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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念念可息否[穿越]-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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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葵,你怎么又哭了?”夏念淡笑安慰,见她仍然有止不住的眼泪,便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打发道:“我饿了,去给我煮碗面。”
  “好!”银葵使劲点头,问道:“公主要吃什么面?”
  “最简单的面就好,去吧。”
  银葵快步便离了房间,付易安却愁上眉梢,甚至有些不安地坐回到了夏念床前,他动了动嘴唇,却欲言又止。
  夏念将他的表情尽收眼里,“国师很少这样不平静,是出了什么事吗?”
  “阿念,对不起。”付易安柔声开口道:“那剑上有霜凝散的毒,虽然你之前吃过火鸳根克制了它的毒性,但是还是会留下后遗症。”
  “后遗症?”
  “是,恐怕以后你会失了味觉。”
  夏念顿了顿,又突然发笑:“我道是什么呢?原来只是没了味觉,国师不必这样担心。”
  付易安带了一丝惊色看向夏念,却只看到她脸上的庆幸安然之态,他心里却更泛起一阵悲酸。
  “国师。”荇芜走了进来,看了看醒来的夏念,又看向付易安道:“平瑞王来访,此刻正在客厅等候。”
  “好,我知道了。”付易安答了一声,又看向夏念,温温道:“阿念,你先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付易安起身走后,荇芜正要跟出去,走到一半又折回了夏念床边,她看着此刻床上憔悴的女子道:“多谢。不过,就算你这样做,我也不会认可你。”
  夏念看着荇芜漠然的眼神,只是静静应道:“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求得你的认可。”
  荇芜冷笑一声,便转头出门了。
  银葵已经端着一碗面进来了,她看见了刚刚荇芜出去的冷漠神色,颇有些恼怒,抱怨道:“公主,我们又不是欠了她什么,这荇芜一到这扶荷苑便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奴婢真是替公主叫冤。”
  “好了,银葵。公主刚醒,别说这些让公主烦心了。”伶秀过来,小心地帮夏念扶正了坐姿,又垫了一个软枕在她背后。
  “银葵,我们不必太在意这些,”夏念招呼银葵过来,看了看她手中的面,登时感到很是讶然——这面竟同那日他做的几乎一模一样。她的心上仿佛蒙了一层浓雾,随即才反应道:“银葵,可不可以,喂我吃?”
  “好,公主。”
  银葵坐在床边,一边夹起面条,一边还细心地等它凉了再送到夏念嘴边。
  寡淡无味。
  果然是没了味觉。
  “很好吃,我想应该和他那日做的一样好吃。”
  “公主说什么?”
  夏念慢慢嚼完了嘴里面条才道:“虽然没了味觉,不过这面条口感很好。所以我说银葵你做的很好吃。”
  银葵又细心夹起一筷面道:“公主……刚刚说的‘他’可是睿王殿下?”
  夏念点了点头。
  “公主……其实……那日你中寒毒醒来,那碗面本来也是我做的,不是殿下做的。”
  “啊?”
