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可息否[穿越]-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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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察陵湄喜笑颜开,跑到宁澜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带我去里面做什么,我们去外面玩,念姐姐她……她又不在。”
宁澜将手臂缩了缩,“走吧,小郡主,带你去点梅阁见一个故人。”
察陵湄虽是心中疑惑,却也还是乖乖跟在宁澜身后走上了进点梅阁的台阶。
第九十六章 求仁得仁
夏念听着外面察陵湄叫宁澜悦耳而欢快的声音,心中微动。她静静在阁中等着; 再见一见这个察陵郡主。
终于宁澜带着她进来了。
夏念抬头; 眼前女子容貌未有分毫改变。娥眉圆眼,干净水灵,身上里面穿的镂金丝蜀锦外衣; 外面是一件霞色鹅绒披风; 这一身; 倒是有一些过年的意味。
只不过那双大大的圆眼看到夏念的一刹那; 先是露着震惊; 而后便是喜悦。
“念姐姐!”察陵湄不可思议地叫了一声,而后似是不信一般; 眼睛一直看着夏念,半晌才走近; 细细端详才又唤:“念姐姐,真的是你!你; 你不是。。。。。。”
夏念起身; 微微一笑; 把手搭在了察陵湄的手上; “湄儿; 真的是我; 我没死。”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察陵湄惊得仍是合不拢嘴,她看了看后面一直随散而笑的宁澜,又重新看向如今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夏念:“念姐姐,睿王不是去前就称你病逝了; 为何他要这么说?”
“好了,看来二位有许多话要说,”宁澜走上前又道:“我先回府了。对了郡主,我要提醒你一句,你最好不要在点梅阁呆太久,等他回来见到你我可不敢保证会如何。”
“等等!”察陵湄急急转身,叫住了就要出门的宁澜:“你去哪儿?”
“我自然是回府啊。”
“那好,过几日,不,明天我就来你府上找你,你不准躲!”
“我躲有用吗?”宁澜似是知道反驳也无用一样,随意一答便耸了耸肩踱步出门了。
宁澜走后,察陵湄虽是仍一直紧紧抓着夏念的手,但是透过窗瞧着他的背影消失了才回过头来。夏念见着她这般痴痴的样子,如同往日那倔强执着的劲儿,一点也没有变。
两人坐下来后,察陵湄满脸疑色正要开口问,却被夏念先抢了话头:“湄儿,我知道你心里很疑惑,也很惊讶。只是我现在难以解释,你就当我只是一个同东琴长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什么不要问,以后也不能透露此事好吗?”
察陵湄张了张嘴,迟迟不愿点头。只是看着夏念脸上笃定的神色,终究还是应了一声“好”。
“念姐姐,那你至少得告诉我,你过的如何?睿王不是已经娶了顾沛瑶做王妃吗,那你呢?”
夏念低头垂眸,笑容淡了很多,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道:“我是他府中的妾室。”
“什么!”察陵湄忽地站起身,愤然道:“你是东琴的长公主,是从前皇帝陛下最疼爱的女儿,怎么能到这里来做一个小妾呢!慕息泽真是欺人太甚,他是不是看焱哥哥登位所以才这般不重视你的?”
察陵湄那怒目圆睁,娥眉紧蹙的样子倒是把夏念吓了一吓,她随即拉着她再次坐下,尽量以平静坦然的口吻说道:“湄儿你别急,不是这个原因。是我之前做了让睿王很生气的事情,所以他在跟我赌气。”见察陵湄愤愤不息之色,她又浅浅一笑道:“他对我挺好的,你看那府外的护卫还是派来保护我的。”
“真的么?可是念姐姐,我看你整个人像是精神不好,是不是之前中了寒毒的缘故?”
“湄儿,你怎么知道我中过寒毒?”
