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孤的心上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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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
他竖起了三根手指,“三点。首先,罗焯是你的属下,他为何要跟我说?”
奚荣昇:“他不是与你勾结吗?”
“这个我需要同你解释一下。”半晌后,黑衣人很是一言难尽地道,“罗焯是你的亲信,只忠于你。我能进宫,的确是因为他的相助,不过这也是你受伤前曾经对他的吩咐。”
“那你为何此刻替他说话?”
“那是因为……”黑衣人又停住了,道,“等你记忆恢复就知道了。我还不了解你么?这时候我解释越多,只怕你越不会信的吧。”
奚荣昇不可置否,“还有两点呢?”
“我觉得姬歧理解的,和你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出入很大。”黑衣人更加一言难尽,“所以你恢复记忆后,好好和他谈谈吧。”
奚荣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言语背后的意思,“我们之后都不联系了?”
“恩。我回去要闭关了。”黑衣人用一种沧桑的语气说道,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道,“你失忆了,还牵挂着我,我好感动。”
奚荣昇无情地道:“你想多了。我是在想没有首领的蚩族攻打起来,会不会更加容易。”
黑衣人:“……”
黑衣人:“????”
槽点太密,他一时间不知道先从哪一个吐比较好。
他于是挑了首当其冲的一点,“姬歧究竟多大的魅力?才半天,你怎么又沦陷了?”
奚荣昇指出:“我不为我皇后,还为你吗?是你导致我受伤的。”
黑衣人:“这种大事,不为姬歧,也不为我,为世界和平好吗?我导致你受伤,但也让你脱离智障了。你智障的样子,真的很傻。我若是没良心的话,就在你治愈前,给你来个留影了。但我没有。”
奚荣昇面无表情:“所以我该谢谢你吗?”
黑衣人矜持道:“那倒不必。劝劝姬歧,别来攻打我们就好。我们真的很弱小无助,别打我们。”
“我看你是有恃无恐吧?就算姬歧发动了进攻,你也有办法应对的吧?”
黑衣人面具下的眼睛弯了起来,“能避免的冲突还是尽量避免了好,你说是吧?反正你就一句话的事儿。”
“可我目前还没打算让其他人知晓我恢复了心智。”
黑衣人便心知肚明地笑了起来,笑得促狭,“噢~你还是你啊!”
“我怎样?”
“不露底,藏一手呗。顺便可以装柔弱,揩姬歧的油。像以前那样一直端着,着实是挺憋得慌的。”
这家伙,奚荣昇皱紧了眉,“你究竟是什么人?”
“某人成亲第二天跑去我那里,死活不肯回去,说是洞房夜在心上人面前崩了形象,一大早又遭受了心上人嘲笑的目光,内心遭受了重大打击,跑我那里去静静,治疗心伤。”黑衣人耸了耸肩,“你过往是会告诉我这些的关系。”
奚荣昇:“……”什么玩意儿?居然还有这种事?
他震惊了。
“别这样看着我。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找姬歧核对……不过姬歧的版本可能不大一样。当时我跟你讲姬歧肯定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坚持己见,愣是在我那里磨了三天,才勉强回去。”
“你还跟我说你把我的身份告诉了姬歧。我当时就觉得姬歧多半和你不在一个频道,果不其然……”黑衣人摇了摇头,唏嘘道,“也希望趁这次失忆,你和他之间好好调和吧。”
说着,他跳下了床,“行了,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咱们再见,多半就是你恢复记忆来找我了。”
他的背影潇洒不羁。
“等下。”奚荣昇唤住了他。
“恩?怎么了?”
“你叫什么?”
黑衣人歪了歪头,笑道:“都已经猜到我是蚩族首领了,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危其靳,我的名字。”
第5章
危其靳走后不久,罗焯悄无声息地进来,默默跪了下来。
以请罪的姿势。
只唤了声:“陛下。”
奚荣昇仔细打量了番危其靳嘴中“他的亲信”,开了口:“听你在饭厅的话,你从孤小时候就一直在孤身边?”
罗焯道:“是。属下原本是礼族常阳公的嫡次子,被先帝选中做了陛下的伴读,之后蒙陛下信任,明里做了宫内总管,暗里掌管了陛下的地下势力。”
“礼族。”奚荣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仿佛是知道他忘得一干二净,罗焯主动说明了起来,“我灵族共有二十七族,大类分为上九族,中九族,和下九族。礼族正是上九族之一。”
“上中下族有什么区别?”
“上九族在地位上更为高贵,族人的天赋血脉优秀,修为更强,贵族数目占全部的七成。另外三成贵族出自中九族,中九族相对来说族人资质平庸,但偶尔还是能够出些人才。至于下九族……”
罗焯顿了顿,接着道:“下九族的人普遍没有什么修炼天赋,大部分人都与人界的人无异。每个族群内又会分为小村落,他们之间常有争斗,在战争中失败的村民会被发卖到中九族,乃至上九族,成为失去人身自由的奴隶。”
奚荣昇想到了姬歧异于常人的蓝色眼眸。
“那皇后是?”
