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觉醒了[快穿]-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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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二抱着独孤湛痛哭流涕,一听他这么说,却立即来了精神。“我有啊,昨儿不知哪个恩客刚给我送礼物。”
独孤湛一合计,“这样算下来了,该是够了。”
郭二喜出望外,对着漫天看不见的神佛拜了一圈:“天无绝人之路,谢过各路神仙。小女子从此一心向善……”
独孤湛却看着郭二捧出来的包裹愣愣的出神,那是一方如意湘绣红锦帕,瞧着有点熟悉,因为那锦帕上绣的是他的诗句,他当时写了一首诗自我感觉良好,便命丫鬟描样绣了,送给荣平。
再看里面的东西,玉簪,珠花,玛瑙环,或廉价或昂贵都是他以前送给荣平的礼物。
独孤湛脸色大变,内心仿佛被捅了一刀,一阵尖锐的疼痛。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哦,没,没事……”
独孤湛勉强笑了笑,把财货交给老鸨,老鸨点数完毕,便放她走人。因为孙夫人的反对,他不敢把人领回家,便把郭二另外安置。
郭二脸上显出些许黯然。她可是未婚妻啊,现在却变成了外室。她当着花娘被别人买了还不是一样当外室?但此情此景也不好强求什么,只是央告独孤湛尽快想办法接她回去。
独孤湛回到家中,却发现母亲生病了,只得床前尽孝,端茶奉药,一时间不好开口。但看着郭二哀哀哭泣,又着实不忍,于是把她扮作侍女,偷偷藏在府里。准备等母亲好起来,再慢慢回话。
孙氏躺在床上,双眼瞅着千子白孙葡萄纹的床架子发愣。半辈子都过去了,她从未吃过这样的亏,受过这样的憋屈。
她这几日躺在床上,病体昏沉,心里却渐渐清明起来,她的技能失效,归因于荣平。自打这小丫头开始退婚出家的闹事,她看气就再看不准了,荣平就像在有意无意的吞噬她的本领一样。尤其她上次进宫,无意中遇见了三皇子,结果竟然发现本该英年暴死的他头上出现了淡淡的五彩辉光——虽然很弱,但这跟当年的皇帝一样啊。结果她错过了,还把荣平亲手送到他身边……
孙氏心窝一阵气闷,堵得自己眼冒金星。这叫什么,恶心自己成全别人?!
人一直享受着某种优待,忽然被剥夺是很难受的。顺风船搭惯了,也是会上瘾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荣夫人干瘦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床上的褥垫。
在她的预想里,荣平会带着嫁妆嫁过来,然后迅速夭亡,给下一位腾位置,或许是许淑仪,或许是别的谁。反正不是现在这样,所有谋划全部落空,对未来的期望尽数破灭。外甥女啊,舅母原也不想太难为你,但你妨碍我太多了…
她强打精神,来到府内一个僻静之地,看着神龛上供奉着的几个面容诡异造型狰狞的小相缓缓的跪拜下来。
——
荣平因为自己和三皇子闹那一出,最近一直闭门不出,每日看看书,练练剑倒也乐得清闲。正美滋滋的喝着茶呢,下人来报,三皇子登门了。荣平嚯了一声“这挨揍还上瘾了。”
三皇子自那日清醒后,便对荣平产生了各种兴趣,因为他已经查验清楚当日喝的酒水中有迷药,荣平喝的茶里也是同一种,但荣平竟然醒的比自己还早,而且精神体力都立即恢复了,他后来可是腿软了两天呢。
难道这小妮子真在玄虚观苦修,还学业有成了?活脱脱一个能打能扛的半仙儿。
他时不时就上门讨教,要跟荣平比划两招。
……然后总是被荣平打出去
“哐!”
