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混得风生水起-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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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小舍里。
关山将刚得到的消息报告给了晏少舒。
晏少舒半垂着眼眸,若有所思。
屋里的灯影晃了晃,晏少舒将雕刻到一半的佛像放下,抬起黑沉沉眼眸:“阿山,接云小姐过来。”
第9章 夜谈
夜谈
云禾和周满录完口供已经快十一点了。
走的时候,李警官特意叫了局里新来的陈警官送两位姑娘。
陈警官是今年警校刚毕业的大学生,叫陈述。模样看起来还有几分稚嫩,人长得白,说话声音很温柔,一点也不像警察。他已经从李警官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对云禾格外关照,就连送人回家这事儿,也是他私底下主动朝李警官提的。
李警官审过多少犯人,陈述那点心思他看一眼就明明白白,也没有拆穿,倒是乐意干一次牵线搭桥的事儿,于是便主动出面,提了这事儿。
云禾和周满也没有拒绝,毕竟外面天这么黑,两姑娘确实不安全。
云禾和周满连声道谢,陈述则红着脸先跑出去取车了。
虽是夏季,但入夜后,天气还是有些凉的。云禾和周满从里面出来,凉风一吹,两人都抱着胳膊打了个抖。
周满嘴里抱怨:“冷死我了。”然后伸长了脖子到处瞧,“那位陈警官去哪儿取车了?”
云禾也往前看了看,就看到陈述的车被一辆黑色的车挡住了。
云禾正觉得这车有点眼熟,关山就打开车门朝她走来了。
“云小姐,晏先生有请。”
算着时间,自从上次一别,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云禾知道晏少舒那样的人,绝对不会轻易将自己的腿交给一个陌生人,所以她不打扰他,给足了他考虑的时间,原以为要一个月,没想到时间提前了。
云禾问:“可以先送我的朋友回家吗?”
关山看了一眼周满,没说话。
周满认识关山,又听到他说晏先生,赶紧摆了摆手,将刚走过来的陈述一把扯到身边,对云禾和关山说:“你们走吧,不用管我,陈警官送我回去就好了。”
说完又扯了扯陈述,陈述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只是顺着周满的意思点了点头。
关山拉开车门,语气和他的肌肉一样,硬邦邦的:“云小姐请上车。”
云禾看关山一眼,眼底有点情绪,但掩饰的很好。周满也没发现,反而傻呵呵地笑着一直在催促:“央央快点,别让晏先生等久了。”
云禾:“……”她在周满的催促中上了车。
周满站在车外朝她挥手告别,关山开着车慢慢离开警察局,周满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车里云禾一言未发,关山也不是多话的人,似乎除了晏少舒,他不喜欢和任何人说话。
车子一路平稳地上山,最后停在雪顶寺前。
剩下的路,是青石小路,车进不去,只能步行。
夜里,山上的气温更低,云禾下车后,只能抱紧胳膊,但是寒意无处不在,冷到牙齿都在发颤。
关山走得快,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云禾,等到了流云小舍,他一转身,才发现云禾的脸色白的吓人,嘴唇都是青紫色。
关上正想问一句是不是不舒服,云禾从他面前走过,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进了屋。
屋里暖和了许多,可云禾还是冷,从脚底到天灵盖都冷得不行。
关山带着云禾上了二楼,这一次不是书房,而是去了另外一间屋子,门一打开,云禾就看到了一整面墙的佛像,佛生百态,或怒或喜,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站在门口迟迟未动,而身后的那扇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
云禾这才回神,看到了被佛像包围着的晏少舒。
他坐在一方木桌后,半垂着头,正专心地雕刻手里的佛像,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金丝眼架上泛起的冷光,以及他细碎的黑发晕染在光里,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暖意。
他没有说话。
云禾便自己找了地方坐下。
这间屋子四面墙,有三面都放满了佛像,房门一关,就好像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了,这里静谧无声,只有刀尖削掉木头的声音。
这样的空间里,时间仿佛都是凝滞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晏少舒才放下手里的刻刀,取下那副金丝眼镜,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粘在手指上的木屑,一边往她这边抬起了眸子。
才缓缓开口:“云小姐,又见面了。”
云禾坐的那处光线很暗,她小小的一团坐在那里很不起眼,他却可以在抬眼的瞬间精确地捕捉到她的位置。
云禾说:“这个时间并不是见面的好时候。”话一出口,带着点云禾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小情绪。
晏少舒手上的动作一顿,放下手帕,将身边的灯往上抬了抬,光线照到云禾那里,她被完全暴露在视野里。
云禾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明明那光并不太刺眼。
晏少舒问得直白:“云小姐在生气?”
