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混得风生水起-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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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少舒有点意外,却依旧保持着他的礼仪,没有丝毫失态,反而客气地将她请进了书房。
关山静候在书房外,房门关上,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房内,晏少舒静静地看着她,虽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可以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却比先前冷了几分。显然,他并不太乐意和云禾谈论自己的腿。
“关于我的腿,云小姐想谈什么?”
云禾十分坦诚:“我或许可以治好你的腿。”
晏少舒神色不变,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激动,他看着她,语气里难得带了点刻意的戏谑,想让她知难而退:“云小姐口气不小,我这腿中医圣手也不敢说他可以治好。况且,云小姐以前是个演员。”
云禾挑了挑眉,晏少舒找人调查她无可厚非,她也不在意,只是……
云禾说道:“原来中医圣手被晏先生藏起来了啊。”怪不得她找不到,这样一来,那些监视她的人,十有□□也是晏少舒的人。
晏少舒没有否认,只是说:“齐老先生不会见你。”
云禾笑了笑:“没关系,只要我治好了晏先生的腿,不怕老先生不见我。”
静默几秒,晏少舒声音低沉了些:“云小姐总是针对我的腿,不太礼貌。”
云禾望着他:“那晏先生介意吗?”
晏少舒忽而笑了笑,手指轻轻捻着手持珠上的那颗血菩提,语气漫不经心:“不太介意。”
“那很好。”云禾笑意加深,她大胆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蹲在晏少舒面前,她的手掀起他的裤腿,在晏少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伸手在小腿上的几处穴位按了按,她的手里没有银针,只能用这个方法试一试。
如今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她的眼睛看不见这股气息,但是却能感觉得到,她尝试着将晏少舒身上散发出来的这股气息凝聚到指尖,然后导入穴位。
晏少舒愣了一下。
云禾已经扬起小脸问他,杏眸清亮:“怎么样晏先生,愿意让我治疗你的腿了吗?”
空气凝固般的静默了。
好半晌,晏少舒才重新打量起云禾来,他毫不避讳地盯着女孩的眼睛,试图从里面寻找到什么,但是最后一无所获。
晏少舒将关山叫了进来。
关山看到云禾掀起晏少舒的裤腿,紧咬牙关,按耐住将云禾一拳挥开的冲动,上前将晏少舒的
裤腿放下,然后瞪了云禾一眼,仿佛受到侵/犯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云禾无辜地眨了眨眼。
晏少舒说:“送云小姐回去。”
云禾拍拍手站起来,自觉地往外走:“麻烦了。”
——
从这之后,云禾也不打听中医圣手的消息了,整天窝在宅子里研究美食,周满每天都过来蹭饭,一段时间下来,周满发现,腰上多了一圈肥肉。
她虽然嘴上抱怨,但是身体很诚实,该吃的还是要吃。
云禾平时做的分量多,便会给周围的邻居送一点,一来二去,邻居有时候回送云禾一条鱼,有时候送一只鸡,还有送鹅的,反正能吃的家禽,云禾家里都有了。
云禾特意弄了个围栏,将家禽圈养起来。养肥了就杀了做菜,做好了就给邻居送一点去。
很快云禾的手艺就传出去了,大家都希望往云禾家里送点什么,然后就可以尝到云禾的手艺了。不过没过多久,云禾家的家禽总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今天少了一只鹅,明天少了一只鸡,起先云禾没注意,后来还是周满发现的。
周满觉得这事不简单,她说:“央央,肯定有小偷。而且这小偷肯定和你有仇,别人不偷,专门偷你的。但是奇了怪了,大门好好的,小偷难道翻墙进来?”
周满目测了一下围墙的高度,然后摇了摇头:“不对啊,这围墙一般人翻不进来,除非搭着梯子。”
云禾若有所思,将周满叫过来:“满满姐,从明天开始,我和你一起去河边洗衣服吧。”
云水镇的水特别清澈,夏天的时候,河边聚集了很多洗衣服的妇女,周满拉着云禾占据了中心位置,两人刚就位,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周满和云禾朝大家打招呼,然后有说有笑的开始聊天,聊着聊着,聊到了云禾的手艺上,最后云禾将话头一转,说到了家禽被偷。
大家十分惊讶,因为云水镇治安一向很好,很少出现盗窃的情况,大家也没太相信,只说可能是走丢了,让云禾好好找找。
云禾应下了。
但是后面几天,她每天都和周满去河边洗衣服,每天都要提及自己家又丢了家禽,说的次数多了,大家也觉得云禾家的家禽是被偷了。
于是云水镇各家都开始警觉起来,以防自己家的家禽被偷走了。
但是几天下来,又相安无事。渐渐地大家也就忘了。
就在这时,周满给河边洗衣服的妇女们又带去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云禾家里又被偷了,这一次,是给云嘉柔治病的钱,但是庆幸的是,小偷不小心留下了证据,云禾打算拿着证据去报警。
作者:云禾: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非言:该醒醒了。
第8章 反击
反击
云禾要拿着证据报警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云雪的耳朵里,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晚上回到家里,看到桌上炖的鸡汤,紧绷了一天的弦叮的一下就断了,她端起鸡汤就往垃圾桶里面倒。
这鸡汤李慧熬了一下午,她赶紧上前将鸡汤抢回来,生气地呵斥道:“小雪,你这是干什么?”
