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可息否[穿越]-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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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不可思议地望着旁边的人安宁平静的侧脸,缓缓起身,绕到他跟前,盯着他看了许久,“国师,你说的是真的?”
付易安只是点头。
慕息泽,付易安。
夏念想,她或许是明白的。她想起慕息泽在不归崖上受的伤和屈辱,只是此刻她亦无法怪眼前这个男子。
付易安到底又有什么错呢?是错在奉了师命,还是错在为师傅报仇?
她不能怪他,却也不能再坦然面对他。
“国师不欠我的。你帮过我大忙,就那一个忙,已经胜过我许多条命。难道这区区寒毒还能比命更重吗?”夏念苦笑哽咽道:“国师,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做了代价。只是我不能再欠你更多,请你不要为霍至陵做任何事,你让人将那火鸳根还回去吧,我不需要了。”
付易安睁大了眼抬头望向夏念,只看到她无奈而错乱的神情。
不等付易安言语,夏念又开口,“国师风尘仆仆回来,想必很累,还是先去歇一下。我。。。。。。也先回屋了。”
付易安看着她离去的单薄背影,脑子里回想着她说的那话——“就那一个忙,已经胜过我许多条命。”
她将慕息泽看的比她自己的命还要重要许多。
而她却仅仅因为不想欠自己人情,连治寒毒的机会都要放弃。
付易安垂眸,呆坐了许久,才默默地离开扶荷苑。
夏念回到房内,伶秀和银葵本来以为自家主子见到国师,应当会高兴,毕竟她担心了这许多天。只是看着夏念的脸色,却如死灰般,像是冷静,又像是一切都无所谓了一般。
银葵唤了她一身,她竟也不应,只是朝内室走去便静静躺在了床上。
从午后开始躺着,夏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躺了多久。似是睡着了,又似是没睡着,似是做了噩梦,梦里又是那条暗深幽黑的道路,这样的梦,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不知做了多少遍。
“公主——公主——”
是被银葵唤醒的。
“何事?”
“荇芜姑娘在外边等着你。”
夏念有些纳闷,起身定了定神,荇芜自一个多月前自己第一次来送自己到这扶荷苑以后,便未曾再来过,怎么今日却突然过来了?
荇芜站在外间,一脸严肃。看到刚刚从内室出来的夏念,冷冷笑了一声,上前道:“公主竟还有心思睡觉。国师为你日夜兼程去曦族寻火鸳根,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回来后就坐在书房一言不发?”
银葵正有些不满,想要上前理论,被夏念一把拉住。
“荇芜,我只是让他去还了火鸳根。”
荇芜微怔,随即便冷“哼”一声,眼里仍是冷漠和怨恨,“还了有什么用?他为了替你求火鸳根,答应帮霍至陵一个忙,甚至还被他种下蛊毒,心甘情愿受他牵制,你以为还了火鸳根,霍至陵会那么好心帮他解了蛊毒吗?”
“你说什么!”
“夏念!”荇芜看着眼前女子惊惶无措的神情,却更是愤怒,“我师兄为了你竟做到这般地步。你舍得他难过,我舍不得!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吃了药让他安心。”
“他……”夏念嗫嚅,“那蛊毒。。。。。。要如何解,一定要霍至陵才能解?”
“那是曦族虫蛊,唯有种下之人能催动。一旦催动,便同有虫咬噬心脉一般疼痛。要解蛊毒,只有两种办法,第一种蛊之人亲自拔蛊;第二,种蛊之人死,便也没有人能催动蛊虫。”荇芜说完,又盯着夏念冷冷言:“所以师兄必然会被他一直牵制,难道你以为你能有办法解吗?”
