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锦鲤-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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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去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假,这让焦春桃有苦说不出!
“她哪是不爱说话,只是不爱说废话而已,她那张嘴巴,可比媒婆的嘴皮子还利索呢。”焦春桃边走边扒路边的草丛,想看看里面有没有长出菌子,“我到现在还琢磨呢,这女人到底是啥意思啊?我家跟她家,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她……”
“许是她相中你家谁了呢,想跟你拉拉关系?”顾瑾玉猜测。自她上学以后,这接触的人多了,听到的闲话也多了,她就不止一次听马桂芳说要给刘红杏相看人家,这会儿是不是相中了呢?
听到这话,焦春桃大惊失色,差点滑进路边的渠道沟里,“不能吧!家里除了我哥,也没谁在相看人家啊!”她把自家没出五服的亲戚都扒拉了一遍,也没想到这人是谁,总不能是她哥吧
不是她妄自菲薄,就她家这条件,刘家肯定是看不上的。
“你肯定猜错了。”
这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顾瑾玉也没跟焦春桃争论,焦春桃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不想了,一路上跟顾瑾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大高桥是沈树枝的娘家,顾瑾玉也来过好几回,路都认得。沈家就住在大路边上,路过沈家时,顾瑾玉还想着进去叫叫人,但见沈家关门闭户,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他们肯定上山去了!”焦春桃解释了一句,沈家是大高桥大队少有的殷实人家,男女老少都特别能干,人口虽多,负担却轻,家底不就这么攒起来了么?
沈家的特性,看沈树枝就知道了,确实是十里八村难得的能干人。家里再有,人家也没想着躲懒,一有时间就上山下地,特别肯干。
收成都是有定数的,你付出多少,就收获多少。
干农活就跟养孩子似的,不用特别精细,但一定要上心,这样孩子才能长得壮实。
顾瑾玉见过魏琳琅养鸡,也知道焦春桃是怎么养鸡的,他们养的鸡都长得油光水滑的,下蛋也比别家下得勤快。但有的人家养鸡呢,一点儿也不粗糙,养得特别精细,但鸡还是长不好,还容易害瘟。
这种庄稼也是,有的人好像是随便种种,那庄稼就跟打了催肥素一样使劲儿地长,长得又高又壮的;但有的人总觉得自己伺候的挺精细,但时间都荒废在伺候上了,效率也提不上去,收成自然不好。
像沈树枝和葛婆子,两人都是厉害人物,但沈树枝家里家外一把抓,下地挣工分不说,家里后院种满菜蔬,也不耽误上山捡这个那个赚外快的工夫。葛婆子呢,据说年轻时候也是特别仔细一人,又爱干净。可就是这么个人,家里家里收拾不好,庄稼庄稼伺候不好,就连养个鸡鸭兔子的,也没见她家吃过几次肉,更没看到钱!
