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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反派公敌[综武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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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无情内力浅薄,由他去救人而自己牵制姬摇花岂不正好?难道无情另有安排?沈清盛脑中一瞬间转过诸多念头,手中剑却依旧很快、很稳。
  正在此时,无情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瓷瓶抛出,沈清盛下意识接过瓷瓶,冲他一点头,反手刺了姬摇花一剑,人却向外斜飞出去,转而落在了黄天星身旁。
  他早该想到,无情内力浅薄,怕是解不开姬摇花亲手点的穴道。他从瓶中倒出药丸,一手解穴一手将药丸弹入黄天星等人口中。
  不等众人道谢,沈清盛就又一剑劈向姬摇花。
  无情见状,退至黄天星身边,对他说道:“黄老堡主,姬摇花已是强弩之末,现下需要防备的是她手下三大巡使及一众药人,若我所料不差……”
  话未说完,又听见姬摇花一声狂啸,突然有三条人影从漆黑的城墙上跃下,分别找上了无情、黄天星,以及黄天星手下邝无极这三人。同时城门口传来异动,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数十药人已冲入城门,在姬摇花的啸声中一并向着余下众人扑来。
  戚红菊怔怔地看着打头二人,不知不觉间落下两行清泪。
  这二人正是她哥哥戚三功和丈夫巫赐雄,他们被姬摇花用秘法制成药人,记忆全失,就算戚红菊当面,他们也能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
  戚红菊将眼泪一抹,人像赤燕般掠出,她一手掷出五枚飞燕镖,两枚打向她哥哥戚三功,三枚打向她丈夫巫赐雄,目的不在伤人,只在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被制成药人后,除去记忆,智慧也一并丧失,原先十分的武功便只能使出六分,而这二人的武功招式,是戚红菊再也熟悉不过的。
  “我知你们必不愿以这种样子活在世上,我…我如今……”
  她用力抽回配剑,眼前两座身躯便缓缓倒下。在中剑的那一瞬间,戚三功和巫赐雄像是短暂地恢复了清明,他们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眼神之中饱含愧疚,戚红菊看见这一幕,又是泪流满面。
  这边姬摇花被断去一掌,身上亦受了大大小小十几处伤,沈清盛本想趁胜追击将她拿下,可姬摇花只退不进,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尖啸,七八个药人瞬间将她护住,他们个个武功高强、悍不畏死,一心要拉沈清盛同归于尽。
  缠上无情、黄天星、邝无极三人的分别是姬摇花手下“西方巡使”麻国刚、“南方巡使”卓天成、“北方巡使”崔嵬坡。
  “西方巡使”麻国刚外号“辣手催魂针”,他与“东方巡使”臧其克一向交好,之前臧其克奉了魔姑之命前往京师刺杀诸葛先生,当时无情正好在场,一飞刀就要了臧其克的命。麻国刚今夜找上无情,正是要亲手为藏其克报仇雪恨。
  他的武器是一枚二寸长的金针,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配上他诡异的身法,他的那枚金针使起来出其不意、举轻若重,于瞬息之间便有千种变化,可以说是又毒又险。
  可惜他今夜遇上的是无情!
  麻国刚一心想引无情出轿,他的针只有在近身缠斗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最大功力,而无情偏偏又是个使暗器的,最忌与人贴身打斗。
  无情安坐于轿中,他已瞧出麻国刚的意图,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主动出轿?
  麻国刚悔了,他实在不该小瞧无情和他的轿子。但他悔得太迟,无情的十三颗青莲子已打入他周身十三处大穴,他终于因为自己的鲁莽轻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不过几招,无情就解决了麻国刚,但黄天星、邝无极对上卓天成、崔嵬坡却一时难分胜负。
  此外姬摇花手下还有三十余药人,戚红菊等人撑得住一时,却经不起久战。
  “魔头!拿命来!”
