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嫁给残疾王爷之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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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笑眯眯地问,“那叫你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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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王爷也有三急
轻柔的语气,如羽毛般轻拂过他冷硬如冰的心房,他觉得一颗心都似乎要软得化开了,面上却丝毫不显,“随你。”
“夫君。”她甜甜地喊了一声。
他整个人一僵,内心激动得似沸水外溢,声音却冷冰,“你真拿我当成你的夫婿?”
颜水心循循善诱,一脸坚定,“哪怕你不甘心被狱卒押着与我成亲,咱俩终归是叩过皇天厚土、拜过天地的。只要你不写休书,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太需要扣个他妻子的名份了,这样,将来她被活埋的可能性就小多了。
为了活命,别说叫他老公了,叫他爷爷也行。
萧夜衡还来不及反应,她却先一步伸手抚上他的额头,随即轻嘘了一口气,“还好你的烧退了。”
复又探上他手腕的脉博,她静默了几秒,有些欣慰地道,“你的腿伤在好转,不会死了!”
开心地主动搂紧他。
萧夜衡抬起胳膊,犹豫着想回拥住她,她却先一步下了床。
“我得去干粗活了。”她言罢,稍理了一下头发,便往外走。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远去的背影,迟迟收不回视线。
手上拿起掉落在床上的方巾,这是她昨夜给他退烧敷额头的。
细瞧着这细致的料子,上头绣着白梅花,也不知她是打哪儿弄来的?
他珍惜地将方巾收进怀里。
颜水心去了没一会儿,就一手拎着一桶水,一手拎着簸箕回了牢房。
萧夜衡看到她折返,眼神一亮。
极力掩饰内心愉悦的情绪。
颜水心伸长脖子朝着牢房长长的夹道看一眼,没发现人过来之后,她从簸箕里掏出一个树叶捆着的饭团递给他,“你的早饭。”
萧夜衡摇首,“不需要的。”这牢里的犯人都没有早膳吃,自是清楚是她偷的。
“要。”她坚定地说,“如果你不吃,就白费我冒偷的风险了。”
他沉默地接过,冷凝无波的眼眸中划过一缕愧疚。
连累她了。
“还有这个。”她再从簸箕里拿了一根长十来公分、筷子粗的树条递给他,“米饭团边上有点盐,沾了,可以漱口。”
见他情绪不佳,她暧昧地冲他眨眨眼,“昨晚……你很激烈地吻我,记得吧?刷了牙,吻着更舒服。”
萧夜衡瞬间爆红了一张半残的面孔。以前他也曾用饮水做过牙洁的,是以嘴里没有异味。
昨晚后半夜虽然烧得迷迷糊糊,却依稀记得,她喂完他吃药之后,吻了他……
有些兴奋,她怎么老喜欢吻他呢?
颜水心很满意自己的话对他造成的效果,不然这家货,有时候露出歉疚的眼神,让她也挺难受的。
“我觉得干些洒扫的粗活挺好的。”她像只快乐的小鸟,“可以给你弄点吃味甜的,弄点必须品。”
“以后,还是别冒险了。”他语气里充满着担忧,“万一被发现……”
心里也明白,若非她偷偷尽心照顾他,他此刻怕是早已经死了。
“好,我尽量争取光明正大。”颜水心琢磨着,“今天应该可以明正言顺,要到属于你的那份伙食了。”
这些天,靠着她偷吃饭,把她的那份伙食让给他,可太吊着个心了。
萧夜衡吃了米饭团裹腹,确实舒服多了。
颜水心拎着水桶,把牢栏边的二个空碗盛满水,一个递给他饮几口。另一个碗的水让他漱口。
至于她自己,则在牢外杂物房后的井边洗漱过了。
萧夜衡也不矫情,含了一口水,颜水心就拿了恭桶过来,揭开盖子,让他往里面吐。
她盯着他,见他安静地坐在床上,盯着大树叶上余的那点盐。
“要怎么漱口?”他不解。在安王府,他向来有专用的牙粉,与特制的洁刷。用盐……未曾试过。
她指了指那截十来公分的小枝条,“咬烂一头,沾上盐,当牙刷用。”
他依言。
洁牙之后,含水吐掉,整个人都清爽多了。
颜水心盖上恭桶,想端走。
“那个……”萧夜衡面上浮起不好意思的情绪。
她不解,“怎么了?”
