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急急如律令-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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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魏麟说着,声音都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什么知不知道?”江也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说知不知道做菜么?我不会啊,不是你说你会么?”
“……唉。”魏麟这下是彻底无言以对了。
就当他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也不挣扎的时候,江也突然又说道:“魏麟,这就是自作自受,我当真以为我听不懂?”
江也说着,伸出舌头去接筷子上差点要滴下来的蜂蜜。魏麟抬头恰好把这动作尽收眼底,不由自主舔了舔干涩的嘴角。
但下一瞬他便明白了,江也这就是在整他!
“江也你不是人!”
“随你骂咯。”
“你不要脸。”
“魏先生教得好。”
半个时辰前,魏麟的住处。
“没事,我会。”
江也本都闭眼了,感受到身上有人压着,有些不舒服的睁眼看着魏麟。魏麟的双眼近在咫尺,眼底满是色欲。
江也二话没说,伸手在魏麟腰间摸索一阵,熟练地将魏麟的腰带解开来。
他想了想,对魏
麟道:“那我来跟你学,好不好啊,魏先生。”
这声先生喊得魏麟整个人飘飘然,脑子都不清醒了,忙答道:“好,好。”
江也接着把手伸进他的衣襟里,微凉的指尖在魏麟的胸腹间画着圈。他温柔地道:“不如魏先生先下来,闭上眼,看看学生做得如何,再加以指点。”
魏麟万万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还等得江也如此温柔以待,就现下江也的模样,别说让他躺平,就是让他上吊,估摸着都不会犹豫。
这话说完,魏麟便依言下来,在江也身边躺好,闭上了眼。纵使闭着眼,他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也抓住魏麟的双手,高举过魏麟头顶,掏出匕首将他衣袖叠起来就这么钉在榻上。
魏麟心里美滋滋,没想到江也这么会玩。
但接下来,他就笑不出来了。在他双手行动不便之时,江也动作飞快地移动到他的脚边,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双脚已经被江也用腰带绑住了。魏麟急忙睁看眼,就看见江也打好绳结,一副非常满意地模样拍了拍手。
“你干什么啊!”
“满足你啊。”江也理所应当地说道,“我估计你肯定要反悔,不来点强硬的不行。”
魏麟失笑道:“不用啊,我怎么会反悔,我求之不得。”
“还是防范于未然。”江也说着,弄开了匕首,抓紧魏麟一双手,然后带着他就要下床。
“干什么啊这是?”
“出去啊。”江也一边回答,一边行动着。
魏麟双脚被绑住,手又被拽着,很快就被江也拽下床,站在榻边。
“打野战啊?”魏麟已然察觉事情的发展好像跟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但他还是抱着一丝期望,如此问道。
江也拉着他就往门边走。
“哎!哎!”可魏麟的双脚被绑,根本迈不开步子,为了不摔在地上,他只能被迫在江也身后跳。
江也拉着他出了房门,就这么点距离,魏麟跳得有点喘,江也这才回头对他道:“这不是满足你的愿望吗?”
“不了不了,我不想打野战!”魏麟连忙道。
“打你个头,不是要做菜吗,我带你去御膳房。”江也说完,拉着魏麟就走。
一路上无论魏麟如何反驳,江也都不说话,魏麟就这么被人跟遛狗似的牵着,一蹦一跳从安上殿附近他的住处,一直跳到御膳房。
御膳房夜里是没有人的,只有两个小太监在里边守夜。
也不知道江也给了人家什么好处,两个小太监跟他说了几句就走了。
江也拽着魏麟往案板前一甩,再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递给魏麟道:“喏,做菜,你今天不做个菜出来,就不要想走。”
“……”
“如果天亮了你还没做出来,我就拉着你去长廊走一圈。”江也道。
“别啊……”
“魏统领要是要脸,最好乖乖做菜,大丈夫言出必行,你说是不是?”江也笑眯眯地说着,从墙上取下来一根鞭子。
“这御膳房里怎么还有鞭子啊?”魏麟一路跳着过来,膝盖酸得站都站不稳,此时他整个人半伏在案板上,随时都有可能给这案台跪下。
江也拿着鞭子在地上抽了两下,还挺满意地道:“我怎么知道,反正有,不用白不用,你做不做?”
“我……”
“做不做?”
“做……”
可惜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魏麟还是没能弄出什么吃的来,江也没有做出那么残忍的事,也没让魏麟捞什么好。
眼看着御膳房就要忙活起来,江也用鞭子把魏麟的双手反绑,然后随手挑了个个头大的梨,塞进魏麟的嘴里。
“魏麟,我跟你说。”他做完这些,魏麟瞪着眼看着他,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声响,却说不出一个字儿来。江也就蹲在他面前道:“我早想这么干了,我觉着是不是这段时间没打你,你就开始上房揭瓦了?敢让我在外边吹西北风等你,还敢想些有的没的,是不是活腻了?”
“唔!唔唔!”
