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旬不忆往昔-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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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站在月光下的涂钦宇飞。细细追究,若不是他,到了这个年纪,自己可能真的已经成亲了。
说曹操曹操到。一想到涂钦宇飞,他就出现在了眼前。
第10章 拾 梦里梦花梦往昔
和以前不一样的是,涂钦宇飞人虽来了,看她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不敢直视。胥钦诺便盯着他,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
“你来干嘛?”
“那个你爹说,舍不得你嫁出去,我也觉得你现在还不忙的好。”不仅眼神奇怪,连说的话也奇怪。
胥钦诺转念一想,他是如何知道他爹说的话的。
“你竟然偷听我们讲话!”
望着胥钦诺气急败坏的脸,和看似要动手的样子。涂钦宇飞立马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偷听,我就是过来道个歉,谁知道你们正讨论这个,我就听到这一句。真的不是故意的。”
信他才有鬼。
“涂钦宇飞,你好歹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偷听别人讲话。”胥钦诺转身便去拿桌子上的剑。
涂钦宇飞见她是真的生气了,一个闪身到了桌旁,快她一步拿起剑藏到身后。胥钦诺也并不慢,只是这几步的距离,她根本来不及躲闪。几乎同时间的,伸手来拿剑的胥钦诺一头栽到了涂钦宇飞的怀里。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
胥钦诺捂着额头往后退,涂钦宇飞捂着胸口往后退。只不过,涂钦宇飞身后是个石凳,匆匆忙往后一退,踢着那石凳,整个人又重重倒了下去。
胥钦诺亦步亦趋的走过去,涂钦宇飞重重的落地声听起来都觉得疼,他也算是能忍,一声不吭。
“你没事吧?”
涂钦宇飞没有回答,在胥钦诺看到他的脸之前快速地爬起来,一溜烟,跑走了。
今晚的涂钦宇飞很奇怪,非常奇怪。半夜出现在她的院子,说些听不懂的话。武功那么好,竟然被凳子绊倒。简直是太奇怪了。
胥钦诺百思不得其解。最近他出现得太频繁了,短短一个月见了三次面。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想到刚刚撞进他的怀里,自己还不到他的肩膀。好像这些年他长高了许多。还有上次在河边,涂钦宇飞捞她抱着她起来,那力度好像也比小时候大了很多。
一个晚上她都在想涂钦宇飞,连梦里都是小的时候六个人一起玩的情景。
春日去苍山上捉小鸟,冬天去重梅楼看雪。
她那个时候武艺不精,时常跟不上他们。几个人就轮流着背她,不然她就回家告状,说几个人偷着跑出去玩,不上学堂。总之就真是个娇蛮任性不讲道理的大小姐。
如今这个古灵精怪的大小姐时隔多年,已经早没有了那些乐趣。但她还是在这些陈年往事里,不自觉地有了笑意。
这边的涂钦宇飞逃回家里,艰难地将衣衫脱下,开始查看自己的伤势。胸前那一块乌青还在扩散。
从抽屉里找出一枚丸药服下,又静坐调整气息,开始运功疗伤。
一直到半夜,那乌青的一块儿才显得浅了些,涂钦宇飞的脸也不再惨白。
停下来,他心里暗想,这么快就开始对胥家动手了,那下一个是他还是上官海彦呢。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下午他看着那人奔着胥钦诺的院子去,害怕她出事。没有任何准备的,只好在半路截下。谁知道这次来的这个人武功并不低,交手之后,虽然人逃走了,他也没有占到便宜。
害怕那人去而复返,不敢回来疗伤,一直守在胥家。他本来伤得不重,只是晚上胥钦诺一撞,又在胸口,差点就露馅了。这才急急忙忙跑回来。害怕她发现自己受伤。
亏了涂钦宇飞,这一夜,同舞城里风平浪静。
第二天天不亮,胥钦诺便到了独孤誓家门口等他。可直到辰时,他才牵着马出来。
“刚好淮南城的生意需要去看一看,我跟你一起去吧。”
没等他开口,胥钦诺抢先说道。独孤誓虽然诧异,但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翻身上马,走在左边。
胥钦诺觉得,独孤誓这样的性子,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不会随便拒绝她。无论她做什么都默许。
到淮南需要两日的路程,一路上也无话。最多胥钦诺问,独孤誓答几句。他真是一个话少得可怜的人,现在受了打击,就算答他也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晚上两人歇在中途的客栈里。吃了饭,坐着喝茶。
胥钦诺趁着这个空隙,终于忍不住问他:“如果此去,找不到怎么办呢?”
