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剑宗后我慌了[穿书]-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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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汐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白栎,手痒痒上去揉了一把它的脑袋,在它生气之前快速收回了手。
“怪不得平日里我见他所穿所用都十分讲究,不像是修行的倒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她以前只是觉得尘渊矜贵高傲,又毒舌,便已猜到可能是个贵族。
结果不想竟是个皇子。
容予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听到这里下意识顺着绥汐的话想了想。
“的确,我记得他刚入青霄凌云时候就一身华服,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排场比剑宗的长老还大。”
他眉眼柔和,脑海里浮现出尘渊当时稚嫩娇纵的样子。
莫名有些怀念。
“你知道当时他是如何学会辟谷的吗?”
绥汐摇了摇头,好奇地问道。
“这里头难不成还有什么故事?”
容予对以前的事情记得不算清楚,但有几件却印象深刻很难忘记。
其中便包括了尘渊如何学会辟谷这件。
他抬起手稍微遮掩了下忍不住上扬的唇角。
“他在皇宫里被养护的精贵,什么都要求极高,尤其是在吃穿上。”
“山下请来的厨子手艺自然比不得宫廷御厨,他吃不惯便撂了筷子,忍着饿死活不愿将就。”
“就这样不过七日,他成了当时剑宗最早学会辟谷的弟子。”
“……”
绥汐总觉得这莫名反讽了自己。
想到自己都快三月了还没管住自己的嘴。
她叹了口气,不自觉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容予垂眸瞧见了,眼神更柔软,如水泽一般。
“不要着急。修者有的是时间,十年百年总有一天能学会的。”
“那如果一直学不会呢?”
绥汐知道容予是在安抚自己,她故意反问想要逗弄下,看看他还能怎么说。
“那便不学了。”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吗?师父您对我有些信心吧,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容予微微低头,凑近了些与绥汐平视。
他如墨的发滑落下了一两缕,将他的脸遮掩了些。
“你学不会并不是你资质问题,是你潜意识不想而已。”
“既然你不想,我便也不愿你去做。”
绥汐稍微抬眸便能够看见对方眼眸里清晰映照着自己疑惑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睛,而后弯着眉眼笑了。
“师父明明都已经是一千多岁的人了不想还这么孩子气。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不想便可以不用去做了。”
“可以。”
容予直勾勾地注视着绥汐,有点儿固执地这么说道。
“有我在,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
绥汐看着对方不似开玩笑的神情。
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一瞬间被卡住了。
“……这话我听着耳熟。”
半晌,她闷闷地这么说了一句。
“什么?”
绥汐深吸了一口气,心头没什么感觉,就是莫名的不大舒服。
好像原本清晰的视线突然被蒙上了一层雾霭,阴沉沉的压抑。
“他也说过。”
绥汐直视着容予的眼睛,没有迷惘没有留恋,也没有失落。
就这样很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是他。”
她听后突然咧着嘴笑了。
“那您就不该说这话。”
因为你不是他。
绥汐根本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师父便是师父,而林深便是林深。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不一样的身份,不一样的人,对她而言自然要分的清清楚楚。
容予长长的睫毛颤了下,而后站直避开了少女的眼睛。
“……那便随心吧。”
他想要和往日一样笑,可唇角却重得厉害。
容予放弃了,他抿着薄唇想要再说什么。
最后却只有相顾沉默。
绥汐看他脸色不大好,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
“我会尽快学会辟谷的,师父您放心。”
她咽了咽口水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待着,脚步刚挪了一下,猛地想起了什么。
“对了师父,您刚刚说我已经得到了入剑冢取剑的资格。”
“那我多久可以进去取剑啊?”
绥汐之前就很羡慕顾长庚手中的那把惊寒,已经暗戳戳地打量了好几次。
她想着如果自己去剑冢了,一定要取一把和他一样威风凛凛的剑来。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脑海里已经在脑补自己的剑会是什么样子了。
容予看她这般高兴。
他眼皮掀了下,扯了扯嘴角却还是耷拉了下来。
“你不需要进去取剑。”
“为什么啊??!我这不是已经达到青峦之象了吗,为何不能进去啊?”
绥汐以为苦日子快要熬到头了,被此时容予这话给打击得面如土色。
“是,是我不配吗师父?”
