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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以后之名+番外 作者:加菲鱼(晋江2012-10-01完结,强取豪夺)-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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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怪什么?”
  
  郭淞悄悄够到跌落的长剑,拼尽最后力气扬起手的同时恨声斥道:“就怪你跟他一样夺人所爱!”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黑色羽箭凌空飞来,正中郭淞握剑偷袭的手臂,他嘶声惨叫:“啊!”
  
  宥连策不失时机手掌一沉,剑尖没入眉心,郭淞再无任何声响发出,唯长大嘴巴,猩红双目狰狞怒睁。
  
  咏葭提着铁弓进来,看着一动不动盯着尸首的宥连策,“没事儿吧?”
  
  宥连策沉默,过了良久,他指指郭淞,“割下头颅,送回跃虎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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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郭淞以带来的两万兵马为后盾,兼之泽彼确无莫须有的“赢庭”,理直气壮前往北锡军营议和,岂料竟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瞬间战争的阴云遍布跃虎关内外,曾存有侥幸心理的双鼓城城主,此刻也全然明白一场杀戮已在所难免。
  
  素来两军交战不杀来使,北锡人却背道而驰。以郭淞在上十六城的地方不啻于一城城主,更是上王的至交,新君依仗的重臣,北锡人俨然没将这些放在眼里,由此可见拿下双鼓城那还不如探囊取物一般?面对前所未有的强敌,懦弱无能的双鼓城城主怕是根本指望不上,只得眼睁睁等着被北锡军砍掉脑袋。于是随郭淞而来的那两万兵马,短短几日便叛逃了三五千之众,城中百姓见状更为惊慌,一涌而出的逃难队伍蔓延数百里。
  
  北锡方面,诚如之前宥连策对墨渊所说,攻城并非易事,这毕竟不同普通战事,而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不是说喊声打便可了事,得考虑后续的问题,首当其冲是朝廷的反应,不论北锡或是泽彼,争端起之只在一时平息则冗长周折,关系太多彼此的利益。
  
  其二,尽管双鼓城城主已是强弩之末,但双鼓城前有一道跃虎关后亦有坚固城墙拦阻,若想顺利破城,事先需精心部署,排兵布阵,这些都需要耗费时日。
  
  因此将军帐下夜夜灯火不灭,各级军士分批齐聚商议讨论,而白日右副将加紧练兵,模拟攻城的演练亦隔一段日子进行一次,如此这般军营上下大战在即的气氛越来越浓烈,将士的士气也日益高涨,可实际上……
  
  “泽彼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双鼓城都快成空城了。”墨渊把探子回报的信函丢到宥连策脚边,“这佯攻的把戏要如何继续演下去?”
  
  “你耐心点,目前关内守军数千人,与城里及周边各防御兵力相加尚不足三万,若无朝廷驰援肯定兵败城破。”宥连策沉着的说,“而这才不到一个月,援兵哪有那么快能从泽彼腹地走到北境?”
  
  墨渊握拳叩叩桌子,“你要我有耐心,那将士们呢?他们被你鼓动得日日盼着开战,长此以往下去,迟早拆穿你的谎言。”
  
  因着此番东征打着剿灭逆贼的旗号,牵扯了个不存在的“赢庭”,所以议和不得、劝降不得,且墨渊又不想打,然宥连策大费周章使了一计又一计要引出的人半天不见踪影,此一局眼见陷入胶着,再不撕开突破口,他们的下场恐和郭淞别无二致。
  
  宥连策怎会不知其中利害?但也只得抿抿唇,耐住性子说:“缓几日,攻下跃虎关了再等看看。”
  
  墨渊忍不住嘲讽:“攻下跃虎关之后呢?接着攻下双鼓,攻下吐曲,攻下摩罗撒,干脆帮你打回独岛好不好?”
  
  宥连策看一眼有点咄咄逼人的墨渊,五指扣紧捏成拳,“攻下跃虎关若仍不见我等的人来,你便下令撤兵,将我交予双鼓城主即可。”
  
  墨渊一听,死死瞪住他,“我现在不是跟你做意气之争!”
  
