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福气绵绵-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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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小,未必像大人那样藏得住事,这些话还是不说的好。
顾嬷嬷不再提这话,姜锦鱼便也不再多说,顾嬷嬷福嬷嬷都是老人,想必她这样点一句,两位都能明白的,不需要她说的那样多。
顾瑾顾瑞两人背完了书,便都过来和姜锦鱼说话,姜锦鱼身上精神头好得很,也陪着儿子们说话。
关于带孩子,姜锦鱼大多数时候都是亲自照顾的,奶母嬷嬷们都是帮衬一下。谁的骨肉谁心疼,她可不信,别人对双胞胎的好,会超过她,总是她这个做娘的,考虑的更周到。
相对的,两个小的也最黏着她,这一路上母子几个多数凑在一块,一路下来,比从前还要更亲热几分。
第148章 盛京
数月行程忽的而过,很快便到了盛京。
盛京繁华; 比以往更盛几分; 瑾儿瑞儿虽生在盛京; 在盛京却未待得多久,便随了爹娘去了辽州。
瑞哥儿坐不住,探出脑袋; 好奇打量着车窗外的街道,便见铺肆遍地; 百姓行走其间; 吆喝声、叫卖声、孩童求着娘亲讨要吃食声……不绝于耳。
马车外亦有人打量着马车,见如长龙般; 往后望去,一眼还望不到车队的尽头,心中还寻思着; 这又是哪家贵人进盛京了。
再看探出脑袋的小公子; 生得贵气; 一双眸子清清亮亮的,虽是好奇打量; 却不带半点轻蔑纨绔,实在讨喜万分。
“弟弟,坐好。”顾瑾见瑞哥儿这幅样子; 一开始还纵着他,眼见着越往闹市走了,怕他掀起帘子; 害得阿娘被外人窥视去了,才开始管教他。
瑞哥儿忙缩回脑袋,卖乖冲端正坐着的哥哥一笑,“哥,盛京的街道好生热闹,我在辽州还从未见过这样热闹的。”
兄弟二人感情深,一个愿意管着弟弟,一个愿意被哥哥管着,和和气气的,从未在这方面起过争执。姜锦鱼也一向不插手兄弟间的相处,含笑道,“盛京是国都,自然与辽州不同。”
说话间,马车上来了一人,身穿青衣,身长如玉,正是一路陪着妻儿的顾衍。
他方才在外骑马,见儿子向外好奇张望,索性过来了,上车道,“走,带你们看看盛京。”
瑞哥儿立马欢呼一声,瑾哥儿虽看着小大人似的,实际上也心里很慕孺父亲,端正应了一句。
顾衍冲妻子笑了下,这才带了两个小的出去,马车里一下子清静了下来,姜锦鱼手里拿着红绳,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络子,权当打发时间。
这一路上,单单是络子,就打了整整好几盒了,不过这玩意儿拿来赏人倒是极趁手的,倒也不算浪费了。
同车陪着的,今日轮到福嬷嬷,她操心的张望了一下外面,似乎是有些担心两位小公子。
姜锦鱼见她比自己这个做娘的还不放心,不由得摇头道,“嬷嬷不必担忧,相公心里有数的。”
福嬷嬷“哎”了一句,点头,但眼神是收回来了,心却还是系在外头的小公子身上,还发愁想着,自家夫人未免太心宽了些,哪有把孩子交给男人带的,男子如何比得上女子心细。
但转念想,她也算是伺候这位主子有些年头了,心是宽,但命却也是实打实的好,要说运道,说不定还真有这回事,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东西。
姜锦鱼倒也懒得解释太多,旁人家的情况她不多说,但自己的情况,她却是心里有底的。自家相公可不是那等只知道打骂儿子的大家长,别说带一日,便是将儿子交给相公带半个月,她也半点不担心。
车队行至顾府,众人陆续下了马车,开始搬运行李物事。
顾府虽空旷已久,久无主家在居,可在府里守着的下人还算用心,得知主家即将返京后,便早早拾掇起来了。
入了后院,回到熟悉的厢房,姜锦鱼还未来得及歇息,便听下人来传话,说陛下口谕诏顾衍进宫。
临走前,顾衍特意遣人过来传话,“大人命下人传话于夫人,道今日先不急于访亲,待他回来了,同夫人一道去。”
姜锦鱼点头,儿子媳妇回家,又是这么多年未见,不去顾家拜访,的确不好。但相公被诏进宫去,忠君自是高过事孝,自然只能拖一拖。
但人可以先不去,礼还得先送上门,否则落了口舌,如何是好。
因此她虽觉得身子乏,仍是喊来两位嬷嬷,让两人分别将给两方长辈准备的礼先行送到顾府与姜府去,将今日无法拜访的事与两方长辈言明。
吩咐好这些琐碎事,姜锦鱼便耐不住困了,裹进被子睡得极沉。
睡到快夕阳西下了,她懒懒起身,询问进来替她拭面的小桃,“郎君可回来了?”