罗焯道:“殿下的父亲是上九族音族的原昌侯,母亲出自下九族。殿下八岁前,是随他母亲长大的。后来在机缘巧合下测试了修炼天赋,结果不错,殿下这才被原昌侯给认了。只不过原昌侯有二十多个庶子庶女。”
他说得隐晦,奚荣昇却是听懂了,这么大段话总结下来就是:“姬歧小时候过得很不好,能够出头很不容易。”
那原昌侯是个花心滥情的,与身为奴隶的姬歧母亲发生了关系后,姬歧就被怀上了。
由于原昌侯一夜情太多,也无暇在乎个奴隶怀没怀他的孩子,总之姬歧就作为奴隶之子,长到了八岁。肯定是受尽了欺辱的。
哪怕后来被原昌侯给认了,多半也没有得到多大个重视。
奚荣昇神情复杂,想到了姬歧那温润如玉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也说不清具体是个什么感受,半晌后,只道了句:“他很好。”
罗焯面皮微动,但没有说话。
奚荣昇察觉到了,问道:“怎么了?”
“陛下您……当年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这说明他始终没变,奚荣昇不放在心上,又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属下不知。”
奚荣昇皱眉,“你不知?你怎么会不知?”
罗焯:“陛下某日独自出门归来后,就让属下去查殿下。后来多次有意制造偶遇。再后来……就是殿下在会考中一举夺魁,入朝为官了。”
他陈述事情的平淡令奚荣昇简直叹为观止,他从他的言语中完全无法脑补出具体的场景是怎样的。
他话锋一转,“危其靳和孤又是什么关系?”
“危……”罗焯岿然不动道,“陛下恕罪,属下现在不能说。”
“不能说?”奚荣昇的眼神变得不善,“为何?”
“那位大人说不方便告诉现在的陛下。”
“你应该是孤的下属吧?”奚荣昇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但这也是陛下之前的吩咐。说是您在特殊情况下,一切以那位大人的命令为主。”
“‘特殊情况’?你又怎知现在就是孤当初所说的‘特殊情况’?”
罗焯垂着头,“属下自会判断怎样的决定对陛下更有利。”
“你认为孤现在不适合知道?”
罗焯坚定道:“是。”
奚荣昇定定地盯了他一会儿,身上的气势顿收,拂袖坐下,“罢了。你起来吧。”
罗焯站了起来,垂首立在了一旁。
奚荣昇摸着下巴,又问:“皇后现在和人在谈什么?”
这方面,罗焯是有问必答的,“大抵为的是一个月后的春秋会吧。”
“春秋会?”
“春秋会三年一次,相当于是小型会考,只是不同于会考范围是全部二十七族,春秋会每一届换一大族。例如上次春秋会范围是上九族,这一次就是中九族。”
“孤知道了。”奚荣昇道,“你去整理一份朝中的资料,送到孤这里来。”
“是。”
罗焯正待离开,只听他又问:“对了,皇后每晚是与孤一起睡吗?”
“没有,殿下宿在侧殿。”
“孤受伤前也是这样?”
“是。”罗焯停顿了一下,道,“陛下之前与殿下单纯睡觉,睡了一晚。说是看殿下彻夜未眠,想殿下是不习惯两人一起睡,就让人将侧殿清理了出来。只每五日召殿下侍寝时,会与殿下一起睡。”
奚荣昇的神情变得古怪,“每五日?”
罗焯面无表情,“是的。陛下说房事行得频繁了,怕殿下觉得你沉迷于性欲,不可靠。房事行得少了,又不利于夫夫感情生活。所以派属下暗中收集其他人的房事频率,最后平均了一下,总结出了五日是最佳周期。严格遵守每五日行一次房。”
奚荣昇:“……”
他觉得自己挺有病的,这是人干的事吗?看罗焯的表情,他觉得罗焯多半也觉得他有病,只是碍于他主子的身份,没说出来。
“皇后知道吗?”
罗焯:“殿下当然不知道。陛下在殿下面前,很矜持的。”
奚荣昇觉得罗焯开始放飞自我了,方才还是恭恭敬敬,现在就夹枪带棒了起来。
“孤说,你是不是积怨已久了?”
罗焯:“属下不敢。”
“依孤看,你敢得很。”奚荣昇道,“你说说,孤还让你干了什么?”
罗焯坚持道:“没什么。陛下让属下干任何事,属下都无怨无悔。”
奚荣昇打量了一番他,冷不丁地问道:“你成亲了吗?”
“……成了。”
奚荣昇意味深长,“哦。”
罗焯于是生硬地转移话题,“殿下是陛下千年来唯一喜欢的人,所以小心谨慎些,属下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你真是这么想?”
“真的。但是属下也认为,情侣间过于小心,可能也会适得其反。”
奚荣昇打量他,“这话,你之前也同孤说过?”
罗焯:“说过……”
“孤是怎么回答的?”
罗焯满脸木然,语气却是变成了与奚荣昇一般的张扬,模仿得惟妙惟肖,“小歧与孤早就心意相通,你多虑了。”
奚荣昇:“皇后难道与孤没有心意相通?”
