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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念念可息否[穿越]-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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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易安抱着夏念,夏念胸口满是血迹,映红了几乎一半的上衣,甚至将付易安的青衫上也染上了血迹。
  她面色惨白,昏在付易安的怀中,不省人事。不等二人反应过来,付易安已经疾步走进了内室,二人立马跟了过去。
  足足过了将近两个时辰,罗大夫才从扶荷苑内室出来。
  “她如何?”
  罗大夫从未见过付易安如此心急如焚的样子,便也知道了扶荷苑中这女子的重要性,“国师先别急,幸好剑刺在右边,未伤到心脉,那位姑娘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真的?!”
  付易安竟急的搭上罗大夫的肩,似是期待更加肯定的回答,随即又放下手,点点头自言自语道:“罗大夫的医术,我信得过。”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幸亏是这姑娘替国师挡了剑,若是这剑刺在国师身上,恐怕我就无能为力了。”
  付易安一怔,忽地冷静下来,“罗大夫这是何意?”
  “那剑上有霜凝散,这是一种毒,毒性甚寒,若是进入肉体血液,便会凝固血液致人死亡。只不过这姑娘一直在吃国师您让我用火鸳根制的药,所以才相克没有性命之危。”
  “霜凝散……”付易安皱了皱眉,随即又道:“那可会留下其他病?”
  “这……国师,恐怕这姑娘醒来后,会不再有味觉。”
  “为何会如此?”
  “火鸳根虽然能克住了霜凝散,可是没能在第一时间清理伤口,有些毒性还是随血液传到各个经脉,最先抑制的便是味觉。”罗大夫看着付易安深锁的眉头,便宽慰道:“国师,性命无碍已是万幸了。”
  “真的没有能解的办法?”
  罗大夫摇摇头,叹息道:“我确实是没有办法了……这姑娘体质不好,恐怕这次要昏睡几日才能醒来。”
  “明白了,罗大夫辛苦了。她好之前,请就在我府上住下吧。”
  罗大夫走后,付易安便急急走进了内室。夏念还昏睡在床上,没有一点意识。内室里面血腥气很重,伶秀和银葵正在处理刚刚帮夏念换下的衣服准备拿去丢掉,甚至地上也沾了血迹,需要好好清扫一番。
  “国师。”二人停下手中动作,向付易安行了一礼。
  “起来吧,你们忙你们的,我守着她。”
  付易安走到床边,帮夏念将被子轻轻盖得拢一些后,安静坐在床沿,只默默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大家元宵快乐吧!
  团圆都会有的,只是。。。我一抽风就有玻璃渣╮(╯▽╰)╭


第八十三章 念念不忘
  北翟国此刻正下着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明明是初雪; 却也凶猛的很; 纷纷扬扬地从早上开始下,到了午时却越下越大。因为天气过于寒冷的缘故,这雪一下便积在了道路上; 只是下了两个时辰的雪; 路上竟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样的肆意的雪; 下得人不愿走动。
  而也有人; 以雪下的过大为由; 因此便赖在了睿王府中。
  宁澜昨日来向柳管家要梅夭春的时候,多喝了一些; 便歇在了睿王府的客房内。今日慕息泽本想将浑身酒气的他赶回自己府里,可宁澜却以大雪封路而不愿回府; 实则也只是留恋睿王府那酒窖中的梅夭春而已。
  “殿下,只不过喝了你的几坛酒; 你又何必如此计较?”
  宁澜刚进了慕息泽的书房坐着; 看着他那一副丝毫不打算说话的样子; 愣是有些郁闷。
  “我看你还没醒; 该吃几颗醒酒药。”慕息泽左手拿书头也不抬地回道。
  “这梅夭春虽烈; 可我酒量也没那么差。”宁澜语气里有些嗔怪; 又看向慕息泽问道:“刚刚走的那人与你说了什么?”
  宁澜今早来找慕息泽的时候,便看到他身边的一个守卫刚刚禀报完事情退出房门。那守卫应当是慕息泽一个眼线,平日里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也不会登门。
  “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付易安前日遇刺而已。”
  “付易安?”宁澜听着慕息泽那波澜不惊的语气; 微微凝眉:“南召国国师遇刺,我可不觉得这不是大事,那这刺杀结果如何?”