“当时宁澜去了绊雪谷一趟,我特意,不,我正好碰到他,就和他一起去了。他说是去寻寻有没有解寒毒的药,只不过当时他说是缺了一味药,只能先制出延后寒毒发作的药。”
绊雪谷,夏念从前是听宁澜说起过,这是当年他师傅医仙住的地方,在北翟的北部,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不过她未曾想到,还有这样一番事。
“宁公子是给了我那药,我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还为了寻寒毒的解药而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念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宁澜是大夫,自然是想要极力找出任何一种毒的解药的。再说他那样闲云野鹤的人,能出去才是开心的。”察陵湄不假思索道。
“想不到湄儿你,还挺了解宁公子。”
察陵湄听后没有一点赧色,反倒露齿向夏念笑笑:“我前前后后跟了他这么久,当然是有几分了解的。不过念姐姐,你的寒毒到底解了没有,听说毒发很是折磨人的!”
“已经解了。”
“那味药寻到了?可是睿王帮你寻到的,还是宁澜寻到的?”
夏念一顿,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付易安那日抓着心头疼痛不已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安。待对面女子摇了摇她的手之后,她才回过神:“都不是,是另一个朋友寻到的。”
“哦……我认识吗,那要好好感谢他了!”
“你也许知道,是南召国的国师。”
察陵湄瞳孔微缩,再次张大了嘴,许久才说话:“是那个在南召国权倾朝野的国师付易安,竟然是他!念姐姐,你竟还与他有交情?”
“以前……他到东琴皇宫拜访时,我见过几次,”夏念语气敷衍,转而道:“湄儿,你怎的在新年出来了,难道你哥哥不怪你?”
“不会,哥哥已经习惯我这样,母亲也不爱管我,我便来寻宁澜。这几日池铎应该也热闹,我想同他一起在这里过年。”
“你还是这般喜欢宁公子?”
“跟他在一起,我最是高兴。所以我想我应该是相当喜欢他的。”
夏念看着察陵湄脸上干净痴痴的笑容,心中五味杂陈。为了隐瞒与当年医仙的关系,宁澜便一直不谈自己的过去,他是无情。欲之人。这事自己知道,察陵湄却不知,她若是以后知晓,不知将
如何?
“湄儿,假如,我只是说假如,你们并不能有结果你该如何?”
“结果……不知姐姐说的是哪一个结果?”察陵湄歪着头想了一阵又道:“终成眷属是结果,与子携老也是结果,求而不得也是结果。我是不愿意考虑这么多,我只知道当下我就是愿意这般跟着他。”
夏念一时怔怔,不知该说这小丫头通透,执拗,还是傻气十足?
“念姐姐,你怎么了……总觉得你像是不高兴的样子?”察陵湄见夏念皱眉不语的样子,忍不住便问了一句。
“无事,只是近来想多了。” 夏念看着察陵湄澄澈的眸子,忽地笑笑道:“湄儿,你想不想给宁澜送些新年的礼物?”
“自然想啊!可是我问他喜欢什么,他什么都不说,我却不知要送他什么?”
“湄儿,宁公子很喜欢一样叫做‘梅夭春’的酒。你不如去点梅阁前面的院子收一些梅花花瓣,拿了同宁公子一同做酒。”
夏念知道往年宁澜都是一个人收花瓣,一个人做酒,自然也是一个人喝酒。今年宁澜却还未来这点梅阁收这花瓣,许是见自己心情不佳,便没能提出这些要求。如今若是能让察陵湄同他一起做酒,也许能让这小丫头高兴高兴。
至于宁澜,一起同她做过最喜欢的酒,即使动不了心,总是能在心里留下一点印记。
“真的!”察陵湄眼神发亮,倏然站了起来,紧紧抓住夏念的手:“多谢姐姐告诉我,我这就去!”