“我想……”他动了动唇,终是涩于开口。
“你伤口疼?”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残肢上。
“不是。”他低首瞧了腰下一眼。
她立即就明白了,“原来王爷想拉屎。”
将桶的盖子再次拿开。
萧夜衡嘴角一抽,简直有一种想晕过去的冲动。
颜水心拍拍他的肩膀,“不用不好意思,人有三急,急屎急尿急屁。没有才是不正常。改天我放屁的时候,你别笑我就行啦。”
萧夜衡被她逗得笑出了声。
看着她阳光灿烂的笑颜,不禁晃了眼。
他坐在床沿,手撑着床板,单脚下地。
颜水心掺扶着他坐在恭桶上。
然后盯着他。
萧夜衡羞窘地别开脸,“别看。”
“好嘞。”她迅速打扫囚牢里的卫生,真不偷看。
萧夜衡却知道方才她服侍他洗漱,已经耽误了些时辰,不便再让她回避,以免影响她洒扫。
她将恭桶拿回囚牢之后,之前都是趁她不在,他费尽了力气,才坐恭桶上解决的。
现下,实在是憋不住了。
想到他再丢脸,再狼狈的样子,她都见过了。
也不差这么一回。
于是,颜水心听到了一串流畅的哗啦啦水声,潺潺流淌,声响都比普通人文雅多了。
不愧是受过皇家教育的王爷,拉粪都不一样。
萧夜衡解完了大小便,颜水心体贴地给他递来了几根硬的稻草,“王爷,要我帮你擦屁股吗”
这里的囚犯可没什么纸用。
连用柴枝都奢侈,只能用稻草了。
萧夜衡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实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她似乎并不以为然,莫非是他矫情了?
他接过稻草,努力维持着镇定的嗓音,“我自己可以。”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等他擦完,将装垃圾的簸箕递到他跟前装、为了屁屁牺牲了的稻草。
萧夜衡深深觉得,本王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颜水心扶他躺回木板床,迅速做完洒扫的活计,工具放回杂物间,出门,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空气很沉闷,估计会下雨。
“那得在下雨前赶紧把柴劈了。”她飞快地跑去厨房外头的院子,劈了一大堆柴。
几颗雨飘飘荡荡落在了身上。
她想回牢里避雨,从后院的门进,路过厨房时,正好碰到牢头孙成带着两名狱卒进来。
她只得恭敬地站在一旁,低着头,“差爷。”
孙成的眼神透过敞开的厨门,扫了眼后院劈的柴,目光凌厉地落到她身上,“你倒是勤快。”
“能给机会让小的出牢门透口气儿,小的感激,自当勤快些。”颜水心装着柔顺地说。
孙成面色泰冰地开口,“你先前弄的抗过敏药,我吃了之后,确实红疹退了。想要些什么奖赏说吧。”
颜水心小心翼翼地进言,“能否让萧夜衡也得到正常的伙食?”
萧夜衡之前不被允许得到饭食,对于狱卒来说是一点小事,估计也没人记得他多少天没吃饭了。
但再偷偷的把她的饭让给他,会被发现的。
孙成挑了下锋利的眉毛,“老子还以为你会求着搬离五九十监室。没想到是这个。那残废用什么收买你的心了?”
颜水心斟酌着用句,“是这么回事,家师司马敬生前曾受过安王萧夜衡的恩惠,一直惦记着还。我做为师傅唯一的关门弟子,自是想着报答。”
本来想说家父的……
可原书写过,她爹礼部尚书与安王府没交情。推到那个挂了的师父身上,也没人考究。
孙成豪爽地笑了几声,“哈哈!你倒是个懂得感恩的。准了。”
“谢差爷……”她话音未落。
孙成犀利的视线色眯眯地在她娇好的身材上荡了个圈。
这女人虽然瘦,胸倒是大。
目光如毒蛇一般紧盯着她,意有所指,“老子给了你这个恩惠,你可也得懂得感恩,表示表示才好。”
颜水心浑身一凛,从他眼中的狼光,岂会看不出其所想。
这牢头太恶了,她治好了他的皮肤过敏,他竟然还起歪心思。
见过太多说错一句话的男囚被活活打死。女囚被打死了一个叫杨有兰的。其她的,全成了裤下臣。
实在不能得罪他。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了吗?
第16章 如履薄冰
但如果要她陪他睡,她宁可死。
孙成心忖着自己睡了牢里的二十九个女囚,包括死了的那一个。就差一个颜水心了,岂会放过?
见颜水心不说话,他凶恶地板起了脸,“怎么,那么不上道,是想吃鞭子?”
他身后的二名狱卒笑侃了起来,其中叫李典的说道,“头儿,您这鞭子可是喂了不少女人。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丑货了?”
另一名狱卒是王莫,也进言,“这丑货也不怕污了您的眼。”
“老子最讨厌女人不识相。”孙成神色狠厉,刚想发怒,颜水心已想出了对策,“小的当然懂得感恩了。您皮肤容易过敏,小的虽然治好了您这一次,难保您再碰到什么过敏源,又起疹子。给您开几副药方吃,虽不说将来一定不会过敏,起码不会像现在,随便碰点山果野草就起疹子。您看,这谢礼,您可还满意?”