三皇子手中的宝剑又一次被荣平击落。
荣平鼓了鼓掌:“真棒。”
三皇子清了清嗓子:“哎,我别的优点或许缺缺,但百战不馁的勇气倒是从来不少。”
“你误会了,我是说我自己真棒。”
三皇子:“……”
荣平笑道:“殿下,咱俩本来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你若是再频繁登门,大家会真觉得我们有一腿。”
三皇子哈哈一笑:“说到好像我们保持距离,流言就会放过我们一样。”
他如今已经知道背后下黑手的人是孙氏,但他生母卑微,自己在父皇也面前不讨喜,孙氏的女儿却是盛宠的贵妃。报上去,效果聊聊,甚至于他的言辞可能没到皇帝眼里就先被独孤贵妃拦截了,倒不如暂且隐忍。
他正沉思着,却忽见荣平再次拔剑起身,他一愣,还来?正欲拔剑对抗却发现形势不对,荣平执剑在手,双目呈现出一种幽魅深邃的暗黑,她神情端肃,周身气息森严,仿佛在对抗什么危险的敌人,胸口那个位置还有莹莹清光。
只是他张目四顾,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他刚开口问,话音尚未落地,荣平已团身而起,剑花如银星在坠地,剑光如天河倒悬。
“不要看!”
三皇子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待照做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她安排了。他只听得满耳萧萧之声,仿佛风过寒潭,又像龙吟细细。周身的空气不知为何已变得寒冷污秽,他只觉得遍体森冷,又胸闷欲呕,好像置身于尸骨遍野的坟场。
等到荣平说结束了,他立即张开眼睛,结果发现院中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鲜花葱茏,草木依旧,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就是荣平变得一个戏法。但周身的体验却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到底怎么回事?”
荣平放下剑,轻轻按了按胸口,林渺的符咒出了大力,不然她这次真的危险了。到底是谁这样厉害,竟然能搬动恶鬼之力呢?方才的场景跟父亲的遭遇有些像,但比那还要凶险百倍。
凉国公府
郭二知道孙夫人现在不待见自己,未免就对这个未来婆母多上了点心,日常盯着,眼瞧着她鬼鬼祟祟进入一个暗门,着实好奇,结果潜进去一看,发现地上掉着几个断成两截的鬼相,当场吓得失魂落魄。然而她经历剧变后,心态依然不同,她捂住嘴,杜绝了尖叫,然后外套一脱,把几个小相兜了起来。
第94章 表小姐11
荣平觉得这是个机会; 她可以拿下幕后主使了。
于是平阳侯府立即传出消息; 大小姐荣平急病晕倒,躺在床上; 人事不知。有人来打听; 就说是遭了恶鬼。鉴于荣半仙儿声名日盛; 所以她这次倒下很快闹得人尽皆知。皇帝也知道了,出于对平阳侯的看重还特意送去了御医; 送去国师亲画的符咒; 希望能帮到荣平,可是药石无效; 人力有穷; 大小姐还是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露出了下世的光景。
独孤湛急得什么似的; 三天两头往平阳侯府跑,可都被平阳侯毫不客气的打发出去了。孙夫人见状; 嘴角不经意的勾起,连着病了多日的她忽然精神大好,还喝了一碗鸽子汤。
郭二潜藏在府中,一转眼珠; 忽然有了注意。她可是对老天发过誓,以后多做善事的,知恩图报也算是善事吧?因为后来独孤湛给了讲了头尾,她已知道那个送东西的所谓“恩客”就是荣平。若不是她那个小包裹; 自己恐怕现在还在花船上呢。况且,她把独孤湛的东西都送回来了,说明心里已跟独孤湛决绝,再不会跟自己是情敌关系。这一把还是要帮。尤其眼前这形势下,孙夫人死倔硬顶,无论如何都不肯接纳自己,那她给平阳侯献个好,说不定平阳侯还能帮助自己摆脱奴籍。
郭二这么想了,也立即这么干了。
她捧着包裹中的几个恶鬼相找到平阳侯,献上物证,还甘当人证。
平阳侯一见勃然大怒,当即把种种事端报告给了皇帝。皇帝闻讯,颇觉心惊,他找国师一看,国师当即作色,告诉他此物凶险异常,万不可沾染。本朝崇尚玄学,对鬼神素来敬而远之,孙氏作为高门贵妇竟然玩弄此种邪术,可谓一脚踩到了皇帝痛处。
他当即派锦衣卫搜府,果然看到了郭二所说的藏匿小屋。而孙夫人一见这阵势,就已吓破了胆,她一开始还抵死不承认,说是被陷害的,结果锦衣卫手段略微一显,她就扛不住了,立即改了口,说自己只是拿来玩玩,并不知此中厉害,万望陛下看她无心之失,看独孤贵妃的面子上,饶她一回。
凉国公和独孤湛也急得如热锅蚂蚁,父子二人一起登平阳侯府门谢罪。但平阳侯的态度却很强硬,话也很直白:“我知道大舅子你是个忠直的,你把那恶妇休了,咱俩还有亲戚可以做。”
凉国公满面赧然。谁都知道平阳侯的独女爱若珍宝,这谋害他女儿,不是要他命吗?而且前些日子,拷问孙氏下人的时候,还有人交待平阳侯前两年的离奇怪病也是孙氏暗中作的手脚,她收买了平阳侯府中的一个奴才,暗害平阳侯,要不是荣平及时赶回来,说不定他就没有妹夫了——那么早就对平阳侯下毒手,她是早就打了谋夺家产坑害孤女的主意吗?
