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觉醒了[快穿]-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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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平?”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胸中忽然涌出不详的预感。
荣平斜梳弯月髻,戴着一支牡丹吐瑞蝴蝶簪,穿一身水红色紫燕衔花绫罗裙子,与东胜不同,这西秦国的裙子腰身修的很精细,袖口也窄窄的,愈发显得人蜂腰一束,身如轻鹤。不仅如此,她面若芙蓉,双眸含星,精神状态极好。显然,与她想象中的“荣平叛国,仓促逃往西秦,沦落异乡”根本不一样。荣平的日子过得极好,极滋润。
“怎么会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荣平抚了抚裙摆,气定神闲的在下人抬来的圈椅上坐下:“林公把你送给了我,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奴婢了。”
柳凝寒的面容瞬间扭曲。
荣平慢悠悠的道:“看你的表情似乎有点难以接受?其实难接受的是我,毕竟你不会烹茶,不会插花,不会梳头,不会熨衣服,我却还要给你开月钱。你能干什么呢?哎,扫地擦地倒夜香你总会吧。”
“你折辱我!”柳凝寒咬牙切齿。
荣平微微挑眉:“你想多了,我买了个奴婢,总不能留着她吃干饭,你总是要干活的,就从今天开始吧。”
柳凝寒养尊处优多时,早已身娇肉贵,在被管教嬷嬷盯着,洗了半□□服后,立即受不了了,再看荣平,眼神变得怨毒。她原本该跟林渺有一段缘分,这荣平横插一杠,还对自己大加折辱,这不是恶毒反派什么是恶毒反派?
柳凝寒看看哪怕有灵泉加持还依然在冷水里浸泡的通红的手,再看看正一边喝茶一边悠闲吃点心的荣平,眼瞅着四下无人,恶从心头起,举起捶打衣服的棒槌狠狠的朝荣平砸过来,而上一秒还端着茶杯,仿佛无知无觉的荣平,下一秒已团身而起,飞起一脚直接将她踹到了墙上。
柳凝寒小腹猛地一痛,瞬间眼前一黑,紧接着自己就飞了起来,她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后背嘭的一声撞到墙上,又滚落回地面都没能反应过来。
她这时终于想起荣平是会功夫的,刺客都没能把她怎么样,但悔之晚矣。
荣平绕着她转了一圈,这才起身离开,随后告诉下人暗中盯着她。
柳凝寒倒是挺机灵的,她担心自己进入西秦后,会被盘剥之徒夺走镯子,所以悄悄藏了起来,荣平派人搜查她的行囊住处,命人搜身都没能找到。又担心逼急了她,她把镯子毁掉,于是只好用这么个法子——刚才那一脚,应该断掉了她一根肋骨。
柳凝寒嘴角挂着鲜血,强忍剧痛,慢吞吞回到自己房间,她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紧接着迫不及待地趴开地砖缝隙,拿出灵泉玉镯,就在这时,一只手凭空出现,好不费力的把玉镯拿开了。
柳凝寒瞬间傻眼。
“荣平?!”
“是我。你这么大声做什么?”荣平仔细看看这个玉镯,水头一般,样式也平庸,她感觉不到林渺说的奇特能量。
“来人,把她抬走!”
荣平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把柳凝寒抬到了父亲身边。柳凝寒看到荣父瞬间愣住——如果当初她不派那队杀手,是不是今天就不用受这份罪?
“我知道你有办法,救他。救完人,我不仅把镯子还给你,还送你回东胜。说话算数。”
柳凝寒瞬间一喜,玉镯乃是神器,只要有神器在,她随时可以东山再起。虽然荣平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但言而有信算是其中之一。柳凝寒疼痛难忍,无法精心思考,也顾不得纳闷荣平怎么知道镯子的功效,只是集中注意力调动灵泉,救活荣父。
荣父躺在床上,人事不知,明明还有呼吸却无法苏醒,柳凝寒知道这是植物人状态,哪怕现代医学也极为棘手,但有灵泉在,这都是小事。
过了很久,被淡绿色光芒萦绕的荣父终于微微眨动眼皮,睁开了眼睛,荣平内心一喜,立即命人传大夫来看。
柳凝寒趁势收手,立即给自己治疗。她的胸腔疼痛难忍,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都是虚汗,早已撑不下去了,她贪婪的吸收着灵泉的能量,却没有注意到那镯子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最后甚至在颤动,仿佛不堪重负,最后猛地一跳,嘭的一声,原地粉碎。
荣平愣住了——神器就这么没了?