  宥连策神情漠然的回望他,“相信我,我也不是。”
  
  “……”
  
  傍晚,咏葭在营帐后方的草地找到借酒消愁的宥连策。
  
  眼角余光扫到身旁落坐一人,熟悉的气息令宥连策莫名心安,她默默拿过他手中的酒壶,不避讳的就口灌下,不出意料她嫌苦的吐舌,“这酒你怎还带来了?”
  
  那日他们闯入北锡内廷酒窖喝的正是这个,宥连策笑笑,“好喝,而你又绝不会跟我抢。”
  
  咏葭嗤了一声,抬头眺望远处暮色下的跃虎关,淡淡说道:“当日何不留郭淞一命呢?或者迟几日再动手也未为不可,毕竟他被生擒独岛那边不会坐视不理。”
  
  郭淞辱没她鬼祟阴险、粗鄙不入流,他便失了理智,直想取了那狗贼的性命。当然这刻他说不出口,低下头看着地上枯黄的杂草,慢腾腾道:“我敬他为恩师,未料他竟与‘那人’有同门之谊,并且还有私情……如今细一回想,年少时他每次来王城述职,总抽空陪我读书,切磋诗文,而‘那人’亦总是伴在左右,一直以为是母爱使然,关怀我成长,原来……”
  
  往昔的种种具是孩提时代美好的记忆,而事实却丑恶残酷,一丝丝纯真的信赖都给捣毁抹煞得一干二净,仿佛还嫌他将过去抛却的不够彻底似的。
  
  “换个角度也可以说她利用了郭淞的感情,一心推自己儿子登上王位,她心机城府深沉,酝酿筹划竟有十数年。”咏葭想想便眉头一皱,“那她会不会觉出蹊跷,从而阻止凯维将军率援兵来双鼓呢?”
  
  宥连策不是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他说:“应该不会的,虽然凯维手握重兵被她忌惮,时刻防着他大肆调派军队,但亦不愿因边疆战事动用她潜心积攒下的兵力,按她的狡诈说不定还想趁此削弱凯维的实力。”
  
  有个这么精于算计的女人在宫里居于高位,与其说“危害”不如说“祸害”,就算宥连策不是亲生也是亲手带大的儿子,居然从初初一开始便起了杀心,天下怎有如此狠绝的母亲呢?
  
  咏葭不由得握住宥连策冰冷的手,“我想,凯维将军就快来了的。”
  
  “嗯。”
  
  ……
  
  泽彼,独岛。
  
  辅星殿中,上王将郭淞被斩首的奏报递给大祭司雾吹,“北锡与我国一向友好,怎的不但忽然举兵来犯,甚至不顾礼法粗暴斩杀我方来使?”
  
  雾吹捧着奏报看了一眼,“战事怕是不能免,双鼓城又兵力薄弱,所幸凯维将军尚留在上十六城,即刻启程驰援,必能力挽狂澜。”
  
  上王边点头边扶额叹息,“郭淞与我相交多年,情深意重,这次惨死异乡,怎不叫我痛心呐。”
  
  雾吹抱拳作揖,“逝者已矣,恳请上王多多保重身体,节哀顺变。”
  
  上王忧心忡忡道:“哎……策儿生死不明,勋儿又志不在江山社稷,这下没了郭淞,感觉如同少了一条臂膀,莫非泽彼自此走向衰落了么?”
  
  雾吹赶紧劝道:“上王万万不可这般想呀,泽彼版图广袤,偶有动荡实属难免,陛下初登基一切方兴未艾,待他根基稳固自然国势昌隆。”
  
  “是这样的么?”
  
