,之前陈善落魄的时候,还借出了十余两银子给他,主动表示可以任陈家在他店里赊购粮食,陈善那时候处境艰难,确实也赊欠了不少银子。
有了这层渊源,那人便经常在陈善耳边说一些劝他卖掉酒楼换银子的话。陈善虽知他的话多半不安好心,但碍着他债主的身份,还有自己确实急缺银子,听了几次态度有所松动。这次这人便是上门要准信的来了。
陈善当日便没答应要卖酒楼,如今更是不可能卖了,便委婉的回绝了他。
那人一听,当下便翻脸了:“陈大掌柜,合着你这是把我耍了?你可得想清楚,你娘子那是常年的药罐子,听说多少银子也补不好这窟窿,你还有七个赔钱货,不得要银子养着?我是一个善心人,看你可怜,才处处帮扶你,为了给你找银子,差点跑断了两条腿,磨破了一双嘴皮子,你却不识好歹!如今我东求人西打听,终于寻到了这么一个大善人愿意出三百两银子买你这破酒楼,你竟然反口?怪道旁人说人心难测,你的良心真真是被狗吃了!”
不理陈善气得脸色苍白,那人翻了翻白眼,从怀中掏出一叠纸,沾了一口唾沫,一面翻得啪啪响,一面气咻咻逼迫道:“哼,如今你不卖酒楼也不成。这是你这些日子借我银子的欠条和在铺子里赊欠粮米的账册子,加起来三十两银子,算上利息,一共是七十三两银子,你要么把酒楼卖了,我宽限你几日;要么现下便还我,不然咱们官府里说话!”
陈善气极,哆哆嗦嗦辩道:“你,你怎能如此出尔反尔!当日借银子、赊欠粮米之时,你明明说不要利息,是给我救急,也让我别急着还钱,待有了银子再还你。如今才过了三月不到,怎地就涨了这许多利息?便是要还钱,也需得给我时日准备,哪能现下就逼迫还款?方掌柜,我们往来多年,你怎的变得如此……如此奸猾!”
方掌柜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真是可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收利钱又如何?我的银子也不是白得的,能白白送给你用?这话你跟官府大老爷去说吧,看看他是信你的还是听我的。”
陈善沉默不语,他现下真是痛恨自己太过天真,上了一次当不算,又一次信错了人。方掌柜却当他怕了,得意道:“现下知道怕了吧?实话跟你说,你这酒楼早就被人盯上了。你也别怨我,要怪只怪你得了这宝贝偏偏自己又是个无能的。人啊,要有自知之明,早日把酒楼卖了你还能得到好,你若再这么固执,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到时候楼财两失,才有得你后悔呢。”
陈善阴沉着脸,道:“到底是谁与我过不去?”
方掌柜此时占尽优势,便想着抖抖威风,不怀好意道:“你真是个蠢笨至极之人!到这份上还看不清这里边的道道,罢了罢了,我今儿就当做善事了。明白说与你听吧,要买你这楼的,不是别个正是这一位。”说着做了一个竖大拇指的手势,便袖起了手,斜睨着他,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陈善僵硬着一张脸,心里愤怒不已。又是这人,前头害得他酒楼衰败若此,如今竟敢把手伸到酒楼拥有权上来。是他太没用了。
方掌柜已不耐烦道:“想清楚了没有?限你们今日之内搬出酒楼,把酒楼房契文书一应准备妥当,明日一早我便来验收,若是想要拖延,那便公堂上见!”说着抬脚便要走。
陈善冷声道:“慢。”他对一旁梗着脖子脸上通红的小二哥燕小丙吩咐道:“去曾源那儿支七十三两银子来。”
方掌柜一愣,狐疑道:“你有银子还债?莫不是想拖延时间吧。这招我可不吃!”
陈善沉默不答。等燕小丙拿来银子,他看了一眼,示意燕小丙拿到对方面前,才道:“你说我欠你七十三两银子,我也不与你争辩,你可点清了数目。那些欠条,可交由我了吧。”
方掌柜看到陈善果真拿出了银子,脸上一黑。却不死心地点了点数目,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