小桃道,“还未回呢,只让下人来传了话,说是宫里留人,让夫人带着两位小公子先吃。”
姜锦鱼唔了一声,带着两个小的吃了晚膳,又哄着因为来了新地方而觉得十分新鲜的双胞胎去睡,自己大约是白日睡得足了,反倒不困,坐在灯下,将路上双胞胎弄乱的棋子分捡到黑白罐里。
刚捡了一半,便见黑夜里的一点影影绰绰的光,那光似是随着人的,越走越近了。
姜锦鱼起身开门,男人着了官服,独自踏着晚风而来,起初面上一派拒人千里的清冷,等见了门侧的那一抹女儿家的娇影,忽的柔软了几分。
“怎的出来等了?”顾衍牵过绵绵的手,见是暖的,却也不放,只拉着她朝里慢慢走。
姜锦鱼侧着头“嗯”了一句,从顾衍红色的官服上嗅到一股酒气,抬着一双杏眼望着他,“在宫里饮酒了?我让厨房送些醒酒茶来,你先去换洗一下。”
顾衍本没什么醉意,见绵绵一双杏眼儿望着自己,反倒生出了几分醉意,放纵自己低头攫住妻子娇软的唇,吻了片刻,才松开微微有些喘不上气的绵绵,勾着笑道,“我去换洗了。”
姜锦鱼微微红了脸,等顾衍拐进了侧间换洗,姜锦鱼才拍了拍略红的脸,一边心里念叨着:都是老夫老妻的,没什么可羞的,一边喊来秋霞,吩咐她去厨房要醒酒汤来。
喝了醒酒汤,顾衍也一身雪白的里衣,夫妻二人坐在一处拣棋子。
顾衍倒不如何瞒着妻子,道,“陛下今日诏我,有意令我兼任太子少傅。”
这职位别看只是个帝王家的教书匠,可若是太子继承大统,顾衍便是帝师。当然,教导太子的不止顾衍一人,因此也不必他时时守在宫中,只是兼任。
姜锦鱼对此有些意外,道,“我从前看戏文里演,能做太子的师傅的,最少也得是成名已久的大儒。你还未过而立,陛下当竟也对你如此信重。”
顾衍含笑,“陛下用人素来不拘一格。大约是提及太子之事,陛下有意重启常元阁,选宗室朝臣之子嗣优秀者入学。”
姜锦鱼忙抓了顾衍的袖子,“不会让瑾哥儿瑞哥儿也入宫吧?”
这一点正是顾衍想说的,其实他能猜到帝王的心思,一方面控制住宗室,另一方面呢,也是给太子殿下铺路。既是如此,那他与绵绵的儿子,自是要入宫的。
顾衍反手握着妻子的手安慰,“不必担心,太子殿下我接触过几次,倒不是难相处的人。且我们的儿子,外人不知,你我却是知晓的,不是笨的。倘若真在宫中被人为难了,也有我这个爹爹扛着。”
姜锦鱼起先的确焦心,但很快便自己想通了,皇恩浩荡,君恩难辞,再者即便要入宫,也并非他们一家孩子入宫,陛下既是把各家的孩子接进宫中教养,想必也不会轻慢。
两人次日起身,今日便不得推迟了,夫妻二人带着儿子们,前往顾府。
来到顾府,便被下人殷勤迎进府里,对这位前夫人所生的大少爷,府里下人都有点畏惧,尤其在顾衍日渐升官后,从前那些跟着胡氏轻视过他的下人们更是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生怕让这位爷忆起从前自己偶有的不敬。
多年未归,顾府倒是没变样子,走过前庭,行至堂屋。
堂屋内一早便期盼着孙儿的顾老太太迫不及待起身,几乎是快走上前了。
顾衍携妻儿给老太太磕头,“不肖孙儿,给祖母磕头了。”
顾老太太足足像年轻了几岁似的,整个人面色红润,伸手去拉孙儿孙媳妇,又把玄孙拉到身边,“这就是瑾哥儿和瑞哥儿吧?”