“这过日子啊,就得跟沈家一样,和和睦睦的,一家子的劲儿都往一处使,这才是过日子!”焦春桃发出大人般的感叹,说完她又看看两个同学,补充道,“你家的日子也好,你们都是亲戚嘛,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都跟你走的这么近了,以后这日子肯定也是越过越好的。”
她说完就笑,顾瑾玉也跟着笑,“我奶奶说了,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人只要眼里有活,总能有口饭吃。”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焦春桃笑眯眯的,她挽着顾瑾玉的手臂,俩孩子亲亲热热的凑到一块儿,把魏琳琅甩在后头。
到了焦家,跟沈家一样,家里关门闭户的,没人。
焦家的院墙是泥土垒起来的,只有半人高,院子门也没上锁,一推就开。
焦春桃把顾瑾玉和魏琳琅领进去,指着屋檐下吊着的一排编织工具,“看,这些都是我爷编的,都是大家伙。”
屋檐下,一个个形状各异的篮子悬空吊着,里面有装了东西的,也有空着的。
这些篮子大部分都是船型,也有圆形和方形,还有元宝型。等焦春桃开门进屋,又从里面搬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出来,什么都有,都是她爷爷这些年编的,卖了一部分,还剩下这些。
“顾瑾玉,魏琳琅,你们快来挑吧,挑中什么就带走。”焦春桃指着地上的一堆,大方地表示,“剩下的竹笙,我叫我爷重新编新的工具装。”
刚去顾瑾玉家,顾瑾玉的妈妈看过竹笙成色,不仅对竹笙满意,也对藤编书包感兴趣。得知她爷爷会编各种花样的工具后,就表示要用藤编工具装竹笙。
当然,既然牵扯到大人,那就不能再用糖果换竹笙了。顾瑾玉妈妈的意思是,以合作社的名义向她家收购这些藤编工具和竹荪,反正这些东西也是以合作社名义拿去送人的,也不容易出事儿。
至于具体价格,魏淑华给了焦春桃一个价目表,让她拿回去给大人瞧瞧看,再商量商量。要是觉得合适,就把东西送过去,要觉得不合适还可以再谈。
焦春桃觉得挺合适的,但她知道分寸,这事还得大人做主才行。
焦春桃爷爷的手艺确实精湛,他用细藤编织的动物惟妙惟肖。顾瑾玉在地上那堆扒拉出一个狼型玩具,小小巧巧的只有巴掌大,用的也是今年的新藤,剥了皮,露出里面的白肉,只有脖颈那段像是被虫子蛀了,看着黑乎乎的,跟狼珏有几分相似。
魏琳琅找出一只大公鸡,跟真鸡一样大,表皮发亮,像是抹了一层油一样,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见两人各自找到心仪的,焦春桃又在里面挑挑拣拣,找出好几个带盖子的工具,有小篮子,小匣子,也有小桶一样的工具,都给两人带上了。
把这几个小东西用草绳串起来,每人拎两串,也挺方便。看看天色也不早了,顾瑾玉就打算回了。
高桥小学一年级是放学最早的,他们三人先是去小高桥四队,后又转道去了离大高桥最近的九队,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路上。
焦春桃送人出去的时候,又碰到卢苗儿,对方好奇地看了顾瑾玉和魏琳琅一样,见两人手里拎着东西,她多瞧了几眼。
“桃,这是,干啥啊?”
卢苗儿一眼接着一眼的往那几个藤编玩意儿上看,那意思很明确,这都什么东西,能拿来送人?
“我同学喜欢这些,送他们几个玩玩。”焦春桃耐心地解释了两句。
卢苗儿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你喜欢,我送你。”她也会编。
焦春桃有点烦她,“不要你送!”说完也不理卢苗儿,拉着顾瑾玉往前跑。
“焦春桃,刚刚那个姐姐是谁啊?”顾瑾玉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卢苗儿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想追又不敢追的样子。
“她谁都不是,不用理她。”焦春桃敷衍地回答,她不想让同学知道卢苗儿很有可能在觑觎自己的哥哥,不知道为啥,她就是觉得特别丢脸。
但更丢脸的还在后面。
第107章 嫌弃
顾瑾玉和魏琳琅回去的时候,天还没黑; 路上人也多; 大人们都下工了,扛着锄头的; 挑着粪桶的,背着竹篓的; 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路过大队部时; 还看了一场热闹; 要不是时间不合适; 两个孩子也是不愿意回家的。
大队部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聚集点,而大队的供销点还有个作用; 那就是代收购点。这个代收购点是分季节的,到了收菌子的季节收菌子; 干果丰收的时候收干果; 水果成熟就收水果; 价格都是跟着收购站走。
春季主要收菌子和春笋; 最近天气热了,菌子越来越少; 但也不是没有。
今天这件热闹事就跟收菌子有关。
“是说有个年轻的男同志,人家捡了好几斤的菌子,菌盖开得特别大,有我脸那么大。供销点的红杏姐姐就说,菌盖全开了; 等不及送到公社肯定就要坏啦,然后又说她好些日子没吃到菌子了,那意思就是要低价收购。但人家男同志也好久没尝过菌子的滋味,就想着卖不出去,拿回去给自家人吃也是好的。也不知道两人怎么交涉的,好像是没谈拢吧,红杏姐姐的妈妈马婶子就冲出来,指着男同志破口大骂。” 顾瑾玉回家就跟魏淑华和沈树枝说。
其实她也只零零碎碎听了个大概,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大人面前表现。她现在每天都出门,但凡在外面听到什么有趣的事,都会拿回家说。
沈树枝听过就笑了,那马桂芳是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
“她这是豆腐里挑骨头呢,故意找事儿!”顾瑾玉年纪还小,不懂那些弯弯道道,可沈树枝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同在一个生产大队,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刘家红杏正在说亲的事,有几个妇女同志不知道呢?既然在说亲,那就不能坏了名声,要不然能说到什么好人?
