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她身娇体软-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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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清了清嗓子,放大声音:“我说咱们主上他看上了一个姑娘,你们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你说说看。”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十八用真诚的眼神向兄弟们求助,一抬头才发现人影已然都消失在了黑夜中。
十八心里怒,说好的手足情深呢?但他不敢怒,他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单膝跪下,拱手行礼:“主上好!”
“十八,你跟着我有好几年了吧。”
“四年零七个月,当年主上将我从地下斗场救出来,属下就决定一辈子跟着主上。”如果不是叶惊蛰,他和其他兄弟可能早就死在天下各处,生来卑微,死的低贱。
“跟着我就先不必了,上安郡主身边缺个护卫,你去保护她。”原本打算随便选一个禁军去,现在到底是不同了,若不是他去做郡主侍卫不合规矩,他定是会亲自去的。
“主上,我一个暗卫,去给郡主当看门的?”十八目瞪口呆,如果这是主上对他乱说话的惩罚,那他此刻认错还来得及吗?
叶惊蛰扶起地上一动不动跪着的白衣少年,胳膊搭在他颈上一把环住拉过来,凑近十八的耳朵:“惊羽十八骑里独你与我年岁差不多大,十八,我现下不是将你当作下属,而是兄弟,阿辞有你看顾,我放心。”
十八的眼眶里已有水光在打转,叶惊蛰蓦然放手,在他胸前用力拍了一掌,十八猝不及防,疼得叫出声。
“当然还有个原因,你是最不像暗卫的那个,你去我便不用担心暴露实力了。”
十八眼中泪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黑如焦炭的脸,其实这才是主要原因吧。
“属下必尽力保护郡主。”
漪月这两天心情很是烦闷,只因郡主从赏花宴回来后就变得不正常了。
具体症状为整天整天坐在书桌上看着窗外发呆,发着呆还会突然笑出声,接着又把脑袋埋在手臂内侧,如此反复。
她拉住扶风,以手捂着嘴附在扶风耳边窃窃私语:“扶风,郡主是不是中邪了,我们、我们要不要去告诉王爷。”
扶风不耐烦地甩开被漪月拉住的手臂,漪月得宠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根筋脑子不好使的傻子,等她完成了主子的任务,便是郡主她也不放在眼里。
“郡主没事,别再乱说邪祟这种话,你不要命我想还要命。”扶风嫌弃地瞪了她一眼,阔步离开。
姜曦辞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心悦叶惊蛰,她前世最迷恋钟离毓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过,仅仅提起“叶惊蛰”三个字,胸口就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可情之起甚易,不变却难。她害怕上辈子被伤害的事情重现,叶惊蛰,以后也是会喜欢上其他人的,姜曦辞黯然伤神。
“郡主,叶都尉送来的侍卫到了,您可要接见?”漪月端详门口白色长袍男子,实在是不满,这人哪里像侍卫了,一副书生打扮,叶都尉也不是不靠谱的人,怎么会派这人来。
叶惊蛰派侍卫给她?姜曦辞感兴趣地走出房门,是那天破庙里送衣服的人,她诧异走到白衣人身边:“怎么是你?你不是他的……”
“郡主!”十八慌忙打断她,不管郡主知不知道暗卫的存在,都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轻易透露出线索,“属下是叶都尉手下武功最好的侍卫,奉命前来保护郡主安危。”
姜曦辞以眼神示意漪月和其他侍女下去,将十八带到院中小亭,捏起桌上一块糕点,自顾自坐着吃了起来。
十八站在旁边一动不敢动,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接触女人,还是当朝郡主,紧张之余暗暗祈祷郡主是个脾气好的。
微风拂过,院墙顶红瓦被吹得轻轻响了一声。
十八眼神凛冽,有人。
他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扫视,对上墨色的一双眼,黑衣少年坐在墙头上,嘴角挂着放荡不羁的笑,熟练地仿佛在自家院子。
十八默默移开眼当作没看见,主上您大白天蹲郡主院子墙头,这不好吧。
“你叫什么名字?”姜曦辞称心如意吃了个饱,终于开始了例行问话。
“属下十八。”
姜曦辞了然于心,是在叶惊蛰手下的排名吧,就是不知是按年龄排的还是武功排的。“那你武功厉害吗?”