柳凝寒更是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瞪着眼睛张着嘴巴,表情失去控制。
怎么回事?这是她的专属外挂呀,哪有主角的外挂半路下线的?
她发疯似地捡起玉镯的碎片拼命的往一起拼凑,但是没有用,她明显感觉到那灵魂感应和那专属于自己的灵泉能量,已经全部消失了。
柳凝寒瘫软在地上。
荣平沉浸在父亲苏醒的喜悦中,却没有忘记履行承诺,果然又把柳凝寒送回了东胜。
只是东胜并不欢迎她——林渺说了,我们原本以为尔国献上美女,乃是示好的诚心,结果这美女竟然要杀害我的妻子,可见尔国屠戮我西秦之不死,于是他再次派兵拿下了玄都山,还有再往前进军的架势。
安王也没料到自己送去的“和平使者”竟然给他玩了这么一手,直接引起西秦的疯狂报复。以至于柳凝寒失魂落魄的回来,哀哀哭泣,再向他表露自己的忠贞时,一点都不想搭理她,反而送回了王府,让王妃处置。
新上任的安王妃倒是毫不含糊,直接送了她去寺庙清修。
西秦对东胜的战事节节胜利,半年后,惊怒交加的东胜老皇帝便驾崩了,安王多年经营,终于还是登上了皇位,只是这东胜,失地赔款人才财富不断流失,早已不是当初的东胜,荣平估计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安王成为阶下囚的那一天。
其实她有些狐疑,有这么个神器在,按道理柳凝寒应该会在宅斗,宫斗中无往不胜,所有的心机花招都对付不了她,安王还对她言听计从,她应该会成为安王最宠爱的女人,将来东胜国闻名的宠妃——只是,她怎么偏偏把路走到了这种地步?
柳凝寒缩在寒寺墙角,形容枯槁憔悴,没有了灵泉养护,她的美貌迅速凋零了。直到现在她也没搞明白,有玉镯这个神器存在,她获得倾世的美貌无敌的疗愈,她应该躺着都能赢到最后啊,为什么会这样?
她忽然后悔了,如果自己没有针对荣平,那治好安王后,一切顺其自然,她注定会是一代宠妃。
“我推测玉镯的能量不是无限的,柳凝寒要不断的获取安王的宠爱来补充玉镯能量。但她后来大约跟安王生了一点龌龊,玉镯能量迟迟得不到补充,所以在治好你父亲,又勉强救了她之后,透支崩溃了。”
荣平听了林缈的话,慢慢点头,虽然玄妙,但这确实是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上天给了她神器,却没有给她使用说明手册。
“她为什么自己不摸索清楚,上来就想当然的一通瞎操作呢?”
“大约脑子被狗吃了。”
荣平悠然沉入梦境,里看着林渺伸出手来抚摸她的头顶,内心产生一种奇妙的感受。他周身带着淡淡的微光,像是她在西秦见到的年轻将军,但又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能回头捉一下本世界的虫。大家看到修改,不必回头看。
柳凝寒:给我外挂为什么不给我说明书?
天道:给你躺赢剧本你为什么要搞事情?
