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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念念可息否[穿越]-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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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沛烈已经和顾沛瑶四日未见面,自从那日顾沛瑶听完他的话,惊愤的打了他一巴掌后,他便再也没有和自己姐姐说过话。他现在要去积云馆,在知道慕息泽竟安全回府后,他心中便躁怒异常,唯有见到丹颜才能稍稍压抑自己那份情绪。
  “少爷。”
  丹颜起身行了一礼,虽然她此刻面容有些悲哀,憔悴,只是难掩其动人姿色,顾沛烈在见到她的刹那,还是微微晃神。
  “丹颜,你且安心住着,”顾沛烈扶起丹颜,坐下道:“这顾府只要有我在,就没人敢对你说三道四。”
  丹颜向顾沛烈柔柔一笑,点了点头。顾沛烈忽地抓起丹颜的手,道:“丹颜,等我手刃仇人后,我们从此便在一起如何?你的过去,我绝不会介意。”
  丹颜微怔,往回缩了缩手,但还是温柔一笑道:“少爷方才说的是睿王?”
  顾沛烈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决,恨恨道:“我真应该在不归崖上便直接杀了他!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安然回府的,但是我一定不会让他再这般安生!”
  “好,少爷,”丹颜伸出那刚刚缩回的手,抚上顾沛烈的手,“丹颜……也恨透了他。虽然不能帮少爷什么,但是日后少爷要做什么,请让我知道,也好让丹颜放心。”
  顾沛烈紧紧抓住那双纤手,看着面前那一双含情的美目,只觉得自己的心狂烈的跳动着。他爱慕了这么多年的女子,如今终于会是他的了。
  幽暗而可怖的道路,两旁没有一棵树,没有一株草,没有一个人。黑暗,是无尽的黑暗。走在这路上,苍茫而荒凉,心惊而悲戚。
  “你从何处来,要去向何方?”
  一阵苍老的男声在这路上响起,路上唯一一个女子加快脚步埋头走着。
  “念念,念念——”
  夏念终于醒了,睁眼后,心还是猛烈而惊慌地在跳动。额间冷汗直冒,这个梦她做了不止一次了,每次皆是同样的场景,那条路从未到尽头过。
  “息泽!”夏念看到坐在自己床沿边的慕息泽慌忙起身,紧紧地抱住了他,“息泽,我没有消失,也没有忘了你。你很好,你还健康,你……就好。”
  慕息泽听着夏念语无伦次地说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念念……你抱得太紧了。”
  夏念缓缓松开慕息泽,盯着他看了许久,垂眸看到他受伤的手臂此刻缠了绷带。刚刚轻拍自己后背的那只左手,此刻正要抚上她的脸颊。
  “念念,做噩梦了吗?”慕息泽修长的手指抚上夏念的清瘦苍白的脸,轻轻划过她的眉眼。
  夏念向慕息泽一笑,一动身子头径直枕在了慕息泽腿上。慕息泽微微意外,随即又帮夏念理了理碎发,眼里有些苦涩,“对不住……没护好你。”
  夏念从未看见过他这样无奈自责的眼神。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那日问锦楼初见,他骄傲肆意的目光落满她全身,那一刻自己的心隐隐作痛,就如此刻一般。
  “息泽,你只能以身相许,作为补偿了。”
  慕息泽低头看着她苍白而明快的脸色,笑了笑道:“原来念念之前一直欲迎还拒,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要嫁给我。”
  夏念撇过头去,脸上微微有些红晕,随即想起什么便起身正色道:“顾沛烈,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
  “我不会放过他的,”慕息泽冷冷道:“还有他背后的人…。。”他停下话,看向夏念,眸色温软下来,“念念,你别担心,这些我会处理。”
  “我总是被蒙在鼓里,”夏念语气有些轻轻的怨气,又抬头说道:“听说,你把丹颜赶走了?”