  雾吹点头,“自是当然。”
  
  “行了,别耽误了,你速速去与勋儿商议出兵双鼓的事儿吧。”
  
  “微臣告退。”雾吹行过礼,徐徐退出大殿。
  
  刚下了台阶,早守候一旁的女官低声喊住他:“大人留步,太后召见。”
  
  雾吹看了眼天色,“今日晚了,明日……”
  
  “请大人移步。”尽管女官恭敬的垂着脑袋,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雾吹顿了顿,“走吧。”
  
  过了几进回廊宫阁,一处面海小花园中,太后娘娘独自歪在美人靠上,沐着海风神态闲散,女官将人带到马上躬身走开,雾吹迟疑的立在原地没出声。
  
  “大人既然来了,何不走近了说话?”太后微微侧头笑着对后边的人影说道。
  
  “此举与礼不合,太后有何吩咐请示下,微臣在这儿听着。”
  
  “大人太见外了,你女儿嫁做我儿媳,在民间咱俩便是亲家,亲家两个说说话怎的与礼不合了?”太后说着坐起,挑眉看着始终没有抬头的雾吹。
  
  “谢太后抬爱,微臣愧不敢当。”
  
  太后闻言笑意由暖变冷,上前走了几步,“你居然胆敢说‘愧’?当你私底下命凯维滞留上十六城不归时怎么不心怀有愧?”
  
  “陛下一直未曾放弃寻找其兄长下落,凯维将军不过依命行事。”雾吹盯着几步之遥的白色裙角,面无表情的陈述。
  
  “得了吧,这话也就骗骗上王,大家心知肚明何必绕弯子?我让你那卑贱的女儿做了王后,母仪天下,好不风光,你不感激涕零便也罢了,还总想着拆我的台。”
  
  “太后!”雾吹终于忍不住抬头,寒了双眼冷冷瞪视。
  
  太后回以冷笑,“干嘛,这就怕了?”
  
  雾吹深呼吸几口,“若太后没有吩咐,微臣告退了。”
  
  “郭淞死了!”太后低吼。
  
  “他咎由自取。”
  
  太后猛然一怔,急急追问:“你测出是谁杀的了?”
  
  雾吹闭闭眼睛,言简意赅道:“没有,一切均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笑话!”太后嗤之以鼻,“我问你何为善何为恶?当年你弃我于不顾,一意孤行娶了那贱婢,是善么?而郭淞却愿为我肝脑涂地,是恶么?”
  
  “无论怎样,你即登上后位又深受恩宠,就不该心怀叵测,最终犯下那弑君之罪。”
  
  “深受恩宠?”太后仰头大笑,笑着笑着泪目婆娑,“他心里只有先王后,娶我不过是找个人抚养他们的儿子罢了,可怜我的勋儿,自打呱呱坠地他抱也没抱过一次,为了安抚众臣说送走便送走毫不怜惜,怎叫我不怨不恨?!能有今天全是他活该!”
  
  “你……”这女人的灵魂已完全扭曲,再不复少时的娇憨可爱,雾吹明了事已至此任何劝说都属于白费,他退后两步,“微臣告退。”
  
  看着雾吹缓缓走远,太后抹掉眼泪,隐身一旁的侍从悄无声息靠近,她道:“盯住凯维,寻个机会……”
  
  瞥见她伸手在脖上划了划,侍从叩了个头,“属下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码到X尽人亡 休息比上班还累 ┭┮﹏┭┮




☆、(六)

  北锡的将士们万分不解主将和两位副将做出的决策。几乎兵不血刃顺利拿下跃虎关,按常理应该乘胜再一口气打下双鼓城才对,却偏偏下令坚守跃虎关与只在咫尺的双鼓城两两相望。然而这些鼓噪的不解在两天后即获解答,泽彼的十万援军在威远大将军凯维的带领下抵达,霎时两国对阵的形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倘若他们真的进占双鼓,这会子只怕被团团包围,没了退路,墨大人果然远见卓识,英明神武。
  
  北锡军甚感庆幸,而宥连策则是深深松了口气,他苦苦等候的人终于来了!
  
  遥望双鼓城楼上迎风猎猎飘扬的战旗,宥连策双目发热,十八岁起他与旗下的兄弟一同血洒疆场一同出生入死,书写下一个又一个长胜不败的神话,如今回想恍如隔世一般。
  
  咏葭知道此刻他必定是热血沸腾,不过要如何向凯维传递消息,在他出兵横扫跃虎关收复失地之前将实情告知于他?
  