  银葵看着夏念脸上的惊异之色,又解释道:“当时您让我去膳房帮殿下时,殿下已经忙活了一阵,却发现自己不会做。就吩咐我做了,但是不准我说不是他做的。”
  “竟是…。。如此……”夏念回忆起那日慕息泽不断往自己嘴里送面的场景,竟是觉得有些好笑,原来他是为了堵住自己的嘴。
  她低头默默地笑了,不知过了多久,忽地就觉得心口有一阵酸楚涌上来。
  “公主,你怎么了?”银葵见夏念本是笑着,可不知怎么的,笑着笑着眼中竟又泛了泪花。
  伶秀走近,接过银葵手中的碗,向银葵道:“我来吧,你去把外面的窗合上,我看这屋内有些冷。”
  伶秀坐在夏念床沿,和声道:“公主,奴婢要劝您一句。如今半年多过去了,睿王殿下,公主是该忘记了。”
  她见夏念一语不发又继续道:“国师对公主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这几日他一直在扶荷苑内,对公主更是细致周到。公主应当知道,半年前,公主留下那封信走后,您与睿王殿下当不再有可能。”
  “我知道。”
  “那公主为何就不愿接受国师,若是公主能与国师在一起,那必然会和顺安乐的。公主也曾赞过国师温如朗月,可见您也是欣赏国师的。”
  “可我见过太阳。”夏念浅淡回了一句,望着伶秀停滞的手,“伶秀,面,都快凉了。”
  像章灼这样的不速之客,国师府是很少有的。只不过既然来了,付易安自然还是要笑脸迎接的。此时厅内,一个是淡然从容的青衫男子,一个是面带疑色的黑底红边锦袍男子,没有任何争执,厅内气氛却有些冷肃。
  “听闻国师前几日遇刺,”章灼开口言道:“我很是担心,便过来国师府看看。”
  付易安放下茶盏,看了看章灼,平静应道:“我自是无碍。只是这些刺客也太草率了一些,竟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
  “是,国师出去自是会周密安排的,不过我好像听说是有人帮国师挡了一剑?”
  付易安轻声一笑道:“平瑞王竟然连这事都知道?当时带了府中一个丫鬟一同出去,情急之下她便替我挡了这一剑。”
  “哦?”章灼微微眯眼道:“那这丫头可是立了大功,我定要亲自去见见有如此胆魄的女子。”
  “恐怕没有机会了。那剑上有毒,那丫头没能活下来。”
  章灼面上却微微吃惊,染上一层怒色:“竟还有人用毒剑刺杀我南召国国师,国师可能查到刺客的来源?”
  付易安望了望章灼眉间的沟壑,不动声色回道:“那毒是霜凝散,这是一种合成毒。要制这毒,有一味珍奇的药是不可少的,便是寒霜草。这能出售寒霜草的地方整个南召也没几家,而且这草药十分贵,这幕后之人可是买了不少。我得空了便会去问问那些店家,是谁近日购了这样多的寒霜草。”
  章灼面色稍稍凝滞一会儿又哈哈笑了两声道:“国师确实精明,不过国师刚刚遇刺,想必也是疲累。反倒我早已成了闲散王爷,不如我替国师办此事可好?”
  “哦?如果平瑞王愿意帮忙,那自然是最好的。”
  “国师放心,过几日我便来告诉国师是谁买了那草药。”章灼起身,行了一礼,便走出了房内。
  一直站在一边的荇芜见章灼走远才问道:“师兄,你为何要让他去查?”
  “荇芜,此事根本无需查也知道是他做的。再说我早已派人查过,就是章灼的手下半个月前买了寒霜草。他之所以当时没有除掉那些人,便是因为以为此次刺杀一定能成功。”付易安叹了口气道:“若是让他去查,他也许会随意编造一个人买了寒霜草,那些店家还有活命可能。若是我自己去查,他一定会提前杀了那些人,来个死无对证。”
  “那此事便这么算了?”
