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眼瞎_妖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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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这时,窗外突然一亮,然后“砰”的一声,远方的夜空炸开了一朵烟花,分明是不染城的联络信号。
姜逸北来不及多想,直接从窗台荡上了屋顶,奔着烟火所在位置而去。
第27章 事关天鉴匣
姜逸北赶的有点急,因为那个信号烟花是求救用的。
所幸那个位置并不是太远,就在不染城内,只不过所在位置偏了一些,过了大概不到半柱香姜逸北就已经到了地方。
出事的地方是一个不起眼的客栈,排癸丑,在不染城内靠末端,里面住着的人也大多不是什么高手。住的人在整个江湖中大概就是个是中等水平。
姜逸北到地方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先闻到了血腥气,这股味儿浓烈得仿佛顺着风能够飘出五里地去。
客栈的门户大关,里面是安安静静。只能看见里面点着灯火,兀自明亮着,一方一方的暖黄从窗格中透出来。
姜逸北把手放在门上,正准备推门而入,却突然从屋顶又跳下个人来。姜逸北原本就心中警惕,这人一跳下来,下意识就提剑防卫,结果转过身发现是展安。
姜逸北上下打量了展安两眼,忍不住道,“你这是去哪个灶底刨灰了?怎么这么个德行。”
不怪姜逸北说,展安身上的袍子带泥染血,头发也不像平时那么齐整,跟他一贯招蜂引蝶的作风实在是不搭。
展安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回看着姜逸北,“你今儿是不是觉着过得特清闲?”
姜逸北:…………
别说,还真是挺清闲的。和那瞎子逛了一整天,居然也没人找他。
展安直接走上前来,帮姜逸北推开了客栈的门,于是一股子闷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那味儿冲的,似乎凭着这股气味儿就能迎面给人扑上一层血雾。
展安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带着点司空见惯的淡定,抬脚踏过了门槛,“这两天忙得脚不点地的,今天却没一个人找你,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姜逸北也跟着一掀袍子下摆,走了进去,嘴上道,“我这不是以为你今儿良心发现心疼我了,合着不是么?”
屋里仅仅是大厅就已经足够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趴在柜台上滴血的掌柜的,被桌子腿钉穿了肺腑的小厮,桌椅上,地面上,不是尸体就是人血,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而且屋顶还在下“血雨”,红色的液体,“滴答,滴答”地从天花板上往下漏,估计楼上客房里的人也都死得差不多了。
一场屠戮。
单方面的。
姜逸北觉得有些不太舒服,皱着眉头闭上了嘴。屋子里顿时只有“滴答,滴答”的血雨滴落的声音,和“啪嗒,啪嗒”的展安踩在血地上的脚步声。
展安也是衣服下摆已经被染透了,现在半点不忌讳在这里面行走,甚至还下手翻开了几具尸体。伤口不一,有刀伤也有剑伤有暗器,甚至还有人是死于窒息,大概行凶者的武器是鞭子。
展安:“不是我说,悠悠众口可堵不住,十有八九得把这事儿算你头上。”
鹧鸪天姜逸北给颗展安一个“我很无辜”的眼神。
展安旁边倒着一位小娘子,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生的唇红齿白,只不过现在倒在血泊里,双目圆睁,一双眼睛几乎只能看到眼白。旁边翻着一个篮子,撒出来几枝春花,在血里泡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估计是附近村子里的小姑娘,想趁着城会进来卖几朵花补贴家用。
展安看了小姑娘一眼,从怀里摸出来一方洁白的丝帕,抖开了盖在她脸上,遮住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然后站起身对着姜逸北道,“看这意思你还没反应过来,我提醒一句,今儿咱们城里的联络都被切断了。”
姜逸北:??
