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可息否[穿越]-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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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易安这是何意?”
慕正凛带着疑惑的神色抬头望向那黑衣男子,却不想那黑衣男子只是笑笑道:“国师说,建王若是这样还不懂,就算回了池铎以您的心智也根本无法与慕息泽抗衡。”
“你!”慕正凛正想要拍桌站起,却不想眼前之人只仍然轻蔑盯着他又道了一声:“国师还让我转告建王,你的身边肯定有他的人盯着,最好及早清除。”说完这话那男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慕正凛细细看着那信上写的端正灵逸的三行字,思考良久。
詹名用是建州现任副刺史,可以说就是比自己低了一级的官员,走私官盐是大罪,只是自己却并不知道他所行之事,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若能查出必然是一件大功;
袁礼,是建州原来的刺史,只是自己来了之后,这袁礼竟是走了大运,竟然得到提拔到了帝都池铎任大理寺卿。此前建州田地多用来种植桑树或是粮食,然建州并不富裕,若是他真有侵地,坐实之后必然是为朝廷除了一个大虫。
至于那信中最后所提的蜀锦织造,确实是建州百姓的一项营生,可是近年来由于水渠不畅,又没有拨足够银钱修缮。再加上前不久梵岭一战,蜀锦织造已经没落许多,只是只要花足够多的银子,复兴甚至兴旺都是极有可能。若是如此,那自己便是建州民心所向。
慕正凛坐在书房苦思良久,终于弄明白付易安的意思。
这三件事,前两件只要自己查实那二人罪名,便可为朝廷立一大功劳,是拉拢朝臣,得到圣心的重要一步;而最后一件,则是为建州百姓繁荣此地生计,是得民心的重要步骤。
得了圣心再得民心,加上朝堂上的风向,自己回去便指日可待。
慕正凛看着那短短三行字,忽地笑了笑。
南召国国师,凭一人之力在短短几年便力压平瑞王,权倾朝野,果然是智计无双,谋略过人。他暗暗感叹这样的人竟然不能被自己所用,实在可惜。
宗寒回到国师府找付易安回命的时候,竟看到付易安正在一株花树下,同一个女子一同说话,那女子,却不是自己的荇芜师姐,而是曾经国师让自己保护的那个长公主夏念。
他出现的时候,将夏念吓了一跳。
“宗寒,以后公主在便不要这样突然出现。”
付易安的话语里竟然有一丝责备,宗寒有些惊诧,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师兄让我送的信已经送去了,建王他……。”
“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付易安不似往日那般耐心听完,反倒打断了宗寒的话。
宗寒想着按平日里习惯,付易安总会问一下建王的反应如何,如今他要么是已经料到建王的反应,亦或许是这些话不想被他旁边的公主知道。
夏念看着宗寒的身手,不自觉又想起从前在慕息泽府中察陵湄身边那个叫做宗牧的暗卫,那时候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过,这些人竟然都是付易安的手下。
“公主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你明明是玄镜山庄庄主,他们却仍然称你为师兄,可见国师平易近人。”
“公主这么觉得?”
“是,第一次见你,就这么觉得。”
付易安微微停了停,似是在回忆去年那桂树下同夏念一同见到的情景。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意料到,那个桂树下摇着桂花枝,被桂花落满肩头,朝他莞尔一笑的女子就这样牵走了他的心。
他淡笑开口道:“我原以为公主很爱桂花,只是前几个月桂树开时却也不见公主赏玩。公主从前做的那茶我早已喝完,却还记忆犹新。”
夏念忽地收了笑容,那桂香茶,付易安喝完了。
那个人好像都没将它带出东琴。
“国师怎么不早点说,做这茶不难。要是国师喜欢,我之前便可以做。”
“无妨,明年也一样。”
夏念随意点了点头,算是应答。
她的目光又落到了前面那几株木芙蓉上,粉色的花朵朵展开,挂在那敞开的枝干上,鲜绿的叶子搭上这一树美玉般的花,情景很是娇妍美好。
从前她以为自己爱极了花,睿王府中无花,她甚至还想过要将那几块地辟出来日后种上各种花。到了这国师府,付易安将这府苑中的绿植,花木安排的尽善尽美,完美无瑕。
“国师可知这木芙蓉同一种花长的很像?”
“公主说的,可是木槿?”
夏念忽地转过头看向付易安淡然安和的眸子,微微惊讶点了点头,道:“看来国师真的是爱花之人,认识的花木有许多。”
“公主每日戴的簪子,也是那木槿花的形状。”
夏念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只觉得指尖冰凉,便又放下手,心想付易安观察的可真仔细。
“公主想必很喜欢此花。”
“是,很喜欢。”
“只是我府中没有,不过若是公主喜欢,我也可以……”
夏念忽然猛地摇头,眼里甚至有些惊恐。
她发觉付易安眉间似是有些微蹙后,才慌忙解释道:“国师,不必麻烦。你府中的这花林已经这样好,木槿。。。。。。种在哪里都不太合适。”
付易安点了点头,只是轻轻道了一声“好。”
也许两人都是觉得这气氛像是有些尴尬一般,付易安停了一会儿又问道:“公主吃了那药可好多了?”