  “这寒霜草当时并不是以他的名义买的,他大可以将责任推到他手下的身上,若是不能一举击之,只好先按兵不动。”
  付易安边说边走出了大厅,荇芜见他又往右转去便也只得悻悻停脚,撇了撇嘴,不愿再跟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一种冲动,想翻回去看看殿下做面那一章的?一本正经地骗她(///▽///)
  这是好笑还是心酸额……


第八十五章 快要一年
  北翟国的冬季总是显得分外漫长一些。
  这里的的寒意,直到三月初; 余雪尽化; 春日下照时,才真正算是消退了。
  自从去年五月,慕正凛去了建州变为建王之后; 北翟朝堂没了两位皇子分庭抗礼之势; 倒是也平静了许多。只不过皇上始终没有回应大臣们所奏的立储之事; 虽然如此; 众臣以为睿王确实胆略过人; 文事武事样样在行,想来册立东宫之日应当不远了。
  只不过近来; 建州的一些事被纷纷上报至朝堂,格局似乎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今年年初开朝不久; 建州便有消息传来,建王查实建州现任副刺史詹名用竟走私官盐至南召国的衔木溪; 走私竟有整整五年; 且数量巨大; 实难容忍。若是在北翟国内走私倒也罢了; 这詹名用竟然还越过国境直接将盐贩到了衔木溪; 就是在两国大战时; 竟也未停。
  这样大宗的案件,建王将证据一一搜齐,詹名用自然被慕域革职处置了。
  到了二月中旬,建王举报朝廷现任大理寺卿袁礼在从前任职建州刺史之时肆意侵占百姓土地; 建州百姓本已蜀锦织造为生,然桑树所植之地被侵,致使多年百姓经营苦难。
  慕域自然震怒,案情查实之后,立即处死了袁礼。
  而今日,慕域收到仍是关于建州的事,不过却不再是什么令人头大的腐败之事,而是建州百姓的联名上书——建王自拨银两,贯通水渠,修缮河道,为建州百姓的蚕桑饲养,蜀锦织造做足了准备,建王应得到相应的褒奖。
  这两个多月来,建王的功绩确实是出人意料的。不仅给朝廷拔除了蛀虫,还解决了建州的民生困难,保障了边境的稳定,确实是大功。
  今日上朝,关于慕正凛的话便多了许多。
  “陛下,建王此去建州半年多,居功甚伟,且建王原本也是府中之人犯错而被贬建州,现如今臣以为当让建王归朝,也可安民心。”
  “陛下,臣附议。且不说建王办了这三件大事,而且近来西部小族不稳,还需曦族出力。建王若能回朝,也可安曦族之心啊。”
  “。…。。”
  “。…。。”
  朝上许多人是不言的,这言的人便仍是慕正凛的人,亦或是早先就同皇后霍至仪通气了的人。
  众人也是摸准了慕域的性情,如今睿王在朝几乎是辅政地位,但是慕域迟迟没立下东宫之位,终归仍是要观察一阵。所以这些一直仍同慕正凛有来往的老臣,亦或是没有被睿王看上接纳的朝臣,便抓紧了这个机会极力规劝慕域让他回朝以制衡睿王。
  慕域点了点头以示明白朝臣之意,又转向慕息泽问道:“泽儿,你觉得呢?”
  “父皇,儿臣觉得朝臣所请,合情合理。”
  刚刚说话的老臣皆惊讶抬头看了看慕息泽,见他一副坦然自若的姿态,他们心里也有几分明白。如今朝中局势早已与半年前不一样,即使建王复位为恭王,恐怕也无力扭转到当年那样的情势。
  慕息泽这是有十分的自信,即使慕正凛回池铎,也动不了他的地位。或者,他更想让慕正凛亲眼看着被自己曾经迫害的弟弟是如何一步步上位。
  慕息泽明言赞同,他底下的人自然也不会出声。慕域见朝上没有争议,便点头道:“建王确实有功,此事朕会再考虑。今日就先退朝吧。”
  众人揣测此番慕域没有直接在殿上做出决定,说到底也是顾全顾家的颜面。毕竟先前恭王府中的师爷犯下残杀顾沛烈的命案,慕正凛难辞其咎。
  只是向来皇上若是不直接反对,便是同意的意思。
  铧陵城,国师府。
  夏念站在那如雪瀑一般的白色流苏花前,就像是看到了从前睿王府白雪皑皑之景。只是没有那样的冷意,只觉得温婉秀丽。流苏旁边是蓝紫色鸢尾和各色山茶,此刻竞相绽放,美不胜收。
  三月确实是个好时节。
  自从之前经历了刺杀一事后,她本以为自己的伤能像罗大夫说的那般过一个月也就痊愈了,却不料自己的身体实在不争气,后来竟是足足拖了两个月才好。
  “公主,三月里总还有些冷,奴婢帮你披上斗篷吧。”肩上有衣服落下,夏念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默默站在此地良久。
  “伶秀,时间过得真快。”
  “是,公主,我们来这里快要一年了。”
  正想转身回去时,付易安怡然而至。
  “阿念,昨晚睡得可好?”
