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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白月光他眼瞎_妖贰-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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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染城自建立起,响过的钟声不超过三次。但是每次误杀的不在少数,总有那么几个忘了自己应守的岗位,或者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在城中乱窜。
  两个人并肩站在钟楼下,自上而下的俯瞰整座不染城,准备看哪里先发出抓住人的信号来。
  展安道:“横竖都是无聊,不如咱们聊会儿,也好杀杀时间。”
  姜逸北:“你什么时候聊天还要先打个招呼了?”
  展安:“我这不是打算先铺垫一下吗?”
  姜逸北了然,“你要聊那个瞎子?”
  展安:“哟,心中有数啊,早知道我直接问了。你怎么看他?”
  姜逸北:“睁着眼睛看。”
  展安:“就没有起疑?”
  姜逸北:“起什么意?睡他么?”
  展安“哈”了一声,看出来这是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展安道:“我还当你宝贝的紧呢。按你说的,那个姓姚的可是再次进城了。”
  姜逸北笑道:“这不是正在抓他么,怕什么?”
  话音刚刚落下,突然城中一角升空了一朵烟花,然后炸开。那烟花与之前姜逸北看到的一样,是求救用的。
  姜逸北看着那个位置,突然心头一跳,“回春馆是谁负责的来着?”
  展安神色也不大好看,“藏蓝水那个妖婆当年揽过去的,清韵楼和回春馆距离近,两边都是她负责守卫的范围。”
  姜逸北先是骂了一句,而后问展安道,“你去还是我去?”
  展安一思量,“你去吧。”
  姜逸北也没有多说,直接掠进夜空,冲着回春馆去了。
  姜逸北在夜风中疾行,从屋顶略过时还要以暗号表明自己护卫的身份,免得被攻击。自然是速度不会太快。
  等到了回春馆的时候,刚刚落到门口,就有一具尸体从门口飞了出来,幸亏姜逸北躲得快,才没有惨遭泰山压顶。
  屋子里还在接连传来打斗之声,姜逸北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有三四个没见过的黑衣女子,分别使着刀剑长鞭,正在围攻中间一着水蓝衫的女子。
  几个女人打的不可开交,柳倚春一个男子却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药杵药钵。有些愣怔,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几个黑衣女子明显不是蓝衣女子的对手,姜逸北干脆在旁边看起了热闹,眼见着一个又一个的被蓝衣女子索了命。
  最后倒是记得留个活口了,可惜被蓝衣女子踩在脚底下的时候,咬破齿后的毒囊,咽下去不过片刻就死了。
  这蓝衣女子松开脚,站直了身子,啐了一口“晦气”。转头看向姜逸北的时候,忍不住抱怨道,“个没良心的,就这么看着姐姐被打?”
  这人正是不染城四护卫中唯一的女子,藏蓝水。也是九渊门出身,生的妖媚艳丽,一身冷色的蓝都压不住的风情。
  姜逸北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藏蓝水道,“刚刚。我与柳先生心有灵犀,他一有难,我便飞回来了。”
  一边的柳先生好似刚刚才从这杀局之中回过神来,此时露出一个有礼的笑,“多谢蓝水姑娘,”
  藏蓝水娇声道,“不是说过了吗,我不要这种嘴上说出来的多谢~”
  柳倚春有些窘迫,不敢接话。
  藏蓝水却不管人接不接话,都要把自己的话说完,“先生要这么喜欢动嘴皮子,不如,来日不如去我清韵楼,用嘴做点别的?”
  姜逸北在旁边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把年纪了,收着点。”
  藏蓝水不依不饶的,“柳先生欠我这么多次命,报答我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柳倚春:“……多谢蓝水姑娘抬爱,实在是在下已经有妻子了。”
  藏蓝水:“那个短命鬼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忘了她罢~我会让你一次过后就再也离不开我的~”
  …………
  姜逸北懒得听这老妖婆调戏良家妇男,只俯下身去搜那几个黑衣女子的尸体,想看看她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结果在这几人身上一无所获,想来也是办事干净。
  与此同时,外面已经又传出了些声响,想必是其它地方也有所收获。
  姜逸北二话不说拽着藏蓝水出了回春馆,“先干活,柳先生又不会跑,你大可以下次挑个黄道吉日来骚扰人一整天。”
  柳倚春:…………
  两人出了门,藏蓝水和姜逸北说话声音正常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娇滴滴的柔媚,“你们可曾看到三叔?”