  慕息泽静静翻了一页书册,道:“又不是我安排的,我怎么知道。”他接着冷笑一声,“不过应当没成功,否则恐怕章灼此时已经夺位了。”
  宁澜点点头,“也是,恐怕这世上最想除去他的人便是章灼。”他又很是随散地笑笑道:“如此说来,你们倒是有共同的敌人了。那不如你们合作一番,除了章灼岂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哼,他不给我使绊已经很好。要我和他合作,真是滑稽。”
  “你还觉得当时是他告知了建王,顾浩岩死的真相?”
  慕息泽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书,给面前的香炉里添了一些香料进去,房里的梅香此时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屋子。
  只是过于浓烈,添香的人却毫无察觉。
  “殿下若喜欢梅香,点梅阁那边的梅花已然要开,又何须在屋里闻?”宁澜闻着萦绕在鼻尖的梅香皱了皱眉,看慕息泽冷淡的神情,便又转换了话头道:“说起建王,前几日你不是说他有所动?凭他还真能设法回来不成。”
  慕息泽拨弄了一下香炉里的香料,半晌才答道:“他不像是那样聪明的人。不过我早就知道只要曦族不倒,皇后在位,慕正凛就跨不了台。回来又能如何,他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已经大改的朝堂而已。”
  确实,这半年多里,北翟国大臣见风使舵,随波逐流,再加上慕息泽提出的许多锐意改制的方案,朝堂早已大改。若是慕正凛回来,确实要花费不少的功夫才有可能争取一点从前的地位。
  门外突然响起了几声敲门声,二人皆抬头。
  “殿下,是我。”
  “进来吧。”
  顾沛瑶推门而入,身边陪着一个丫鬟。那丫鬟将伞收了放在门外后,便陪着顾沛瑶一起进了屋子,二人也许是一进屋便闻到了浓烈的梅香,便也瞥了一眼慕息泽桌上的香炉。
  外边下着鹅毛大雪,伞是撑不住全部的雪的,顾沛瑶淡红色的披风上还沾了一些雪花。她今日里面穿了一件梅子色牡丹花纹蜀锦棉袄,搭着外面淡红的斗篷,加上脸上那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显得贵气而有神,进门见着宁澜也在,便微笑致意于他。
  “殿下,沛瑶今日做了藕粉甜糕,特意来给殿下尝尝。”顾沛瑶声音糯糯,脸上是十分端庄的笑容,一双美目含情脉脉看着慕息泽。
  碧心已经端上了那盆藕粉甜糕,小心地放在了慕息泽的前面。
  “这些王妃做过很多次了,”慕息泽只是扫了一眼面前摆放精致的甜糕,淡淡看向顾沛瑶道:“我说过,我不吃甜食,以后不用做这些。”
  顾沛瑶皱皱眉,忙道:“我知道殿下不吃甜的,所以这藕粉糕我没有加糖,只是磨了一些干杏仁粉,带了微微的甜意。”
  慕息泽微怔,面上表情凝滞了一会儿,半晌才道:“王妃不知道我很不喜欢杏仁吗?”
  “啊……我未听殿下说起过……”顾沛瑶面露难色,又对碧心道:“碧心,将这糕点撤走吧。”
  宁澜见顾沛瑶一副局促且落寞的样子,忙起身道:“王妃,殿下不喜欢,我很喜欢吃。不知王妃可否让给我吃?”