夏念攥紧了拳头,瘫坐在了椅子上,“荇芜,我知道了。我。。。。。。等会儿会去见他。”
付易安,她曾愿他一生易安。不曾想遇见她,他便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始料未及的。。。复杂。。。
第七十九章 红烛明亮
已经过了晚间戌时,国师府书房中的烛光却还亮着。明明晃晃的烛光将付易安的影子映在窗上; 他似是低头在看着书册。
夏念站在书房门前; 徘徊了将近有一炷香的时间,每每想用手敲门,又缩了回来。
“公主; 再不进去; 恐怕国师也快要离开了。”
银葵劝着夏念; 却仍未看她的手落下。伶秀见状又道:“公主; 既然来了; 公主肯定也有话必须和国师讲不是吗?”
夏念缓缓点了点头,敲了两下门。
“进来。”
听到声音; 夏念轻轻推门进去了。付易安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微微有些吃惊,随即又从容笑了一笑; 柔声问道:“这么晚了,公主可有什么急事?”
“荇芜都告诉我了; ”夏念坐下; 认真看着烛光下付易安透着倦色的眸子; 轻轻道:“我根本不值得你做这样的牺牲。”
“公主; 我早已说过; 你是值得我费心的人。”
“这不是费心那么简单; ”夏念看着他安然的神情,有些按捺不住:“那可是蛊虫,是咬噬心脉,是会伤心的蛊虫!”
“只要你的寒毒能治好; 便没有伤心。”
温黄的烛光下,是付易安沁人而温暖的声音。夏念此刻却只觉得心难安,他越是这样的坦然,她便越是惭愧。
她早已低头垂眸,不敢直视付易安柔和似水的目光,他的目光从不犀利,却像缓缓饶过你身体每一寸的温泉,将你包围吞没。
她不会害怕从前顾沛烈凶蛮恶狠或是顾沛瑶讥讽逼迫的眼神,也不介意荇芜怨怼愤妒的目光。
可是眼前那双眸子,她却不敢直视。
她明白自己的心,那心里已经塞满了从前那人轻佻戏谑的目色,现在搁不进这一汪缱绻的温水。既然搁不进,也不该让这汪温水一直等着。
“国师,你对我的好,我很感动。可我若只是因为感动而接受你的情意,这于你不公。我自己也难以心安,所以……”
夏念忽地停了话,她一直低着头,目光流转在付易安的桌上,就在付易安刚刚右手边的一封摊开的信上,看到了露出部分极其刺目的三个字——慕息泽。
付易安显然注意到了夏念突然呆滞的神情,他不经意用袖口遮了遮那信。
“国师,那是什么?”
“是一封密信。”
“我能看看吗?”
付易安望着夏念迫切而紧张的神色,只微微蹙眉,道:“他一切都好,公主可以放心。”
“我想看看。”
空气像是忽然凝滞了一般,二人相持许久。最终那信纸上的青色袖口还是挪开了,付易安拿起那张纸,递给了夏念。
另一双手几乎是颤抖着接过了这一封带着这三个字的信。一个半月,除了知道他已经安全回到池铎城,余后便什么都不知道。多少次开口想问,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去,如今看到这曾经刻在心上的三个字,她实在情难自禁。
只是这密信很短,短到夏念只一眼便看完。
付易安看着眼前拿着信,浑身颤抖,泪眼婆娑的女子,忍不住将那信重新拿了回来,折了一折便丢在一边。
“他们……今天成婚?”夏念木然看着那张重新躺在付易安桌上的纸,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嗯。”
“真好…。。。真快……”
“公主,当初你来南召时,就应当知道会是这样。”
“是,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他们应该在一起。这样才是最好的。”
付易安无措也无奈,寒毒发作时,夏念也不曾哭过。
“公主,你。。。。。。别哭。”
夏念听到这话微微一怔,凝眉苦笑:“我哭了吗?”她没有注意到眼前越来越模糊的付易安的脸,用手拂了一下脸颊,原来上面真的是湿的。
——六月十三,慕息泽与熙安郡主,顾沛瑶大婚。
短短几个字,如利剑一般扎进夏念心中,比前几日的寒毒更加猛烈,更加让人心碎。
只是预料之内的结果,自己期待的结果,到底有什么可震惊而悲恸?