  就在这时,战局突起变化,一柄长剑格住卓天城双手金钩,随后又闪电般疾刺向他胸口。
  卓天成飞退,只因他已认出这柄剑的主人。
  同时退的还有他的同伴崔嵬坡,另有一柄剑介入他和邝无极之间,他一时不察,被打了两拳,痛得退了七八步。
  “贤侄!”
  “世伯!”
  来的正是北城城主周白宇和他的未婚妻白欣如,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北城数十位高手。
  周白宇面色惨白,双目却如同剑芒一般扫射四周:“伯父,四大天魔呢?”
  黄天星答道:“淳于洋、雷小屈、薛狐悲皆已伏诛,如今只剩一个姬摇花。”
  “‘飞仙’姬摇花?!”
  “不错,她正是四大天魔之首,神出鬼没的‘魔姑’!”
  他们这边刚说到姬摇花,不远处的人群中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道月白色的剑光闪过,路过的风、墙脚的花、周围的月光,乃至众人的呼吸都一并随着这道剑光的消逝而消失。
  一颗头颅横飞出来,正巧落在周白宇脚下。
  “姬摇花!”
  沈清盛这一剑,浩浩汤汤,莫之能御,送走的正是姬摇花的生机。
  周白宇、白欣如也算是用剑的高手,他们彼此互看一眼,心中明白,就算他们二人联手,也绝对拦不住沈清盛这一剑之势!
  姬摇花死在沈清盛剑下,“西方巡使”麻国刚被无情所杀,剩下“南方巡使”卓天成、“北方巡使”崔嵬坡二人难成气候,余下药人失去控制,竟呆呆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没过一会儿,北城就恢复成沈清盛他们来时那般的寂静。
  东方旭日初升,不知不觉间天已大亮,城门口堆满了尸体,脚下到处都是干涸的、未干的血迹。
  经过昨夜一场大战,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身心俱疲,但此刻晨光穿过重重山岭,照进这沉寂的舞阳城中,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心上,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所有的疲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无比珍贵的生机与活力。
  周白宇正要招呼众人前往城中歇息,城外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只见两个身穿六扇门官服的人正乘着快马往城内奔来。
  “四大天魔”一案刚了结,眼下就又有新的案子找上无情。
  无情忍不住回头看向沈清盛。沈清盛也正好看着他。
  长亭外,停着一顶小轿、三匹快马。
  亭内,沈清盛和无情相对而坐。
  “沈兄,抱歉。”
  无情并不是一个擅长道歉的人,因为在他短短二十年的人生中,他很少犯错。
  沈清盛笑了笑:“不必放在心上。”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羊脂玉佩,玉佩呈椭圆形,色如凝脂,精光内蕴,外围镶着一圈金边,金边延伸至玉身,围成牡丹花形状,花心处刻着一个小小的“王”字。
  他将这枚玉佩递给无情,郑重地说道:“他日你若有急事,可拿着这枚玉佩到当地的王芳斋,那儿的伙计见了后自有办法寻我。”
  无情只犹豫了一瞬,便伸出双手,同样郑重地接过这枚玉佩。
  “你多保重。”他脸上浮现出几分动容之色,语气极为认真地叮嘱道。
  沈清盛洒然一笑,一口饮尽杯中之酒,回道:“你也一样。”
  片刻之后,一阵笛声响起,清丽悠扬,婉转缥缈,有如天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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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前往关外的路上
  外面的雨突然下得很急,疾风裹挟着骤雨,不停歇地拍打在客栈的窗户上,听得人异常烦躁。
  沈清盛独自一人占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正安静地等着菜上桌。
  大堂之中几乎客满,只一两张小桌子还空着,但没过多久,就被赶来避雨的行人所占。
  大家彼此之间并无过多交流,皆是自顾自地静坐、喝酒、吃菜,只偶尔有几道视线落在居于正中的两张桌子上。
  那两张桌上坐着的人,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们绝不会是一伙儿的。
  左边这桌只坐了一个秀气斯文的年轻人,身着白衣,华丽却不张扬,天生带有一股矜贵之气。另有四人侍立在他身后,观其行止,似受过良好的训练,这一行人,一看就知道是从世家里出来的。
  另一桌人则是八人围坐,统一穿了墨绿色衣服,腰间各围着一条特制的腰带,腰带样式各有不同,但有一点,每个人的腰带都是用七根不同颜色的丝条编成的。有见多识广的江湖人已经认出,这正是“凤尾帮”独一无二的标志。
  “凤尾帮”总舵位于“十二连环坞”,是江淮间第一大帮,历史之悠久,几乎已经和丐帮差不多了。
  众人还在惊奇“凤尾帮”的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关中一带,就听见他们边喝酒边聊起了天:
  “无争山庄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武林第一世家’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大非要上赶着给人家送礼。”
  “不过是因为原老庄主生性淡泊,不好名利罢了。”
  “说到原老庄主,嘿嘿嘿!”说话那人特意压低了声音,一脸坏笑道:“真是老当益壮,年逾五十竟还能生出个儿子来!”