  “自然可以。” 顾沛瑶虽是眼中虽有不甘,但还是面带笑意向宁澜点点头,又看向慕息泽,他早已又拿起刚刚放在桌上那册书看着。
  她自知无趣便行了一礼告退了。
  宁澜见顾沛瑶合上了门走后,摇了摇头地走到慕息泽桌前,伸手拿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藕粉糕放入嘴中,边吃边道:“现在我可真是好福气,能吃到睿王妃亲手做的点心,从前可没有这口福。”
  宁澜再想拿第二块时,瞥到了慕息泽脸上闪现一抹极其不自然的表情,他忽地发觉自己刚刚说的话,不经意间又提到了那个人——她从前做的糕点,慕息泽向来都是一边嫌弃一边护着不让宁澜动半块。
  那分明也是甜的,甜得发腻。
  慕息泽见宁澜似是顿住了,便将目光从书上移开,将那盘子推向宁澜,又安然道:“那以后你都会有这样的口福,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
  整整半年多,那人像是真的消失了一般。
  寻遍整个北翟,没有半点踪迹。慕息泽也曾想过她会回到东琴,可是亦悄悄寻遍了东琴,仍然没有一点踪迹。据自己的剑卫说,她走的时候,北翟与南召战争正呈对峙之局面,她若真的要去南召,除非有人护着,否则根本过不了边境。
  从前竟然不知,她还有这样厉害的本事,能掩盖自己的全部踪迹。
  宁澜将那糕点拿回了自己桌上,又见慕息泽盯着手上那一页书许久,摇了摇头道:“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在此苦思了。”
  夜间的睿王府显得愈发清冷严寒,唯有王府路上的几盏灯还亮着微黄的灯光,给这雪夜添了一些些暖意。
  慕息泽披着雪白的云纹披风出了房门,踏着雪地往东南角走去,此时黑色的夜幕下还飘着冷雪,他却连伞都未撑一把,任凭那簌簌雪花停在他如墨般的发丝上,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不深不浅的脚印。
  今年的初雪,伴着的,却是去年埋下的梅夭春。他想那埋在树底下的酒,当格外烈,亦格外冷。
  过去即使是美好的,回忆起来也只是心酸。
  慕息泽靠在那棵梅树下,旁边放着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一坛梅夭春。他的手此时已经冻的没有什么知觉,只是一直捧着那一坛酒,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倒着。酒的烈性在这样冰寒的地方仿佛正正好,身体里也有了灼热的感觉。
  他懒懒坐在地上,向后靠在树上,感受着雪落在脸上的冰寒之意。
  忽地他感到头上的雪停了。
  顾沛瑶撑着伞站在他身边。
  慕息泽一时茫然,恍神间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缓缓开口道:“念念,你回来了?”
  顾沛瑶握着伞的手紧紧抓紧了伞柄,心中似有阔浪一般起起伏伏,她咬咬牙拿着伞蹲下轻轻道:“是,我回来了。”
  慕息泽一把将眼前女子拉入怀中,他温热的唇瓣贴上了女子的唇。
  顾沛瑶竟有一种心跳骤停然后又剧烈开始跳动的感觉,她感受着男子热烈的吻还有他口中的带着梅香的酒气,还有他同样剧烈的心跳。
  她抱紧了他的腰以回应他,间隙中柔柔喊了一声“殿下”。只是男子却忽然停下了动作,猛地推开了她。
  “你不是念念,”慕息泽神情有些呆呆而怅然,他苦笑摇了摇头,“她不这么叫我。”
  那把伞倒在梅树旁,夜晚的雪依稀看见清冷无比的白色,洋洋洒洒的在二人周围落着。
  顾沛瑶怔怔忽地抓住了慕息泽的手,带着哭腔乞求道:“殿下。。。。。。殿下我知道是因为章灼轻侮了我,你才答应娶了我,今晚就去存风堂好不好?你。。。。。。你这半年来还从没去过那里!”
