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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郡主她身娇体软-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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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曦辞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跪在地上的漪月,漪月从小跟在她身边伺候,太过于天真烂漫,是该让她长长记性了。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姜曦辞才松口:“起来吧,以后莫要再随意相信别人,更遑论留叶惊蛰与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再犯,定不轻饶。”
  漪月感激地应声:“是,谢谢小姐。”
  不管怎么说,叶惊蛰又救了自己,于情于理都该去道声谢,想到昨夜睡梦中自己哭的样子全被某人看见了,姜曦辞觉得脸又烧了起来。
  真是,太丢人了!
  病痛初愈,漪月坚持不能再穿昨日沾了病气的衣裳,服侍姜曦辞换上了一身水红苏绣月华锦衫,以同色发带绾双环髻,娇俏可爱,宛若海棠仙子。
  姜曦辞左敲右敲,也不见有人开门。
  “你找我有事?”身后轻飘飘传来声音,姜曦辞迅速转身,背贴在门上。
  叶惊蛰双手抱胸,俯下身来,将她矮小的身板笼罩在阴影中,彻夜未眠使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明明和她差不多大,怎么身高就差这么多呢,仰头说话的姿势让她完全无法摆出郡主的架势,无端端处于被动地位。
  “多谢叶大人昨夜照顾之恩。”姜曦辞微微俯身行礼。
  “这样就报了恩,姜姑娘未免也太没诚意。”叶惊蛰不以为然地掸了掸衣袖,简单的动作被他做得潇洒自如。
  “那……那叶大人说怎么报恩。”虽然知道他是个断袖,姜曦辞还是不习惯他的靠近,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强装镇定,姜曦辞面带微笑,看上去俨然是个挑不出错误的端庄闺秀。
  “我昨夜以内力驱赶姑娘体内热寒交替之症,一夜未休,如今内力虚浮,怕是驭不了马了,不知姜姑娘介不介意,让我同乘马车歇息半日。”
  介意,非常介意。
  姜曦辞注视着叶惊蛰确实苍白了许多的俊美脸庞,暗暗咬牙啐了他好几口,俏脸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当然,不、介、意。”
  出发之时,季鸣按照叶惊蛰的吩咐把乌雪拴在马车上,看着叶惊蛰矫健一步迈入马车,想破了脑壳也没想明白,平日在军营里三天三夜不合眼也没事的叶哥,怎么突然虚弱地连马都骑不了了。
  一定是叶哥最近太累,积劳成疾,还为了不让他担心费尽心思隐瞒自己的病情,季鸣感动地一塌糊涂,回去了一定要给叶哥请长宁最好的大夫!
  由此可见,个人崇拜要不得。
  这个泼皮无赖!不仅挤进了她的车里,还说什么有要事单独相商,把漪月赶到了车帘外,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叶惊蛰抬起右脚踏在软垫上,右手肘随意撑在膝盖关节处,活脱脱一副痞子模样,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姿态优雅、端坐车内的少女,突然大笑起来。
  姜曦辞被他放肆的目光梭巡,清丽的脸蛋气得红晕迭起,终于在他的笑声中忍无可忍,一字一句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有人明明是火照红妆的海棠,却偏偏要装成雍容华贵的牡丹,无趣的紧,也不知那人装的累不累。”说着放下右腿,斜身向姜曦辞所坐位置倾去,脸上轻浮神色褪去,露出深沉透亮的黑眸。“你说是不是,上安郡主?”