  慕息泽点点头未答话。
  若不是那日细细问了宁澜,她此前未曾想过,那样一个表面柔弱娇媚的女子,竟然是镇国公一手培养的细作,而她竟然亲手杀了镇国公。遇到慕息泽之前,她为义而帮镇国公做事,而遇到慕息泽之后,她为情而倒向他。
  可是这样的丹颜,始终是作为一枚棋子而存在。
  “其实不能怪丹颜,”夏念低声说道:“我和她一样,只想你没事。”
  “我赶走她,是因为她违抗了我的命令,这就如背叛我一样。”
  “可是……”
  “好了,念念,”慕息泽打断夏念的话,左手轻轻搭上夏念的肩,“这段日子,你好好养着,等你好了,我陪你去梅园走走。你要快点好,不然等梅花落满地,就没机会了。”
  “你不是说看厌了?”
  “从未和你一起看过,怎么会厌?”慕息泽对上夏念泛光的神色,起身道:“我先走了,你好好歇息。”
  夏念乖顺点点头,看着慕息泽走出房外。他的背影她见过多次,这一次最是觉得无奈而又庆幸。
  宁澜在慕息泽书房等待许久,近来他还没有回过自己府中。他虽是大夫,但是此前其实从来没有为了来治病而来过慕息泽府中,且不说寻常人根本伤不了慕息泽,就算有什么伤,也是轻伤,慕息泽自己便可以处理。
  只是最近,突发状况越来越多。
  “你见过公主了,这下可以安心了吧?”慕息泽进屋,径直坐到了桌前,宁澜也随意坐了下来,他瞧了一眼慕息泽的神色,又道:“在怪我对你用了安眠的药吗,难不成公主醒来第一眼不看到你就会忘了你?”
  “宁澜,这寒毒,当真没法解?”
  宁澜点点头,喝了口茶。宁澜没有对上慕息泽的目光,其实若不是慕息泽一向十分信任自己,他是会看出自己的异样的。
  “你不要自责,”宁澜看着慕息泽低头垂眸的样子,说道:“痛源于寒,寒生于痛。寒症发作时若能减轻寒冷的程度,倒是可缓一缓疼痛。过段时间,我回一趟绊雪谷,看有没有药材能先缓一缓寒毒。”
  慕息泽木然点点头,只是想到夏念以后每月要承受的痛苦。他便觉得钻心难受,那般痛楚本来应该是自己承受的。
  “是你让丹颜去顾府的?”
  “没有,我是真将她赶了出去。”
  “我还以为……”
  慕息泽冷哼一声:“她违抗我的命令,将她赶出府中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你还以为我还会用她吗?”
  “罢了,”宁澜摇摇头,他知道慕息泽的脾气,也不愿再多说,话锋一转:“顾沛烈,还有慕正凛这二人,显然已经合作,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慕正凛会后悔同他合作,我要让他们自相残杀,我要慕正凛亲自下手去对付顾沛烈。这样才有趣一些。”
  “你这是何意?”
  慕息泽手指轻敲桌面,静静道:“我只是想,造一个事实。也许顾浩岩不是我杀的,而是父皇命令我杀的,你说……慕正凛听了会有何反应?”
  宁澜闻言,微微睁眼,心中已经明了。慕息泽这一招,兵不血刃。
  镇国公顾浩岩,当初统十万精兵在甘州。顾浩岩又是曦首领霍至陵的表弟,当今皇后霍至仪的表哥,更加与恭王慕正凛勾连颇深。北翟国朝堂这一错综复杂的关系,早已经引起皇上慕域深深的忌惮和猜疑,镇国公功高盖主,曦族又倾力支持慕正凛,慕域早已感皇权动摇。
  若说慕域想要顾浩岩死,太在情理之中了。
  “若是皇上想要镇国公死,分散顾家的权力,这一说合情合理。” 宁澜点点头,“恭王若是知道,无凭无据,断然不敢质问自己的父皇。可你若以此事要挟,他怕被皇上责骂,最好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一切罪责都推给顾沛烈。”
  “慕正凛利用顾沛烈之时,应该早已经想过最坏的结果,”慕息泽冷冷道:“他这样的人,是不敢担什么责任的。过几日,我会去一趟恭王府,让他心甘情愿地替我处理了顾沛烈,正好也捡了一个慕正凛的把柄。”
  一旦涉及慕域之意,事情便会变得敏感。慕正凛定然会想要保全自己,而保全自己最好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顾沛烈闭嘴。
  “殿下,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操纵这件事?”宁澜暗暗思索,又道:“顾浩岩之死是秘密,这世上,除了你我,丹颜,还有皇上,不应该有第五个人知道。”
  “可若是有人当初就在那客栈中呢?”
