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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重生后前夫篡位了-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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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太后苦笑了一下,道,“皇帝,你和哀家离心,竟是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了吗?”
  “不过你原先还可强撑着,现在却是再也不能撑下去了。皇帝,国不可一日无君,不可无人主持大局,否则怕是要乱相四起,祖宗的千秋基业毁于一旦。。。。。。皇帝,为天下安稳计,还请您早立储君吧。”
  说完她就扬了扬手,那手上赫然就是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道,“立储诏书哀家已经命人替你起草,盖了玉玺。”
  皇帝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诏书,瞳孔收缩,最后才又看向她,冰冷道:“允煊,是你派人刺杀他的?”
  “不。”
  岑太后厉声道,“不是,你想知道是谁刺杀他的吗?二皇子的侍卫捉到了一个刺客活口,在大理寺的严刑之下,他已经招供,是受你的爱妃的娘家,温家人的指使。”
  皇帝一愣,随即就气得一阵气血翻腾。
  他不再理会她,直接看向德庆,道:“德庆,你让人传旨,召大理寺寺卿和禁军统领来见我。”
  “陛下。”
  德庆听了皇帝的命令,没有出去传人,却是一下子跪了下来,老泪也滚了出来。
  他哽咽道,“陛下。。。。。。”
  可是后面的话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皇帝又是一急,他挣扎了一会儿试图想要起身,可仍是徒劳无功,最后气喘着看向一直默不出声的岑太后,道:“你,你竟然想要谋反弑君,矫传圣旨!”
  “谋反弑君?”
  岑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看着他,冷冷道,“皇帝,你难道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是谁把你扶上储君的位置,皇帝的位置?”
  “难道你以为是因为你是你父皇的长子,还是因为你是他第一个皇子妃的儿子,你是他的嫡子不成?你这个嫡子是因为哀家,不是因为你的生母。。。。。。你的生母从来都没有做过一天的太子妃,没有做过一天的皇后,连追封都没有!但凡我过继的不是你,是任何其他一个皇子,这皇位就不关你的事!”
  “你!”
  皇帝气得又是一阵晕眩。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就又听到岑太后道:“皇帝,你骗了哀家一辈子,也利用了哀家一辈子。。。。。。哀家倒是真没想到,当年你还那么小,心思就已经那么深。可是你算计所有人,就没有想过,哀家也会留后手吗?所有人就都该被你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哀家可没有必要骗你,也该让你看看你宠爱了几十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哀家的确有让人去截杀赵允煊,但截杀赵允煊的却不止一拨人,那招供的杀手可没有冤枉你宠爱数十年的小贱人。”
  “她一贯会做的不就是先杀人,后造谣。。。。。。当年毒杀魏颐真,火烧明和宫如是,后来想要毒杀正希嫁祸赵玄凌如是,现在截杀赵允煊亦如是。”
  “想来若不是皇帝你身体已经不行,被她得逞,那最后的结果就是赵允煊被杀,哀家和大皇子,还有岑家来背这个黑锅,被陛下你一网打尽,最后又是那贱人渔翁得利,以为那样就能让她的儿子坐上储君之位了吗?”
  “呵呵,当年哀家还真是看走了眼,看她温柔和顺,怕你真被魏颐真迷了眼,就让先皇把她赐给了你,却不想你们还真是一样的脾性,所以就格外的对眼。可是,”
  岑太后猛地站了起来,恶狠狠骂道,“那个贱人,她也不想想,这个江山,就凭她那个儿子,凭那些下作的手段,那帮只会耍嘴皮子的文臣,要如何坐稳?”
  “皇帝,难道你真色令智昏至此,置祖宗的千秋基业于不顾,要将这江山交到一个文弱小儿手上吗?!”
  皇帝闭着眼很久都没有出声。
  太后又看了他一眼,冷笑道,“皇帝,你身体不适,还是好生歇着吧,外面的事情就不必再操心了,今日,立储诏书。。。。。。”
  只是她的话未说完,一道寒光闪过,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把冰凉刺骨的利刃。
  然后是贞和帝冰冷的声音,道:“所以,朕就该把这江山交到你们岑家人的手上吗?”
  “这千秋的基业也好,万里的江山也罢,那也是我们赵家祖宗的基业,赵家人的江山,和你们岑家有何关系?”
  “你说朕算计你,利用你,母后,难道你不是一直都在利用朕吗?当年,你是利用朕去得父皇的欢心,而朕。。。。。。是,父皇是没有立朕的生母为太子妃,为皇后,那是什么原因你不知道吗?”
  “说什么扶持朕坐上储君之位,坐上这个皇位,可真是冠冕堂皇,那不过是因为你心里很清楚,父皇就是要朕坐上这个储君之位,坐上这个皇位而已。若是你能生出自己的儿子了,怕是朕早就被你们害得尸骨无存了吧?”
