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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是孤的心上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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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言语戛然而止。
  他本来想问“陛下你恢复神智了吗?”
  但转念一想不大可能。
  清醒的奚荣昇是不会这样亲吻他的。
  果不其然,见奚荣昇又俯下了身,将脑袋埋到了他的肩窝,细细地亲吻他的侧颈。他能感受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自己的大腿。
  饱经人事的姬歧当然知道是什么东西。
  陛下自受伤后,已经六年没有解决过生理需求了。
  以前陛下定期每五日需要纾解,会召他去侍寝。时间固定,就连次数也是固定的两次,每次一模一样,不多不少,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他就觉得自己像是个泄欲工具。
  尽管自己大概是与陛下的真爱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在床上,陛下还是不大乐意看到他的脸,姿势总是用后入。
  姬歧料想奚荣昇现在对他又是亲亲,又是抱抱的,是因为这么多年没纾解给憋的。
  成亲多年的夫夫了,他当然也不可能还故作矜持。
  他隔着布料握住了奚荣昇身下。
  奚荣昇只觉一股子的刺激冲上了脑门。
  他觉得自己搞这突然袭击已经够狂野了,没想到自己这皇后比他还不甘示弱。
  他倏地坐起,眼神放空,好似看到了天涯海角。
  姬歧起身,瞧着陛下茫然的模样,感觉心头中了一击。
  可爱这个词与陛下挺格格不入的,但他觉得此刻用来形容陛下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忍俊不禁,膝行上前,解开了他的腰带。
  奚荣昇头皮发麻,差点就要后退避开他了,但他忍住了。
  他看姬歧面色柔和,眉眼含笑,心道,莫不是皇后想要做?
  罢了罢了。
  两炷香后,姬歧起身去清洗双手。
  奚荣昇:“……”
  他这皇后带给他的意外真是越来越多了。
  姬歧回来后,见陛下仍是呆坐在那里,面色淡了不少,眉宇间添了几分郁气。
  陛下现在虽可爱,但他还是想要看到陛下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替他将衣物整理好,重新将腰带给系上。
  奚荣昇等他弄完,冷不丁地伸手将他揽到了怀中,脑袋在他胸口蹭动,含糊不清地唤道:“小歧。”
  姬歧抚摸他发丝的手顿住了。


第7章 
  奚荣昇很确定自己是喜欢姬歧的。
  尽管失了记忆,但他一看到他,就感觉有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他,对姬歧亲亲抱抱,这使他收获偌大的愉悦。
  但要他以正常状态对姬歧做出亲密行为,光一想想,他就觉得脸颊发烫,无地自容。
  现在他披着个“傻子”的外衣,就完全没负担了。
  亲昵的称呼叫出来,也只心中略微感觉害羞,但面上还能维持镇定。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是镇定了,却发现怀中的人身躯僵硬得不像话,别说应答了,就连动也没一下。
  整个人像是被下了定身咒。
  这是怎么了?
  惊讶他能讲话了吗?
  但这反应好像也不太对?
  他悄悄抬起了头,却见姬歧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似的,瞳孔涣散,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刚刚不是还挺开心的吗?
  奚荣昇大惊失色。
  难道是方才的称呼勾起了他的不好回忆?
  姬歧没想到陛下就算失了神智也还对危其靳念念不忘。
  心像是被刨空了般,血淋淋,空荡荡,疼得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算失了神智,也还记得危其靳吗?也还爱着危其靳吗?
  哪怕危其靳由始至终都在欺骗你的感情,利用你,将你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撕心裂肺的痛过后,又是难以言尽的酸楚。
  嘴里发着涩。
  那危其靳又何德何能!
  自己费尽心思,拼尽全力,只期望能得到陛下的哪怕是漠然的一个眼神。危其靳拥有陛下的真心,却将它踩在足底践踏不够,还要给它吐上轻蔑的口水。
  自己视若珍宝,终其一生求之不得的东西,却被人使劲糟践,自己愤怒,怨愤,但无能为力。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这就是……他的命运吗?
  直到奚荣昇凑过去,亲吻他的眼角,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狼狈地落了泪。
  他的脸被小心翼翼地捧住,他能感受到陛下的气息与自己皮肤接触的炙热,自己的泪水被舌给卷走了。
  陛下和危其靳之间就是这样相处的吗?
  姬歧本应是怦然心动的,此时他却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悲哀。
  他与陛下成亲那么多年,陛下从来都是直接唤他的大名,除了在床上,从来没有与他有过亲密接触。
  而偶尔在床上做到动情了,陛下会情不自禁地唤他“小其”。
  “小其”!
  又是“小其”!
  他现在被这样对待仍是被当作危其靳。
  危其靳!危其靳!
  他怎么还不死?
  心头的暴虐滚滚升起,如燎原烈火越烧越旺,还没来得及冲出胸膛,就被脆生生的一句“姬歧”给浇得一点火星也不剩了。
  姬歧愣住了,面色空白地看着他,看样子竟是像是比装傻子的奚荣昇还要傻几分。
  奚荣昇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有意让姬歧回过神来,奚荣昇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面颊,抱紧了他纤瘦的腰肢,又亲昵地唤了声:“姬歧。”
  姬歧嘴唇哆嗦,半晌后才哑着声音道:“陛下,您还记得我……”
  奚荣昇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
  他方才叫他“小歧”,不也是还记得他吗?他怎么就没说这句话呢?
