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可息否[穿越]-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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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近两个月,是我没把持好,他不可以这样在意我。”
夏念仰头; 凝眉思索。
东宫册封大典在四月初,还有半个多月,在这之前,不能出任何乱子。不是,在他登位之前,都不可以出任何乱子。
当初为了她,他扰的边境大乱,放弃进攻衔木溪,欺君之罪。若是皇上知道他将要册封的储君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做这样欺君损国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她伤了他一次,不能再因为自己让他偏离正轨,受更重的伤。
她夏念本来就是意外,出现是个意外,遇见是个意外,羁绊也是意外,她不想让他为这意外分神,分神也就罢了,不能为了这意外让他苦心经营十几年的棋局落败。
“公主,你可曾想过他日殿下成为国君,必然三宫六院,妃嫔成群。您待殿下一片赤诚真心,可您必然还要接受殿下雨露均沾的事实。”
“我知道。”
夏念淡笑。
遇见慕息泽之后,许多都变成了妥协,让步,而且心甘情愿。从前只觉得,只懂得付出是很愚蠢的行为,现在觉得,付出了便要计算回报是一件更累的事情。若有是幸,若无也安。
她爱极这个人,所以她想看他登上帝位,她想看他手刃仇人,她想看他得偿所愿,她希望他是从前那个没有软肋,波澜不惊的人,就如初见那般。
“公主真的变了……”
“伶秀,何出此言?”
“奴婢只是觉得……公主从前喜欢什么就断然要一人拥有,如今公主却着着实实完全都是为殿下考虑。”
“我也想拥有他,可是相比起拥有他,我更希望他拥有自己最想要的。”
“可是公主怎知殿下最想要的就不是您呢?”
“伶秀,他是我的息泽,可他还是睿王,更是未来皇上。我不喜欢恭王阴毒的手段,我相信他会是个好皇上,相比起江山百姓,我恐怕不值得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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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戌时已过,点梅阁内今夜的烛火还未熄灭。
微黄而氤氲的灯光下,夏念正在照镜给自己上药,嘴角一碰便疼的,左边的脸又肿了一些。这是自己第一次被人打耳光,却还阻止了慕息泽给自己出气,今晚还将他推到了打自己耳光的人那里。
夏念不自觉笑了笑,镜中的人以同样带了几分嘲讽的笑意看着自己。刚刚支了伶秀和银葵出去,本来这两人硬是想要留下来陪自己,因着自己这两个月来,几乎没有一个人睡过这点梅阁。
不过陪又有何用,习惯似乎更有用一些。
“公主今日怎么睡得这样晚?”
“嘘,小心被公主听到该伤心了。公主想必是想等一下睿王殿下的……”
她听到外面伶秀和银葵细碎的谈话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门关了之后便消失了。伶秀说的倒也不错,她还是想等一下他的,或许他没有听自己的话,虽然生气了,但是还是到了点梅阁,不过现在看来,他应当是很听自己的话。
从没去过存风堂,那顾沛瑶今晚应该很高兴了。
她高兴一分,自己也算是多一分安心吧。
夏念小心拿开一盏灯的丝质灯罩,用剪刀剪下了烛心,再过一会儿,烛心便会燃尽。她正想去剪另一边的蜡烛时,却停了步,犹豫一番还是放下了剪子随那烛光燃着。
屋子里太暗,以前是好的。只是今晚变成一人,太暗了,反倒显得有些可怖。
从前听不见外面的风声,今晚外面这风声似乎突兀了一些。
床边幔帐随风微波似的飘着,是那窗子没完全合上。从前这些都是慕息泽去做,今天竟然连伶秀和银葵都没注意。夏念躺在床上久未合眼,不自觉翻身想要寻找另一个人的温度,摸到那平平的床榻的时候,才感到真的是冷。
关了窗或许不会冷。
忽地一阵冷风吹进屋里,那灯罩被掀了起来,烛火剧烈晃了几下便熄灭了。
这下是彻底暗了,但窗还是要关的。夏念起身,掀开幔帐摸黑走出去。有一些朦胧月色,屋内却仍然暗。
“啊——”
夏念大呼一声,估计着是撞到了花几上的青玉花樽,那花樽倒了下来,然后便听到青玉碎裂的声音。
“别动。”
她正要挪步,一阵清冷的声音想起。内心惊了一惊却不害怕,这声音太熟悉了。
“息泽,你怎么来了?”