  “可是就算这样,对你和岑家来说,朕坐上这个皇位,也不过是为了给你们岑家的血脉做过渡而已。你们不是已经决定,最后坐上这个皇位的必须是带着你们岑家血脉的孩子不是吗?”
  岑太后不敢置信。
  她感觉到脖子上的寒意,心头一阵阵发慌,但她想到身后之人可能只是皇帝的暗卫。。。。。。她是听说过,皇家是有一批神出鬼没的暗卫的,只是听说,那些暗卫早就被明绪帝给了翼亲王,宫中早就不复存在了。


第56章 宠爱
  但岑太后到底非寻常人; 她很快便按下了心头的恐慌,强自镇定下来; 冷笑道:“皇帝; 你劫持了哀家有何用?这宫里宫外都已经被哀家的人控制,就算你杀了哀家; 也改变不了大局了。而且你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赵允煊也已经死了; 难不成你还真想扶温氏那个贱人生的阿斗上位不成?”
  她看到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意和恨意,顿时那恐慌又再去了几分,继续冷笑道; “皇帝,哀家倒是好奇; 你到底是对魏颐真的真心多一些; 还是对毒杀魏颐真; 追着赵允煊又是火烧又是刺杀,不让赵允煊死就不罢休的温兰茜真心要更多一些?”
  真心。。。。。。
  她竟然在问自己的真心?
  贞和帝坐起了身; 看着岑太后; 眼神鄙夷; 还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
  他慢慢道:“真心; 母后,朕对谁真不真心,你有什么资格问朕呢?或者你更想问的是不是,朕对你,可有半分真心吧?可是你这样的人,觊觎朕的生母皇子妃的位置; 就逼杀了朕的生母,明明心里十分厌恶我,十分厌恶皇姐,还要假装贤惠,讨好我,讨好皇姐,就为了让人赞你一声贤惠,为了赢得父皇的欢心,就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问朕什么真心呢?”
  “你的真心,”
  贞和帝冷笑,道,“也不过就是你们岑家的利欲熏心而已。”
  岑太后大怒。
  她想说贞和帝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想说她为他的父皇做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没有一个,他竟然将她对先皇,对皇家的付出一笔抹消。。。。。。可是她气得直喘气,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难道她要跟自己的养子去争论她对他父皇的真心吗?
  不过她很快也顾不上和贞和帝争论了。
  因为贞和帝说完扬了扬手,殿外就快速涌入了两队身着禁军盔甲的侍卫,领头的赫然就是禁军统领胡铭锡。
  胡铭锡进入殿中就给贞和帝行了一礼,道:“陛下。”
  岑太后呆呆的看着胡铭锡,看着自己“救过”多次,一手提拔上来的胡铭锡,简直不敢置信。
  她喃喃道:“你,你竟然背叛哀家?”
  胡铭锡右手按着刀柄,垂眼,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娘娘,臣是皇家的禁卫军统领,尽忠的永远只能是当今圣上,这是臣的职责所在。”
  “你!”
  岑太后气得全身发抖,几乎再支撑不住。
  若她手上有什么东西,她一定掷去了胡铭锡的身上。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哦,有一卷诏书。。。。。。可她握着那诏书的手不停发抖,最后也没掷出去。
  贞和帝冷冷看着她,约莫还嫌她受到的打击不够,道:“这么多年来,朕容着你,容着岑家,容着你们的上蹦下跳,已经是朕念在你们岑家到底也对这社稷有功,朕的母后也没有真的身死的情况下,能够容忍你们的极限了。可你们还不知足,竟敢在朕的安神药中动手脚,朕没有将你们岑家满门抄斩,将你们千刀万剐已经是朕的仁慈了。”
  “你,你说什么?”
  岑太后像是被什么狠狠的重击了一下,她眼睛死死地盯着贞和帝,道,“你说什么,你母后没有死,她没有死?”
  贞和帝淡淡地看着她,道:“是,母后根本没有死。。。。。。当年父皇也从来都不想娶你,他根本无心这个帝位,是你们岑家,暗地里用手段把他架到了火上烤,最后也是母后不忍他挣扎,主动以死遁求去的。后来父皇曾多次求过母后,请她回来,只是母后她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愿回来而已。”
  “不可能,不可能!”