十八从来就不是个谦虚的人,他骄傲昂头,语气中有十二分自信:“郡主放心,属下三岁学武,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长宁城内,能在我面前欺负郡主的人还没有。”
“哦~”姜曦辞撑着下巴眨眼睛看他,言笑晏晏,“那你和叶惊蛰谁武功好啊?”
假如非要没读过多少书的十八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那就是跟小时候被师父逼着躺在寒冰床上睡觉似的,透心凉,拔凉拔凉。
被身前身后两道灼灼目光夹击,十八手心渐渐出了汗,郡主,您这是送命题啊!
“呵呵,其实这不好比较,若论招式,主上不及我,但论杀人,主上远胜于我。”十八说的是实话,叶惊蛰的功法招式确实不如他,但叶惊蛰真正的功夫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是在生死边缘上的一次次挣扎磨砺而成的。
“既然你武功这么好,那我要你帮我盯着一个人,我的贴身侍女扶风,尤其要注意她见过哪些可疑的人。”姜曦辞起身谨慎叮嘱,她相信叶惊蛰的人,所以将这没有和他人提起过的事交代给他。
“郡主……”十八皱眉,他是来保护郡主的,不是来做眼线的。
“不愿意?”十八眼中的不快未加掩饰,姜曦辞冷下了脸,武功再好的侍卫,不听话也是无用。“我渴了,想喝城北小四豆花,你去给我买回来,记得跑快点,我要喝热的。”
“……是。”十八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下意识向墙头看去,坐着的人影已经不知所踪。
十八第一次体会用轻功买豆花的滋味,即使他轻功很好,一来一回也用了两柱香时间,他路上半刻也不敢耽误,生怕豆花凉了姜大小姐再想其它点子整他。
“前面的兄台让让,忙着送豆花呢。”回王府的近道中央站了个人,把不宽敞的小路堵了半截。
“十八,我来送,你今天先回去。”叶惊蛰稳稳从他手中接过热气腾腾的豆花,侧身时瞟见十八委屈巴巴的脸,没好气的说,“以后再不听郡主的话,你就和老七换换。”
十八的心中常含泪水,老七是在小倌馆收集信息啊,天可怜见,他不想被一群大男人摸来摸去……
姜曦辞在院中等得不耐,就回了外间练字,她写得好一手簪花小楷,连太傅都称赞连连。
有男子脚步声靠近,姜曦辞认真为字收笔,没有回头:“放桌上吧,你要是还不答应,明天接着买。”
“他答应了。”身后人有磁性的嗓音发出清冽的笑声。
手下一抖,最后一个字顿时变得歪歪扭扭,可惜了,姜曦辞叹了口气,想到身后站着的人,她莫名害怕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小姑娘像缩进壳中的蜗牛似的低下头,鼻子都快碰到纸上未干的墨迹了。
叶惊蛰快速伸手按在宣纸上挡住,她的鼻子猝不及防撞在他手背上,软软的,不太疼。
有好几天没见着她了,叶惊蛰心中遏制不住想见她的心情,今日恰好向世子说明赏花宴上发生的事,路过她院中时,鬼使神差就翻上了院墙。
“十八我已教训过了,以后尽管使唤他。”叶惊蛰答非所问。
“哦,我、我知道了,豆花送过来了,你快回去吧,让人看见不好。”姜曦辞站起身推搡他,眼珠子看向旁边躲避追随着她的目光。
“阿辞,”叶惊蛰忽然一手固定住她的脑袋迫使她看向自己,微微俯下身,距离近到能感受彼此温热的鼻息。“我不懂怎么去喜欢一个姑娘,但请你相信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你心里有我吗?”