独孤大人轻轻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已做了决定,孙氏此次犯事,祸不在小,实在不行,只能割痈自保。
孙氏在女牢里凄凄哀哀蹲着,浑身污秽,遍体脏臭,她万想不到前阵子她还在牢房外心疼牢房里的儿子,现在局势就掉了个个儿,她儿子在牢房外,扒着栏杆探望她。
“娘,你到底为什么要伤害平妹妹?她也没有得罪过您呀,要不是她帮忙,儿子可能就死在监狱里了,你为何要对付她?”
孙氏此刻已全然没有什么贵妇人的形象,她一弯腰呸的吐了一口浓痰。“她没有得罪过我?她得罪我的回数可不少。要不是她,我应该是满京城最招人羡慕嫉妒的那一挂。”
她在常年对天赋技能的研究中,忽然产生一个念头,既然有些疾病是会传染的,那人头顶上那青灰色的“病气”是否也可以转移呢?在后来多方试验中,她发现还真能。也就是民间俗语说的“过病气”是真实存在的。而通过相关病鬼瘟神做媒介,可以把“病气”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但是她没想到两次对平阳侯府出手都失败了。
“这荣平果然是来克我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吆喝声,原来又要提审拷问了,孙氏激灵灵打了个哆嗦,面上露出畏惧之色。有平阳侯打了招呼,还有那些“揣摩圣意”的人自我发挥,即便有贵妃多方周旋都还是保不住她,那些官吏用了各种恶心人的方法折磨她。
“你去求你姐姐,一定让她想想办法。让她救我出去,这里的日子都不是人过的,快去,快去……”
孙氏惨厉的嘶叫着,独孤湛被她母亲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把食物放下走人。
他请旨进宫,向贵妃诉说了母亲的惨状,贵妃泪落如雨。“你以为我不想救母亲吗,我都卸妆素衣跪在宫门口请罪,可陛下就是不肯点头啊。对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还得是荣平……”
被众人同情的“奄奄一息”的荣平,在家吃美食看话本,一段可怜兮兮的卧病后,美艳的小脸圆了一圈。
接到贵妃招宣,平阳侯倒是先说话了:“左不过是跟你讲情谊,求你原谅,你不想去大可不必去。”
荣平当然不打算原谅,先是害我父亲,又是害我,两条人命呢,那是说原谅就原谅的?