  自银葵上次说她睡不安稳之后,付易安便不知从哪里搜罗了各种各样的安神香料送到扶荷苑,每每见到夏念总要问问才安心。
  “国师放心,我睡得很好。”
  付易安温朗一笑,指了指前面的一排玉兰道:“阿念去年刚来时,这一排玉兰开的正好,可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记得,”夏念望着那一排挺拔俊秀的树丛,点了点头道:“我记得那些层层叠叠的花如美玉一般可爱,这一排树一齐绽放,美的让人惊叹。”
  “阿念,你可有想过若是方元几里地全部种满了玉兰可有多美?”
  “那到了四五月必然如人间仙境,无与伦比。”
  付易安的眸子温和而悠远,“如果有那样一个地方,四季花开,温暖如春,还有这样的玉兰花林,阿念可愿意去住?”他见到夏念回过头来微微吃惊的神色,又继续道:“玄镜山庄便是这样一个地方,再过两年,我们便去住那儿如何?”
  “住玄镜山庄……那国师府呢?”
  “阿念,等一切完成,我便不会再是国师。”
  “可是三皇子年幼,你如何能放心?”
  付易安轻摇头,“按照南召国的国制,皇子满十四岁便可登位,三皇子今年十三岁,明年我会助他登基。到时候自会有信得过的人为他辅政,我也可安心离去。”
  夏念听着付易安娓娓的话语,却是有一丝心惊的。她不敢想象当初付易安是如何步步为营成了如今权倾朝野的国师,明明是这样一个温和的人,想必这么多年,也定是做了许多他不愿做却必须做的事,使了许多他原本不齿的手段。
  付易安见夏念一直未语,便又试探问道:“阿念,我觉得你在国师府并不开心。我想也许到了玄镜山庄,远离了这些纷杂人事,你会开心些。你可愿意?”
  夏念侧过身去,眼光渐渐涣散,静静道:“国师,我答应过留在你身边的。”
  “阿念,你……”付易安顿了顿,“你因为我差点丢了命,所以不要再觉得自己欠我什么,我但愿你做的都是自己愿意做的。”
  “国师,我早已说过,你帮过我大忙,就那一个忙,已经胜过我许多条命。”夏念目不转睛盯着那瀑布般的雪色之花,静静道:“我做的就是我愿意做的。”
  “好,”付易安闭了闭眼,轻叹过后淡淡一笑:“阿念,我会让你高兴的,也会让你真正愿意的。”
  夏念心思不知飘向了何方,付易安刚刚的的话她好像没有听到。她一动不动看着前面,那雪白的流苏花随着春风轻轻晃荡,如同雪白的衣袂,翩翩而出尘。直到伶秀在她耳边轻轻提醒该回去服药了,她才回过神来。
  “国师,我先回扶荷苑了。”
  “好。”
  夏念转过身,见到付易安朗月一般的清颜,他淡青色的竹纹衣衫与这院子极为搭配,温温郎朗。
  她走出几步,想到什么又折回来问道:“国师,之前刺杀你的人,是平瑞王派来的吗?”
  付易安点了点头。
  “那他可会有下次?”
  “暂时不会了。”
  “那就好,国师还是要小心。还有。。。。。。霍至陵他可有为难国师?”夏念见付易安动了动唇,她忽地低头一笑又看向他,“也许国师不想告诉我。只是如果日后有,请国师务必首先顾自己,再顾我。”
  付易安接不上话,他知道霍至陵那里是一个深渊,以后恐怕没有穷尽。既然另外半截火鸢根已经在送来的路上,那么日后之胁迫,他若是不愿做,也只是蛊虫噬心之痛而已。
  “国师这样聪明的人,与我说话却要想这样久。”夏念见他迟迟不语,心中并非不明,便莞尔一笑,“前几日三皇子来扶荷苑,说国师不让他来,他偷偷才敢来。下次国师便准他来吧,我觉得三皇子很可爱。”
  付易安面上难色退去,点头微笑,“阿念,之前怕你晚上没睡好,白天要休息,便不让他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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