可这刘红杏吧,也不知道咋想的,你收菌子就收菌子,还占上便宜了!什么好些日子没吃过菌子了,你想吃上山捡去啊,跟人家男同志说什么说?
这三间屋子两头住的,谁还不知道谁?刘红杏这么说,为的是什么,这不摆明了嘛,她就是看上那位男同志了,却没相中马桂芳给她说的人。
那马桂芳准是为了她闺女的名声,才先声夺人,免得别人把脏水泼到她闺女身上,再把相中的好亲事给毁了。
至于那倒霉催的男同志究竟是哪家的,沈树枝倒也没问顾瑾玉,明天下地的时候随便往出一问,准能打听到更详细的情况。
那男同志是谁呢?是焦春桃她哥焦冬至!
“这人咋那么坏呢,比地主婆还坏!”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焦春桃红着眼眶来了,她现在都不敢去大队部那边转了,就怕再遇到刘红杏或者刘家人,真是丢死人了!
她之前还总纳闷,刘红杏跟自家不熟,为啥对自己那么热情?现在她明白了,她全明白了!这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这人也太不实诚了,你真是对谁有意思,要么找人上门探探口风,不管成不成的,又没说开,还能坏了你的名声不成?
要不然,你就当面找人问清楚,看两人能不能处到一块儿。现在都是新社会了,也不兴以前盲婚哑嫁那一套,只要不出格,也没人说闲话。
刘红杏呢,说她对焦冬至有意思吧,人家从没表露过这层意思,不管是明的暗的,都没透露过一丝一毫。这叫人咋说?
可要说她对焦冬至没那意思吧,她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又无不表示,她就是看上人家了。
看上就看上吧,你偷偷摸摸背着人给焦冬至递个话,行不行的,总得问问人家的意思。可她倒好,在跟别人相亲那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焦冬至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这……这是要干啥!
焦冬至真是满身长嘴都说不清了。
“她妈说的话可难听了,说我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我哥住乞丐窝还妄想讨老婆。”焦春桃抹抹眼泪,低声抽泣,“我哥,我哥可好了!那女人心眼子可歪了,长得跟个矮冬瓜似的,脑子也笨,算账都算不清楚,她哪里配得上我哥!她妈凭什么骂我哥!”