孙成其实是想让她用身体抵,不过,她提的这茬,还真特娘的让他满意,“那便这样吧。”
这女人,越是抗拒,他越是有兴趣。
让她再蹦跶蹦跶。在这囚牢里,还没有哪个女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颜水心低着头,稍松了口气。
但心知,这牢头不会善罢干休,得想对策了。
孙成下命令,“一会儿,药方写下来,教王莫抓药。煎完药,你亲自给我送来。”
颜水心知道他是认为有了药方,就用不着她了,她连忙说,“差爷,这药方几天喝一帖,得视您的身体状况改善方子,也非一成不变。”
孙成一张国字脸上神色虽然不悦,瞧着她柔弱的样子,心下清楚,这娘们是想在治好他的易过敏体质之前,不想他碰。
有意思。
他等得。
“还有……”颜水心装出几分歉疚的样子,“虽然我医术不错。可是,习医的时候,药材都是死记硬背的。家父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得,我习的字儿不多。怕是有部份药名,能说不会写。”
原书中说这时代,用的是繁体字。
她一个现代人,连猜带蒙,认识的繁体字倒是有一部份,还真不怎么会写。
“那还不简单,找个会写的人写上。”孙成不觉得是问题 。
她连忙应下。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整个大地笼罩在阴霾的天色中。
雨落在地上溅起了一个一个的水花,很潮。
“赶紧去抓药。”孙成摆了摆手。
颜水心不想冒雨去监医室抓药,不然,她没穿肚兜,衣服湿了,会tu点的。
正在她发愁之际,狱卒王莫从橱柜拿了二把伞,递了一把给她。
这让她有一丝感激。
二人打着伞,一前一后走在厨房外头的空地上。
“差爷,您会写字吗?”她问前方的王莫。
“不会。牢里抓个犯人写吧。”王莫随口说,停步看了她一眼,“你也不必叫我差爷,叫我阿莫就行了。”
“这……”颜水心不想这么唤,感觉似乎太亲呢了,“还是叫您王哥。”
“无妨。”
二人先是去监医室取了笔墨纸砚,带着去了牢房。
王莫走过牢房中间长长的夹道,问了几名囚犯,都没人说识字。
颜水心便说,“不如让萧夜衡写吧。”
她是有私心的,自己不可能也不愿一直做粗使杂工,如果有可能……
想把萧夜衡调出牢房。
前提,她有本事呆在监医室做狱医。
“那残废倒是必然识字。”王莫言罢,兀自向最里头的五十九监室走去。
颜水心听到残废二字,相当不舒服,却乖顺地走在其后。
萧夜衡见王莫与颜水心一道前来,心下微沉,面上并无表情。
王莫见他坐在木板床上,讽刺地道,“你个残废还没死啊。气色倒是比之前好多了。”
见萧夜衡并不像别的囚犯般巴结他,心下一怒,嗤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听闻夜里都是颜水心睡地板,你睡床。连男人的风度都丢了?”
颜水心估计他是从之前来打赌的赵有顺及另一名叫不上名字的狱差那儿听来的。
毕竟,别人不知道她与萧夜衡晚上是怎么睡的。
萧夜衡眸色微眯,虽然身体虚弱,一种冷森如冰的气势却使他看来不怒而威。
王莫忽地有点心虚。
颜水心打圆场,“王哥,是我求着他睡床板的,听说这床板上睡过死人,我害怕。所以,我宁愿抱着褥子打地铺。”
不给他知道她与萧夜衡同眠,是因为牢头孙成对她有兴趣,把这事说出来,怕萧夜衡有麻烦。
萧夜衡却愠怒地扫了颜水心一眼。
她不承认与她同睡也罢,居然叫王莫王哥?
颜水心只觉得他的目光冰冷得如同地狱的冰窟,冻得她直打颤。
很快,萧夜衡便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好不容易与他稍亲近一点的关系,又远了十万八千里。
真特么的愁人。
王莫倒是没说什么,“姓萧的,敢紧把头儿要的药方写出来。”
手里的笔墨纸砚就往他睡的床上放。
萧夜衡本来不想写,见颜水心投了个祈求的眼神过来,他还是执起方长的磨石不缓不慢地研墨。
“我念,你写。”颜水心开口说道,“黄芪六钱、党参八钱、当归三钱,川宆、肉桂各四钱……”
萧夜衡执起毛笔沾了墨汁,笔尖行云流水游走于宣纸之上,洋洋洒洒、几行字体便工整地显露出来。
颜水心光看他写字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难以掩饰的优雅贵气,分外迷人。
王莫等他一写完,扯过写了字的宣纸递到颜水心面前,“你看写得对不对?”
颜水心颔首,“对的。”
但见纸上的字迹一笔一画、劲挺有力,弧度却优美肆意、精妙绝伦,大有笔扫千军之势。
真是一手好字!
对于她这种连毛笔字都不怎么会写的人,挺崇拜能写出一手好字的老公。
她朝萧夜衡毫不费力地抛去一个媚眼。
萧夜衡半残的面孔无半分表情,微垂的眼睑,却挡不住他不甚自在的内心。
她这□□勾搭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王莫没注意二人的互动,拿着写好的药方出了囚牢,“我们去给头儿抓药。”
萧夜衡便猜到,那是治疗孙成肤疾的药方。
孙成是个极恶的人,刚想提醒她离其远一点。
却又想着,她一身医术已暴露,怕是会有很多人找上她。
他现下唯有早点好起来……
颜水心在监医室教王莫抓了方子上头孙成需要的药,趁其不备,偷藏了一些萧夜衡要用的药,折回厨房煎药。
顺便把王莫要用的治腿伤药也煎了。
厨房里,牢头孙成与几名狱卒围着饭桌正在赌骰子,押大小。
银子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毕竟,狱卒也出不去大牢四周高耸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