“一定会找到的。”独孤誓说这样肯定的话的时候,却是摇着头。
看着他坚定的样子,胥钦诺突然有一点点的后悔。刚开始只想义无反顾跟着他来走一走。可是千里迢迢跟着他来帮他找新娘,这算是什么事。如果找不到,独孤誓也不会喜欢她,若是找到了,那更不会喜欢她。
关心则乱,她已经乱得没有分寸了。
第三天,天空中淅沥沥地下起了雨。独孤誓买了马车套上。没有下人,于是他便沦为了车夫。由于下雨的原因,到淮南城已经是黑夜了。
第11章 拾壹 淮南城里佳人去
独孤誓住在自己的客栈里,胥钦诺去了临近的店铺,一个布庄。胥家一直做布匹生意。
所有的店铺,前面是铺子,中间是染坊,织布坊,最后面是住的房舍。胥钦诺这样安排,她喜欢走到哪儿都住自己的地方。
大染坊里整日都飘着各种染料的味道,加上这里的气候湿润,不容易散去。就连屋里的门窗都好像是这个味道。
稍加洗漱,家丁就来报有客人到访。来得这么快的客人除了上官海彦还有谁。
一进门,上官海彦就开始喋喋不休,讲这一路上得到的小道消息。他也不知是哪里去收集的这些消息。
“淮南城府衙的张大人,前些天遇刺了。就在你们动身的头一天。”
朝廷命官遇刺,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你如何得知的?”
“我在这淮南城里呆了这么久,也不是白呆的吧。”
“消息准确吗?”
“人我都已经见过了,躺着还没起来呢。”
“凶手呢?”
“跑了。当时张大人正在码头查看,刚进码头的船,还没开始卸货,就冲出一个人。要不是我在,啧啧啧。”
上官海彦一边讲一边摇头。想来当时的情况应该是凶险万分,可从他嘴里讲出来,反而有点让人发笑。
他家是做水运生意的,按理来说,这船上出来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了。连他都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呢。
看来不仅是同舞城,淮南城也不太平。
“还有,三色坊关门了,不过已经关了十几日了。”
对于胥钦诺来说,不知道是不是个好消息。一直以来,能与胥家在生意上一争的,只有三色坊。现在关门了,那便是胥家一家独大了。可突然关张,也太蹊跷了。
三色坊,只染三种布,红、白、蓝。虽然颜色种类少,但是颜色极其鲜艳,加之工艺独特,不易腐烂,染出来的布带有奇香,所以成为很多达官显贵都争相采购之物。
五年前三色坊易主,现在又突然关张,足实令人诧异。
“而且,你知道三色坊那红色的布是用什么染的吗?”
上官海彦这一问,将她从沉思中拉回来。
“血,人血。”
“人血!”
“没想到吧,真不知道他们到哪儿去找那么多人血。”
这三色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竟然用人血来染布。那些人竟还把它穿在身上。想到此处,胥钦诺胃里不禁开始翻江倒海。
“这下关了也好。总之不用去祸害人了,一个人身上能放出来多少鲜血啊,这些人为了赚钱,不知道害了多少的人命。”
这上官海彦带来的消息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震惊。这不过才多少时日,一桩桩一件件,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接下来,又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呢?
“诶,对了。你是不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跑来帮独孤誓找新娘子。”上官海彦把他那些消息都迫不及待告诉了胥钦诺,开始对她进行思想教育。
胥钦诺知道逃不过,任他念叨了一会儿,忍不住把他赶走了。自己也清净一会儿。
独孤誓不知去哪里寻人了,从分开后就没有他的消息,去客栈也找不到他。难怪她跟着来的时候,一句话不说,一到了这里,她想跟着也跟不了。又不能让上官海彦去帮着找,这下她更加后悔了。
胥钦诺百无聊赖地坐在店铺里,看着前来买布的女子。一个个穿着长裙,带着珠花,面颊绯红。再看看自己呢,日日剑不离手,哪里是个女子。
难怪上官海彦嘲笑她,十九了还一个提亲的人都没有。她大概真是不适合做妻子的人,独孤誓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她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到淮南来,雨就接连下了好几天。出门不便,不过既然来了,胥钦诺还是先去了城里的几家铺子查账,顺便打听一些消息。
这天无意中打听到,三色坊里还有人在进出,便想趁着晚上的时间去探一探。
晚,胥钦诺趁着天黑来到三色坊的门前,大门紧闭着,贴着关张的字样。街上已经没有人,自从张大人遇刺以后,城中管制就森严了许多。
绕到后门,翻墙入内。后面整整齐齐一排染缸,架子上海晾着刚染好的布。即使在如此的黑夜里,也红得鲜艳无比。
一股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胥钦诺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看来上官海彦说的没错,还真是血。
穿过那些布,是一间房。一位穿着红衣的女子正在洗染缸。
胥钦诺停下脚步,盯着那房间,觉得无比熟悉,仿佛在哪里见到过。那女子见到她,也并不惊奇,只是淡淡地问她是谁,谁派来的。
看她如此平静的样子,胥钦诺想,应该在她翻墙进来开始,这女子就察觉了。江湖之大,武力深厚的人也是不计其数啊。
“没人派我来。我只是想来看看这好好的布庄怎么就不开了。”
“不开便不开了,关你何事?”