“别成天想那些下流事,下次我就给你剥光了,扔到宫门口去。”江也道。
“唔唔唔唔!”
“哟,你还骂我。”江也把那梨子弄出来道,“来来来,你骂。”
“江也你别给我逮着机会,老子不把你干到哭着喊爹,都算我输。”魏麟骂道。
江也又把梨子塞了回去,再不理会魏麟想要说什么。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扬长而去:“再见了您。”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跟魏麟折腾了一个晚上,江也累得要命,离开御膳房之后,径直往降真台去了。
回了自个儿的住处,江也倒在榻上就打算睡觉。
原先在路上都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可这下倒在床上却又一下子无法入睡。他脑子里全是魏麟吃瘪的模样。外边已经开始亮堂了,江也拿褥子盖着头,越想越觉得好笑,终于还是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第146章
江也醒来后,还不等他打听魏麟的事情,小六子便绘声绘色地跟他讲了一通“魏统领被人绑在御膳房,疑似仇家下手”。
往后几日,江也时不时就能听到有宫人在调侃这事,俨然成了宫人们近日的笑料。
江也没去找魏麟,但反常的是,魏麟也没来找他。
直到中秋夜宴,两人都没再见面。
江也有思考魏麟是不是在生他的气,可就算是生气了,江也也不会去找他。归根结底,魏麟现在这么放肆,多半都是他以前没拿出真本事让魏麟长记性,要是魏麟生气,他还去找魏麟,结果肯定是蹬鼻子上脸。
但江也没想到的是,所谓的中秋夜宴,居然罕见地请了岑黎玊。
为什么说罕见呢,小六子给江也的解释是“就连除夕,九皇子都不会被受邀”。
江也想起岑黎玊那晚哭着说的那些事,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为什么皇帝突然又想起这么个儿子了呢,大概是因为人之将死,开始念起亲情来了?
不过到底是如何,江也明白他只用脑子想肯定是想不出所以然的。
岑黎玊倒是坦然,收到消息便跟江也知会了声,让江也跟他一同过去。
设宴在妙高台,江也进宫之后也曾路过几次,因为夜宴,安上殿和议政堂那边的禁卫不少都调去了妙高台附近。
江也估摸着,可能魏麟也在。毕竟他可是统领,这种时候肯定要在场吧。不过这样最好,刚刚好江也就是“碰巧”遇见了,而不是特地去找他。
他跟在岑黎玊后面,一路往妙高台,果然就在附近看见了魏麟的身影。魏麟正神情严肃地跟安排守卫的事情,甚至都没注意到江也前来。
江也大老远就看见他,那副认真的模样真是少见,让江也竟然生出些莫名好感来。
最后还是旁边禁卫提醒了魏麟一声,魏麟才转过身来,看见岑黎玊和江也二人。
他先是微微吃惊了一瞬,再接着便毕恭毕敬地行礼:“微臣参见九皇子。”
“魏统领有礼了。”岑黎玊微笑着道。
魏麟抬眼也对他笑,看着岑黎玊好似有话要说,他便跟身后几人道:“你们按我说的,现在就去。”
“是。”
人走了之后魏麟才恢复在军营里的模样:“玊儿啊,好久不见。”
“大胆!”江也在旁边喝道,“竟敢直呼九皇子名讳。”
“九皇子都没说话,江公公是不是管太宽?”
听着这两人明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还偏要咬文嚼字地互相不让,岑黎玊忍不住笑起来:“你们两还是有趣。”
岑黎玊这一笑,魏麟看得都有些痴了,小声道:“你长得可真好看……”
“赶紧滚啊你。”江也说着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魏麟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上次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打我,是不是人?”
“好了好了,二位。”岑黎玊说道,“大庭广众,旁人看到了不好。”
“是。”
“那我们进去吧。”说着岑黎玊朝魏麟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往妙高台里面去了。江也连忙跟上,路过魏麟身边还踩了魏麟一脚,魏麟冲他做了个鬼脸。
好几日没见到魏麟,江也不得不承认,此刻见到他,哪怕是打架斗殴,觉得有些开心。想着,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正勾着嘴角笑。
岑黎玊回头恰好看见他如此,便道了声:“别偷笑了……”
“啊?”江也抬起头道,“没笑。”
“一会儿入席,你站在我旁边就行。”岑黎玊道。
江也有些疑惑:“一般……不都是宫女侍奉么?”
岑黎玊回过头去,淡淡地说:“但是九皇子好男色啊。”
也不知道这话里有多少心酸和悲哀,也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表情,倒是把江也的心情一下子说得压抑了。
若是魏麟,江也可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可他是九皇子。
这么想着,江也叹了口气,眼睛也开始往四处瞟。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就有这么巧。
眼下妙高台里宫人很多,各自忙碌着,江也这么一抬眼,就见着旁边的一位公公,正把手里的礼盒递给另一个小太监道:“这是二皇子给皇上准备的,小心着点。”
那位公公的声音,就跟江也以前想象过的太监声音如出一辙,他没忍住多看了一眼,就看见那公公递给小太监东西的右手,在尾指之后,还有一小节什么。
六指?!