  “生出的原少庄主听说还是个神童,如今长成后更是才高八斗、文武双全,无争山庄也算是后继有人。”
  说到这里,他们互相看了几眼,搁下手中酒碗,却是齐齐发出了一声叹息:“只可惜他是个瞎子!”
  周围有不少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听到这一句后,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也是纷纷感叹:天妒英才!
  左边那桌白衣公子身后,四名随从脸上却现出几分薄怒之色,个个怒目瞪向旁边的绿衣大汉。
  但见那白衣公子挥挥衣袖,他们脸上怒色又霎时消失,复作低眉垂目之态。
  右边那桌有几人的手已按在各自的兵器上,此时见对方又怂了回去,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只能大口喝酒,以泄胸中闷气。
  旁边有人察觉到这两方之间的暗潮涌动,眼见这一场终究没打起来,舒了一口气的同时面上又不禁带出几分遗憾之色。
  沈清盛听过一耳朵八卦,就再也无心去关注其他人了。因为他点的菜刚刚已经上桌,赶了一天的路,他饿得是前胸贴后背。此时此刻,天大地大,都比不过他吃饭最大。
  这家店虽然不大,菜却做得很地道,沈清盛嗅过一阵饭菜特有的香味,不由得食指大动,他正欲下筷,门口却突然有异动传来。
  一个白衣女子,带着一股清愁的风、一阵蒙蒙的水雾,袅袅婷婷间飘了进来。
  在座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眼睛紧紧跟着那名女子的身影。她虽然低着头,令人看不全她的相貌,但凭她如玉的肌肤、轻柔的身段,他们已认定这必定是个大美人!
  在场的只有两人不曾在意那名刚闯进来的女子,一个是那白衣公子,另一个则是沈清盛。沈清盛本该快快乐乐地饱餐一顿,但忽然之间他就失去了胃口。
  因为那阵风,突然旋到了他面前。
  没办法,他只好搁下筷子,抬头问道:“姑娘认得我?”
  不然这里坐着这么多人,为何偏偏就找上了他?
  那女子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向他盈盈一拜,眨眼间已是泪流不止。
  女人的眼泪实在是这天地间最厉害的武器。她不过哭了一哭,周围就有几道或潇洒或豪迈的声音接连响起:
  “姑娘有什么难事,不妨说出来!只要我孙伍德力所能及,但凭吩咐!”
  “是啊姑娘,一人智短,两人计长,在下也愿为姑娘排忧解难。”
  这时,沈清盛的声音也慢悠悠地响起,却是从那女子身后传来的:“在场的有这么多英雄好汉愿意相帮,姑娘何不坐下来慢慢诉说。”
  原来就在那女子下拜的前一瞬,沈清盛就踏出了座位,而等那女子起身之时,他的人已出现在她身后五步之外。
  在场的人皆是一震,好高明的身法!
  说完这句话,沈清盛掏出一锭银子直接抛给店小二,看样子竟是要甩手不管、直接走人了。
  那名女子看到这一幕,更是泪如泉涌,口中悲泣道:“公子请留步!”