“嗯好多了,那火鸳根确实有奇效。”
她每日都要吃的那药丸,据付易安说,那是差人特意制成的,约莫一年的量。只不过他却说,这一年吃完,只是一半,这药要服整整两年才行,索性制成了药丸倒也方便。
“那便好。”
“国师,霍至陵可有为难你?”
“没有,”付易安温温朝夏念一笑,“我能力有限,许是有些事他觉得我办不到,便也不会找我。”
夏念看着付易安轻松的姿态,却怎样都无法回以同样的笑容,甚至连话都说不出一句,说谢谢太轻,说不值得,自己也已经厌倦这词。
付易安看着她犹豫为难的神情,转而道:“我曾说过南召国的冬天很美,想邀公主来看。不知过几日公主可愿同我一道去外面走走?”
夏念茫然抬头又点了点头,看到付易安的身后正好落下一朵木芙蓉。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元宵节 我们就来个二更哈!(大约12:00 和22:00)
第八十一章 倚木小镇
都说南国多春色,不想冬日也是这样好看的。
一辆青蓬马车辘辘驶出铧陵城; 城门的侍卫随着车帘的随风微掀而略略看到车内所坐之人; 一个青衫男子的背影,还有一个女子的正脸。
虽不知男子的身份,可是那样颜容的女子见了便是无法忘记的; 那侍卫记得; 那女子便是约莫半年前在城门前拿出了冰彻扇的女子。因此门口守卫望着那简素却宽敞的马车驶出许久才收回目光。
青蓬马车的车夫是国师府的人; 听付易安的指令; 是要缓驾; 不必着急。他也便优哉游哉地不时抽动一马鞭,看看沿途景色; 听着车内时不时传出的一些笑声。
“国师说的可是真的?”夏念眉梢含笑,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有了许久没有过的欢乐光彩; 她又好奇问道:“国师小时候真的这么调皮?”
付易安那清俊面容上此时也有极其少见的赧色,点了点头道:“是。小时候我便极爱花; 将师傅培育了几十年; 整整几十株雾灵草皆拔了来种花。”
“那老庄主可有责骂你?”
“没有。”
“为什么; 是你师傅很宠爱你?”
付易安笑了笑; 摇摇头道:“我师傅宠爱我是不错; 不过雾灵草乃珍稀的奇草; 若是被拔光了,师傅定然气愤。只不过是我使了些小手段,将那罪责推给了一个师弟,结果那师弟被师傅罚了半年的禁闭。”
夏念张大了眼; 更是吃惊地看着付易安,似是不信一般说道:“真想不到国师竟也有这样调皮的时候。”
“那公主呢?”
“我……”夏念登时有些局促,长公主年少之事她怎会知道,便笑了笑道:“我少时只是顽劣,想必国师从前定然也听说过东琴国长公主不学无术。”
“倒是听过,不过见到公主便知道传言是假。”
夏念心中暗笑,传言是真,自己才是假,便不再说话,撩开了车帘往外面望去。
昨日付易安便告诉她今日要出去走走,已经是十一月中旬,夏念记得去年还在北翟时,此时已经非常冷,点梅阁甚至已经放上了炭盆,银葵还给自己弄了手炉让自己平日里用着。如今这南召国,明明是冬日里,这温度却还如秋天一般舒适。
透过掀开的帘外,远远的是一大片苍翠葱郁的绿树。再看天色,也是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有些和煦的阳光照进车内,透过帘子,洒到夏念的脸上。
“国师,我们今日要去哪里?”她感到了日光的微微刺眼,便又合上了帘子。
“去永泉城,离铧陵城不远,约莫还有半个时辰便能到了,公主可要下车休息走走?”
“不必,我不累。”
夏念微笑以示谢过付易安关切的眼神。
今日同他在这马车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才知道付易安竟是从小便在玄镜山庄长大,虽没有父母亲人,不过听他说起来,玄镜山庄内气氛应当是和睦欢快的。而他从小便深受师傅宠爱,后来也因为天资禀赋过人而受师兄弟爱戴,虽是有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但也至少活的安然不迫。
所以这个人才会自始至终都那样温柔从容,不会害怕被揭开任何往事。
如果那个人也是如此,那该有多好。
“公主在想事情?”
“是,我……”夏念知道恐怕付易安是看出了自己刚刚那一刻失神的面色,便极力将自己刚刚要沉陷的思绪再次拉回来,“也没想什么。”
“公主是不是想问什么?”付易安看着夏念眉心微动,嘴巴张了张却又合上了,他心中添了一抹哀,却只是和然问道:“公主想问他,是吗?”