姜曦辞愣在原地,她是郡主又长得好看,喜欢她的人不少,但敢直接这么说的人叶惊蛰还是第一个。
少年眼中尽是自信与傲气,一如前世威风凛凛的定北大将军。
叶惊蛰在姜曦辞绯红的面容中被赶出了房间,他举起左手手掌,看向掌心,布满茧子的掌心里沾了未干的墨,隐约分辨得出是两行倒过来的精巧小楷字。
此时相望不相闻,
愿逐月华流照君。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太可爱啦,我好喜欢!
大家情人节快乐呀,今天的章节可以算是大大大狗粮了,咱们的小狼狗叶惊蛰终于表白了,小郡主会答应吗?会答应吗?
单身狗十五表示我嫉妒了。
情人节特典:
叶惊蛰:阿辞喜欢我吗?
姜曦辞:喜……喜欢。
叶惊蛰:小宝贝亲一个。(压倒)
姜曦辞:今晚我在上!
第16章 炮灰
在国公爷郭良的力保下,郭芜被罚禁闭三个月,郭芜哪里是个知道轻重的,即便郭良为了她与妻子和大女儿闹翻了脸才争取到这种轻微的惩罚,郭芜还是觉得不悦。
爹爹怎么能将她关起来,这样一来,国公府内以后还有谁敬重她?
十几日时间里,她把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起初国公爷还常来看她、嘘寒问暖,热脸贴了冷面几次后,也生气离去,没再来过。
“来人,本小姐要吃宵夜。”郭芜拍着从外面锁上的门板,大声呼喊,却未得到一个回应。
院里服侍的下人们见惯了她的胡闹,早已不把她当回事了,一个庶姑娘,母亲还是个丫鬟出身,倒真把自己看作天上的凤凰。
郭芜闹了半个时辰也无人理睬,她怒极,打开金丝楠木雕花衣柜,翻来找去取出一根白色腰带,棉布的,结实得很。
她抬手将腰带甩上房梁,打成活结,心中盘算好,明日天亮再不放她出去,她就假装悬梁自尽,爹爹一定会心疼死,不仅放她出去,还送诸多金银珠宝作为补偿。
郭芜想得挺美,可惜戏还没来得及唱,帷幕就已落下。
在打仗时,夜晚向来能做许多大事,比如偷袭,比如暗探。
夜黑风高,今晚,适合杀人。
叶惊蛰穿着夜行衣,并未蒙面,他是这么想的,一个死人,见到他的脸便见到了。
掀开房顶瓦片,叶惊蛰惊奇地看着下面在给腰带打结的女子。
郭芜这贪生怕死的玩意,还有勇气悬梁?
郭芜打好结,将脖子挂在腰带上,脚轻轻挪动离开凳子,还未悬空全部重量,已经“啪”一声摔在地上。
原来是装上吊,叶惊蛰轻蔑一笑,那就让他帮郭芜一把,来个假戏真做。
叶惊蛰从空隙处跳下,脚步轻盈落在房中,郭芜摔得疼了,还没能爬起身,就见身前出现一黑衣少年,吓得吱哇乱叫起来。
“你是谁!你干什么……啊!”
叶惊蛰捡起地上散落的白色腰带,右手轻轻一甩绕在郭芜脖子上,用力向后一扯,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郭芜就吐舌头断了气。
下辈子别再这么歹毒了,就是当恶人,也别当个蠢得没边的恶人。
守夜丫鬟睡梦中依稀听到女子尖锐的叫声,只半声就没了动静,她厌烦地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又响起鼾声。
第二日,丫鬟照常打开门锁给郭芜送饭,一开门,丫鬟傻了。
郭芜吊在房梁上,早已没了声息,双目圆睁,脸色紫青,舌头还长长吐在外面。
“啊啊啊啊,二小姐上吊自杀了!”丫鬟吓得魂不附体,拔腿狂奔。
一大早听闻此事,国公府里几位主子俱是一愣,怎么一夜过去,好好的人就没了?
国公爷连早朝也没去,跌跌撞撞地赶到郭芜房门口,不可置信地掀开盖在郭芜脸上的白布,身子承受不住的颤抖,他最宠爱的小女儿,怎么几日不见就天人永隔了呢?