隐约感觉到有人走近自己,脚步极轻。
“息泽,你小心脚下,我刚刚……”话音未落,自己已经被抱到了一个臂弯里,沉稳而温柔,一会儿便被放到了床上。
“息泽——”夏念刚被放到床上,见那人要走,不自觉地立刻拉住了那人的手。
“我去关窗。”声音有些淡漠,夏念手渐渐放开,乖顺地往后坐了坐。
听到窗门合上的声音后,夏念使劲睁大了眼,想看着那身影要走向哪里。
好像……是朝自己床边过来了。
“息泽你……哎哟,你干嘛打我?”头上被人重重敲了一下,夏念吃痛抚上头,大呼。
“给你长个记性。睡觉都不知道关窗,下床也不穿鞋,难道是这点梅阁太热了吗?”
“我只是忘了,下次一定关好。你那么认真做什么?”夏念低头喃喃,沉默了顷刻又抬头小心问道:“你今晚……怎么到这里了?”
“呵,自然是怕你不抱着我便睡不着了,不过看来事实确实如此,现在可是子时都快过了。”
月色薄薄,夏念透过白色的窗纸依稀可以看见慕息泽的脸,浅浅的笑意浮在他的脸上。这张脸,即使不看,夏念也能在脑海勾勒出他的样子,一颦一笑,刻在心里。
“念念,你发什么呆?”慕息泽抓起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皱了皱眉:“手怎么这样凉?”
夏念伸回了手,脱离那熟悉温度的刹那,心头有些隐痛。
“息泽你……”
“念念,”她的话被生生的截断了,慕息泽凑近了她,轻轻道:“你打坏了我王府的青玉花樽,你打算怎么赔?”
“啊?”夏念一时怔怔,随即抬头痴痴:“怎么赔?”
慕息泽轻笑一声,翻身上了床,还未及夏念反应过来,便被他拥进了怀里。他凑近她的耳畔,气息温热得让她心里发酥,轻轻道:“念念,今晚为本王侍寝,那青玉花樽我便不计较了。”
“什么!”夏念猛然从慕息泽怀中跳出,“你——这是占我便宜。”
慕息泽玩味一笑,将夏念又拉入怀中,“念念为何这么大反应,不是几乎每晚都占吗?”
夏念此刻觉得黑暗真是个好东西,自己双脸发烫,还好他看不到。只是他的怀抱,他的温度,他的气味,自己竟然不争气地舍不得推开。
“今晚不行……”
“哦?”慕息泽低头,凑近夏念耳边又耳语了几句。
夏念听毕双拳狠捶他,自己只觉得此刻脸灼灼发烫,不自觉双手掩面羞赧道,“不是!我……我脸疼,不行。”
“念念,我倒是不觉得这脸和……”夏念胡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把话讲下去。慕息泽似是微怔,拨开她的手,接着便轻佻一笑,“真是大胆,你可知没人敢这样做的?近我身的人一般可都已经变成死人了。”
他曾是半个江湖人,自己倒是忘了。
夏念微微抬头,他的一缕墨发掉在了自己脸上,冰冰凉凉,她指尖绕过那发丝,轻轻问道:“息泽,你白天说的是真的吗?”
“我白天说了许多话,你问的是哪一句?”
“难道不是每一句都是真的?”