  同一时间,门外又冲进来十几名大汉,将客栈大堂团团围住,为首之人扫视一圈,目光只在白衣公子那桌多停留了一会儿,就很快锁在了那名女子身上。
  众人看到这阵势,纷纷叫骂不止。暴雨天被强行拘在这小小的客栈中,他们已是憋了一肚子气,如今这一伙人行事又是如此嚣张,他们岂能不气?!
  只见为首之人脸上带笑,朝四面各揖了一礼,起身后又道:“在下山西陈家陈太平,奉命来寻家中逃奴,兹事体大,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各位英雄海涵。”
  原来是山西陈家的管事。山西陈家乃当地世家,家主陈飞龙早年间官至吏部侍郎,其膝下九子,个个皆是人中俊杰,陈家家族根基之厚,威望之高,在山西省内,只有一个无争山庄可稳稳压过他家一头。
  在他自报家门时,众人火气已散尽,当他说完这番话后,那些嚷着要为那名女子出头的侠士也都偃旗息鼓。
  陈太平步步逼近,口中斥道:“小蕊,九公子怜你年少,早已下令不追究你偷盗一事,如今特地派我们出来接你回府,你竟还敢逃跑,真是不明是非、不知好歹!”
  “不!不是!你撒谎!”
  她的声音很抖,却很有力量。这种力量自然不是普通的力量,它就像小蕊的眼泪一样,有一种轻易就能突破人心防的、惹人怜惜的魔力。
  突然间,她抬起头,双目望向沈清盛,同时也露出了一张如雨后新荷般清丽出尘的脸。
  全大堂的人几乎都不受控制地瞪大了眼睛和嘴巴,只因他们生平从未见过如此标志的美人!
  “公子,求您救救小蕊!”
  “家母早亡,我一直与家父相依为命。”
  “是陈九公子强掳了我!家父上门理论,却活生生被他们乱棍打死!”
  “他们陈家一草一木都脏得要命,我…我怎会去拿他家的东西!”
  小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已是悲痛欲绝,泣不成声。
  周围有怜香惜玉的,想要将她扶起,她却坚决不肯,只是伏地恸哭。
  又有不惧陈家势力的,比如那“凤尾帮”的帮众,手持双刀冲至小蕊身边,怒喝道:“我看今日谁敢从我手中带走她!”
  还有端坐不动只管看热闹的,却是在暗骂沈清盛:看着人模人样,如今美人在侧,向其哭求,他都不敢施之援手,当真是个孬种!
  眼见沈清盛还是无动于衷,小蕊又是凄声哭道:“公子,您真的要弃小蕊于不顾吗?”
  她这话说得极有歧义,听起来像是早已与沈清盛相识,语气之幽怨、哀婉,活脱脱一个被负心抛弃的苦命女子。
  听到这句话,沈清盛终于有了反应,他冷着脸,语气也是冷的:“你先起来。”
  这下不用旁人相劝,小蕊就听话地站了起来,眼泪含在眼中,用一种饱含希冀的、卑微的目光静静地乞求沈清盛。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骗我。”
  “要我帮你,你必须先老老实实回答我几句话。”
  小蕊擦擦眼泪,应了声是。
  “你之前自述家境贫寒,一直跟着令尊相依为命,那我问你,你们靠什么讨生活?”
  “家父久病,自我十岁起,就全靠我做绣活养家。”
  “那你的绣技必然十分出色?”
  小蕊顿时红了脸,细声说道:“我已能熟练使用一丝、二丝以上的纯丝、硬缎和软缎。”
  “果真技艺出众!”沈清盛赞了一句,紧接着却出其不意地打了小蕊的穴道,并向着陈太平拱手道:“我的话问完了,陈管家请。”
  “一丝是把一根普通的绣线劈开,分为三十二根之后最小的丝线,二丝是指普通绣线分为十六根之后得到的丝线。”
  “一般来说,用的丝线越细,精细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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