  “你的意思是,有人跟踪我们?”
  慕息泽点点头道:“那时候,我身上靡骨粉的后效未消,若是有武功高强之人暗暗跟踪,我确实是无法察觉的。”
  “即使靡骨粉后效未消,可以你的功力,一般人也必然会暴露行踪,”宁澜喃喃道:“慕正凛身边仿佛没有这样的人,这个人不仅要内力深厚,还得极善追踪和隐匿自己的行踪……”
  宁澜未完话便默了声,望向慕息泽,对面之人点了点头,两人心中都已经了然。
  最符合这样条件的人,除了玄镜山庄的暗卫还能有什么人?
  慕息泽与玄镜山庄结仇已经不是一两日,而玄镜山庄要对付慕息泽,自然不能直接出手。毕竟慕息泽是北翟国的睿王,而玄镜山庄乃是南召国的一名门,若是直接出手,必然容易挑起两国纷争,这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
  只可惜操刀的人虽聪明,但是这把刀太钝了。
  “如果真的是付易安,那事情就复杂了,”宁澜微微叹息,眉间微凝:“付易安身为南召国国师,位高权重不说,此人心智实在不一般。若他真的与慕正凛合作,于我们太不利了。”
  “恐怕慕正凛还入不了他的眼,”慕息泽话里很冷,指甲重重刻在桌上,“付,易,安。不管他要什么,我不会轻易让他如意。”
  宁澜看着慕息泽似是微微激动,便道:“其实付易安本身也与你无多大过节。那时他还小,千鬼匣之事,他也未参与。你与他师傅也是两清,他还这样掣肘你真是令人难解。”
  “切,有什么难解的?”慕息泽不屑道:“必然是他那个冥顽不灵的师傅留给他的命令。否则南召国近来事多,他哪有心力来针对我……”
  “怎么了?”宁澜见慕息泽突然顿住,他眼里似乎还酿了一丝隐忧。
  “无事。”
  慕息泽的脑里忽然闪过一些什么——那贵重的冰彻扇,那扇上之画,还有除夕那日夏念为付易安正声的说辞。
  他随即又摇摇头,自嘲一笑。近日果然是太累了,他竟也开始胡思乱想了。
  二月中旬,南召帝都,铧陵城,初春之景已经荣荣。
  本来就是冬天极短的地方,这春日来得异常快。春草生,春枝长,河岸边绿草茵茵,柳枝随和煦春风温和摇摆,一片春意娴静,美好从容的景致。
  只是,岁月静好之事从来只在宫墙外,宫墙内,多是纷争和紧张。
  南召国皇宫内,皇帝章铭与一众大臣正在商议国事。一青衣男子位于左侧主位,眉目温和,举止谦逊,却未像其余大臣那样频频上言,皇帝章铭却时不时转头以目光询问那人的意见,可见男子地位非同一般。
  “南召既有国师,何须君上”,这一说虽然是流传的夸张了些,但也可见并非空穴来风。
  此间众大臣一直讨论的便是南召国与北翟国边境,也就是梵岭附近之乱的问题。而争论的人无非也就是两方,平瑞王章灼,还有国师付易安。
  平瑞王章灼是章铭的亲弟弟,现下已被封为一州之亲王,封号平瑞,在朝中也是颇有威望之人。早些年威望更盛,只是自付易安来这朝堂后,他的地位早已大不如前。
  章灼上前道:“皇兄,北翟国现下连小兵都敢在边界地区不顾章法,寻衅滋事,难保以后不会做出些什么事,我们不可再无为,必要以铁腕回敬。”
  章铭抬了抬手又放下,以示安抚,又将头转向青衣男子问道:“北翟国与我国边界纷争由来已久,如此这边又众说纷纭,不知国师有何想法?”