李慧和云柏从小就十分疼爱云雪,现在竟然为了一碗鸡汤生气,云雪越想越委屈,朝着李慧吼道:“吃吃吃,你们就知道吃,云禾都要去警察局报警抓我们了。”
云柏和李慧一惊,李慧赶紧上前捂住云雪的嘴,云柏也立马将门窗都给关上了,然后才压低声音说:“你吼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我们偷了云禾家的鸡吗?”
云雪不管不顾,索性拉过椅子坐下,然后哭了起来:“爷爷奶奶,你们说怎么办啊,云禾说她有证据了,她要去警察局报警。”
云柏到底是年纪大,稳得住,这个时候了头脑还算清楚:“什么证据,我们做事小心,绝对不会留下证据。”
李慧也点点头,安慰云雪:“肯定是云禾那丫头骗我们的。”
当初云柏出主意,让大家出去散播当年云嘉柔做的那些丑事,原本想要借留言逼着云禾离开,却没有想到,这丫头脸皮厚,一点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天天做好吃的。云柏气不过,便出主意去将云禾的家禽偷回来。起先云柏还是有点担心的,但后来,次数多了,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加上外叔公一家人骨子里都有点贪小便宜,这白白得来的鸡鸭鱼,他们吃着竟然觉得比自己买的还要好吃。
虽然有云柏和李慧的轮番安慰,但是晚上,云雪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最后忍不住,还是摸黑出了门。
云水镇的人都睡得早,这个点,镇上安静得不得了,云雪小心翼翼地偷摸到云禾家,然后熟练的绕到宅子后,扒开那一墙的爬山虎,从那洞里钻了进去。
这个洞云禾不知道,因为是外叔公一家搬过来后才打通的狗洞,后来狗死了,这个洞也没有堵上,一直都在。
宅子里静悄悄的,云雪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十分熟悉房子里的布局,很快就进到了云禾的房间。
床上微微凸起一团,云禾就睡在上面,云雪躲在黑暗中听了好一会儿,确定云禾睡熟了,才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借着月光,她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在梳妆台上发现了云禾所谓的证据,原来是半块布料。
虽然这块布料确实是她的,可能是偷鸡的时候不小心撕扯下来的,但是只要她回家将那件衣服处理掉,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了,就算云禾报警,警察也奈何不了她。
云雪没动那块布料,准备离开,目光扫过梳妆台,一条水晶项链黏住了她的目光。
这条水晶项链她认的,是某品牌的特定款,她一直想要买,可是家里人觉得太贵,不同意,而且云雪记得,那天云禾带着警察过来抢回宅子的时候,脖子上就是戴的这条项链。
被赶出宅子的屈辱感袭上心头,云雪往床上看了一眼,飞快地拿起项链,匆匆地离开了房间,走到院子的时候,她又顺走了一条鱼。
云雪忙着离开,并没有发现,二楼的窗户后面,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将她的行为尽收眼底。
云雪事后也有点怕,在家里躲了好几天,但是外面没什么动静,云禾似乎也没有报警,云雪这才安心下来。三天后,正好是云雪的生日,她央求着云柏和李慧,要在家里搞一个小聚会,把自己的朋友都邀请到家里来玩。
云柏和李慧没有拒绝,答应了云雪的要求,正好这段时间家里的鸡鸭鱼多,可以拿出来招待客人。
生日当天,云雪邀请了不少朋友。在家里,云雪也没什么顾忌,终于戴上了那条梦寐以求的水晶项链,和朋友们炫耀。
“哇,小雪,你这条项链真好看,在哪里买的呀。”
云雪得意地扬了扬脖子,故意将项链露出来,她说:“这条项链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是特定款,现在已经买不到了。”
众人羡慕,有人问道:“那小雪怎么买到啊?”
云雪笑了笑,随口扯了个幌子:“我妈妈给我买的。”
云雪的妈妈和云跃离婚后就离开了云水镇,大家知道得不多,看云雪这样子,怕是这个妈妈在外面发财了啊。
大家羡慕又嫉妒,围着云雪说了不少漂亮话。云雪都有些飘飘然了,被人捧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云柏和李慧见到自己的孙女开心,两位老人也开心,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呼大家吃,正当大家吃得开心的时候,大门被撞开,好几个警察走了进来,将院子给围住了。
云柏和李慧对视一眼,心里慌得不行。亏心事做多了,就怕鬼敲门。
云雪喝了点酒,头脑反应慢,晃晃悠悠地走出来,看着警察迷迷瞪瞪地说:“你们也是来给我庆祝生日的吗?”