  若说姜曦辞在听到他前面的话时心中还在蹭蹭冒火,当他声音消失时,面色已经变得煞白,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上安郡主了。
  这个人,轻而易举地识破了自己的所有伪装,上辈子装了整整五年,连自己最亲近的丈夫都没有看出来,叶惊蛰与她相处不过几日,就看透了自己。
  姜曦辞突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的装模作样不过是一场笑话,就像一个顽劣的小丑,徒惹笑柄。
  越想越觉得羞愤,姜曦辞本是瞪视叶惊蛰的翦水秋瞳,居然逐渐盈满透明的液体,沿脸颊掉落下来。
  叶惊蛰以为长宁城传言中刁蛮任性、风评不佳的上安郡主被他挑明后会跳起来打他骂他,眼下的情况,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喂,你怎么哭了?你快别哭了,不然他们以为我怎么欺负你来着。”
  姜曦辞一边抬起衣袖擦眼泪,一边红着眼睛哭唧唧指控他:“你就是欺负我了。”
  叶惊蛰现在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见小姑娘颇有越哭声音越大之势,大步上前直接捂住小姑娘樱唇,姜曦辞巴掌大的脸顿时只露出一双灵动泛红的杏眼。
  手掌覆盖的地方一片软嫩,手掌上端晶莹滴落的地方一片温热,叶惊蛰继续捂着也不是,放下又怕她再出声,一时间煎熬不已。
  “哭够了没有,再哭,我就直接把你打晕。”叶惊蛰小声威胁道。
  好凶……姜曦辞委屈地眨了眨眼,示意他可以放手。
  叶惊蛰不自在地甩了甩手:“昨晚就哭着喊我名字,今天又哭哭哭,你除了哭还会什么?”
  昨晚她梦到了叶惊蛰,更准确的说是前世的叶小将军,居然还喊出了声被正主听见了?姜曦辞觉得自己一定是和叶惊蛰八字不合,否则怎么每次出糗都与他有关,前世学的礼仪早被她抛诸脑后,姜曦辞将双脚屈起放在垫上,双手抱膝,一副鸵鸟的姿态。
  叶惊蛰打的什么主意,她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救下离家出走的郡主,还将郡主安全护送回王府,这个功劳可比他灭了青虎寨大多了,传到皇上耳中,升官赏赐一件也少不了。
  她不清楚前世叶惊蛰是怎么在四年内当上将军的,也不知道叶惊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但她还是选择冒险赌一把。
  叶惊蛰低头,自己的衣摆被一只纤纤玉手紧紧攥住,少女眼睛仍旧湿漉漉的,却透出倔强的神色。
  “叶大人,你可否偷偷将我送回王府,别对外声张?”
  上安郡主也没有外界传的那么蠢钝,都这样了还能镇下心和他谈条件,叶惊蛰如是想,原本用她去换功劳是最简单直接的做法,但面对这样的姜曦辞,他突然就狠不下心毁了她的名声,虽然本来也没有多少名声了。
  “郡主能许给我什么好处,说来听听,也许我满意了,可以依郡主所言。”叶惊蛰认真道。


第6章 抵达
  姜曦辞松开抓着叶惊蛰衣角的手:“叶大人想想,父王为了维护我的名节,肯定不会对外说我失踪的事,只会私下派人寻找,叶大人偷偷将我送回去,顺了父王的心意,还怕今后得不到我父王和哥哥的照拂吗?”
  末了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在理,拍了拍小胸脯放出豪言:“叶大人尽管放心,本郡主是不会亏待你的。”
  叶惊蛰突然就有种上了贼船的错觉,也许不是错觉……
  也罢,本就是计划之外的收获,且放任她去,静观其变。
  漪月在季鸣身旁坐的并不安稳,她不停扭头向后看,可惜再怎么看也只能看到厚重的门帘,倒是季鸣先被她的晃来晃去绕到眼晕。
  “姑娘,你就别瞎着急了,叶哥又不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姜姑娘不成?”季鸣笑呵呵地说。
  漪月对叶惊蛰有三分惧怕三分敬畏,对季鸣可没有,当下一个眼刀子递过去:“你个粗人懂什么?女子最重名节,怎能和男人单独相处?”
  季鸣咽了口唾沫,心想现在你倒是知道避嫌了,昨晚还不是把叶哥当人肉冰袋用的顺手,害得叶哥连马都骑不了,真真是过河拆桥,没有良心的女人!
  “漪月,我们谈完了,你进来坐吧。”车内飘来姜曦辞的声音。
  “是,小姐。”漪月掀起帘子时没忘又瞪了季鸣一眼,然而季鸣一心驾车,没有接收到来自背后的恶意。
  “小姐,”漪月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叶惊蛰,贴着姜曦辞的耳朵轻声道,“没事吧?”
