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偏要宠我-第3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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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算是逾矩了。
苏酒望向萧廷琛,他轻摇杯盏,薄唇笑意莫名。
大房的伯母有心为李氏解围,急忙道:“瞧你说的,大雍乃是新朝,皇上身为开国帝王,更应该以身作则用人唯贤。只要德儿自己争气些,将来官途还是不错的——”
“任人唯贤?”李氏甩了甩帕子,“大嫂真爱说笑,你儿子萧廷修如今官居一品丞相,你敢说没有人情关系在里面?你儿子发达了,却来踩我儿子,还拦着皇上不许我儿子升迁,其心可诛!”
苏酒低眉敛目。
她看得出来,李氏是真的着急了。
大房的子弟以萧廷修为首,一个个在朝堂上出息了,可她的儿子这么多年却仍旧原地踏步,这对一向好强的她来说是奇耻大辱。
所以,她甚至对大伯母都开始口不择言、刻薄至极。
大伯母难堪不已,不动声色地吃茶掩饰尴尬。
晓寒轻轻摇团扇,笑语嫣然,“听说廷德即将娶妻?这次娶的还是南平侯府的嫡女,可喜可贺呀。”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李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萧微华在南平侯府大闹一通,南平侯夫人迁怒与她,不仅抢走了聘礼,甚至还撕毁与德儿的婚约!
如今女儿与她形同陌路,儿子的姻缘也不知在何处,夫君还远走他乡无影无踪,总之她的日子过得非常糟糕。
她红了眼,突然盯向萧廷琛,“不瞒皇上,臣妇参加这次家宴,是为了向您讨一个好处。要么为德儿安排一桩好婚事,要么在朝堂给他连升三品。臣妇好歹也做过您的嫡母,德儿好歹也曾是您的兄长,孝字当头,您若不想名声有毁,就好好思量思量。”
苏酒沉默地给萧廷琛添酒。
李氏急糊涂了,竟然威胁起天子。
这下好了,怕是正好跳进了狗男人的圈套。
萧廷琛一手支颐,妖孽俊美的面庞上笑容更盛,一字一顿,“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李氏和萧廷德的戏份明天之后就没啦,这条线写完了
谢谢柠檬和love的打赏,抱!
第1015章 苏酒突然抱住他
临水抱厦落针可闻。
帝王的威严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各个角落,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李氏后背渗出冷汗。
她抬眸望向萧廷琛,对方身穿玄色龙袍,绣金龙纹栩栩如生,虽是笑着的,可眼睛里却藏着铺天盖地的冷意。
他支着颐,那双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是极好看的冷白色调。
可是她很清楚,那双手沾染了多少血腥和人命。
今非昔比,萧廷琛,终究不再是昔日乌衣巷中人人可欺的落魄少年。
这个认知令李氏全身发冷,她也清楚地明白,无论付出怎样的努力,她的儿子萧廷德,终是及不上萧廷琛。
妇人眼睛里漫开一层灰败阴霾,仿佛瞬间苍老十岁。
她终是无言可辩,只低下头,轻声道:“是臣妇僭越了。”
苏酒静静看着她。
李氏是多么骄傲的妇人,今日这番低头,恐怕彻底折了她骨子里的骄傲。
她又望向萧廷德,他的母亲在众人面前受辱,可他就像是没事人,仍旧只顾吃吃喝喝,白眼狼一般浪费了李氏多年来为他苦心孤诣的谋算。
萧廷琛抿了口酒,淡淡道:“既知道僭越,就该谢罪才是。至于萧廷德,这两年不思进取,仗着萧家门楣在长安横行无忌勒索同僚,着罢黜官职,遣返江南。余生,不得再踏足长安。”
“什么?!”
萧廷德震惊地抬起头。
他嘴里还叼着半只鸡腿,酱汁粘在嘴角,格外滑稽可笑。
他突然慌张地转向李氏,“娘,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要罢黜我的官职?!你快跟他说说,怎么能罢我的官呢?!你得罪他也就罢了,可别叫他迁怒我啊!”