李慧赶紧上前拉了拉云雪,没拉动,云雪晃悠着步子已经走过去了。
警察见她自己送上门来,直接拿出手铐将人拷住了。
云柏和李慧也坐不住了,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把警察给围住了:“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警察说:“云雪盗窃他人财物,证据确凿,请不要妨碍警察办公。”
身后的众人听到警察的话也是一惊,云雪竟然偷东西啊。
云雪一听,当即就急了,她一边挣脱,一边吼:“谁偷东西了,我没有偷,你们拿出证据来啊,我到底偷谁的东西了。”
“我的。”
众人朝着这道轻柔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只见大门口慢悠悠地走出一个人,长得很漂亮,身后还跟着周满。
是云禾。
云禾目光很复杂,她望着云雪,很痛心:“表姐,没想到你竟然半夜跑到我的房间偷我的项链。”
云雪下意识地捂住脖子,她恶狠狠地盯着云禾,狡辩道:“不是你的项链,这是我妈妈送给我的项链。”
云禾摇摇头,杏眼水汪汪的,声音很轻很柔,语气却很笃定:“表姐可能不知道,这条项链是特定款,上面刻有我名字的缩写,你不信可以取下来看看。”
云雪睁大了眼睛,她把项链偷回来之后,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当然知道项链后面有字母缩写,当时她以为是什么标志,压根就没有往名字缩写上面想,现在云禾这么一说,她就知道了项链背后的字母YH代表的是云禾两个字。
“不是的,这不是你的,这是我的。”云雪捂着项链,她只知道,不能给别人看,看到了她就完了。
可是她的朋友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人掰着她的手,一个人去取她脖子上的项链,云雪剧烈地挣扎,嘴里骂着:“滚开滚开,你们别碰我。”
项链最终被取了下来,那人翻过项链的背面,急着向大家证明:“果然刻着YH,这项链是云禾的。”
“啊,原来是偷别人的东西啊,刚才还得意的炫耀呢。”
“就是,我就说,云雪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条项链。”
刚才还围着云雪说好话的朋友们现在一刀一刀往云雪身上捅。谁叫云雪平时就虚荣心作祟,总爱在朋友面前炫耀,早就有人看不惯了,如今有个机会,自然要落井下石报复回来。
周满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没看到丢失的鸡鸭鱼,倒是看到丰盛的一桌美食,周满讽刺地笑了笑,对众人说:“啧啧啧,你们还不知道吧,云雪不仅偷了项链,就连你们刚才吃得这些东西,都是偷来的。”
周满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语气嘲讽:“怎么着,偷来的就是好吃是吧?”
众人脸色难看,一想到自己刚才吃了不少,就觉得有点反胃,有的人甚至走到云雪跟前骂她,骂她小偷,骂她无耻。
云雪抱着脑袋,又昏又沉,感觉要炸裂开似的,她哭喊着:“不是我,不是我偷的,我不是小偷。”
云雪十分绝望,她想要抓住什么,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云柏和李慧,云雪忽然笑起来,朝他们跑过去,然后抱着他们的腿,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爷爷奶奶,我没有偷,都是你们让我去偷的,你们告诉大家,不是我,不是我啊。”
云禾惊讶地眨了眨眼,眼里迅速充满了水汽,那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惹人心疼,云禾声音细细的,她捂着嘴,好半晌才开口:“外叔公,外叔婆,你们……”
声音哽咽,隔了一会儿,眼泪掉下来,云禾才说:“你们就这么讨厌阿禾吗?阿禾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想吃鸡鸭鱼,告诉阿禾一声,阿禾肯定给你们送过来,你们为什么要偷呢?”
“难道?”云禾恍然大悟,捂着嘴往后退了好几步,摇摇欲坠地模样,“难道是因为我住进了外公的宅子吗?但是那宅子原本就是外公留给妈妈的啊,如今妈妈生病了,只能回来住,难道外叔公想把我们母女俩赶出去吗?”
周满连忙跑过来抱住云禾一阵安慰,对着云柏一家也不客气:“你们真是太过分了,那宅子有你们一家人什么事,白住了几年,不知道感恩,竟然还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周满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要欺负云禾,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周满看向身后那些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人,问道,“你们当初也是云老师和陈老师的学生,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云老师和陈老师的外孙女被人欺负吗?”
众人一阵羞愧,当即表示要替云禾做主。
警察当中有两位就是上次跟着云禾一起来,也知道这其中的原委,原本以为收回宅子就完了,没想到这家人还偷起了东西,那年长一点的警察朝另外一个扣住云雪的警察递了个眼色,云雪很快就被压上了车。云柏和李慧也要一并带回局里调查。
年长的警察姓李,李警官走的时候,拍了拍云禾的肩膀以示安慰:“小姑娘别担心,以后有困难来警察局找叔叔。”
云禾笑了笑,眼睛却红红的:“谢谢警察叔叔。”
李警官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将心比心,更加觉得云禾不容易,他说:“不用谢,保护人民群众是我的职责。不过你还得跟我们去局里一趟。”
云禾点点头:“好。”
李警官指了指另一辆警车:“你们两个小姑娘坐那辆车。”
当晚,几乎半个云水镇的人都知道云柏一家偷了云禾家的家禽,还有一条价值十万的项链。
流云小舍里。
关山将刚得到的消息报告给了晏少舒。
晏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