  姜逸北道:“怎的?”
  藏蓝水:“我回城先是去找他复命,却没见着人。”
  姜逸北:“…………”
  藏蓝水:“三叔出事了。”
  姜逸北:“不要想那么糟,三叔身手也不凡,纵使这几年因旧伤有所亏损,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他。”
  藏蓝水:“不,出事了。你可知道城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姜逸北:“……玄机阁的人?”
  藏蓝水:“还有九渊门。”
  姜逸北:“…………”
  藏蓝水:“九渊门的手段和宗旨,你应当知道的。”


第29章 龙阳断袖的关系
  舸笛跟着“沈右”出门之时; 钟声刚刚响起; 众人一起走上街头; 恰好是最乱的时候,因而两人走在路上也没有特别突兀。
  可若是“沈右”中途疾走几步; 舸笛恐怕都要跟丢。一个瞎子,又不会武功,自然是这个样子的。本来“沈右”还在一路忍着; 可眼见着走上街头的人又渐渐分散开; 不禁心头也开始着慌。于是心中一番思量,就将舸笛扛了起来,趁着这“天罗地网”还没有成型,先行赶到了地方。
  舸笛这人方向感也不是特别强; 所以沈右最后落下来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舸笛也说不清。
  只是粗略觉得此处僻静得很,而且空气中一股浓郁的草木香; 大概是远离了不染城中心的那块区域。
  “沈右”做好了准备舸笛问他此处是何处; 却没想到放下这瞎子之后; 这人只字未言。也不知是他真过于信任那个沈右,还是他本性过于随遇而安。
  可不管这人问不问,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沈右”该念的台词还是要念完的; “此处是唐三叔一个隐秘的藏宝处; 我之前打探过; 天鉴匣在他手里; 应当是被藏在了这里。”
  舸笛略一点头。
  这人这番话还真不是胡说,这地方确是唐三叔的一个藏宝处。是之前舸轻舟以被押送的“囚犯”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在城里各处放磁石的时候发现的。
  不过里面藏着的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些应急用的食粮。唐三叔这人越老越谨慎,不染城内吃穿用度皆是靠的小贩往来。不染城虽大,但一旦有人真下了狠心集结足够的人手把不染城困住,唐三叔存的这些东西,远比金银要可靠得多。
  “沈右”见舸笛如此从容,也就没多说,只在心里暗道了一句,等爷拿到了天鉴匣的钥匙,倒是看你这瞎子还能不能维持这幅寡淡模样!
  然后便在前面引路,二人一起进去。
  进去以后路上倒是有不少机关,只是之前已经被舸轻舟一一破解过,且给假沈右分析过该如何避开。
  舸轻舟今天上午就已进了不染城,放置磁石和计划部署都不过盏茶的功夫,剩下的时间都浪费在这里了。
  “沈右”带着人,两人渐渐深入,在机关面前自是有惊无险。本来“沈右”就已经对这机关心中有数,再加上舸笛本人就精通机巧一道,可谓是想受伤都难。
  其实此人心中也暗暗吃惊,因为白日里他见过舸轻舟破解这些东西,所花费的时间不短。但是这个瞎子,明明目不能视,却上手摸一摸就能知道关窍所在。
  他拿着刚刚匆匆做成火把,看着这瞎子一双手灵巧地翻飞,把一只刚刚“抓获”的守门“蜘蛛”改造成了探路用的机巧兽。
  他神情专注,一张脸在暖黄色的火把下度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浅色的嘴唇,高挺的鼻梁,甚至于那一道覆盖在眼睛上的白,看起来都有些说不出的精致好看。
  “沈右”今日是第一次见着舸笛,但是之前却听了不少舸轻舟宝贝这人的流言。说是进不染城探访的所有人都被舸轻舟明令不得伤及此人性命。
  现在这么一看,居然觉得这张脸确实有那么几分值得。
  大概是一路走过去实在无聊,这假沈右也不禁心里起了点八卦的心思,换上那一副语无波澜的沈右腔调,道,“你与那舸轻舟,到底是何关系?”