李氏看着他,突然就哭了出来。
三十年了,她自打萧廷德出生起就开始给他张罗前程,时时刻刻盯着他读书,一门心思要给他娶个好媳妇,可最后养出来的,怎么竟是这么个东西呢?
席上众人皆都无言。
过了片刻,萧微华突然起身,郑重地朝萧廷琛拱手,“皇上。”
“嗯?”
“微臣想用所有军功,为凤娴换取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
场中更加寂静,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萧廷琛实行的是累计军功制,只要军功积攒到一定程度,可以换取各种官职和奖赏。
萧微华这三年冲锋陷阵,几乎每场仗都冲在最前面,若是论军功在朝堂上绝对排得进前三,积攒的军功甚至足够换取一枚免死金牌!
可是,他居然愿意用所有军功,为萧凤娴换取一品诰命夫人这种没什么实际用处的头衔!
苏酒揪着衣袖,望着那满脸倔强的小马夫,突然就红了眼眶。
她的凤娴姐姐美貌无双,合该嫁世间最好的男儿。
原本萧廷琛把她赐婚给小马夫,她心里还替凤娴姐姐不值,可这些年看来,这小马夫分明就是凤娴姐姐最好的良配!
世上又有几个男人,愿意不要免死金牌,为自家夫人换取锦绣荣耀?
萧凤娴的眼泪当场就滚落了。
她起身,轻轻拽住萧微华的衣袖,“不必如此……”
萧微华眉目如山,虽然看起来冷峻威严,可眼眸里的似水柔情几乎挡也挡不住,“娶你的时候我一无所有,如今我终于可以给你好东西,自然要给最好的。我曾答应过你,要让你享受比萧府千金更好的生活,让满长安的世家贵女谁也不敢瞧不起你。凤娴,一品诰命夫人,是我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
他是沙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疯子。
可是面对萧凤娴,他轻易就会变得腼腆害羞。
像是青涩的邻家少年。
萧凤娴抬手遮住双眼,哑着嗓子道:“你总爱弄哭我……”
萧微华脸颊微红,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
苏酒趁机悄悄推了推萧廷琛。
男人会意,立刻叫吴嵩颁布赏赐诰命夫人的圣旨。
他不仅赏赐了诰命夫人的头衔,还赏了萧微华一座宽敞豪奢的将军府,还有数之不尽的田亩店铺、绫罗绸缎、黄金珠宝。
数量多到叫李氏和萧廷德眼红。
萧廷德凑到萧凤娴面前,腆着脸道:“凤娴,你我好歹兄妹一场,你去跟皇上求求情,饶了我这一次?我可是你哥哥,如果被罢官的话,你脸上也不好看不是?更何况女孩子总得有个强有力的娘家,父亲不在,只有哥哥给你撑腰——”
“倒是不劳烦廷德替凤娴撑腰。”晓寒轻忽然笑着开口,“我家夫君也是凤娴的哥哥,也很乐意为凤娴撑腰呢。”
萧廷修眉目淡漠,年纪轻轻便已有相爷之威。
萧廷德快要哭了!
他怀着最后一线期望看着萧凤娴,可是萧凤娴神情格外平静,“母亲暗地里把我绑上花轿,你明明知道,却没有阻止……你只爱惜你的前程,从不把我当妹妹看待。既如此,我又何必顾念与你的兄妹亲情?”
萧廷德面色灰败,终于绝望地哭了。
李氏望着萧凤娴,张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眼睛里满是懊悔,她捂住嘴,哭着离开抱厦。
苏酒和萧廷琛乘坐马车返回皇宫,她托腮坐在小几旁,静静看着男人闭目养神的模样。
谷雨骑着马走到车窗外,低声道:“启禀皇上,天枢那边传了消息过来,李氏和萧廷德已经收拾好行礼,打算连夜离开长安。”
萧廷琛低低“嗯”了声。
绣花纱帘被风撩起,黄昏夕光衬着他的面庞,格外俊美高贵。
世人都说新帝手段残酷冷血,朝臣都说圣上小气霸道,但苏酒今日瞧着,他的脾气似乎比从前好了许多。
若是放在他年少狠戾的时候,李氏和萧廷德怎么可能活着离开长安?