慕息泽微微一顿,随即又在夏念脑袋上敲了一下,不过比之前轻了许多,“念念,你跟着我久了,连说话都变聪明了许多。”他将怀中人拥的更紧一些,认真道:“是真的,我没去过存风堂。”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猜的,不过看来我猜对了。那么作为交换,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慕息泽忽地直起了身子,扶着她的肩膀,与她面对面,半晌才开口:“念念,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夏念心中大惊,若不是这沉沉夜色,自己的慌乱哪里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只是怎么办,他不可以知道,可这人这般敏锐,如何回答才能掩饰过去。
“念念,你为何……”慕息泽话音未落,便感到自己的唇上覆上了那对熟悉的温凉唇瓣,只不过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一下,便又离去。
“息泽,我困了……”
夏念趁慕息泽还怔怔之时,将被子胡乱盖在两人身上便躺下了。
慕息泽反应过来进了被子,一手搂过她的腰,一手轻易便褪去了她的裙袍,夏念反手想抓住他,他却已然紧贴她的身体。背后是他轻柔抚摸的手,她身子软了下去,宛若一只乖顺小兽,头在他胸膛前轻轻蹭了蹭。
她听得他沉声一笑,二人的身子贴得愈发紧。
她脸疼。。。。。。他便放过了她的脸,其他地方,他照旧是不会放过的。
“念念。。。。。其实还不困,对吧?”
第一百零二章 许是末路
睡的晚眼圈下果然有些乌青,脸上的红肿倒是消了许多; 镜子里的女子仍然打着哈欠; 这一张嘴,嘴角却仍是很痛。
夏念忍不住凑近,对着镜子细细检查了嘴角伤口; 这转眼一瞥; 竟是瞥到了原本放了青玉花樽的案几如今放了一个白瓷花樽; 样式同昨晚被自己打碎那个差不多; 只不过却小巧精致不少。
那案几像是移了地方; 靠到了墙角的位置。
“银葵,那花樽是何时换的?”
银葵本在帮夏念梳头; 愣了一下才道:“公主,那是柳叔今天一早拿过来的; 说是殿下吩咐的。”她歪了歪头,又展眉道:“昨天上午殿下离开点梅阁的时候脸色可真不好看; 想不到昨儿晚上还是来了公主这里。”
“他……正巧经过看到我没关窗罢了。”
“公主说什么呢?”银葵笑笑; 又看了看四周才轻声道:“公主; 你可不知道; 昨儿晚上存风堂有多不安宁?”
“怎么了?”
夏念有些紧张; 恐怕是昨日慕息泽欲要打顾沛瑶那事让她心中不快; 可到底那一掌是没有打下去的。
“奴婢也是看到今日几个存风堂的丫头清了好多被摔碎的花瓶茶盏出来,才知道昨晚王妃发了大脾气。问了才知道原来昨日晚上殿下去了一趟存风堂,结果呆了一会儿便出来直接到了点梅阁。”
银葵说着,不紧不慢挽好一个发髻; 看着镜中夏念眉头紧蹙的样子,宽慰道:“公主别急,昨日公主拦着殿下。殿下定是怕王妃又为难您,所以才去警告她一番,奴婢也是看不惯她那嚣张的样子,公主您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镜中女子眼中尽是虑色,刚画好的柳眉皱的很紧,神色竟是慌乱。
夏念心中紧张不已,白天已经让顾沛瑶这般恼怒,晚上慕息泽又出了她的存风堂直接来了自己这儿,这更是莫大的屈辱。
顾沛瑶是镇国公的嫡长女,性子本就张扬骄傲,如今她一个堂堂熙安郡主竟然还不如一个王府妾室,她这个性子,恐怕是忍不下去的。
息泽,你何必如此?
“公主,早膳已经备好了。”伶秀见夏念久久坐在梳妆台前却不动,便进来唤了一声。
“好……”夏念轻轻点头,又问道:“存风堂那边今天早上可有发生什么事?”
今日自己晨起已经快到辰时,平日里这个时候慕息泽应当还没回来,顾沛瑶若是要找自己麻烦,或是来点梅阁冷嘲热讽几番也是有的。可是今早,受了这样大委屈的她却未来自己这里出气,倒是让夏念有些疑惑,疑惑之外,便是隐忧,极大的隐忧。
伶秀似是顿了顿才道:“公主……今日殿下走后,王妃也出了门。”
“什么!”夏念忽地站起身,紧张看向伶秀:“他们一起去宫中了?”