  舸笛手底下动作未停,“血仇。”
  “沈右”自是不信,诈舸笛道,“今日旁听舸轻舟受审,他的话却与你现在说的,不太相同。”
  舸笛轻笑了一声,嘴角弯起来一个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可笑的事情,“那他倒是怎么说?”
  假沈右心头的词从“姘头”一路换到了“恋慕”,却因为披着沈右这张木然矜持的皮,愣是没寻出来一个合适的。最后避重就轻道,“我听闻他以前叫做姚杰,与你一同长大。”
  舸笛却直接道,“你是不是想问,我和他以前是不是龙阳断袖的关系?”
  “沈右”:…………
  “沈右”被这份直白砸得一懵,有些想要推脱说不是,可是又挺想知道结果的。所以嘴唇动了一下,居然没能吐出字来。
  而舸笛此时却已经收工了。将那只“蜘蛛”往地下一放,它便自己走进了这黑漆漆的通道,清脆而细微的齿轮相扣的声音有节奏地在黑夜中响起来。
  那蜘蛛走出去不过十余步,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八支脚原地不动,圆滚滚的躯干微微上抬,旋转了一周,站在原地不动了。
  “沈右”装模作样地问道:“怎么了?”
  舸笛道,“安全。”
  当然安全,此处的机关已经被舸轻舟拆过了。
  两人一同往前走,这蜘蛛精巧,一般的机关都能提前预警。直到踏过这最后一层关卡,进到这所谓的藏宝洞的里面。
  之后那只小蜘蛛不需要再探路,便跟认主一样,一直在舸笛脚边跟着。
  假“沈右”看舸笛一人走在前面,而且之后都不曾提之前龙阳断袖的事,又见这人背影腰肢纤细。忍不住心中暗暗啐了一口,心道装什么清高,怕不是舸轻舟睡得舒服,睡上瘾了,才这么恋恋不忘,到现在还舍不得杀。
  进到洞里之后,假沈右自然是自告奋勇前去寻找所谓的天鉴匣。舸笛一个瞎子,便心安理得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沈右”就抱着一个形式古朴的匣子出来了,口上道,“我白日所见就是它,你且看看是不是?”
  说罢便把这个准备好的道具递给了舸笛。
  舸笛也从未见过天鉴匣,这世间唯一确切知道天鉴匣藏在哪里长什么样子的,恐怕要算舸笛的爹,也就是玄机阁的前前阁主了。
  所以此时脸上不免也有些惶恐,恭恭敬敬地把这匣子接了过来。
  大概到了这种时候,他才会开始认真愤恨自己是一个瞎子。家传秘宝到了手里,却只能用手去一寸一寸的抚摸才能知道它是什么模样。
  “沈右”瞧着舸笛的模样,开始下套,道,“是这个东西吗?”
  舸笛皱着眉头,他不敢确认。手指从匣子的每一寸花纹每一条纹路上走过,可是毫无头绪。
  “沈右”:“要是有什么东西能验一验这东西的真假就好了,这一不知舸轻舟是否给的是真东西,二不知唐三叔是否调换过。”
  舸笛手下动作一顿。
  “沈右”嘴角慢慢漾起一个笑,他知道舸笛在思考什么。天鉴匣对玄机阁而言,自是意义非凡的,他不信舸笛就不想确认一下这东西的真假。
  舸笛:“我手上倒是有一物可以一验。”
  “沈右”嘴角弧度变大,两只眼睛简直就是在放光,甚至浑身的肌肉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强夺。
  舸笛放在匣子的手动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很沉静,并不怎么激动,也不怎么犹豫。像是已经打定了主意。
  “沈右”紧盯着舸笛那只细白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只盼着他马上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来。
  沈右的手从匣子上离开,却并没有伸入怀中,而是弯下腰把脚边那只小蜘蛛捡了起来,放在了匣子上,然后在蜘蛛的背上轻轻敲了两下,与此同时道,
  “你是不是等我说这句话等很久了,说我有钥匙可以验明真假。”
  “沈右”:!!