瑾哥儿瑞哥儿齐声喊人,“见过太、祖母。”
两人小小年纪,长相却像极了父母,皆是龙章凤姿,加上言谈礼节,无一不大气,俨然是两位贵气的小公子。顾老太太如何会不喜,看了一眼又一眼,都不舍得挪开眼睛了。
姜锦鱼适时说起了俏皮话,“祖母这是有了瑾哥儿瑞哥儿,眼里便瞧不见我与相公了呢。”
顾老太太年纪虽大,却不是迂腐之人,最喜小辈活泼些,不爱那些心机深沉的,闻言笑道,“瞧瞧,瞧瞧,我这孙媳妇,居然同孩子们争起宠了!祖母亦疼你,孩子,过来。”
姜锦鱼不作他想,以为老太太要同她说话,眉眼带着笑意走近,却被当着众人的面塞了个荷包。
众人一愣,却看老太太笑呵呵道,“喏,这下总不能说祖母不疼你了吧?”
姜锦鱼略一迟疑,知道老太太手里还是有些好东西的,此时既然拿出来了,那必然也是贵重的,正想推回去。
顾老太太倒不容她拒绝了,当着众人的面道,“你陪着衍儿在那苦寒之地这么多年,又教养出这样好的两个孩儿,这样大的功劳,祖母赏你的,你可不许推。”
姜锦鱼不好拂了老太太的意,含笑道,“那孙媳多谢祖母。”
拜过老太太,又要拜顾忠青和胡氏夫妇。
这一回,顾忠青这个做公公的倒是难得大方,见了两个孙儿,喜欢得很,拿出的见面礼也颇为贵重。倒是胡氏,只简单给了一人一个镀金的长命锁,从前还碍于面子,如今倒似豁出去了,懒得装和气了。
匆匆给了长命锁,便不爱看几人爷孙和睦的模样,寻了个由头,便走了。
胡氏走后,琴姨娘立即发挥了自己长袖善舞的手段,好听话说的一串串的,又引顾酉和顾酉媳妇彭氏来给长兄长嫂见礼,比起呆呆站在一旁的顾轩夫妇,不知高明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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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自怨自艾
到中午时,自是要留饭的。
顾老太太兴致好; 将人都喊进了自己的院子; 打算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顿饭。
上了膳菜后; 顾忠青倒仿佛十分有感触般,举着酒杯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心满意足让众人开席。
这顿饭吃的还算和气; 酒席过半,顾轩的长子质哥儿嘴馋贪食; 闹着要那碟中最后一块醋鱼。本是孩童贪食罢了; 众人皆不以为意,但坐在质哥儿身侧的顾轩却一张脸涨得通红; 端是气急了似的,低声训斥着小儿。
质哥儿从前乃是家中的娇娇宝儿,祖母胡氏疼他; 屋里头仆从仆妇们皆当小祖宗似的供着; 不过是要块醋鱼罢了; 哪里会不允。因而见爹训斥自己,质哥儿非但不怕; 反而闹了起来。
顾瑾作为表兄,见状忙将那筷子醋鱼送到质哥儿碗中,道; “质哥儿别哭了,你吃吧。”
本以为事情这般过去了,哪晓得顾轩看了眼大人模样的顾瑾和乖巧用膳的顾瑞; 竟是一下子恼怒了起来,拎着质哥儿,对着屁股就是一顿拍。
质哥儿“哇”的哭了出来,顾轩却狠劲上来了,训斥道,“你还敢哭!长辈都在,你娘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众人被这阵势弄得有些傻了,甚至一向沉稳似小大人的顾瑾,都有些慌乱的感觉,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姜锦鱼才不去管别人家事,见儿子面上流露出一丝茫然,忙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摇头示意无事。
被顾轩点到名的王宁倒是火了,忍不下这口气,也不想忍,“你这话说的好听,儿子难不成不是你的,就我一人教儿子?”