城里的联络大多靠的是沈右的木鸟,这东西自从在不染城里启用开始,就没出过故障。
展安:“您老逍遥自在的时候,这种楼我已经跑过一个了。木鸟送信,却没有一个收到回应。而且我也没那个闲时间满大街逮你,倒是有让人去寻你来着,可惜那人废物了点,没寻见你。”
姜逸北一时也接不上话。他还只当今天扔下展安,顶多就是让他一个人忙一点,谁知道就会出了这么大的事。
姜逸北突然道,“对了,你见过三叔了吗?”
展安:“木鸟传过消息,没回应。怎么了?”
姜逸北犹豫了一下,“我刚刚去找他,他不在房里。”
展安似乎也有些诧异,“这个时间?”
姜逸北点头。
两个人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担忧。
展安先开口道,“说不准是出去赶热闹了。”
姜逸北没接话。
两人一起从这血池似的屋子里往外走,展安犹豫了一下,“原本还想着城会时节,事儿不大就算了,可这都第二起了,专挑末端的楼下手。现在看来还真得全城通知一下了。”
多少也让城里的人有个防备,别让人提着刀放在自己脖子上了才反应过来。
姜逸北自然是表示同意的,两人一起往外走了几步,姜逸北突然想起点什么,道,“你见着沈大公子了吗,木鸟没让他修一修?”
展安道,“昨天他刚用木鸟传回来的信你没看见?”
姜逸北一怔,“他传信了?说什么?”
展安:“追人追到明月山地界就追丢了,他想再看看,迟回来几天。”
姜逸北:!!
————
与此同时,甲子客栈内,舸笛的房门传来“叩,叩,叩”的声响。
舸笛也还只是刚刚躺下,并没有睡着。可能是之前喝的一坛子酒的关系,躺在床上精神尚好,思维活跃得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此时听到这声音,也没什么防备,随意问了一句“谁?”
门口沉寂了片刻,方才有人接话道,“是我,沈右。”
舸笛有些惊讶。
其实沈右来找他并不奇怪,白日里他抓了舸轻舟,此时来找他估计是为了这事。只不过舸笛想不到沈右为什么会在这种时间堂而皇之地敲他的门,他明明会有其它更稳妥的选择。
不过讶异归讶异,舸笛还是先起来给沈右把房门打开了。
如果舸笛眼睛尚能视物,此时应该就能看见门口这人虽然是沈右的声音,穿着沈右的衣服,但是人。皮面。具贴的不如白日那般完美,眼角和嘴唇多处都与沈右不大相似。可能是想着来见的是瞎子,连伪装都马虎了不少。
舸笛也没怎么多想,侧身让沈右进门,同时道,“有事?”
“沈右”进屋之后随意在桌旁坐下,半点都不老实地打量着整个屋子,眼睛在几个柜子上逡巡了好几圈。
舸笛:“怎么了?”
“沈右”转过头来,语调木然地道,“舸轻舟禁不住唐三叔的拷问,吐出了些东西,我来告诉你。”
舸笛:…………
舸笛皱了皱眉头,“你声音怎么了?”
“沈右”心头一颤,他模仿沈右,原本是有十成十的把握,却没想到居然舸笛有此一问。想来是这瞎子平日只能凭借耳力辨认,所以较常人要更敏感一些。此时也只能镇定地扯借口道,“偶感风寒,不碍事。”
舸笛点了点头,随手在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刚刚说舸轻舟供出了些东西,是什么?”
“沈右”见他疑心似乎是消了,便又换上沈右的那没起伏的语调,道,“两件事,一件是你的身份,一件是天鉴匣。”
舸笛:“……天鉴匣怎么了?”
“沈右”:“舸翁亭掌管玄机阁三年,已经得知天鉴匣的所在,只差你身上的钥匙,他便是真真正正的玄机阁阁主了。此次舸轻舟过来,便是冲着你身上的钥匙来的。”
舸笛:“此事我知道。”
“沈右”:“那舸轻舟把天鉴匣也带来了的事情,你可知道?”
舸笛:…………
舸笛:“你说的是真的?”