她突然上前抱住他。
萧廷琛靠在车壁上,嗅着怀中女孩儿浅浅的甜香,薄唇轻勾却仍未睁眼,“做什么?”
苏酒仰起头,在他弧度完美的下颌上啄了一口,“只是觉得……你很好。”
待人接物留有余地的萧廷琛很好。
她很喜欢。
萧廷琛捉住她的小手,倏然睁眼。
到底是手染无数鲜血的人,睁眼的刹那瞳孔犹如尸山血海般锋利。
却在对上苏酒纯真干净的鹿眼时,尽数化作绕指柔。
第1016章 宫妃有喜了
大掌揽着少女的细腰,他翻身将她欺在榻上,哑着嗓子道:“这可是妹妹主动的。”
苏酒:“……”
她好像并没有主动。
她只是亲了亲他的下颌,想带给他一点温暖而已。
怎么这厮满脑子都是那种事?
等马车缓缓驶进宫巷,苏酒已经被欺负得哭得说不出话了。
她青丝凌乱地坐起身,自顾扣好盘扣,哀怨地望一眼萧廷琛。
他满脸餍足,一副逍遥快活的样子。
她恨不得在他的笑脸上啐一口!
马车终于停下,萧廷琛跳下车,朝她伸出手,“回寝宫了。”
苏酒蹙着眉尖,细白小手搭在他的掌心,刚迈步就觉疼得厉害。
萧廷琛望了眼她拧巴成一团的小脸,微笑着把她打横抱起,“妹妹身娇体弱,连路都走不了了吗?给外人看见,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你。”
苏酒把小脸埋在他怀中,伸手捶了他一下。
她所有的狼狈都是他给的,偏偏他还不要脸地在这里叽叽歪歪!
气死了!
萧廷琛把苏酒送回寝宫,叮嘱宫女准备热水好好侍奉她沐身。
谷雨过来请,说是御书房来了人。
萧廷琛踏进御书房,扑面而来一股血腥气和尘土味儿。
他皱眉望去,穿着破旧盔甲的老人跪在地上,满脸是泪。
“皇上!”
他高声叩拜,“微臣代表息城十万将士,给皇上请安了!”
他嗓音沙哑不成调,声线更是颤抖得厉害。
大颗大颗的浑浊老泪滚落在地,他匍匐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萧廷琛负着手。
这位老将军说,他代表息城十万将士。
息城是北部要塞,毗邻阴阳鬼狱,驻扎着十万精兵。
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他眼眸微沉,“息城……失守了?”
“十万将士,只逃出来微臣一个……”老人慢慢直起上身,泪水簌簌地往下掉,“鬼狱的军队好生凶残,无论百姓还是士兵,他们都照杀不误,甚至连妇女孩子都不肯放过!皇上的恩师,也死在息城!”
恩师?
萧廷琛皱眉,“你说的是谁?”
“他姓姜,最爱喝江南的女儿红。他是带着孙女和孙女婿游玩到息城的,成天跟人吹嘘他刀法多么多么精妙,曾一刀劈开过长江!还爱吹嘘他擅长调香,从前曾是江南的调香圣手,还是您的老师。大家都没把他放在眼中,只当他是个笑话。
“可鬼狱的军队破城而入的那天,他身先士卒,与鬼狱的将军打得不分上下。可鬼狱的人太狠了,他们的军队太强悍了!最终,姜老先生落了个万箭穿心的下场……他的孙女和孙女婿热血心肠、保家卫国,最后也死在了守城战役里……”
老人哭得更加厉害。
御书房落针可闻。
黄昏最后一抹夕光透过窗格洒落,书房光影渐渐昏惑。
萧廷琛撑着龙案,桃花眼腥红可怖。
老头子姜不佞,死了?
就连他孙女姜言蹊,孙女婿姜衍之,也死了?