“那倒不是,柳叔早上过来的时候,提了一下殿下去了赵新将军府上议事,恐怕要过了午时才能回府。至于王妃,奴婢倒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银葵看着夏念怔怔甚至带了惊恐的样子,不禁疑惑:“公主,你为何要担心王妃去了哪里?”
“无事,等王妃回府,立刻通知我。”
“是。”银葵迟疑答应,又道:“其实王妃出府也好,不来这点梅阁找不是。公主可要先用早饭?”
“先不吃了,等见到了王妃再说。”
伶秀见夏念脸色有些发白,便低头柔声安慰道:“公主,您不吃早饭,殿下知道了会担心。而且今天膳房还做了您近日喜欢的山楂羹,还是去吃一些吧。什么事也得等王妃来了才知道。”
“那……好吧。”
心中一有事便没了胃口,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样的习惯。好像从前,并不是这样的。
夏念拿在手里的山楂羹已经吃了近半柱香的时间,还没吃完。虽说这酸酸甜甜很是开胃,只是如今自己提心吊胆,哪里有什么心思去品这味道。
“王……王妃。”
身旁银葵突然着急轻声嗫嚅,夏念猛然抬头,竟然是顾沛瑶已经走进了点梅阁的大门,正在朝自己走来。
顾沛瑶今日一身黄色云雁细锦衣,梳了寻常不在府中梳的高椎髻,头戴金雀钗,脸上妆容万分精致。
夏念心中惴惴,这样的打扮,必定是是见了极其重要尊贵的人。这池铎城内,还能有谁呢?
该来的,自己最怕的,还是来了。
“不必行礼了,”顾沛瑶眯眼扬起下巴,做了个手势向刚要起身的夏念扬声说道,随即又扬眉冷笑问道:“知道我去了哪里吗?”
“今日王妃盛装出府,想必是去见了皇上吧。”
“你很聪明。”
夏念心猛地一收,仿佛能感觉这剧烈的动荡让自己身子发颤,她看向顾沛瑶,半晌才咬牙道:“你为什么,不遵守,诺言?”
顾沛瑶看着她眼中似有跳动火苗,面色煞白而惶然,自己心中却满意许多。
“现在知道害怕了,殿下与你恩爱时你可有想过我!”顾沛瑶走近桌子,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银葵,低头凑近夏念狠狠道:“我想了一下,还是让你死了最好。否则,殿下登基之后,你若说了点什么,我皇后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顾沛瑶是睿王府正妃,日后,慕息泽若是登基,她自然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夏念看着近在眼前的狠厉眸子,也不后退,只是心如沉石一般。
顾沛瑶果然是聪明的,她不会真的要害慕息泽,但是她是一定要夏念死的。
经过昨日之事,她彻底知道即使夏念不说出当初的事,慕息泽心中照样也只有那么一个人。若是等到他日慕息泽登位,难保夏念不会说出事实,到时候连慕息泽对自己的怜悯都会被厌恶取代,那便是真的没了一切。
夏念望着眼前那双狠厉的眸子,心像是死石一般沉到了海底,再沉到深不见底的深渊,没有挣扎,无法挣扎。本想看他坐拥山河,风华无限那一日,没想到,竟是连这个都做不到了。
“顾沛瑶,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平静的如死水的语气,顾沛瑶微微吃惊,却也在意料之中。她赌的便是眼前这个女人必然会为了慕息泽放弃一切,即使是自己的命。
“哼,很好,还是和往日一样。殿下是皇上心目中的储君人选,只是他知道殿下竟为了一个女子,而做那样的事,自然是要他亲手杀了你!”顾沛瑶后退几步,居高临下审视夏念,冷笑阴沉道:“不过若是殿下舍不得杀你,那皇上不知道会如何对殿下呢,你也知道,我们这个皇上可不是从前你的父皇,他最是。。。重权不重情之人。”
“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