“沈右”:“自是千真万确。”
舸笛原本手上拿着茶杯,现在听得“嗒”的一声响,便把茶杯又放回桌子上,“那天鉴匣现在何处?”
“沈右”:“审问他的人是唐三叔的人,自是在唐三叔手里。”
舸笛:…………
天鉴匣是玄机阁的传世秘宝,向来只有历任阁主才能得知其所藏之地,也只有历任阁主才能打开它。
可现在这个境况,有些特殊。舸翁亭虽是设计篡位,舸轻舟虽是背叛在先,但这东西在他们手里,勉强也算还是玄机阁的东西。但落到唐三叔手里就不同了。
“沈右”打定的主意便是先做戏让舸笛以为自己千辛万苦夺回天鉴匣,再引诱他拿出钥匙,试看里面有什么宝物。
若有可能,他也不想这般麻烦。只是之前计划失利,在舸笛的身上和他住的地方都没能寻得钥匙。严刑逼供舸笛的话,一来是舸笛不一定就会服软,二来舸轻舟不一定准允。
思来想去,既然强夺不得,就只有哄骗了。
舸笛沉思了一下,问道,“三叔拿到这东西怎么说?”
“沈右”:“只字未言。”
舸笛:…………
“沈右”的一双眼睛从舸笛的脸上细细扫过去,看他微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沈右”见他这幅神色,心道这就是有门路了。于是自然而然地再添上一把柴火,
“唐三叔灭了九渊门前门主一家,今夜九渊门的便寻仇上门了,只怕城内已经乱起来了。若是不想天鉴匣落在外人手里,只怕今夜就是最好时机。”
舸笛的食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还是有所思虑。
“沈右”也不急,跟着他耐心地等着。
果然,不一会儿,舸笛出声道,“那你可知天鉴匣现藏在何处?”
“沈右”无声地露出一个笑,狡黠而又欣喜,但声音却依旧沉静如水,他站起身,道,“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宣传预收《校草用我斩桃花》
校草是校园风云人物,自以为直男,桃花无数。
这天,有个女生来向校草表白,校草不接受。女生梨花带雨地让校草给个不接受的理由。
校草:“我不喜欢你。”
女:“不可能!你之前对我那么好!”
校草:“我心里有人了。”
女:“你骗人,我昨天问你你还说没有!”
校草无计可施,这时候突然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学霸,瞬间恶从胆边生,指着学霸说,
“我和他昨夜酒后乱Ⅹ了,他以自尽逼我对他负责,我答应了,我是有家室的人了,所以我不能接受你!”
学霸:…………??
女孩子哭着跑走了。
斩桃花效果显著。
校草尝到了甜头,下次再拒绝烂桃花,都指着学霸说,“我昨天和他酒后乱X了。”
————
全世界:“学霸好惨哦,他把校草当兄弟,校草却天天故意喝醉酒ⅹⅹ他。”
学霸:………
有人天天造谣我和他xx,我是不是该去落实一下?
第二天,学霸带着一箱二锅头,敲响了校草的门。
第28章 起什么意?