“阿芜最怕疼了,她怎么会悬梁自尽,查、去给我查,我不相信她会自尽!”国公爷踉跄两步,怒吼震天。
在院墙外等待的瑞嘉长公主和郭蔓对视一眼,郭蔓搀扶着母亲轻轻问:“娘,郭芜是不是真是被杀死的?”
瑞嘉长公主握住她的手,摇头道:“不知道,这事我也没想到,国公爷已经报官了,静待官府调查结果吧。”
郭蔓怎么也想不通,会是谁要杀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她再是不喜庶妹,也没想过人就这么没了,当真是世事无常。
刑部派了人仔细探查郭芜房间,在屋顶上发现几块不牢固的瓦片,刑部尚书神色肃穆,果然不是自杀,可奇怪的事情就在这,按理说根据遗留的线索,凶手并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甚至可以说破绽百出,但无论他们怎么追查,都再找不到任何信息。
有人在从中干扰,刑部尚书看着手中刑部送过来的资料,得出了结论。
能阻断刑部办案,只怕是……没过几日,刑部尚书就亲自拜访了国公爷,向他说明了情况,国公爷听后面如死灰瘫在太师椅上。
国公府大张旗鼓闹了好一阵的案子,如飓风过境,风过止息,一切似乎又回归了平静,坊间也盛传郭二小姐是因不堪病痛而自杀。
“叶惊蛰,你真把长宁城当成你的地盘了?想上天不成?”沈之柏生气道。
他昨夜鉴赏杏林杂记直到凌晨,还没来得及睡个觉,某人身手矫健翻进他房间窗户坦白了杀人之事,他顿时两眼发晕,怎么就不能让他省点心。
“你知不知道被国公府查出来是你做的,你会怎样?”
“当时没想这么多,只觉得想害她的人不能留,杀便杀了,大不了坐牢。”叶惊蛰面上泰然自若,“先生莫气,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刑部已经结案了。”
“也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国公爷和刑部突然一致三缄其口,对此事避而不谈。”沈之柏左思右想也不得其解,按国公爷的性子,没闹个长宁城天翻地覆还真是罕见。
叶惊蛰不以为意一笑而过:“这就说明我吉人自有天相,走了,先生。”
不爱走寻常路的叶惊蛰从窗户翻出身后跃上墙头,左手中的墨迹早已清洗干净,他却仍感觉得到掌心发热,叶惊蛰立在墙头望向锦王府的方向,其实他心里是后怕的,怕自己一时的冲动让他再也见不到她。
但是他不后悔,他从来不是个好人,该杀的,就要杀。
那不叫吉人自有天相,该叫死猪不怕开水烫。
沈之柏心里想。
沈之柏发愁起来,他估摸着照叶惊蛰现在的行为,再在长宁城中干上副统领都尉几个月,他们两个恐怕都没命出城了,叶惊蛰委实太能作了点。
为了保全性命,也为了自己的国仇,沈之柏决定还是早日让叶惊蛰回军营里,岭南蛮族蠢蠢欲动,再有几个月,怕是要开战了。
姜曦辞一早也听说了郭芜死了的消息,她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这事和叶惊蛰脱不了干系,他胆子太大了,连国公府的二小姐都敢杀,一时之间,姜曦辞也不知自己是害怕他杀人还是害怕他被发现。
如今国公府放出话来,郭芜是自尽,那他应该没有危险了,姜曦辞心下松了口气,又莫名生出些气来,她中气十足地喊漪月:“备马车,本郡主要去叶都尉家中慰问。”
马车轱辘压着青石板路,晃晃悠悠停在安宅前,安宅位置偏僻,一路上马车夫问了许多路人才摸索到门前。
姜曦辞被扶着下了马车,用脚尖踢了踢门槛前的碎石子,叶惊蛰家里原来这么小、这么破,思及靖文侯府的碧水楼阁、华丽气派,姜曦辞越想越胸闷。
叶侍郎怎么能让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不管不顾呢,复又想,叶惊蛰自己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姜曦辞就在纠结与难过的情绪交织中,瘪着嘴有气无力地迈进了安宅。
门口等着的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