她趴在桌子上,哭得伤伤心心,坐在周围的同学面面相觑,连打闹声都变小了,生怕一不小心再惹到她。
一年级的学生,基本上都是七八岁的孩子,最大的十岁出头,最小的就是魏琳琅。这个年纪的孩子,说不懂事吧,其实也能当半个大人用了,说懂事吧,很多道理他们都还不懂。
这一个班的孩子平时都皮得很,只有在老师面前能装出个文静样子,老师不在,就露出原形。尤其是男孩子,自己玩闹还不算,也爱欺负女同学。但这会儿都规规矩矩,不敢招惹焦春桃。
就连跟焦春桃关系不好的张大丫都跑过来问,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顾瑾玉拍拍焦春桃的背,把昨晚从沈树枝那儿听来的话跟她说了,“她马桂芳是什么人啊,谁还不知道谁?她这人说话最没道理了,就是想把脏水泼到你哥哥身上,好让她闺女安安稳稳嫁到城里去享福。她那些话也就是骗骗外面的人,本大队的没人信她。你别哭了,等过段时间她闺女嫁人了,就没人再说闲话啦。”
这些话她自己都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就拿出来说,说的又是头头是道的,很像那么回事,就这么把焦春桃给唬住了。
要不咋说“人老成精”呢?这人到了一定的岁数,肯定有些道行,更何况沈树枝这样的精明人,她说的话不一定全准,但起码也有七八分靠谱。
在天气逐渐开始热起来时,去南方参加交易会的时间定下来了,车票什么的也都订好了,就等出发。
临行的前一天,焦春桃和她哥哥姐姐过来交货,也是最后一批货,都是用书包大小的藤编盒子装起来的。他们三个过来时,魏淑华等人正在进行重新的分装,每个盒子里都装有烘干的野生菌和竹荪,还有其他特产,一共配齐八样,勉强算“八珍”吧。
见大家都在忙,焦冬至二话不说,上来就帮忙。他二妹焦冬梅也没闲着,在一旁打包。
人手一多,魏淑华就打发几个小孩去屋里听收音机,“去吧宝宝,带你同学进屋去玩,别忘了洗几个苹果,这外面还有两个哥哥姐姐。”
“知道啦!”不等焦冬至和焦冬梅拒绝,顾瑾玉拉着焦春桃进屋,先冲了几碗麦乳精,然后才问,“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样子?”
焦春桃喝了一口甜滋滋香喷喷的水,心里还是很苦,她叹了口气,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我哥哥要定亲了。”
“真的吗?那是好事啊!怪不得你哥哥看着喜气洋洋的,原来是要娶新娘子啦!”顾瑾玉笑嘻嘻地说,见焦春桃还是没个好脸色,她又用手指戳人家的脸,“你咋啦,不乐意叫你哥成家啊?”
这话倒不是瞎说,有许多人家兄弟姊妹多的,都是大带小,小再带更小,与其说孩子是父母养的,倒不如说是哥哥姐姐带大的。这种情况下,其实兄弟姊妹的关系是很好的,甚至比父母子女的关系还要好。
但这种情况仅限于大的那批没成家,一旦成家,大的有了自己的家,不可能也没有精力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小的身上。等大的再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甚至会为了自己的孩子再去跟小的抢资源。
这种事在农村是很常见的,不是大的那个自私,也不是大的那个变心,而是考虑的事情变多了,需要照顾的人也变多了,就不可能方方面面都顾及到,总有疏忽的时候。那疏忽一多,就容易产生矛盾。
大孩子成家后,有了自己的小家,他必须分出心思照顾自己的小家。可小的那批呢,他们考虑不到那么远的事,只知道哥哥姐姐不再顾着自己,肯定是不疼自己了。小孩子之间哪有道理可讲,他们的情绪都摆在脸上,体现在行动上,小孩子发脾气,妥协的是大人。可是人就有忍耐极限,一次两次三次还好,次数闹多了,就没人心疼,只会让人厌烦。
而大的那个呢,心里也会寻思,他一把屎一把尿把弟弟妹妹们带大,什么心都操过了,好不容易成个家,想轻松轻松,可弟弟妹妹们却又闹起来了。这是啥意思?
那大的那个是不是会想,他们这是不想让自己好过,想让自己这辈子都给他们操心,给他们做牛做马?
小时候的情谊都很纯粹,一家人之间,就算把一口救命粮食让给兄弟姐妹,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长大后却不一样,就是你家送了我家一碗米,那也记得清清楚楚,恨不得说一辈子!
是人心变了吗?不是!是因为长大后考虑的事情多了,但受能力限制,能办到的事却只有那么大,没办法把方方面面都照顾到!
顾瑾玉经常听沈树枝讲以前的事,就说她姑姑顾冬雪跟她爸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