要说天生六指的人,江也不是没有听说过,绝对不是只此一家。听说归听说,他长这么大,也就见过那跟泥鳅似的人是这样,现下再遇见这公公,让他说服自己只是巧合,完全不可能。
那公公交完东西,就打算走,貌似是要出妙高台。
难道上天给面子,这都能让江也碰上,江也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他急匆匆地扯了扯岑黎玊的手,也顾不上被人看见是不是以下犯上了,忙说了句“我有点事离开一下”,然后便朝着那公公的背影快步走了。
岑黎玊看着江也着急走了,想要喊住他,却又没能喊出口,只好作罢。
只是遥遥一望,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看错,江也便心生一计——他快步走过去,垂着头,往那公公右手边撞过去。
这一下撞得力气倒不大,只听见那公公“哎哟”一声,江也便借此机会看了个清楚:确实六指。
他脚步顿了顿,侧过身子去扶——这也是试探,光是六指不算铁证,要是功夫也一样,就辩无可辩了。
那公公被江也的手抓住了右手的手肘,下意识地微微一抖,就躲开了。
江也彻底确信,这个人就是他在窑馆遇见的人。
江也抬起头,打算仔细看看这人的模样。
二人就这么对视了一眼,那公公连忙道:“无事无事。”
话刚说完,那人神情也变了。
江也微微眯起眼睛道:“刚才可是把这位公公撞伤了?”
“无事。”那人说完这句,埋头又打算走。
江也追上去,接着说:“这位公公,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宫里人多,见过也非怪事。”那人虽然回答,却是头也不抬。
两人这么走着说着,转眼出了妙高台。江也心里盘算着,若是魏麟还在这边守卫,那便可以两人合力将这人拿下,再看看是交给皇帝,还是告诉薛子钦。
只可惜,妙高台的正门入口虽然有禁军在守卫,却丝毫不见魏麟的踪影。
江也又道:“比如在黔於见过?”
此言一出,泥鳅脚步立刻停下,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江也。
江也细细打量了一番他的长相,当真是平平无奇,整张脸要说出个特征都难。这样一张脸,擅长易容,还会飞檐走壁,带着一身金蝉脱壳的功夫,若是要做些什么脏事丑事,这人再适合不过了。
两人走出去不少,江也想接着说话,泥鳅却突然开口道:“咱家从未去过黔於,公公说笑了。”
“怎么会。”江也说着,一把抓起他的右手,“我见过公公这只手。”
泥鳅笑了笑道:“天生六指也不是我一人而已。”
江也又道:“不如公公跟我去见见我家主子,公公遗落的物品我还好生替公公收着呢。”
事后江也再想这件事,要是魏麟在场肯定会拦着他。突然偶遇真凶,他真是欣喜若狂又急于抓捕对方,分毫没去考虑自己到底打不打的过对方。
江也话音刚落,那只手便扭了扭,直接从江也的掌中扭走了。
紧接着,江也的后颈就遭到重击,一下剧烈的疼痛传来,江也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
魏麟把整个妙高台的禁卫安排妥当,确定没有死角之后,就听见里边传来丝竹声响。
中秋夜宴,皇子妃嫔再加一个皇帝,若是来了刺客,后果不堪设想。因此魏麟也十分谨慎,丝毫不像平时那般随便。江也也在里面伺候岑黎玊,要真出了什么控制不住的场面,他怕江也也会受到伤害。
那日在御膳房,魏麟搬起石头差不多算是砸断了自己的脚,说一点也不生气是假的。江也平时看起来脾气不小是真的,可也没做过这么过分,现在想想魏麟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能装得道貌岸然点,也不至于现在江也什么“阴险毒辣”的招数都学了去。
但再生气,见到江也那张脸的时候,魏麟气也消了一半了。
以前只觉得江也好看,后来发现江也特别耐看,也就是越看越好看。两个人什么荒唐事都做了之后,现下再看江也的脸,只能说是勾人心魂了。
光是用想的,魏麟心里都痒痒,正如现在,他听着里边丝竹声响,却很想进去看看江也的模样。
忍耐了几息功夫之后,魏麟觉得自己不应该忍耐,便放轻了脚步,假装过去巡查,一路走到殿门口。
他一边皱着眉小声提醒禁卫认真点,一边眼睛乱瞟,抓紧机会便往里边看。
看了好半天,魏麟才找到岑黎玊的位置,可再看看,岑黎玊身边,只有一个宫女,压根不见江也的踪迹。
魏麟想了想,江也是岑黎玊带来的,肯定是要参加宴会,现下却未见人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也不好说,是不是岑黎玊让江也办事去了。
思量之下,魏麟决定先等等看,兴许一会儿江也就回来了。
他从装作不经意地偷看,到光明正大的站在门口看,再到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着看,江也一直都没有出现。
直至宫宴平安无事的结束了,江也还是没有出现。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魏麟的直觉告诉他,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