  姬歧在这时候的奚荣昇面前,多少精神放松了下来,不像是以前那样紧绷,生怕惹了陛下的不喜。
  大概是仗着奚荣昇现在“神志不清”,也大概是这么多年来心中的情感压抑得太久了,一股子的热血上了头,他忽然将奚荣昇给压到了床上,吻上了他。
  不同于奚荣昇的横冲直闯,他的吻多是珍惜与温柔,还有股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决绝。
  奚荣昇竟有种自己是被人捧在掌心的明珠的错觉。
  这念头一浮现,就将他雷得外焦内嫩,他赶紧摒弃了心头的杂念。
  一吻罢,姬歧抱紧了他,哑声道:“陛下,我好高兴。”这话像是在喃喃自语,没期望得到回应。
  奚荣昇心道,你这哪里像是高兴的样子?你都快哭出来了。
  他对姬歧的态度感到了疑惑不解。
  若两人之前真的是两情相悦,姬歧怎么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您还记得我”。
  就像是在姬歧的认知中,他本来不应该记得他,但是出乎意料地他记得。所以他才感动成这样。
  但他们不是互相爱着的吗?
  姬歧为什么会觉得他会不记得他?
  忽然,一个想法如醍醐灌顶,打通了他的思路。
  会不会是姬歧不知道他喜欢他呢?
  ——不至于吧?他们都成亲这么多年了,若姬歧一直不知道他喜欢他……那他岂不是太失败了?
  他觉得不可能,但想起危其靳与罗焯的话……似乎他们旁敲侧击的话,都说出了这么个意思。
  奚·做人失败·荣昇:“……”
  还是得找机会试探一下。


第8章 
  姬歧抱着奚荣昇,趴了一会儿。
  奚荣昇满心的复杂,没动弹。
  过了一会儿,约莫是缓过了心头的激荡情绪,姬歧慢慢地爬起了身,坐到了床铺上,双眼微红地看着奚荣昇,怔怔出神。
  奚荣昇又蹭到了他身上,枕上了他的大腿,双眸澄澈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陛下长得很好看。
  姬歧一直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他却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地端详陛下。
  往常仔细看陛下,都是在行完床事以后,睡过去的陛下一改平日的冷冽严肃,面容显得格外平和,俊美无俦的容颜令他简直越看越着迷,挪不开目光。
  这是他离陛下最近的时候。
  ——陛下会允许他留在他的床上。
  所以哪怕是作为替身,泄欲工具,他也很珍惜每五日的一晚。
  陛下……
  他的指尖滑过了奚荣昇的眼睑,心道,陛下既叫出了他的名字,是不是也说明……自己在他心中还是占了一点点分量的?
  大概是久违的纾解唤起了陛下的些许回忆吧。
  陛下与危其靳之间大抵是不做那码事的。
  每次陛下从蚩族归来后,仍是会找他行房。
  可能是危其靳身为蚩族帝王自有骄傲,也不愿为利益而献身雌伏。至于陛下,就更不可能了。
  他正想到这里,便见奚荣昇捉住了他的手,舌尖轻轻舔过了他的手指。
  如触电般,姬歧缩回了手,面红耳赤。
  刚刚直接上手,狂野到令他震惊。现在他舔舔手,就害羞了。自己这皇后也太矛盾了。
  奚荣昇毫不惭愧地心想道。
  晚上,姬歧带奚荣昇吃完了饭没多久,就有来报说尚书请见殿下。
  姬歧尝试与奚荣昇讲话,结果后者似乎只会说“姬歧”这两个字般,无论他说什么,奚荣昇就只叫他的名字。
  但姬歧就是觉得陛下其实是听得懂他的话的。
  “陛下,臣先走了,待会儿见。”姬歧弯身轻声道。
  奚荣昇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姬歧耳根悄悄地红了,直起身,对旁的罗焯道:“罗总管,陛下就麻烦你了。”
  “殿下言重了。”
  姬歧走后,奚荣昇回到了寝宫,罗焯拿来了厚厚的一叠整理好的资料,交给了他。
  奚荣昇先是没有看,问道:“你可知孤修炼的功法在哪儿?”
  罗焯恭敬地答道:“回陛下,元圣灵录呈放在圣殿。唯有皇族直系能取看。”
  奚荣昇皱起了眉。
  没有记忆的不方便是显而易见的。
  以那危其靳话的意思,自己需要自行疗养灵海的损伤,才能恢复记忆。但是没有记忆,他压根不知道该如何运作体内灵力。
  “圣殿在何处?”
  罗焯答:“距离皇都不远的岷华山上。”
  奚荣昇沉吟着,又问:“圣殿中都有什么人?”
  “……只有一人。”
  奚荣昇挑眉,“一人?”