容予摇了摇头。
“你的剑不用自取,它早已飞出来认了你。”
他将斩魔剑取出来递给绥汐看。
漆黑一片,坑坑洼洼,实在没什么美感。
“这是斩魔剑息风 ,也是之前将你一剑穿心的那把。”
容予看少女低着头沉默着打量着剑身不说话,喉结一滚继续说道。
“这剑威力霸道,虽认你为主,可凭借你现在的修为很难自如掌控它。”
“等到你达到无情道第二重的时候,我再将它交于你。”
斩魔剑光是认主就霸道至极,更别提使用它了。
也就是说,现在绥汐不能用,只能看看。
“……怎么了,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明明刚才被绥汐字字诛心的是容予,可看到她情绪不对,他还是下意识的担心。
容予注意到她肩膀微微颤抖,心下一紧。
“我并不是故意不将剑给你,只是这斩魔剑很难控制,你……”
“哇呜呜呜!”
少女毫无征兆地就哭了起来,把容予吓了一跳。
他慌忙且笨拙地用衣袖帮她擦拭着眼泪。
“你,你别哭,我替你想办法尽量快些提高修为,你别哭。”
绥汐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容予将她眼泪擦掉视野恢复清明之后。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把静静躺着的斩魔剑,哇的一声哭的更加大声。
“我,我不要呜呜呜!它怎么这么丑啊呜呜呜……”
“……”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我尽量,写多点。
毕竟是今年最后一天了呜呜呜,感谢宝贝们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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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被炼化了大部分七情六欲的绥汐; 无论修行时候再苦再累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最后却被自己的剑给丑哭了。
她从看到息风的第一眼便心情跌落到了酷谷底,哭的眼睛都红肿了起来。
容予安抚了许久; 这才让绥汐勉强止住了眼泪。
容予怕她再哭; 于是连忙将斩魔剑收回。
他温声安抚着,让她先回去敷一敷眼睛,然后好好睡个午觉; 暂时不要再想这剑的事情了。
绥汐委屈巴巴地揉着眼睛回了房间。可刚躺上床,眼睛一闭上脑海里便浮现出了那个大黑剑的样子。
她小声地呜咽了一声; 将脸埋在了枕头里。
安神香的气息清甜; 在空气中悠悠浮动。
没过多久绥汐便熟睡了过去。
顾长庚刚忙完手中的事情从逍遥峰那边过来。
他是特意来看看绥汐的; 虽知晓斩魔剑认主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那剑认主霸道至极,醒来瞧着周围谁顺眼便立刻飞过去。
生怕有人跟它抢似的,猴急得厉害。
这斩魔剑上一任主人他不清楚是谁; 不过这认主方式却几百年过去了倒没有任何变化。
不会有什么伤口; 但是极疼。
顾长庚这么想着; 加快了步子往凌云峰上去。
他虽是来看绥汐的,却也不是不知礼数。
顾长庚先去了主殿见了容予。
“剑祖。”
他还没有说明来意容予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容予垂眸看着下面恭敬行礼的青年; 心下不自觉叹了口气。
“你是来看绥汐的吧。”
顾长庚微微颔首。
“之前听您说斩魔剑认了她为主,我怕她疼得厉害,特意从丁香师妹那里拿了些止疼的丹药过来。”
“你有心了。”
容予视线淡淡扫过去; 一下子便瞧见了青年腰侧有一处鼓鼓的。
想必应该是放丹药的地方。
“不过我用灵力帮她舒缓了疼痛,她现在应当是不疼了。”
“这样啊,那我就留着自己用吧。”
顾长庚也没有觉着有什么失落; 十分自然地这么接了一句。
“……她现在睡着了,你若没什么事的话过一会儿可以过去陪她说说话。”
容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确不知该如何与绥汐相处。
他会不自觉想要靠近些,可一不小心便会逾越界限。
可能真的是因为年龄差距在那里,他很难和绥汐聊到一起。
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没法聊除了修行以外的事情。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倒是不显。
“她心情不大好。”
顾长庚一愣。
“心情不好?”
“她之前不是一直都想着早些得到进剑冢取剑的资格吗?现在有剑了她为何还会不高兴?”