“诶——”夏念看着察陵湄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立即转向银葵道:“银葵,湄儿连罐子都没拿,你把从前我们收梅花的罐子给她带过去。”
“公主,要不要将门合上?”伶秀见那二人出去,皆是匆匆,未有带上门,便低头问了一句。
“不必了,我就坐在这儿,看看那梅园。”夏念远远望着那白雪映红的美丽景象,一时心头思绪悠远。
银葵抱着罐子站在察陵湄旁边,察陵湄时不时搓一下手,再掰上树枝将花瓣采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罐子里,女子笑靥如花,肤白胜雪,让那本是清冷的梅园多了好几分温暖。
伶秀见夏念一时嘴角挂笑,一时又柳眉微蹙的样子,踌躇几许才问道:“公主可是想起殿下了?奴婢见公主每每想问宁公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伶秀跟在自己身边久了,倒是很会察言观色。慕息泽去了申州一个多月,她虽然气恼那晚他对自己的羞辱和误会,只是说自己不担心他却也是不可能的。想要问宁澜,却是开不了口。
他害怕那时候的事重现,她又何尝不害怕呢?
“公主,您别担心,奴婢知道您自己不想问,昨日替您问过宁公子了。”
“那他如何了?”
“宁公子说,申州之乱已平。约莫再过两三日,殿下便会回府了。”
“好,那就好。”夏念心头像是松了一块大石一般,只是却重新惴惴起来,他回来后自己要如何面对他?
从前只以为自己在他眼里是背弃过他的人,没想到他竟然是把自己想的那样不堪。
“公主,奴婢一直想问您,您为殿下做的这一切,您可有后悔过?”
后悔?这两个字砸到夏念心头,一时又消散了。
她望向那遥远的红梅,闻到抹抹暗香飘到这阁中,她淡淡一笑:“求仁得仁,谈何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慕息泽:明天我要回去见我的念念了。
作者菌:第一,她是我的念念;第二,她不想见你;第三,你明天回不回得去,(拍桌)我说了算!
咳咳,既然熬到现在,期待下明天罢。ヽ( ̄▽ ̄)?顺便猜猜假如澜湄发展下去会苦吗?
第九十七章 重获珍宝
正月十三,距离北翟国正式开朝之日还有三天。
只是此刻平时议事的奉清殿内却已经聚集了众多朝臣; 皇上在殿上正襟危坐; 同开朝一般。
昨日便有军报传来,睿王已经完成申州之事,今日便会到京复命。这动乱了几近半年多的申州总算是平稳了; 因此此事自然是大事; 虽未开朝; 但是今日皇上也召了众臣一同在奉清殿内迎睿王凯旋。
“父皇; 儿臣已经生擒七个小族首领; 此次他们是带头作乱之人。至于曦族原霍首领,为平乱而死; 儿臣请求父皇给予霍首领殊荣,以安曦族之心。”
慕域微笑点头; 抬手示意慕息泽起来,缓缓道:“泽儿; 此战你居功甚伟。霍首领朕自会加以殊荣; 曦族朕也会多加抚恤。霍秉恩的继位仪式你可有参加?”
霍至陵在半月多前便在战乱中被杀; 因此为安族人之心; 自然在平乱之后新的首领就要继位。
“是; 霍秉恩是霍至陵首领的义子; 也早已是被公认的继承之人,因此并未有人有任何异议,父皇请放心。”
“好,你办事朕放心。那几个叛乱之族; 泽儿认为该如何处理?”
“回父皇,儿臣认为,带头叛乱之人自当处死示众;至于他们手下的士兵,按等级官位酌情处置,有意归顺者,可从轻处理;小族之首领,应当趁此次平乱之势,从此由朝廷指认,日后同曦族统一管理。”
慕域看着慕息泽从容镇定的神态,目露赞赏,只不过还是惯常地问了一句:“众卿以为如何?”