  “对,守殿人。”罗焯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陛下以前似乎很讨厌他。”
  “守殿人……”奚荣昇若有所思,“他是什么来历?”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罗焯道,“守殿人一直是个迷。他常年银面示人,有人说他是自圣殿建起就在那里做守殿人了,也有人说守殿人只是个职位,定期会换人。但真相,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守殿人,他从来不离开圣殿吗?”
  “理应是的。但圣殿乃是禁地,当今唯有陛下……能踏入。属下对此也知之甚少。”
  “孤以前为什么讨厌他?”
  “呃……”罗焯面色显得有点为难,道,“好像是那位守殿人性子比较恶劣……”
  奚荣昇心想道。还是得想办法去一趟那圣殿,取到功法。
  他开始看罗焯拿来的那些资料。
  朝中部门大体是分为元乾院与长老院。
  前者是负责民生,后者是负责维护统治。
  前者基本上是通过会考与春秋会选举出来人才任官职,后者则是贵族世袭。
  一个以元乾院正卿支懿为首,另一个是以大长老尚禹为首。
  只不过大长老闭关多年,目前统管长老院的是二长老安承珂。
  如今朝中主要有两个政党,一个是激进派,一个是和平派。这两个人立场不明,好似站的都是中立派,具体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皇后姬歧原先是元乾院的官员,当年在嫁给他之前,姬歧为了给他排忧解难,以雷霆手段解决了一批人。在朝中结了不少仇。
  好在他后来成为了皇后,还头顶个亲王的爵位,无人敢拿他如何。
  “支懿,安承柯……”奚荣昇抬头问罗焯,“依你看,这两人如何?”
  罗焯知道他想要听什么内容,道:“安长老为人刻板方正,厌恶党争。她之前极力劝阻陛下娶殿下,由此一直对殿下没什么好脸色,但也维持了表面的尊敬,没有当面为难过殿下。”
  “陛下受伤的这六年,她一直协助着殿下的治理,只是也暗中防着殿下,宫内有她的眼线。”
  “至于支正卿……他为人圆滑,最擅长做万金油。表面看着和善,但手段毒辣,是个标准的笑面虎。”
  “这两人是绝对忠于陛下的,陛下可以委以信任。只不过他们手底下的人就不好说了。”
  奚荣昇又问:“那支懿对皇后是个什么态度?”
  罗焯显得有些迟疑,这次没有立即答话。
  他鼓励道:“说出你的想法。”
  “……支正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鲜少表现出个人喜好。当年陛下要娶殿下,他一开始没支持,也没反对,直到陛下动了肝火,他出来当和事佬,好像是对此是抱以无所谓的态度。这些年也是尽心辅佐殿下,没闹出什么事来。但属下觉得,支正卿心中是瞧不起殿下的。”
  “此话怎么说?”
  罗焯:“平常若是陛下与殿下同时在的情况下,他通常会选择性地忽视了殿下的存在,只关注陛下。而且与殿下说话时,通常是看下方,从不直视。”
  其实奚荣昇之前与姬歧说话也很少直视他,但是后者明显是害羞的,视线落点通常是姬歧衣上某处。
  而支懿就不同了,他是直接看地,或是斜前方,总之就是不落到姬歧身上。
  区别在外人看来,是显而易见的。
  “而且支正卿若是想的话,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压下手底下那些针对殿下的动静。但他什么也没做,就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但显然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大概是想要隔岸观火,看个热闹。只要这火不烧到陛下身上,他肯定不会出手。”
  说起火烧到自己身上,奚荣昇又想到了另一码事,“皇后不是打算进攻蚩族?他们是什么立场?”
  “他们没有站立场。”罗焯道,“也没有对此发表过看法。好像是打算冷眼旁观。”
  奚荣昇:“他们知道危其靳的身份吗?”
  罗焯闻言一惊,又见他满脸的波澜不惊,便也镇定了下来,“安长老知道,支正卿不知道,但以他的才智,大概是已经有了猜测。”
  “孤知道了。”奚荣昇若有所思,轻敲桌面。
  军部那边临时出了点意外,姬歧出宫跑了一趟,回来已经是午夜了。
  月朗星稀,夜色朦胧。
  他道陛下已经睡了,但走到檐廊下,见主殿的灯火仍是亮着的。
  他迟疑了片许,选择推门进去。
  罗焯守着陛下没有离开,陛下侧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下。”罗焯行礼道。
  “恩。”姬歧走到了床边,见陛下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起来,扑到了他怀里。
  姬歧被扑了个满怀,有了种自己养了个儿子的错觉。
  他摸着奚荣昇的发丝,道:“陛下,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点睡吧。”
  “姬歧。”奚荣昇含糊不清地唤道。
  “恩,臣在。”姬歧将他轻轻放到了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安抚地拍了拍,轻声道,“等您睡着了,臣再离开。”
  奚荣昇想和他一起睡,但想起罗焯说姬歧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就只能遗憾作罢,乖乖闭上了眼。
  姬歧熄灭了烛火,等到他呼吸匀长,睡了过去后,悄悄站起了身,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罗焯同他一起出了门,朝他行了一礼后,打算退下,姬歧唤住了他,“罗总管,等等。”
  “殿下?”罗焯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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