  姜曦辞双手托腮,有气无力地拉长语调:“不用喊我小姐了,还是喊郡主吧。叶大人神机妙算,一切尽在掌握中,我们这点小小伎俩,根本骗不了人家。”
  少年听了她近乎抱怨的话,眼中滑过笑意。
  漪月瘪着嘴应下,不明白才过了一会儿功夫,两人间的气氛怎么变得融洽到诡异。
  几人行进半月,终于在三月底抵达了长宁城东门。
  季鸣稳稳地将马车停到空地上,叶惊蛰翻身下马,敲了敲门框:“到了,下马车。”
  帘内探出两颗脑袋。
  姜曦辞盯着“长宁城”三个大字,侧首问:“怎么在城外停下了?”
  叶惊蛰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睨视她,慢悠悠解释道:“这么大的马车停在王府门口,明天整个长宁城都会知道上安郡主离家千里了吧?郡主戴上面纱,随我去醉香楼,我已传信给世子殿下,在醉香楼接郡主。”
  姜曦辞满意地点点头:“叶大人做事着实可靠,回头本郡主定会在王爷面前好好替你美言。”
  叶惊蛰并没有当回事,他从不相信任何人许的好处,谁知道这些大官会不会转头就把他这种小角色忘得一干二净,郡主亦然,他只相信自己双手打下的功名。
  马车没有配梯凳,他如同之前,习惯性地将佩剑扔到左手,伸出右手准备扶住姜曦辞胳膊拉她下马车,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人。
  姜曦辞咳嗽一声:“叶大人,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自己来吧。”
  刚踏入自己的地盘就开始摆架子,完全忘了当初是怎么可怜兮兮求他的,这傻郡主真是又势利又矫情啊,叶惊蛰黑了脸。
  长宁城是与临关全然不同的景象,东市西户,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东街往来商贩络绎不绝,沿街小摊吆喝声此起彼伏,而醉香楼,是长宁城最出名的酒楼。
  由店小二引着来到常年被王府包下的二楼雅间,推开门,一名身着青海麒麟滚金边蟒袍、碧玉冠束发的英俊贵公子背手站在窗前向外眺望,是锦王府世子姜朝祁。
  姜曦辞揭下面纱,毫不犹豫一把从背后抱住男子,眼睛不自觉地湿润了,这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如既往疼爱她的哥哥,是阔别五年之久的哥哥。
  前世自己想嫁给钟离毓,父王和哥哥都极力反对,当时她与钟离毓的流言在长宁城传的满城风雨,父王罚她跪在院中一天一夜,是哥哥偷偷翻墙入院,给她带来了糕点零嘴,她记得哥哥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认真地问:“阿辞,你是真的非钟离毓不嫁吗?”
  姜曦辞笃定地点了头。
  姜朝祁温柔地对她说:“我这就去跟父王说,阿辞放心,有哥哥在,你一定会顺利嫁给钟离毓的,可郸骥国山高水远,嫁过去后,哥哥再也没法护着你了,阿辞一定要乖乖的,懂事些,别被人欺负去了。”
  自出嫁,别五年,至死不复相见。
  现在她又回来了,回到了十五岁的年华,哥哥,父王都在她身边,真好。
  “哥哥,我好想你。”姜曦辞像个耍赖的小孩子般蹭着哥哥的衣服不愿意撒手。
  姜朝祁没有觉得奇怪,自家妹妹从来没有单独离家过,这次一走就是将近一个月,一路上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再怎么撒娇也是正常的。
  他转过身,伸手捏了捏姜曦辞婴儿肥未褪的水嫩脸颊,故作恶狠狠地说:“小丫头现在知道后悔了,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哥哥?”
  姜曦辞破涕为笑,对姜朝祁做了个鬼脸:“哥哥不生阿辞的气就好。”
  姜朝祁抚额叹气:“我是不生气,府里那位可是气得厉害,你还是想想怎么安抚老头子的情绪吧。”说着又捏住姜曦辞鼻子,惹得姜曦辞挣扎一通,“还好阿辞机灵,没做出荒唐的事,偷偷回来了,老头子对外称你生病,若是再拖上一阵,可就要被戳破了。”
  说完将姜曦辞拉到身后,对叶惊蛰拱手:“多谢叶兄平安送回舍妹,不如随我去王府一叙,我和父王也好当面致谢。”
  叶惊蛰回礼,嘴中却道:“不了,叶某一介粗人,救郡主本为分内之事,便不打扰郡主和世子谈话了,先行告退。”
  姜朝祁张嘴还想挽留,叶惊蛰却已大步离开,姜朝祁语噎,这位骁骑尉真是随性,他竟不知究竟是该夸赞他不贪功好还是斥责他不守礼好了。
  叶惊蛰刚出醉香楼大门,季鸣就迎了上来:“叶哥,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出来在那看兄妹情深吗?”