第73章 假千金1
“三小姐院子里种的什么东西?绿油油一大片; 瞧着挺稀奇。”
“还三小姐呢; 那不过是个冒牌货,农夫家的女儿罢了。院子里种的也不是什么稀奇花卉; 而是一种野草; 听说她还撸下了来吃呢; 果然是天生的贱命。”
“可不嘛,你看咱们家大少爷和其他几位小姐用的什么; 那都是金笔筒玉笔架; 只有她用的是黄杨木树根抠的笔筒,所以啊生来就是穷苦人; 根儿里带着的改不掉。”
“……白哄了咱们家老太太喜欢; 可惜了竟然是个假的。”
下人的议论声不小,顺着风从糊着绿影纱的木楞格窗子里吹进来。
伏在桌案上的姑娘轻轻动了动; 抬起头; 睁开了眼睛。与安国公府其他人不同,她的眼珠是极为浅淡的灰褐色; 仿佛水底的卵石,不笑的时候便显得凉薄。
荣平微微闭了闭眼,这一个月,她也算饱尝世态炎凉。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安国公府嫡出的三小姐; 生活在红墙碧瓦的深宅大院里做一个娇养深闺的姑娘。结果上个月安国公从清河的农户那里带了一个姑娘回来,说这才是自己的亲女儿。
当年他带家眷上任到清河地区,因着土匪滋扰,当时身重将娩的安国公夫人在一个农户家里生产了; 等到安国公忙完手头事务,抽空去接,小孩却抱错了……现在拨乱反正,各回各家,荣平的地位瞬间尴尬。
因为安国公府的老祖母不舍得,所以便让荣平留在公府,还逼着安国公夫人收了养女。现在堂堂正正的三小姐已经从被接了回来,都说人乖巧,懂事,十分惹人怜,一应起居用度都与其他几个小姐平齐甚至还高出一层。这府里人人都生一双势利眼,最会的就是看人下菜碟儿,渐渐的荣平这里的风言风语便多了起来。
以前她院子里中的荠菜他们都夸新雅有趣。她自己摘洗干净了,做了春饼孝敬祖母父亲,长辈都喜欢,还夸她孝顺,现在却成了上不了高台盘的。她往日喜欢用的紫竹书架和松根玩器,以前大少爷还夸拙朴而不俗,现在却成了低贱之流……
荣平低低的叹了口气,把刚刚缝制好的针线活儿收了,去拜见老祖母。结果刚走过妙手游廊还没进入中堂,就看到一男一女站在花树下聊天。
少女穿着桃花底子松花绿丝线绣双燕的裙子,拢着水绿衬里金银丝线双锁边的外衫,一对儿青金耳坠在日光下莹莹发亮。她的肤色还微微有些偏黑,微垂着头显得有些忸怩不安,正是刚接回来的三小姐陆荣画。
“……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想的,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受了这么多年的罪,好容易回来了,各方面都得从新学起,多不容易?那荣平顶替了你的位置,受尽老太太的宠爱,每天六个丫头伺候着,奶娘嬷嬷管教着,养出了一身的娇贵气派,现在不送她走人却还留在屋里,用她的落落大方,所谓的“贵族气质”,来对比你的害羞腼腆吗?”
荣平闻言,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帕,自从身份曝光之后,这府里是有一些人多嫌着她,以为她就是个抢花用抢嫁妆的,但她却万万没想到急着想她走的人,竟然还有姬绍平。
这姬绍平说起来是安国公府的表亲,荣平还得叫他一声表哥。两家来往比较密切,幼年时荣平和他还曾一起玩过,后来长大了渐知男女之情,这表哥也同荣平互通心意,还与她说过一些示好暧昧的句子。这大宅里的女儿都早熟,荣平未免也替自己将来着想过,心里觉得姑表哥确实是不错人选。
这段时间身份揭开,荣平颇有些迷茫无措,他却从未出现,原来是去宽慰亲表妹去了。
荣平怔怔的看着他,他的面目一如既往的俊美表情还是那么的温柔和煦可容平却觉得它是如此的陌生。
“妹妹你在这府中有什么不适应的或者想要的吃的玩的,都告诉我,表哥会尽力帮你解决。倒是那荣平鸠占鹊巢这么久了,你这忽然回来她有没有难为你?”