  派信使?算了吧。泽彼两次来使,一个被辱一个被杀,若起了心报复,怕凯维的靴子都没见着,信使便一命呜呼了。
  
  “要不要我夜里去一趟?”咏葭轻声问宥连策。
  
  “不用。”宥连策视线不离前方,抑住激动尽量平缓的说,“还记得我让你操练的那套阵法么?”
  
  “当然记得。”
  
  “明日你带人出去布阵,他看了一切就明白了。”他独创的阵法,凯维再清楚不过。
  
  咏葭再度打心眼里钦佩他,筹划如此周详,看来她的担心多余了,于是放松的笑笑,“好,我去准备。”
  
  隔天,阵型堪堪摆开,双鼓城上立时一片静寂,不多时城门洞开,一骑快马笔直的冲着跃虎关奔腾而来。
  
  咏葭阵前横刀立马,那快马在离她仅剩一个马身时,她高高举起手臂,骏马当即跃起前蹄,仰头嘶鸣,马背上铁甲银亮的骑士勒着缰绳,盔下一双炯炯虎目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敢问将军大名?”
  
  “凯维。”
  
  咏葭抬抬下巴,将信将疑的表情,凯维扯下腰间的令牌,她瞟一眼,抱拳道:“请。”
  
  然后转头斥马奔回大营,凯维眯细眼,一言不发跟上她,两人一路穿过兵阵,北锡人面面相觑闹不清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到了营地,一前一后跳下马来,凯维亦步亦趋随咏葭走进一座营帐。帐内宽阔,陈设精简,四个火盆置于角落熊熊燃烧,暖意融融,一个身着玄黑戎装的男人负手背对着站在一方长案后。
  
  凯维猛的一顿,两眼圆瞪,目光发直,抖着嘴皮嗫嚅:“陛……陛下……真是陛下么?我没看错吧?陛下?”
  
  宥连策听到暌违已久的声调马上回过身,动容的喊道:“凯维!”
  
  凯维嘭的一声双膝跪地,向来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再也无法克制情绪,落下两行英雄泪,“我的陛下呀,你可知道我找得你好苦呀!”
  
  宥连策两步并作一步上前扶起他,“好兄弟!”
  
  凯维真真实实感受到他的体温,闻到他的气息,当场忘了该恪守君臣之礼,激动不已的抱住宥连策,“感谢星神保佑,陛下,您还活着!”
  
  意外的热情让宥连策稍微愣了愣,随即用力拍打他后背,有点哽咽道:“嗯,我还活着……”
  
  凯维死死揪着宥连策的衣服,纵有千言万语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挥师驰援双鼓的路上,他就接到大祭司雾吹的密函,上书四字:“正星于北”,虽隐约感觉雾吹似乎已预测出陛下的踪迹,但当前战事吃紧,不得不先攘夷再思安内,未曾想陛下就这个“夷”!
  
  “咳咳……”咏葭佯咳几声,见两个大男人还没有放开拥抱的意思,便不咸不淡的说道:“原来泽彼也盛行男风。”
  
  宥连策和凯维双双一僵,倏然推开彼此又对望一眼,接着默契的用力退后三大步,真带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看得咏葭啧啧咂嘴,宥连策抹了把脸上将干的泪痕,朝她哼了声:“少胡说八道。”
  
  凯维也在擦泪,刚才的确有失男子气概,但也属人之常情,敬畏爱戴的陛下失而复得谁不喜极而泣?
  
  被一个瘦巴巴的黄毛小子取笑,身为威远大将军的凯维自是有些气不顺,斜睨着咏葭道:“你自个儿不还长得女里女气的,男风之嫌更甚。”
  
  咏葭摸摸脸颊,呵呵的笑笑,见面到现在头次仔细打量凯维,冷不丁的笑容一收,她道:“凯维将军,你目赤而浑浊且印堂发黑,相信命不久矣。”
  
  “呸!”凯维没好气的啐一口,“臭小子,你的嘴巴可真够歹毒,我不过戏言一句,你竟咒我死?”
  
  咏葭一脸正经的看向宥连策,“他怕是中毒了。”
  
  宥连策知她不会随意拿性命开玩笑,马上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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