顾轩刚想开口与她吵,顾老太太坐不住了,咳了一句,顾忠青登时反应过来了,怒道,“有什么可吵的?要吵滚出去吵!像什么样子!”
夫妻二人彼此嫌恶,皆转开脸去,留下质哥儿一个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胡氏心疼的抱过去哄着。
顾轩与王宁还怄气着,饭桌上的气氛也有些低迷,本来谈兴正浓的顾忠青也仿佛是丢了脸了,只顾着自己沉着张脸喝闷酒。
无人说话,自然便散的快了。
用过膳,胡氏寻了理由,便领着顾轩与媳妇王宁走了。
顾老太太本来不待见胡氏,自然乐得清闲她走,摆摆手便放人了。
“快过来坐着,别送了。衍儿扶你媳妇过来坐,那么大的肚子,跟着你四处奔波,可遭了大罪了!”
姜锦鱼乖乖在老太太身侧坐下,声音轻软陪着老太太说着闲话。
顾老太太眼里带着满意的笑,笑得冒出了慈祥的眼纹,看了看恩爱如昔的年轻夫妇,再想到被引出去玩的瑾哥儿和瑞哥儿,心里再一次感到很庆幸,幸好自己当年随了孙儿的意愿,替他提了姜家的闺女。
到了她这个年纪,什么富贵权势啊,都是过眼云烟罢了。人生在世,有人和你同心同德,齐声同气,便是吃着粗茶淡饭,心里也是舒坦的。
……
离了老太太的院子,胡氏一路上训斥了顾轩夫妇二人几句,随后便带着孙儿志哥儿走了。
顾轩与王宁回到自己院子内,两人相看两相厌,本就彼此看得厌烦。
这二人本就是跋扈的性子,顾轩未成家时,胡氏宠他,一如现在宠着志哥儿,什么金的银的,都只顾着往他屋里送。而王宁亦是同样,年幼失亲,王家连规矩都没教她,只想着养大了,早早嫁去旁人家便是。
本就是这样的性情,偏偏被乱点鸳鸯,凑做了一堆,两人谁都不服谁,按着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互不相让,更别提什么琴瑟和鸣了。
顾轩恼王宁不会教儿子,忍不住责怪道,“你当我今日为何发脾气?方才在饭桌上,瑾哥儿和瑞哥儿言行举止,样样得体。你瞧瞧志哥儿,可有瑾哥儿瑞哥儿半分的气度?你让我面子往哪里放?!”
王宁更来气,嘲弄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你嫌弃志哥儿没教养,眼馋旁人的儿子,那你倒也瞧瞧你大哥,人家年纪轻轻,便高官厚禄,你呢?你这做爹的比不过别人,凭什么要求我儿子?”
顾轩无话可说,一肚子火无处发,愤愤道,“那这泼妇!我懒得与你说!”
王宁更是轻蔑一笑,“我是泼妇,那你就是懦夫废物!我当初真是眼瞎了……”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院里的下人们早已习以为常,只当做没听见,面色不改自顾自干着自己的活。
……
晚间,一家人回到了府里。
因白日里外出作客,耽误了今日的功课,一回到家中,兄弟俩很十分自觉,要去捧书,将今日落下的功课补上。
姜锦鱼将人拦住了,看明显不大乐意的瑾哥儿,含笑劝,“不过一日落下罢了,今日晚了,明日再做吧。”
顾瑾年纪虽小,但最是晓得刻苦,他生来就孝顺,不愿忤逆娘亲,登时便觉得有些为难。
姜锦鱼无法,给坐在一旁的相公一个眼神,示意他来说。
顾衍搁下茶杯,温声道,“别让你们娘亲担心,早些去睡。”
爹爹一发话,两个小的不敢不听,且在读书上,顾衍这个当爹的,可比当儿子的有经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