  话音刚刚落下,那小蜘蛛突然弹跳而起,直接跳到了“沈右”身上。
  “沈右”慌忙提剑来挡,却没能挡住,那小东西经过舸笛的改造,动作迅捷异常,瞬间就落到了“沈右”的肩膀上。
  然后听得“砰!”的一声,整只小蜘蛛炸开,“沈右”的半边肩胛被炸的血肉模糊。
  “沈右”往后踉跄了几步,慌忙伸手点了几处大穴止血,脸上惊疑不定,却还是强撑着以沈右的声音挣扎道,“你这是做什么!?”
  舸笛笑了笑,“其实今日早晨初见你的时候,我就有些诧异,为何我没认出你的脚步声来。只不过当时你没有出声,又有姚……又有舸轻舟在一边扰乱我的心神,我便只当我是当时过于分心,才没有认出来。可是夜间你再来,破绽可就太多了。”
  假沈右愣了片刻,然后突然长笑了两声,再开口,声音已经不同于沈右那种木然,而是清亮了许多,语音带笑,“既然你认出来了,你就不该跟我出来!现在我抓了你,照样能回去复命!”
  这人把剑从右手换到左手,长剑出鞘,一副哪怕我只用左手也能拿下你这废物的傲然自信。
  舸笛因为眼睛不能视物,自然不知道这人现在伤成了什么样子。只是听到这人还能使剑,不禁心中一惊。靠着听声辨位躲过一击戳刺,右手抬起,袖底的机巧装置瞬间引发,一排银针从袖底飞了出去。
  那人到底是因为身上有伤,躲开的身形不算迅速,被几枚银针钉进了体内。
  可绕是如此,他也依旧没有放下手上的剑,似乎是吃定了自己就算受伤,拿下这么个武功皆废的瞎子是足够了。
  舸笛说到底还是处于劣势,只能避其锋芒。可看着这人多处受伤还在不依不饶,心中不觉也是怒气上涌。
  两个人半斤八两的状态,就在这对着走了好几招。突然那人反应过来,舸笛手里牢牢抱着那个匣子,一直不曾放开,突然心中一动,攻击的对象改成了那个匣子。
  舸笛护天鉴匣心切,生怕这人一个横劈竖削,没把匣子弄碎却启动了匣子的自毁装置。顿时有些受了局限。
  中途被那人得了机会,一剑挑开了天鉴匣,舸笛正欲去接,就被剑指在了喉咙上。
  天鉴匣直接摔到了地上,甚至还滚了一下,隐约听得到木质断裂的声音。
  舸笛:“……假的?”
  那人笑了一声,“自然是假的,舸轻舟那厮花了三个月研究出来仿品。”
  舸笛长叹一口气,“也罢了,原本就是本着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的心思来的,早该知道舸翁亭没那个本事寻到真的天鉴匣。”
  那人挑眉,“你就是怕这个匣子是真的,才跟我来的这里?”
  舸笛不答。
  那人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身上疼得不轻,可剑始终在舸笛脖子间不曾松开分毫,他凑近了打量了一下,轻笑道,“倒真是不错,等把钥匙审问出来了,说不定可以让舸轻舟那厮借我玩儿两天。”


第30章 玩儿我可是很贵的
  要不是右边肩膀被炸得重伤; 恐怕这人都会直接上手去捏舸笛的下巴。这张脸初见不见得惊艳; 只觉得清秀。可确实越看越觉得勾人。
  只可惜; 缺了一对招子,要不说不准真是个尤物。
  这种轻薄话于舸笛而言; 倒是没多大影响,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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