但独孤贵妃却很执着,她请荣平务必来宫中,否则可能会发生一些更糟糕的事情。荣平仔细品了品这句话,她发现其中有些文章。
“这个贵妃表姐,多年盛宠不衰,想必有一两招杀手锏,我去看看她,看是虚张声势,还是要耍什么手段。”
平阳侯千叮咛万嘱咐,注意安全别乱吃东西,老爹我在宫门外等你。
荣平哈哈一笑,让自家老父亲放心,既然鬼都杀不死我,那这世间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我了。
独孤贵妃亲自迎接她,接出了宫门外,一路拉着她手,殷勤备至的把她请内室,一开口先叙说童年趣事,然后又回忆母亲待自己的深情。
“……当年我生病,我母亲抱着我,两天两夜都没合眼啊,现在她老人家在牢房里受苦,眼看还要丢掉性命,做女儿的,于心何忍啊。”
独孤贵妃一边说一边擦眼泪。荣平心道可惜在你母亲心里,自家人的命才算命,别人家的命都不是命。她一直在观察这表姐的面相,发现她不算皮相顶顶出色,但面容柔和肌肤光润,三停五眼周正妥帖,倒真是个有福之人。不过她这也不是命里无子的面相,怎么皇帝对她青睐有加,她也没生个一儿半女。
“如果表妹愿意原谅,我可以替母亲赎罪,我愿意替她去死……”独孤贵妃说到最后,入戏极深,拔下头上的簪子就往心口戳。
然后……就尴尬的发现荣平并没有打算拉住她。
荣平:“这样死不了的哦,表姐胸部肉比较厚,簪子尖并不够锋利,所以扎不进去的,直接戳喉咙会比较干脆。”
“你!”独孤贵妃七情上脸:“你怎么可以这般冷漠这般无情?”
荣平:“我是看你母女情深的,所以也不好拦着。”
独孤贵妃微微眯了眯眼,软的不行打算来硬的,她把簪子重新插回了头上,可怜神色一收,端端正正坐了,摆出了宠妃的气势:“表妹,实话告诉你,这世上离奇玄妙之事多的是,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能耐的。我今日请你过来,好言相劝,乃是给你的机会,若真逼我动手,只怕两败俱伤,而你悔之晚矣!”
荣平闻言又盯着她仔仔细细看了片刻,并未发现这贵妃表姐有何罕异之处。那她这底气从何而来呢?
皇帝再宠爱她,也不会对她言听计从,当今圣人又不是昏聩之君,对孙氏所为带来的恶劣影响心中有数,他是下了决心要惩治的。
荣平站起身来,俯视独孤贵妃:“既然娘娘这么有自信,那就拿出两败俱伤的本事给我看看吧。”
她拂袖走人,飒然而去。独孤贵妃看着她的背影气得银牙暗咬:“好好好,给你好话你不听,给你好脸你不要,非要逼着我动真格儿的!”
荣平出宫见到平阳侯,把方才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我也算是与这个表姐自幼相熟,她原本是个温柔聪慧女子,也没见有孙夫人的离奇本事,现在凭什么认定我们一定会对她屈服呢?”
平阳侯闻言,目露沉思,决定先去给皇帝打个招呼。
哪知皇帝一听就变了脸色,犹豫良久才感慨道。“朕这个贵妃啊……”
第95章 表小姐12
皇帝素来都是个内敛严肃的人; 但听到平阳侯的话,他的表情却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仿佛有什么难以切齿的事情。
他看看平阳侯再看看荣平,心里估量了一下,老的,嗯……忠心耿耿无子绝后,不会有什么威胁; 小的单纯娇憨,喜欢玩乐不理权势,只负责被宠; 没有危害。
“这世界之大; 无奇不有,朕富有天下,却做不了自己的主,有些时候,身上会发生一些怪事。”
皇帝屏退下人; 跟荣平父女细细说来。
这一说不要紧; 荣平也不由得啧啧称奇。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灵魂这回事,而独孤贵妃还与常人不同,她的特异之处就在于; 她的灵魂会侵入皇帝的体内,占用皇帝的身体,而且跟用她自己的身体一样,随心所欲。
“朕曾经请教过国师; 可国师只说这是上天赐给贵妃的机缘,给贵妃的额外庇护,但对这种状况却无力阻止。还说强行反抗,便是忤逆天意,让朕善待贵妃。其实他不这么说,朕也知道得善待她,毕竟她能占用朕的身体,就等于掌握朕的权力,坐了朕的位置,还能对朕的身体为所欲为,朕的健康与安全在那个时候,全握在她手里。”
平阳侯微微皱了眉,这不相当于被挟持了吗,而且还是完全无法反抗的那种。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