胥钦诺细瞧着她,人长得极美,准确点来说,应该说是魅惑,细长的黛眉,勾人的红唇,加上一袭红衣,算得上是女人中的绝色。
轻笑一声,胥钦诺答道:“跟我确实没什么相关,不过要是细说起来,这三色坊与我还是有些渊源的。”
话音刚落,那房里又走出来一人。
四十岁左右,画着浓妆,也穿着红衣,体态丰盈。
“三娘?”
第12章 拾贰 不知往事可信否
“你怎么在这儿?”胥钦诺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
“诺儿,快走!”叫三娘的人从房里出来,立马拉住她,往大门外走。
“三娘,你。。。。。。”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你先走”
胥钦诺虽然疑惑,但也只能向外走去。
刚走出几步,一个白衣男子从墙头飞进。一把拉住胥钦诺的手,掠过那些红布,往前飞去。
“跟我走!”
一出三色坊,四周便是漆黑的大街,连一丝月光也无。胥钦诺即使靠着这么多年修习轻功也不能完全辨认方向,只能一味跟着往前飞去。
眼前忽地一亮,两人进入一个小院里。房檐上点着一个灯笼,闪着微弱的光。
甩开紧紧抓住她的手,胥钦诺气愤地说:“涂钦宇飞,你干什么?”
没想到她这不到三分的力,却使得涂钦宇飞后退了两步。
“你受伤了?”看出他的异样,胥钦诺连忙扶住她。
“没事,反正每次见你都得受伤。”
涂钦宇飞缓缓走进屋内,屋里只有简单的桌椅,桌上摆着茶壶茶杯。在桌前坐下来,艰难地伸手去脱衣服。
“你脱衣服干什么?”她忙把身背过去。
“你先回避。”
“回避?你莫名其妙把我拉到这儿,现在让我回避,我上哪儿回避去。”
“我受伤了,要脱衣服查看伤势,你去外面,或者非要留这儿也可以。”
“好,好吧。”
胥钦诺悻悻地出去,关上门。站在门口等着。
每次?哪里来的每次。而且什么叫做见她都得受伤?胥钦诺想,他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他们四人,数他的武功最高,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涂钦宇飞旧疾未愈又添新伤。眼看左胸口一直到腹部都成了黑色。现在没有时间疗伤,只能等回同舞城了,幸好他武功不低,又将薛神医的药一直带在了身上,也还能撑得住。
接下来他要更加小心才能保得两人安全了。
这时,在外面等得无聊的胥钦诺不客气地敲了敲门。
“你好了没有。”
涂钦宇飞没有回答,胥钦诺一把推开门。
“你没事吧?”
涂钦宇飞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推开门,他光溜溜的背就出现在她眼前。幸好,他是背对着门口,幸好幸好。
速度逃到屋外的胥钦诺,脸瞬间红到了耳后。她真想扇自己的耳光,为什么每次都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行了,进来吧。”
胥钦诺摸摸自己的脸,确定温度恢复正常,才踏进屋内。
“怎么,还脸红了,不是你自己要进来的。”看着她不自在的样子,涂钦宇飞故意逗她。
胥钦诺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脸,很正常啊,他怎么发现的。
涂钦宇飞忍不住笑起来,这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她小时候的样子,虽然有的时候霸道蛮横,但总是对很多事情摸不清楚头脑,一脸可爱的样子。
“涂钦宇飞,你故意的,你!”
“呃,我现在受伤了,你不能动手。”他两只手举起来,做出投降的样子。
“哼。”胥钦诺把剑往桌上重重一放,也在桌子前坐下来。
“有事情给你说。最近在同舞城和淮南城里出现了大批的杀手,对朝廷中好几位官员都动了手,接下来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我们四大家族,也有可能是已经动手了,说不定那独孤誓的未婚妻就是他们劫走的。”
“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不管我怎么知道,总之,你听我的,尽快回去,不要继续呆在这里,会很危险。”
“我们两个好像还没有熟到这个份儿上吧,你干嘛要帮我,再说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我要怎么相信你,以前我不信你,现在我依旧不信你。”
胥钦诺拿了剑,走出门。骄傲自大,就永远是这家伙的代名词。只管让她这样做,那样做。她凭什么相信这一次他不是在骗她。谁知道他背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天还未亮,胥钦诺走进黑夜中,却找不到方向,淮南城她一点也不熟。且这院子好像在山林之中,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从后面追上来的涂钦宇飞,不顾胸口的疼痛,拉住她的手,带她往外走。她现在不信自己,也是活该,能奈她何。
“我送你回去。”
胥钦诺虽不愿意被他拉着,但是这时候只有选择相信他。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真想送她回去,也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局面了。
一路上,他在前,她在后,没什么话语。
八月的淮南比同舞城冷得多,朦胧的清晨,使得胥钦诺感到一阵阵的凉意。涂钦宇飞将她送到门口就默不作声离开了。
手上似乎还留有他的余温,胥钦诺将手轻轻握成拳,从九年前开始,就没人牵过她了。
第13章 拾叁 他日相见莫相识
休息了半日,午休刚起,胥钦诺便收到了请帖,随附的还有一件信物。她仔细地看了看,确实是那只玉镯没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