青年是真的疑惑。
之前白羽然有意无意暗示了几次自己要进剑冢取剑了的时候,他明显觉察到少女艳羡的眼神。
这个时候青峦之象显露,绥汐没理由不高兴啊。
容予不知道该如何与顾长庚说这个事情。
他不知为何,心里觉得莫名有些丢人。
“……她觉得斩魔剑太丑。”
半晌,容予单手扶额这么低声说道。
顾长庚想了千百种绥汐可能心情不好的事情,唯独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
“现在女孩子真是奇怪。”
容予一顿,听见顾长庚的低喃后有些疑惑。
“女孩子喜欢好看的东西这应该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倒不是因为这个。”
青年皱着眉抬起手挠了挠面颊。
“昨日白师妹从剑冢出来取的是幻剑花影,她看起来也不怎么高兴。”
“取好看的也不高兴,取不好看的也不高兴。”
“这实在让我困惑。”
容予听后心里下意识有些认同顾长庚的话。
他刚想要点头表示赞同。
顾长庚细想了下斩魔剑的外观。
“不过那斩魔剑的确丑的过分了些。”
“……”
说了这么久最后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归根结底,都是斩魔剑太丑。
容予不打算继续揪着这个话题聊了。
他看了看时辰,估摸着绥汐一会儿便会醒。
“我还有事要去一趟逍遥峰,你若不急便在这里等她一会。”
“她大概还有半个时辰不到便醒了。”
顾长庚眼眸闪了闪,抬眸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容予。
对方似乎并没意识到师父将自己徒弟午睡多久都记得这般清楚有什么问题,见顾长庚看了过来,温和地朝着他笑了笑。
青年没说什么,也微微颔首。
他垂眸掩去了眼底的情绪,默默地喝着茶。
绥汐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有些红肿,不过也没多伤心了。
她推门出去想要去问问容予之后修行的事宜,却不想意外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藏青色。
“顾师兄,又得空来拜访我师父来了?”
她语气带了点儿调侃意味这么说道。
顾长庚是容予的狂热粉,这几乎是整个剑宗都知道的事情。
当然,准确来说是整个剑宗乃至修真界所有的剑修都是容予的狂热粉。
所以绥汐以为顾长庚这一次还是来找容予的。
“剑祖已经顺便拜访过了,我这一次主要是来看看你。”
顾长庚抬眸,几乎一下子便注意到了绥汐还略微红肿的眼睛。
“哭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绥汐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瞬间没了精神。
“你也别太难过,剑修的剑实用衬手就成。
那斩魔剑虽其貌不扬,可论起威力来也只有剑祖的青霄剑和蓬莱岛主的问心剑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能与我师父的剑相提并论?这么厉害?”
绥汐之前光顾着看剑了,还真不知道这斩魔剑的能耐。
顾长庚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斩魔剑上能斩天地,下能劈山海。是天下魔修,妖修以及毒修都忌惮的灵剑。”
“连无情道第一重都没入,与其他同期的弟子相比落下了好一大截进度。若真是这么厉害的一把剑为何会看上我?”
这件事顾长庚还真的有思考过。
倒不是看不起绥汐的意思,只是这斩魔剑实在不是什么普通的剑,即使天赋异禀也很难被它这般猴急择主。
他沉默了一会儿,抱着手臂思考了半晌。
“可能是因为你的心性吧。”
“斩魔剑很容易被主人的情绪影响,一念之差便能使人入魔。
不仅是剑主,就连它本身也会从斩魔剑变成真正的魔剑。”
顾长庚看着听着有些懵的少女。
“它也害怕变成魔剑,所以在择主上,它比任何剑都要敏锐。”
“懂了。师兄你的意思是说它觉得我心如磐石,道心坚固且不会被外界影响,所以它才选择了我?”
青年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儿微微颔首后,又摇了摇头。
“我想它可能没想那么多。
只是因为你恰好缺少大部分的七情六欲,它觉得没有比选没什么感情的人做剑主再合适不过的了。”
“……哦,原来不仅是我嫌弃它,它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也看不起我。”
绥汐搞清楚了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心下十分复杂。
“其实这样也好,你不会受它控制,它也不会受你影响。之后你们只要磨合得好,修行肯定会一日千里的。”
说起来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绥汐想了下,心里也稍微平衡了些。
反正她也觉得它丑,它看不起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长庚见她没再继续郁闷了后,这才想起了之前一直想要问的事情。
“我听说你在尘长老那里的挨……修行可以不用去了,之后你还要继续绕着剑宗跑吗?”
“……别以为你及时改了口我就不知道你刚才说的是挨揍。”
绥汐吐槽了一句,但心里却并没有多在意。
“还不知道。不过我既然能躲开尘长老的指风,想必速度已经提升不少,应该是不用跑了。”
青年听后挑了挑眉,他看着绥汐似乎对自己的速度十分自满的样子,忍不住想要试试看。
“那要不要和我比一比,我也想看看你近日修心究竟精进了多少?”
“我不用剑。”
顾长庚说着视线往一旁亭子边的那颗梧桐看去。
他径直走过去折了一根树枝。
上面还有梧桐叶子挂在枝丫上,稍微被风一吹就飒飒作响。
“我用这个。
你只要能从这上面摘到一片叶子便算你赢。”
顾长庚手中这跟树枝上有好些细小旁支,叶子又大又多。
显然对自己的速度很有信心。
绥汐嘴角抽搐了下。
“顾师兄,我承认你的确很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