她恐怕再也无缘见他穿着正红喜服的样子,无缘让他画眉,无缘与他共赏梅,无缘同他喝那两坛梅夭春,无缘听他叫一声“念念”,无缘与他此生不渝,甚至无缘让他记在心里。
那个人,怕是恨透了自己。
付易安静静等着夏念脸上的泪水逐渐停滞,只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夏念死水一般的神色。
“公主,你刚刚说不能心安。那么你可愿慢慢忘了他,让我对你好,以求心安?”
刻在心上了,忘不了了。
夏念紧紧捂住胸口,那曾经熟悉的痛楚再次蔓延,想到他的时候才有的痛楚。她只觉得此时有了这痛楚,还能感觉自己真真切切还记得那个初见时夺目万分,眉眼轻佻的男子。
“公主,你怎么了?”
耳边是付易安焦急的声音,夏念趔趄起身微笑摆了摆手道:“无事。国师连日劳累,你也早些休息。”
付易安看着女子纤瘦羸弱的身影消失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自己的心也轰然倒塌一般。他望了许久桌上那张叠的随意的纸,那信是真的,只不过他白日就看过。
至于为什么在夏念来时又将那信展开,他想,许是他唯一一次自私。
只是没想到,即使那个人成婚,她却仍然放不下他。
六月十三。
北翟人人皆知这是睿王迎娶熙安郡主的日子。
池铎城中的齐真巷从来就没有这样热闹过,整条街都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色的华丽锦花。王府门前更是热闹异常,往来的皆是北翟朝中重臣权贵,一条齐真巷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镇国公之女,熙安郡主同睿王成婚倒也是一段人人看好的姻缘,况且这二人有同生死之请。只是拜堂时新娘戴着凤冠霞帔又掩着红盖头,因此自然是不能看到其颜貌的。
众人皆知睿王绝世之风姿,却总见他穿过白衣。今日慕息泽一身正红喜服登于殿上之时,男女老少竟是无人舍得眨眼——
论其资容气度,独绝无二。
如此容光风华,只有几个老臣看到后,脑海中依稀记得有当年洛妃娘娘的几分影子——那个同样惊艳绝世的女子。
只是睿王这一日,淡然平肃,没有一丝笑容却也不显一丝愁态。大家倒也并不十分奇怪,这睿王平日便是如此,许是近日准备婚事累了,才会这般。
终于过了戌时,丝竹礼乐,人群纷杂过后,人人皆已经散去。
存风堂内,经过整理与装扮之后,也变得异常华丽,此时房内红缎高挂,红烛明亮,桌上摆满了桂圆红枣和一些寓意吉祥的干果,还放了一个酒壶,两盏酒杯,这自然是给新人喝交杯酒用的。
顾沛瑶仍然坐在床上等着慕息泽,旁边站的是她陪嫁过来的丫头,碧心。
“小姐,殿下想必马上就来了,小姐不要紧张。”碧心盯着顾沛瑶紧紧握着的双手,虽然此刻看不见她的脸,但想想也知道顾沛瑶此刻虽欢愉却也紧张。
“嗯。”顾沛瑶只微微点了点头,便觉得头上的凤冠霞帔甚是沉重,透过红色的盖头,依稀可见前面红烛明亮的灯火在不断跳跃。这样和暖而暧昧的气氛,很适合新婚。
这存风堂顾沛瑶从前也是见过一次的,不过那时候这屋子无人住,室内陈设也简单许多。她一想到这些应当是慕息泽着意添的,心中便温暖而欢愉。
她想,一会儿,那个人就要推门而入,帮自己揭开这盖头。
果然,透过那层布,她似是看到有一身影正在慢慢走来。
只是,听到的,却是一个女声——
“参见王妃。”
旁边碧心见是睿王府中一个小丫头,便有些不客气地问道:“怎么你们睿王殿下还没来?”
“睿王殿下差我来告诉王妃,今夜累了,便不来存风堂,让王妃先行休息。”
“你说什么!”
顾沛瑶再也按捺不住性子,一把站起,掀开了红盖头,大声喝道:“什么叫不来了,今天可是新婚之夜,他怎么能不来?”