“沈右”说罢便站起了身; 要引舸笛出门。
也恰是此时; 不染城中传来了钟声; 沉闷悠远。舸笛停下来听了一会儿,那钟声以五次响声为一组; 间隔时间长短有序。
第一组钟声响完,间隔了一小段时间,然后便又重复响起来。
“沈右”现在自然是没有去管这钟声的闲心; 看到舸笛还在哪里侧耳听着钟声; 心下有些急躁,又不好贸然去催。只能跟着一起听着。
待到第二组钟声结束,舸笛方才站起身,却没有直接跟着“沈右”走; 而是让“沈右”先等待自己片刻。
然后就见舸笛打开了柜子; 从一叠衣物的旁边取出来一只木鸟。这只木鸟与不染城内用的木鸟有所不同,更加小巧一些; 形状有些像麻雀; 小小一只; 身上也没涂金漆,朴素得很。甚至连鸟头鸟喙都没有打磨过,只有一个毛毛糙糙的形状。
舸笛把木鸟拿出来,摆弄了一下; 传出“嘎吱; 嘎吱”的齿轮相扣的声响; 然后走到窗边伸出手; 那只木鸟便从他的手心展翅飞了出去。
舸笛这才回头,道,“走吧。”
“沈右”瞧着那木鸟飞出去也并没有往心里去。白日带舸轻舟进来之后,舸轻舟便在这不染城的各个角落放上了特有的磁石。沈右做的这些通讯木鸟在城中飞来飞去,自会受到磁石的干扰,所以即使舸笛放出木鸟也到不了目的地。
于是他站起身,对舸笛道,“我这便带路,你且跟紧一些。”
舸笛一点头,然后二人一起离开了甲子客栈。
————
话分两头,再说不染城内的其他人。原本这深夜沉寂,只除了清韵楼所在的那条花街还在兀自热闹,剩下的地方大多都已经收场了。
可这钟声自深夜响起,恰如一锅沸油中落进了一滴水,大半夜的,原本歇下的各楼纷纷吵嚷起来,熄下的灯也纷纷亮起来,有些楼里住的粗人多的,更是楼上楼下吵成一片,
“他奶奶个腿儿,大半夜的扰洒家清梦,改天非要砸了这破钟不可!”
“操他爷爷的,大爷这才刚躺下!”
“哎,去哪儿去哪儿,我这新来的,谁带带我?”
“不知道就等着被我们砍好了,正好爷爷起床气大!哈哈哈”
“妈的,你拿错了,那是我的裤子!”
“…………”
而原本热闹的花街,却突然闭门谢客,前一刻还在“大爷,是奴家好还是她好~”的软玉温香,突然一个个翻脸成了泼妇,只着一件红肚兜,一件薄纱往身上一披,抬脚就把一个个衣不蔽体的臭男人撵出了楼。甚至有一位是被美人从二楼看台上踢下来的,借着一声轻功堪堪落地,还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仰头再看,门窗紧闭。
于是花楼门口,有胸毛大汉往地上啐唾沫,“他娘的婊。子!来日好好让你们知道爷爷的厉害!”
也有白衣书生深情款款,“春红姑娘,我处理了事情马上就回来,你可要等我,莫和别人勾勾'搭搭~”
风流公子提着裤腰带,露出一个啼笑皆非的笑来,“罢了,诸位先行吧,娘子们也是自保。”
…………
一群人吵吵嚷嚷,打着呵欠,走上街头,又慢慢分散到了不染城中的各个角落里。
不染城三律第一条:不染城只庇佑亡命徒,其亲眷不得入内。
这便是说除了来来去去的商贩和花楼里的姑娘,不染城中的住客,皆是战力,无一例外。哪怕是住在最末端的楼里的人,手里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染城三律第二条:城内可以内斗,但外敌来袭之时,一致对外。
这说的,便是现在。钟声既响,便是外敌来袭,按照进城时给的规矩,所有人在城中各处自有所守的位置,也自有所值守。只要各人归位,不染城便是天罗地网,铁桶一般,不得出不得进,在固定点之外流窜的人,除了护卫,必是外敌。自可杀之而后快。
钟声兀自长鸣,姜逸北在钟楼下拿手指头堵着耳朵,一副要被这震耳欲聋的钟声催到脑浆迸裂的德行。
姜逸北:“你够了没有!?便是耗子也被你吵醒了吧?!差不多得了!!”
钟楼上的展安把这最后一组钟声敲完,然后自钟楼上跳落下来,落地风骚地捋了一把被风吹乱的长发,“打个赌,你猜今日被误杀的有多少人?”
姜逸北揉着耳朵,笑了一声,“人渣聚集的城,哪有误杀不误杀的,杀了谁都是为民除害不是?”
不染城自建立起,响过的钟声不超过三次。但是每次误杀的不在少数,总有那么几个忘了自己应守的岗位,或者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在城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