罗焯:“殿下的想法,属下也不知。但陛下有时候的思维,是正常人都不会跟得上的。陛下时常觉得殿下懂了你的意思,但属下觉得可能事与愿违。”
奚荣昇想起不久前那危其靳也说了和这差不多的话,还衷心建议他恢复记忆后好好与姬歧聊聊。
“孤会好好想想的。”
罗焯心道,陛下失忆,对于他俩感情而言没准还是件好事呢?现在的陛下没了与殿下之间的记忆,也就没了之前对他们感情的盲目自信。看待事情,也能从更客观的方向。
要知道,他以前也多次委婉地劝过,都被奚荣昇给不以为然地敷衍过去了,哪里是这慎重地“会好好想想”。
甭看奚荣昇威风凛凛,实际上脸皮贼薄,还拉不下脸,简单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他非要说得弯弯绕绕,让别人领会他的意思。
比如他某次闹脾气了,想让姬歧哄他。也不明说,就满脸冷冽地瞅姬歧。
旁观者都看得出姬歧压根就没看出他的意思,反而是以为他在瞪他,只得去问什么情况。
姬歧小心翼翼的语气,愣是被奚荣昇听成了亲昵地关怀。后者内心自顾自地欣喜,面上还要装作一副高冷孤傲的模样。前者则以为他是不想搭理自己,如此恶性循环。
外人能咋办。
真没辙。
第6章
“那依你看……”奚荣昇想到了姬歧敛眸给他整理衣装的样子,又问,“皇后喜欢孤吗?”
受伤前的陛下可不会问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罗焯道:“肯定是喜欢的。”
“哦?你现在怎么敢肯定了。”
罗焯:“陛下你痴傻……失去神智的这六年,一直是殿下在照顾你。而且当年也算是殿下主动向您表的白。”
“他怎么同孤表的白?”
罗焯想着时辰,御书房那边也该结束了,于是快刀斩乱麻,简洁地道:“就你约他出去看灯市,问他是不是喜欢你。殿下跪下告罪。”
奚荣昇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两人大眼瞪小眼,盯着看了半晌。
奚荣昇:“完了?这就算表白?”
罗焯面无表情地想了一会儿,又道:“殿下当时脸色煞白,一直说有罪。后来是你非逼着殿下说出喜欢,之后你就向殿下求亲了。”
罗焯实在是不想回忆当年的事。
每次一回忆,仿佛又回到了受奚荣昇念叨支配的恐惧中。
那段时间,奚荣昇每天都揪着他说:“你听到了吧?他说无论如何也愿意和孤成亲。”
“哇哦,看来他真是爱死孤了。”
“唉,他为什么不早点和孤说呢?还要孤问。不然我们早成亲了。”
罗焯开始还礼貌性地应答几声,后来他就发现自己应不应都无关紧要了,因为奚荣昇压根就是在自嗨,不在乎他理没理他。
于是罗焯就练就了过耳即略的工夫,已经修炼到了任凭陛下如何在自己耳边滔滔不绝,他都能只字未记的境界。
灵族是个等级严明的地方。
甭说是母亲出自下九族,身为男子的姬歧了,就算是原昌侯的嫡嗣,以其身份顶破了天也只能做个贵妃。
所以说,尽管姬歧能力出众,仅凭身份,他也是没资格当上皇后的。
但奚荣昇是认真的。
为了让朝中那群老顽固松口,他花了很大的工夫。
奚荣昇观念简单。他是觉得,只要他们两情相悦,就完事了。
作为感情经验丰富的罗焯只想说,感情一事还真没那么简单的。
陛下别扭,有什么话都拐弯抹角。而殿下的心思更比常人敏感细腻。
两人又从来不谈心。
表面是和和睦睦,恩恩爱爱,实际上却是貌合神离。
这般想着,只听奚荣昇很是莫名地道:“既然我们相互喜欢,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罗焯:“……”
他试图说明,“但是陛下有时候太不坦率,殿下可能会误解陛下的好意,而陛下不与殿下沟通,也就不知道殿下真实想法……”
奚荣昇失了忆,就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方面。
只得道:“孤知道了。”
罗焯忽然看了门的方向一眼,提醒道:“陛下,殿下回了。”
奚荣昇会意,钻进了被窝里。
没多久,门被推开了。
身穿玄色宫服的姬歧迈步走入了内殿。
他先是看了静立在一旁的罗焯一眼,方才走到了床边。
奚荣昇闭着眼,听到窸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睁眼伸手,将人给扯上了床。
罗焯:“……”陛下的路子怎么变得这么野?
他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姬歧对他防不胜防,摔到床上,身上压了具炙热的躯体,他还一脸懵逼,随后嘴就被堵住了。
湿滑的舌轻巧地撬开了他的牙关,他的唇被细细地吸吮着,口腔的每一处都被温柔地侵略过。
奚荣昇的接吻技巧高得他自己都意想不到,似乎是身体的本能在驱使。
“唔……”
姬歧初时懵逼,后来也情不自禁地揽住了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
两人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唇分开时,姬歧似乎是意犹未尽,在他离开后,还下意识地主动微微仰起头,又碰上了他的唇,好似是想要再来一吻,但理智又令他堪堪停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