  “那……那王爷那边……”
  “既答应了郡主,木已成舟,反悔也来不及了,无妨,反正我也不想和这些王孙贵族多做接触,一路奔波劳累,待安顿好沈先生,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季鸣应下。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叶惊蛰独自一人踱步在人烟稀少的西市小道上,即使他刻意放慢步伐,“安宅”两个大字还是很快映入眼帘。
  “少爷,您回来了。”家中小厮见叶惊蛰回来,恭敬问候。
  叶惊蛰任骁骑尉,前些年在威武大将军苏康手下历练时,一年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故家中只请了两三人负责洒扫和照顾母亲。
  母亲……叶惊蛰眼神一黯,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霾,缓缓开口:“北房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谁也认不得,少爷可要去看看夫人?”
  叶惊蛰冷哼一声:“不去,让冬梅好好照顾着,我回书房了,你莫要跟来。”
  “是,少爷。”小厮望着叶惊蛰冷硬的背影,摇头叹气,好好的名门之后,却变成如今模样,小小年纪无亲无故,夫人还……少爷真是可怜孩子。
  书房内明起烛火,为冰冷的房间添上一点温暖,叶惊蛰望向东边,安宅向东五里,仅仅隔了一条街的地方,是门庭若市的靖文侯府,老爷叶泉任户部侍郎,其子叶崇舟是大皇子伴读,其女叶如萱是出了名的才女,朝中皆赞誉叶侍郎教子有能,叶家如日中天。
  呵,父慈子孝,好一幅天伦之乐图。
  等着吧,叶家,叶泉,还有叶苏氏,此十年,彼十年,且看他叶惊蛰究竟是丧家之犬还是池中金鳞。


第7章 竹马
  锦王府,正堂。
  “给我跪下!”堂内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震天响。
  姜曦辞也不含糊,“扑通”一声双膝着地,那响亮的膝盖着地声听得姜朝祁心头一紧。
  锦王爷沉默了一瞬,他是真没想到这个不省心的女儿乖乖就范了,压抑住心中想冲过去把宝贝女儿扶起来的冲动,锦王爷沉下声音:“姜曦辞,堂堂郡主,居然做出离家出走去追一个陌生男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你可知传出去会怎么样?”
  “父王!”姜曦辞捂着眼睛嚎啕大哭,“女儿知错了,女儿先前是猪油蒙了心,现在大彻大悟,早已不想那个钟离毓了,请父王责罚我吧。”
  “你……”
  “父王千万别心软,该罚女儿的,女儿绝不扭捏。”
  “那……”
  “不行,父王!罚跪太轻了,必须打板子,打上二十大板,以表女儿悔过之心,嘤嘤嘤。”
  好戏开锣,姜朝祁也不掉链子,立刻顺势跪下:“父王,您不能打妹妹二十板啊,妹妹身娇体弱,哪里受得了这种刑罚,您要罚,就罚我吧,打我二十、不,三十大板!”
  姜曦辞低着头拭泪,偷偷向侧面看去,对着世子眨了眨眼。
  好哥哥,够意思。
  世子殿下小幅度点了点头。
  妹妹放心。
  锦王爷被两人一唱一和弄得头都大了,他不过是想小小惩罚一下,怎么就变成打三十大板了,他哪舍得?
  “罢了罢了,就你们俩小算盘多,都退下都退下,别在我眼前碍眼。”
  姜曦辞被世子搀扶起来,揉了揉膝盖,软软糯糯道:“多谢父王,阿辞就知道父王最疼女儿了。”
  哼……就会算计你父王,鬼丫头,锦王爷恨恨想。
  “福寿,去命厨房煨一碗鸡汤,给郡主送去,记得去油。”
  姜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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