云禾眨了一下眼,惊讶他太过于敏锐,她只是太冷了,又干巴巴地坐了一阵,开口说话的时候,难免带了一点情绪。但晏少舒这么一问,她那点情绪也渐渐散了,但还是很坦诚地回答了晏少舒的提问:“有点。”
不矫情,不虚伪,坦诚得让晏少舒的思绪停顿了一秒。
他还没有开口,云禾又说话了:“太冷了。”
过了一会儿,故意似地补充了一句:“差点冷死。”
晏少舒看着她,脸色果然很白,嘴唇又青又紫。他喊来了关山。
“让小楠熬一碗姜茶送上来。”
关山余光从云禾脸上扫过:“先生,这个时间小楠已经睡了。”
晏少舒:“叫醒。”
关山应下,退了出去,将门也带上了。
晏少舒从木桌后推着轮椅慢慢靠近云禾,他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毛毯,递给云禾,语气依旧淡淡的:“抱歉。”
云禾接过毛毯,将自己裹进去,也不知道晏少舒从哪里找来的毛毯,带着一股清雅的味道,和尚未退却的温度。
云禾杏眸半抬,视线虚虚地落在他的脸上:“我接受你的道歉。”
晏少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淡地笑了笑,又慢悠悠地推着轮椅回到了木桌后。
他没有着急和她谈事情,仿佛在等她缓过来。
隔了一会儿,关山重新打开门,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茶,他放到云禾面前,又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余光瞥见晏少舒常年搭在腿上的毛毯不见了。
毛毯去哪儿了?似乎裹在云禾身上。
姜茶是暖的,云禾喝了一口,从胃里开始慢慢暖开,她没有把姜茶放回桌上,而是捧在手里。她朝木桌那边看去,晏少舒拿着砂纸,仔细地打磨着。
云禾轻轻叫了一声:“晏先生。”
女人的声音很轻细,似乎怕吵到他,像是猫儿叫了一下。
晏少舒抬眸,声音温润,像她刚才喝进胃里的姜茶:“云小姐好些了吗?”
云禾点点头。
晏少舒说:“这个时间请云小姐过来,是我考虑不周。”
云禾听着,无意识地舔了舔唇,上面还有姜茶的余味,她索性低头又喝了一口,静静等着晏少舒下面的话。
“关于云小姐的提议,我有个条件。”
云禾点了点,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正好,我也有一个条件。”
晏少舒并没有意外,他神色未变,依旧温和:“什么条件?”
云禾说:“你这个地方环境很好,我想让我妈妈也住在这里。”她是有私心的,云嘉柔距离晏少舒越近,越有利于她的身体,她杏眸眨了一下,鸦翅般浓密的睫毛也跟着颤了颤,然后缓缓说道,“而且,晏先生你一点也不亏,我这是白白送个人质给你,你也不用担心我居心叵测。”
晏少舒盯着她,审视了一会儿,问:“你觉得齐老先生在这里?”
云禾笑了笑,没回答。
晏少舒说:“那可能要让云小姐失望了。”
云禾望着他,目光坦荡:“晏先生想太多了,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你这个地方适合养病而已,而我的母亲需要静养。”
晏少舒沉默,黑眸半垂着,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云禾问:“晏先生的条件呢?”
晏少舒的手又无意识地轻轻捻着手持珠上那颗血菩提,光影将他的下颌线削得立体分明,微微一抬,那凌厉的气势便荡开了。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我的条件是云小姐也住进来。”
他将刚才她说的话又原封不动的还给她:“而且,云小姐你一点也不亏,我这是白白给了你一个陪伴母亲的机会,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母亲做什么。”
云禾也望着他,眨了眨眼,先笑了。
笑声就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回荡,不吵,轻轻的。
晏少舒推着轮椅慢慢走出来,她拢了拢身上的毛毯,也放下姜茶站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云禾朝晏少舒伸出右手:“合作愉快,晏先生。”
晏少舒目光落在她葱白的指尖,轻轻一握,语气里的疏淡难得少了一些,他说:“合作愉快,云小姐。”
关山将云禾送下山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他注意到云禾身上还裹着那条毛毯,他想问点什么,但是又问不出口,最后只能沉默着将云禾安全送回了家。
回到流云小舍的时候,雕刻室里的灯光还亮着。
关山推门进去。
晏少舒正拿着一尊雕刻好的佛像观赏,他问:“送回去了?”
关山回答:“嗯。”
晏少舒放下佛像,示意关山过来推他。
从雕刻室出来,关山推着晏少舒往卧室去。
走廊的灯光很暗,关山目不斜视,走到卧室门口,他听到晏少舒说:“阿山,云小姐是我的客人,以后,她会住在这里,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关山神色一凛,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云禾脸色苍白,他郑重地点头:“抱歉先生,以后不会了。”
晏少舒回了卧室,关山将门悄然带上。
走了几步,脑海中回忆起刚才晏少舒说的话来,先生说什么来着,云小姐以后会住在这里?
关山心里惊了一下。
流云小舍从来没有女人,云小姐住进来,岂不是成为了这屋里唯一的女人了?
关山一时间有点消化不了这个消息,想了想,跑去将曲贺楠从睡梦中叫醒,曲贺楠一晚上被叫醒两次,他心里那团火都要烧到天灵盖了。
曲贺楠咬牙:“又干什么啊?”
关山双手按住曲贺楠的肩膀,一脸凝重地摇晃着他:“小楠,以后这里要多一个女人了。”
曲贺楠:“?哈?”