当年姜言蹊和姜衍之有私情,却碍于兄妹名义而无法在一起。
他和小酒帮着他们离开金陵,这些年虽然没有消息传来,可他知道,在姜不佞的庇佑下,那对小夫妻一定过得极好。
却没料到……
书房正寂静时,一道婴儿的响亮啼哭突然响起。
萧廷琛望去,那位老将军从怀里抱出一个襁褓。
“这是……那位姜老先生孙女的孩子,三个月大,老臣拼死才把她带出息城,生辰八字什么的都写在这块绢布上了。”
他颤巍巍把娃娃捧给谷雨。
萧廷琛盯着娃娃,小孩子还没断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哭得厉害。
他眼睛更红。
“皇上仁慈,能够统一中原,可见是真正的天子。把她交给您,老臣也就放心了。”老将军老泪纵横,突然拔出腰间生锈卷刃的佩剑,“为了这孩子,老臣不曾与息城同葬。如今这孩子有了归处,老臣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姜老头,老臣当与息城将士同生共死!”
他猛然自刎。
血溅三尺!
萧廷琛抹了把脸上的血珠,俊脸掩映在昏暗中,令人看不真切。
谷雨战战兢兢,“皇上?”
萧廷琛沉默不语,从他手中接过襁褓。
小娃娃还在哭。
他目光莫测地盯了片刻,“可有名字了?”
谷雨急忙拿起那块绢布,“有,叫做姜玉碟。”
“玉碟”是一种白梅的花名。
“姜玉碟……冰雪林中著此身,不与桃李混芳尘,好名字。”萧廷琛微微颔首,“悄悄送去南袖宫给花月姬,就说是朕赐她的礼物,除你之外,不可叫任何人知道。”
谷雨皱了皱眉,“皇上,这可是姜老先生留下的血脉,怎么能——”
“她要是够聪明,自然会明白朕的意思。”
谷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照办。
南袖宫。
花月姬遣散了宫婢,谷雨才郑重其事地交出孩子。
他转告了萧廷琛的话,花月姬眉尖轻蹙,“他还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只说您要是够聪明,自然会明白他的意思。”
花月姬抱起孩子。
三个月大的宝宝,经历了一路颠簸,几乎丢掉半条性命。
幸好身子强健,才不至于奄奄一息。
眼底神色流转,她忽而一笑,“本宫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替本宫转告皇上,本宫会按照他的意思行事。”
谷雨:“……”
意思来意思去的,他是真没搞懂他们什么意思。
翌日。
苏酒刚起床,霜降咋咋呼呼地奔进寝殿,秀气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小姐,宫里出大事了!你猜怎么着?!那个花月姬,居然生了!”
苏酒:“……”
花月姬,生了?!
她自打从南疆回来,就从没见过花月姬,只听说她深居简出,不怎么跟人来往。
难道是因为要养胎的缘故?
她轻声:“谁的孩子?”
霜降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您糊涂了,她一个宫妃怀上孩子,除了是主子的种,还能是谁的?!现在阖宫欢庆呢,主子大赦天下,还赏了南袖宫上上下下。您也真是心大,奴婢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您怎么还能这样淡定……”
中秋快乐嗷,搬个小板凳吃月饼赏月
第1017章 争宠
花月姬,生了萧廷琛的孩子?
苏酒抱着缎被,细白小手一点点收紧。
她呆了很久才消化掉这个消息。
她慢慢垂下眼睫,神色如常地起身,“为我梳洗更衣吧。”
“小姐?!”
霜降被她的淡定惊住,忍不住咋咋呼呼,“别的女人生了主子的孩子,您怎么无动于衷?虽说您和主子自幼青梅竹马,但主子现在毕竟当了皇上,史书上说当皇上的都会有三宫六院,从前皇上不去后宫临幸她们,奴婢还稍稍放了心,可现在花月姬生了孩子,奴婢真是要急坏了……”
苏酒抿嘴笑笑,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回来这么久,一直没听你提起惊蛰。这两年与他相处得如何,是否要请皇上赐个婚?”
霜降年纪不小了,寻常女孩儿在这个年纪早该嫁人,可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