赵新走至殿中,行一礼附和道:“陛下,臣认为睿王提议甚好,不仅能立皇室之威,威慑西部申州,且抚慰收服兵心,日后更好地驾驭。”
听完赵军候一言,慕息泽身旁的沈公庆也上前:“陛下,臣也附议,睿王殿下的提议可谓深谋远虑。曦族是申州大族,若是日后朝廷的人能通曦族一同镇守申州,不仅可安申州边民之心,而且也更便于朝廷掌控西部动向,断绝这样的动乱再次发生。”
“如此,好。”慕域点点头,正声道:“泽儿,此事便由你去办。”
“是,父皇。”慕息泽面色沉静,只因一切皆在预料之内。
慕域一向忌惮曦族霍至陵的势力,更是恨极他同皇后霍至仪,恭王的联合,此前自己的皇权甚至一再被他们压制,如今霍至陵战死,于他只是好事。
征战回来首先要回宫是规矩,因此慕息泽虽然是上午巳时便回了宫,但是被慕域留在宫中吃了午饭再走,因此即使匆忙赶去府中,也是过了午时才到睿王府的。
“殿下这两个月来辛苦,末将便不打扰殿下,也先回府了。”沈公庆在池铎也是有自己的府邸的,到了睿王府门口便下马作拜别。
“好,沈将军过几日便要赶去甘州,也是辛苦了,回府歇息吧。”
慕息泽言罢,沈公庆再行了一礼后便上马走了。
此时柳管家已经来开门,顾沛瑶也赶着迎了出来。她一见到慕息泽,便急急地跑了上去,面上神色有些激动:“殿下,你回来了,没有……受伤吧?”
“没有。”慕息泽并不停步,径直向前走着。
顾沛瑶随即跟上,“殿下,府中一切安好的。您刚回来风尘仆仆,还是先去换身衣裳,休息一下吧。”她知道慕息泽将要去的方向是点梅阁,心中闷闷不悦。
柳管家看着慕息泽身上染了许多尘土,也上前道:“殿下,璟铉局已经备好热水衣物。殿下放心,点梅阁一切安好的。”
慕息泽闻言停了脚,犹豫一番才回头往璟铉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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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伶秀与银葵见慕息泽神色匆匆,行了一礼。
“她人呢?”
殿外是他熟悉的声音,两个月未听到,如今却透过门内,直接敲在了夏念的心上,她心头有些颤颤。
“回殿下,公主昨晚没睡好,因此还在午睡,应该还没醒。”
“好,我去看看她。”
“殿下,公主易醒,奴婢怕……”
“你们下去吧,我不会吵她。”
外室传来的声音仍是明晰的,随即便听到了银葵和伶秀关门的声音。然后便是内室门开的声音,夏念急急翻了个身,将脸朝在了里面。
他走路向来是没什么声音的,如若不是感受到自己的床微微动了一下,都不知道他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床沿。
她心里有些惶惶,很想转身看看他有没有受伤,脑海中却时时想起那日他暴怒,嘲弄的眸子,愣是如定住了一般,只是睁眼看着内墙,还有那层淡黄色纱幔。
“念念,我回来了。”他用手将夏念在枕头上一缕不那么安分的头发轻轻摆平,注意到了她此时微颤的肩,和声道:“念念,我知道你醒着。对不起……那晚,是我说错话了。”
此时夏念的肩膀已经由微颤变成了剧烈的颤抖,眼泪不断向左滑落,湿了头下的枕头。她甚至觉得是在做梦,梦里是慕息泽的声音,只是那样温柔的语气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到了。
如果不是自己在做梦,那么旁边这个一定只是一个跟慕息泽有一样声音的人。
他恨自己,他从不会说“对不起”,他说过不会再叫自己“念念”。
慕息泽听着女子抽泣的声音,修长的双眉微蹙,刚想用手搭上她的肩,又收了回来。
他不敢。。。。。。再碰她。
两个月前的那个凌晨,慕息泽卯时便要出发同沈公庆一起去申州。
天刚有一丝光线时,他便起了身,看到旁边女子挂着泪痕还在睡着,他轻轻掀开被子,朦胧白光下,锦单上那几滴颜色却刺目清晰的很。
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念念,以后只要你不愿意,我。。。。。。我不会再强迫你。”慕息泽听着那越来越大声的抽泣,似是叹了一口气起了身:“你既然还想睡,我便先走了。”
听到内室的门合上之后,夏念才转过身,坐了起来。脸上早已经是眼泪横流,她摸了摸刚刚他坐过的地方,还有一些温度。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