见夏念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那眼中忽然有了别样的光,付易安心中了然,“其实我只见过他一面,便是他闯入玄镜山庄那日。”
“国师,不必说了。”
当年慕息泽闯入玄镜山庄,断了他师傅四肢。这件事恐怕对整个玄镜山庄来说都是噩梦一般的存在,夏念自是知道不能为了想知道慕息泽的事而去揭别人的伤疤。只是付易安却似乎并未打算停止,只是回以她一笑。
“公主,你不必觉得不安。其实许多事有因必有果,虽然我是玄镜山庄的人,但是却不是不辨是非之人。按慕息泽的性子,他要为自己母妃报仇,只是断了我师傅手脚已经算是温和之举。”
“许是因为,你师父只是帮忙造了千鬼匣,并没有直接去害洛妃娘娘。”夏念低头垂眸,心里又蒙上一层忧伤,喃喃:“我想。。。。。。他是爱憎分明的人。”
“不过,慕息泽确实是个难遇的对手。”付易安眼中忽然没了笑意,“玄镜山庄机关众多,他当年只有十五岁,竟然能在半日之内破了全部机关,闯入谷中,这是从未有人做到的事情。”
“国师……倒是比他大度许多。”
“这是何意?”
“息泽他,不是……我是指他评价你时可并不这么中肯。”
夏念脑中浮现慕息泽一脸不屑地提起付易安的样子,心中又觉得有一分好笑,好笑中也有几分苦涩。
“他从前是浔月教掌门弟子,是半个江湖人。武艺甚少有人能敌,自然是有几分疏狂的。”
夏念再次听到浔月教,只觉得世事变迁,自己曾经就是因为浔月教而接近他,没想到一接近就是这样的结果,“浔月教。。。。。。听他说浔月教在霖州,是否连国师也不曾去过?”
“浔月教遗世独立许久,教址应当被迷阵掩盖,因此外人发现不了,我确实没有去过。”付易安似是微微思忖一番又道:“不过慕息泽应当也不方便再去,毕竟近几十年来听说浔月大变,不喜涉足朝堂之事。他当时如何能进浔月教却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慕息泽当年是因为掌门师弟白湛的缘故才能去了浔月,只不过众人皆知北翟国睿王幼时被医仙带走,却不知医仙就是白湛,看来连付易安也并不知道此事。
好在马车停下了,否则夏念倒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掩饰自己的神色。
下了车,夏念有些惊叹于眼前的情景——竟是一条摆满了各式各样木质工艺品的小街道。
每个商铺前都有各自一个大小相宜的摊位,有书房内所用的摆件,亦有寻常所用的桌椅式样,最是新奇的是一幅幅雕刻过的木质图画,如同袖珍的屏风一般精巧,挂在空的地方供往来的行人观赏。
“这里便是国师说的永泉城,怎么看着像是一个卖木制品的地方?”夏念边看便说,不时微笑回应那些站在货摊边招揽着顾客的人。
“这只是永泉城的一个小镇,倚木镇。永泉城之所以叫永泉城,是因为有一湾泉水绕城,四季不歇。”付易安停住了脚,往一个较大的商铺走去,夏念也随着他走了过去。他边走便道:“公主可记得刚刚我们经过许多树林,这里的气候很适合这样的树木生长,因此这里的人多以制木具为生。”
夏念随着付易安进了那家店,发现原来这些店铺,店外是陈列的木具,而店内竟是直接连通着一个院子,她向内望去,看到那里有许多匠人正在低头做着自己手上的活。
正望着那里出神,一个看着富态,老板模样的人走了出来,瞧着两个来人穿着不凡,便迎着笑道:“客官可是看中了外边哪个器物,想要来问问价格?”
“倒也不是,”付易安从容不迫道:“我们走过来,看着老板您这家店最是宽敞,样式也极多,一时好奇,便进来看看。”
那男子见付易安夸赞自己的店铺,自然便骄傲许多,顿时眉开眼笑也随之道:“这是自然,我家可是倚木镇上最大的制木商。且不说南召国四处达官贵人家都有我家的东西,就是其他地方的人,也千里迢迢到这里来买我家的东西。”
“哦,其他地方的人?”
付易安这一问,那老板却突然收住了话头。他随即看看正在四处张望的夏念,立刻问道:“夫人可是要为家里添置什么物什,我这里可都有的。”
夏念收回自己流连辗转在墙上各式木质刻画的目光,立马摆摆手道:“我不是夫人……不过我看你这儿的这些画都不错,都是那些匠人做的吗?”
“这是自然,姑娘看着可是有喜欢的?”
付易安转头看到夏念望向院中那些匠人定定的眼神,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那老板道:
“老板,我们想去你院中看看这些木头是如何变得这样精美的,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可以,可以,自然可以。”那老板接过银子,连连点头,谄笑道:“两位请自便。”
刚刚见着墙上挂着的琳琅的木质刻画,夏念便觉得心思被勾了去。现在能亲眼进了院子里,看看这些是如何做的,她自然更是高兴。
到了院中,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刚刚在屋内目所能及的竟然只是院中十分之一的面积。
这里的匠人各司其职,左边堆放了许多的大宗木材,有几人正在量着木材锯木头,眼见那些匠人不断地用锯刀拉扯着那些木材,细小一些的没几下便掉落了下来。粗大的树木,一些看着壮实的匠人硬是抹了几次额间的汗才将那些锯断。
再中间是有些人正在用一些粗糙的砂纸打磨着一些木头,看起来像是一些半成品。只不过那些人手速极快,因此夏念只觉得看着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