青年面目英俊,话音关切,陆荣画从未见过这么帅气的男人,眼下羞红了脸垂着头,见问便轻声道:“没有,我们两个没有怎么见面,不过刚回来的时候她送了我一套《声律启蒙》,我觉得她人挺好的。”
姬绍平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这个傻丫头,真是太过善良,把人想的太好了。”
他的话语里满满都是无奈和宠溺,陆荣画愈发手足无措了。
姬绍平长叹一口气,“没想到她表面上表面上洒脱豁达,却是个内心藏奸的。这《声律启蒙》是儿童用的开蒙读物,如今你已豆蔻年华了,她还特意把这个送给你,她是故意讥讽你大字不识一个!况且如今的安国公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也不强着女孩们学习,略微认几个字就可以了,你要觉得吃力也不用过于勉强。”
他说着便把一样东西递过去,“这深宅大院未免寂寞,你刚回来必有处处不便,以后心里若是觉得闷了,无聊了就看看这个小兔子,便当是它代替我陪着你吧。”
荣平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红眼长耳的白瓷兔子。她气得浑身发抖,世上竟有无耻之男子,把当初撩拨她的话,同样跟陆荣画说了一遍,连个词都不带换的,连送的礼物都一样。难道是觉得在我这儿成功了,所以干脆如法炮制?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姬绍平闻言转过身来,见到荣平,再厚的脸皮也也不由得红了一下。
陆荣画看到荣平满面怒色,怯怯的看了她一眼,“姐姐您别误会,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荣平冷笑一声,“你又何必强行解释?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听到了。”
她看了一眼陆荣画,陆荣画微微皱着眉,神情颇为不悦,想来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也是,大眼一看,大家都觉得我抢了你的荣华富贵,抢了你的名分地位。那我现在不妨告诉你,安国公府的女儿是不值钱的,上一个大姐嫁给了一个武夫,乃是因为伯父欠了那个人两千两的银子,干脆把不讨喜的女儿拿去抵债。”
“你看祖母宠爱我,便觉得祖母心是偏的,放着亲生不疼的疼养的是不是?那我也告诉你,祖母满打满算有六个孙女,你以为个个她都看在眼里吗,这份宠爱还真是我自己一点一点赚的。”
“还有,你是不是好奇,亲生女儿回来了,父亲把你带回来倒也罢了,母亲竟然也见都不见?那我也告诉你,我一年到头除了请安磕头平日里也等闲见不着她。因为母亲并不喜欢我,准确的说是并不喜欢你,因为当初她受了惊吓胎斜难产,疼了两天两夜才生出来,这个小孩几乎要了她半条命,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不待见。不然你也不想一想,自己亲生的骨肉,月子都没出了,为什么抱错了都没发现,还是多年之后自己男人听别人说了才去找回来的呢?”
陆荣画闻言顿时脸色苍白,她看着荣平有点傻眼,仿佛有很多问题要问,却硬是嗫嚅着问不出来。
她是心里对荣平多有不满,觉得这个人本来该去吃粗茶淡饭,过农家日子。结果呢,却吃着她的玉粒金莼,穿着她的绫罗绸缎,当着高门大户的小姐,甚至还凭借这样的身份预定了好亲事。现在她回来了,这个人竟然还能在公府住下去,真是好厚脸皮。
往日里荣平仿佛也知道见面会尴尬,所以总是会回避见他,没想到今天竟然撞上了。她才刚回府不久,对着大宅中的一切,都不是很了解,其他几个姊妹对她也都是表面上欢迎,其他的话一概都不多讲。没料到今天荣平盛怒之下竟然吐露这么大串子信息,这豪门生活跟自己想象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啥都不干要啥有啥”似乎不太一样,她一时有些晕头转向。
就在这时,姬绍平再次站了出来,挡在她的身前:“荣平,你不过是害怕眼前的好生活保不住了,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亲小姐变成养小姐往日的荣耀要没有了,所以你恼羞成怒是不是?你的父母双亲哪是你可以这样议论的,他们不是亲父母也是养父母。”
说罢又回头看着陆荣画:“表妹你放心,血脉中的亲情是磨灭不了的,很快你的父母祖母都会喜欢上你。”
陆荣画感动的点了点头。
荣平见状轻轻的叹了口气。
原本还对荣平情深意重的男人一听说她变成了养女,立即就调转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