作者:字数要超了……压一压,等到周四换榜后更新。16号见呀。
第10章 同居
同居
周满惦记着云禾,一大早就出门了。
她提着早餐,刚走到宅子外面,就看到关山指挥着几个人正小心翼翼地将云嘉柔抬上车。
这什么情况啊?她站在门口,好半天没往里走。
云禾推着一个箱子出来,关山接过去往后备箱一塞,朝她点了点头,便上车走了。
“给我买的早餐吗?”云禾指了指周满提在手里的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拉着她往屋里走,“正好,屋里熬了粥。”
周满跟着云禾进了屋,客厅里还有一个箱子,这箱子周满眼熟,那天云禾回云水镇就是拉着这个箱子。
云禾从厨房将粥端了出来,周满还站着,目光有点呆呆地盯着她的行李箱。
云禾从后面轻拍了一下她,周满才回神,把包子放到桌上,随便拉了一个椅子坐下,问她:“央央,你要离开了吗?”
云禾舀了一碗粥推到周满面前,这粥也不知道放了什么,香得不行,周满咽了咽口水,没忍住,先用勺子喝了一口,就听到云禾轻柔的声音说:“不离开,换个地方住而已。”
“那太好了。”不离开就好,这才回来,又要走,周满心里还挺难受了,只是换个地方住什么意思?
周满突然想到刚才将云嘉柔带走的关山,一口粥差点呛进肺里,她转过头咳嗽了好一阵,才涨红着一张脸问:“你该不会是要搬到山上和晏先生一起住吧?”
她有一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央央,晏先生看上你了吗?”
就云禾这模样,晏少舒看上也不奇怪,就连她这个女人,有时候都会在云禾的笑容里迷醉,更别说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了。
这一回,轮到云禾被呛住了,她也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摆摆手解释:“别胡说,我只是去工作而已。”事关晏少舒的腿,她不方便和周满细说,云禾就换了一种说法,总之别让周满误会就好。
但周满思维跳跃,前一秒还觉得晏少舒看上了云禾美貌,下一秒就接受了云禾的说法,但还是惊讶地问:“你该不会是去给晏先生煮饭吧?天啊,你的厨艺连晏先生那种神仙般的人物都心动了吗?”
周满捂着心口,做出难受的模样:“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我就不能来蹭饭了。而且,以你的厨艺,我老爹怕是要失业了啊。”
云禾正想说点什么解释,周满已经又恢复了正常,她连着喝了好几口粥,又咬掉半口包子,才说:“没关系,晏先生值得。央央,以后,你要好好照顾晏先生哦。”
云禾:“……”
两人刚吃完早饭,陈述就来了。
还是那一身警服,看起来比昨晚还要白,他站在门口也没有进来,似乎有点局促,但眼神里的喜悦却是挡不住的:“周小姐,云小姐,我来接你们去警局。”
昨晚的事情并没有结束,云柏一家人不认罪,云雪酒醒了以后也一口咬定那项链是捡来的,不是偷的,一家人在警察局里闹得不行。
云禾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她将早就拷贝好的监控视频交给陈述:“陈警官,这个视频,加上那条项链,铁证如山了,不怕他们不认罪。”
陈述虽然才入职不到一年,但也跟着李警官处理过大大小小的案子,没一个像云禾这样的,罪犯和证据一起打包送到警察手上。有时候,他脑袋里也有十分大胆的想法,总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云禾算计好的,项链也好,还是她为了安全装在家里的监控也罢,看起来很正常,可是陈述就是觉得太正常了才显示出几分不正常来。
陈述收回思绪,将证物收好,十分绅士地拉开了车门:“云小姐放心,我们会秉公处理的。”
云禾朝她笑了:“谢谢陈警官。”
陈述也笑了起来,甚至为自己刚才那点揣度的心思感到羞愧,云小姐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去算计别人呢。
云禾和周满又去警察局录了一次口供,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云跃,他昨晚没在,也是一早赶过来的,看见云禾就瞪着眼扑了上来,好在陈述早就准备,先一步挡在了云禾面前。
云跃眼睛都是红的,毕竟女儿和父母都还在警局关押着呢,凭什么这个罪魁祸首还好好的。
“云禾,你这个没良心的,不就是吃了你一点东西吗,犯得着闹进警察局吗?”云跃嗓门比菜市场的阿姨们还要响亮,喊得整层楼都听得见,“你跟你妈一样,都是白眼狼,当年你妈跟着男人跑不要爹妈,如今你被男人抛弃,灰溜溜回来和长辈抢宅子,你没良心啊,那可是你的外叔公外叔婆啊。”
如今通讯发达消息也灵通,她和柏舟离婚的事情,传到云水镇也不奇怪。
云禾面无表情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清冷的,她等着云跃发泄完,才不咸不淡地说:“偷了就是偷了,胡乱攀咬也掩饰不了你们一家老小都是贼。”
“你胡说!”云跃蹦起来要打人似的,陈述将人拦住了,朝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