  付易安只点了点头,温和一笑,看向底下大臣道:“各位大人所言皆有理。不过我以为此时若我方当真出兵,却是有些师出无名,兵心不聚,毕竟边境纷争我南召底下士兵也参与其中,北翟梵岭主将却未有任何表示,恐怕无法一击必中。不妨先做准备,若北翟边界士兵当真有一日按捺不住,我们再一举威慑,岂不更好?”
  章铭还未置一词,平瑞王却是有些不悦。他早已不满自己皇兄软弱无能,长期受付易安摆布。
  “国师此法虽是谨慎,可是一位忍让,北翟国边界守兵挑衅,岂不是显得我们被动?”平瑞王见付易安面上仍是淡然,又道:“再说梵岭之地本来是北翟国睿王慕息泽管辖,近年他虽安排得力属下,到底还是欠缺些火候,此刻难道不是我们大好时机?”
  付易安深深看了平瑞王一眼,微微皱眉道:“平瑞王以为我们现下主动出击必能胜吗?边界之地北翟国因地势高本就有防守优势,虽是初春,可北翟西北梵岭仍是寒冷,我南召士兵不及北翟士兵那般惯于严寒也是事实。我方主动出兵,万一落败便只能接受北翟修订之条约。再者,平瑞王以为,我们现在要派谁人出兵合适?”
  付易安几句话虽说的温和又不徐不慢,却句句让章灼难以反驳。尤其是付易安最后一问,章灼知道是针对自己而说,五年前,他曾于衔木溪对战慕息泽,然,落败。
  章灼微微抬首,似是克制着什么一般,脸上挂着假笑道:“国师句句在理,是我考虑不周。”
  众大臣本就无人敢反驳付易安的话,此时见平瑞王也低头,更是无人敢上前再说主战之语。章铭一看也懂了底下这些人的心思,自己也早已习惯付易安这一呼百应的场面,便也只摆摆手,末了说一句:“无事今日便先退下吧。”
  付易安回到国师府时,一身着粉色云烟裙的女子便早已在门口等候着了。一看付易安的马车到了,女子眉间展露出笑容迎上前。
  付易安却很是漠然冷淡,未理会那女子,径直走了过去。女子木木站住,紧握双拳,眉间紧蹙,紧咬嘴唇,眼里挂了些泪。
  “国师……”荇芜喃喃叫出声,付易安早已走远。
  她呆呆站在门前,看着今年早放的流苏花。想起付易安从前常说,流苏花是给南召无冬景的补偿,只因流苏花开时,如瀑布般的白色花朵满枝而香溢,如冬日冰雪,银装素裹,却比冰雪多了几分香气与温暖。
  付易安从未如此冷漠过。他往日里还会在园中多停留一会儿,赏赏花,毕竟这里多数的花草,都是他亲手所值。可如今,只要自己在的地方付易安都不愿意多作停留。
  她不明白,就因为一个夏念,素日里那般温和近人的师兄,现在竟然对自己这般淡漠?
  回想,应当是去年了,那日付易安故意支开了她同宗越在书房谈话。她自然想知道付易安交待了宗越何事不能让自己知道,而凭借宗越对她的心意,她轻而易举就把话套了出来——付易安要夏念无恙。
  她心中不悦之至,撇去她对付易安的私情,明明能更简单的对付慕息泽,缘何要让那个长公主无恙?
  ——“宗越,这个东琴国的长公主现在对我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你应该知道。”
  ——“可是,师兄要我保她无恙。”
  ——“宗越,我是担心你。对付慕息泽的人手段必然毒辣,所以你盯着那里的动向就好,无需再保护夏念公主。师兄那里,我会去说的。”
  荇芜对于宗越一番恳切的说辞,自然让他动容了,毕竟此前自己这个师妹的眼里除了付易安从来没有别人过。因此宗越头一次违背了付易安的命令。
  可付易安是何其聪明的人,宗越禀报不归崖一事后,纵使百般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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