那小丫头显然被顾沛瑶的疾言厉色吓到了,扑通一声跪下,喏喏道:“王妃,殿下便是这么说的。”
顾沛瑶退了几步,呆呆跌坐在床上。碧心见状,忙将那丫头赶了出去。
“小姐——”
顾沛瑶突然紧紧皱眉,化着无比精致妆容的面目甚至有些狰狞,“碧心,去打探一下,殿下去了哪里!”
碧心忙福了福身便退下了,这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穿着华服锦袍的顾沛瑶和那晃得让人刺眼而烦躁的烛光,她盯着那跳跃的烛火,竟突然觉得夏日的存风堂竟然会有这样冷。
不知过了多久,碧心终于回来了,只是脚步神情皆是怯怯,走近顾沛瑶,她的眼里竟带了几分怜惜。
“小姐,睿王殿下他,他……。”
“说。”
“他今晚……住在点梅阁。
顾沛瑶在床上怔怔,不知呆了多久,突然一把将头上的凤冠扯下,重重摔在地上,声嘶力竭,“不是说封了吗!他就这么想把那里当成婚房吗!”
第八十章 谋计建州
建州靠近梵岭,在梵岭西边; 往东南去便是南召国; 虽然不是同梵岭那样的军事要地,倒也是个通南达北的好地方。只是自从梵岭一战后,建州也受到影响; 况且建州离帝都池铎十分远; 因此京城之事这里是闻不到的。
自五月中旬; 慕正凛携家带子远赴建州后; 到如今的十一月; 已经过了五个多月,却终日只是靡靡度日。刚开始他还十分地不甘心; 时刻关注池铎城中发生的大事,而这些大事中; 无非便是关于睿王。
六月中旬,睿王同熙安郡主成亲;七月末; 睿王视察江北一带归来; 皇上称许赞扬;八月初; 睿王提出改革朝中兵制的建议; 众臣附议; 皇上采纳;八月中旬; 睿王来梵岭练兵两个月,如今刚刚回去。
这所有的所有,皆是言的慕息泽在朝中的得意之事,慕正凛每每看了都恨不得将信撕成两半。直到如今; 朝中仍愿意同他继续保持暗中联络的大臣也少了将近一半。若不是自己的母后还是堂堂皇后,同自己时常联络暗通消息。恐怕自己真将如一个被废掉的皇子一般。
只不过,近几日,慕正凛忽地愉快了不少。
即使已经到了十一月,建州这边在北翟的南部,倒是不似池铎那般寒冷。慕正凛在建州的宅邸自然不会像在帝都池铎那般华丽气派,不过五宅一院,院中只栽了几棵绿树。平日里,慕正凛看着这些景色便焦躁甚至嫌恶,只是今日,他的脸上却一直挂着笑意。
不是别的,而是源于前几日他舅舅,也就是曦族首领霍至陵的一封信。
他自己是没有任何办法让皇上回心转意了,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能得到南召国师付易安相助。霍至陵在信中并未写明原因,只是安心让他等着便是,自有人会找上门给他提供妙计。
是今日,没错。
慕正凛一直在书房等着,只是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再过一会儿就已经到了约定的时辰,却还没有人来,他正有些焦急,却发现前面忽地有一阵冷风,抬头一看竟是一个神情严肃冰冷的黑衣男子。
“你……没开门,你怎么进来的?”慕正凛指着那黑衣男子,手指竟有些哆嗦。
“这个建王不用管,我是国师派来的人,”那男子回答的冷淡,掏出一封信,都给了慕正凛。
慕正凛见那男子淡漠无礼,本有些生气,但是看到桌上的信,便不发作只是拆开了信展开看,却不想信上只写了三行字,准确地说,是三件事。
三件慕正凛不知道,也没想过的事——詹名用走私官盐;袁礼侵地;蜀锦织造。
“付易安这是何意?”
慕正凛带着疑惑的神色抬头望向那黑衣男子,却不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