  慕息泽甩开了她的手,又向后懒懒靠在梅树上,撇过头去喃喃道:“外面冷,你回去吧。”
  顾沛瑶用手撑着地,睫毛上挂了雪花,指甲深深抓地,近乎要将那地上的寒土刮掉一般,绝望哽咽道:“半年了,殿下每日都在找她,以为我不知道吗?那个女人那样抛弃又背叛你,是我去救了你,殿下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慕息泽将喝完的酒坛扔到一边,定定看着顾沛瑶:“你怎么知道她抛弃了我,我只说了长公主病逝。”
  “我……我那日问了你的剑卫,所以才知道原来她是离开了。”
  “原来如此,你走吧。”
  慕息泽将旁边的伞丢给顾沛瑶,便转过头去闭了眼不再出声,朔风一过,大片雪花砸落在他身上。


第八十四章 那时的面
  整整三日,付易安皆在扶荷苑中度过。他差人将所要批复的奏折文书皆搬来了扶荷苑的外室。白天听人汇报朝内之事; 晚上便坐在夏念床前静静守着她。
  夏念这三日里; 时而高烧,时而呓语,虽然罗大夫已经说无性命之忧; 但见此情况付易安还是担忧; 总想时时刻刻守着等着她醒来。
  是日白天午后; 扶荷苑中窗微开着; 时不时有几阵冷风灌进来。付易安正看着桌上的奏疏; 觉得有些寒意正要起身去关窗,忽地听到里面丫头的叫夏念的声音; 便留着只关了一半的窗便急急地跑了进去。
  夏念朦胧睁眼,只觉得右胸口一阵疼痛; 才想起自己好像不久前还陪付易安一同在河边,遇到刺客被刺了一剑; 之后便失去了意识。眼前恍恍惚惚地; 好像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脸廓。
  “念念……”
  这两个字……
  夏念忽然觉得心口热血涌动; 似要喷薄而出一般; 她的手不安地伸出被子; 扯住眼前人的衣服; “息泽,是你吗?”
  自己是在做梦,还是自己已经死了?
  待到有人将她小心扶着坐起来之后,她揉揉眼睛; 才将眼前情景看的真切——付易安坐在自己床边,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旁边是伶秀和银葵,面色紧张惶然。
  夏念目光流转向别处,她望尽了这屋子其他地方,想找到刚刚自己恍惚听到的那两个字的声源。可是除了自己熟悉的陈设和除了自己以外的这三个人,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念念。”付易安看着夏念蹙眉惘然的样子,拉住了她的手,又叫了一声。可是他再抬头看她的表情时,却被吓了一跳——女子唇角抽动,泪水直流,眼中的不是失望,而是近乎绝望的一种情绪。
  夏念挣开了付易安的手,吃力哽咽道:“刚刚……是你在叫我?”
  “是……”
  “不要这样叫我……你不可以这样叫我……”
  付易安看着夏念近乎痛苦的面色,似是被吓到了,随即立马点头,道:“好,我不这样叫你。但是我也不愿再叫你公主,‘阿念’好不好,可不可以这样叫你?”
  “对不起,”夏念似是很累一般叹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那样,无论怎样都可以。”
  付易安又紧紧握住了夏念的手,那手动了动似是想要挣脱,只是他握的更紧了。
  “你们赶紧让罗大夫过来一趟。”
  伶秀听到了付易安的吩咐,立即退出了屋里去找罗大夫。银葵退后了几步仍然守在屋里。
  “阿念,你可知这次有多凶险,要是那剑刺偏一点,恐怕就……”
  夏念累极,刚刚又情绪崩溃一番,便只摇了摇头以示回答。
  “阿念,我问你一句话,你当时为何要帮我挡剑?”
  夏念看着付易安闪着微光的眸子,又试图想要抽回手,只是仍是徒劳。她勉力笑了笑道:“国师,我只是觉得欠你太多了。帮你挡一剑,想着或许能还国师的一点点情谊。”
  付易安眸子的光熄了下去,渐渐松开了夏念的手,苦淡笑了笑道:“我还以为阿念是……”
  话音未落,伶秀便带着罗大夫进来了。付易安立刻让了位置,请他帮夏念把脉。
  罗大夫搭上夏念的脉搏许久,才点点头,舒展了眉毛,向付易安道:“国师可以放心了。姑娘再休养几日便可恢复精神,只不过这伤要完全好,恐怕需要调理足足一个月才行。”
  付易安松了一口气,“好,罗大夫近日辛苦了。先回府休息吧,不过记住,这几日的事情,不可对其他人提起。”
  “是,国师。”
  罗大夫退出后,伶秀和银葵拥了上来,两人眼里尽是心疼和关切,银葵蹲下身抽泣道:“公主,你可吓坏我们了。”
  “银葵,你怎么又哭了?”夏念淡笑安慰,见她仍然有止不住的眼泪,便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打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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