  岑太后终于被击溃,瞪着贞和帝,眼神疯狂,道,“赵增棣,你胡说,你母亲早死了,她早就死得渣都不剩了。。。。。。是你父皇亲手端了毒…药喂了她喝下去的,哈哈。”
  她笑着,眼泪却不停的滚下来。
  贞和帝看着她癫狂的模样,伸手挥了挥,命了众人退下,走到了她面前,低声一个字一个字道:“父皇没有杀母后,但你腹中的胎儿,却是父皇亲自下令打掉的,也是父皇让你永无子嗣的。”
  岑太后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她想伸手掐住贞和帝的脖子,想掐死他,为她死去的孩子报仇,为她这错付的一生报仇,可是她喉咙里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手脚只能哆嗦着,再用不上力气了。
  “拖她下去吧,传朕的旨意,岑太后伙同岑家,图谋不轨,多次行刺二皇子,并欲趁朕昏迷之时,矫传圣旨,谋朝篡位,罪不可恕,但朕念及先皇慈悯仁心,仍不忍太后赐死于太后,只废其太后位,贬为太妃,囚禁秋暮宫,待其百年后,就去地下给先皇请罪吧。至于岑家,数十年来结党营私,徇私舞弊,其罪孽罄竹难书,特削其世袭裕国公之世袭爵位,并承恩公恩袭爵位,岑家三族押监,侯大理寺彻查其罪行。”
  岑太后被拖了下去。
  她听着贞和帝一句一句冰冷的声音,只觉得自己恍若是在做梦,一个残酷又恶毒的梦。
  她终于晕了过去。
  *****
  “陛下!”
  岑太后被拖走,德庆拟完了圣旨,贞和帝亲自盖上玉玺,命人传了下去,殿中便又静寂了下来,静得可怕。
  “陛下,”
  德庆唤着皇帝。
  他知道皇帝的病情虽不像岑太后等人以为的那样严重,但却也真的并没有好多少。
  他道,“陛下,外面的事情您早就安排好了,您就先歇一下吧。”
  “德庆,朕是不是做错了?”
  贞和帝由着德庆扶着他再蹒跚的坐回了床榻上,就在德庆转身准备再给他端一杯养神茶来时,他突然道。
  声音苍老无比。
  德庆怔了怔,他是觉得皇帝错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皇帝最亲近最信赖的人了,说是最后一根稻草也不为过。
  他看着他长大,陪了他几十年,他也不忍他就这么倒下。
  他道:“陛下,您都是为了这个江山社稷,老奴都省得。”
  “可是若不是朕一意要试探允煊,先折了他的侍卫,令他受伤,后面他也不会在遇到温家,还有岑家派去的刺客之时,被他们着了手。。。。。。本来以允煊的功夫,他们是奈何不了他的。”
  贞和帝喃喃道。
  是他在次子的一次次忤逆之后,心生不满和忌惮,想要试探他隐藏的势力,所以派了人去刺杀他。
  他没有想要他死。
  但却有别人想要他死。
  他没有试探出次子隐藏的势力,却把岑太后和岑家给挑了出来。
  那个脓包,一直都存在,不挑破还能勉强算是完好,挑破了,却是满目疮痍。
  而现在,次子若是死了,他要让谁接掌这个皇位?
  又有谁能做得稳这个皇位?
  “陛下,二殿下福大命大,他经历了那么多事都好好的,说不定这次也能抗过来呢。”
  德庆给皇帝盖上了薄被,慢慢劝道,“陛下,回头您再让太医过去看看,现在啊,什么都没有您的身子重要,这朝廷啊,还要靠您来主持大局呢。”
  是啊,他决不能倒下。
  他这样想着,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
  贞和帝再次醒来之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他命德庆扶他起身,却见他神色有些不对。
  他看着他,问道:“外面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德庆扶了他起来,退了几步,就从桌上捧起了一个匣子,再战战巍巍的走到贞和帝面前,跪下,举起匣子,哽咽道:“陛下,栖梧宫来报,贵妃娘娘已经自缢身亡,临终前命人转交给陛下这个匣子,里面还有一封娘娘给陛下的亲笔信。”
  贞和帝一呆。
  像是许久没能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他才道:“拿,拿来。”
  德庆呈上已经打开的匣子,那里面躺了很多东西,零零碎碎的,都是些小姑娘的饰物,珠子,钗子,手串,在皇家都算不得名贵,也许是因着放了太久,甚至很多都已经黯淡。唯有一只簪子,血玉流莹,光华璀璨,二十多年亦不见褪色。
  那是二十多年前,他送给她的,及笄礼物。
  约莫,也称得上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彼时她是岑家嫡女,太后侄女。
  娇媚明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而他,虽然是皇长子。
  看似金贵,但实际却是战战兢兢,步步危机。
  他父皇是偏爱他,但这份偏爱却也得小心翼翼藏着捏着。
  生怕一不小心,他就会一命呜呼。
  那时喜欢她的皇子很多。
  他很清楚,那个储君之位并非非他不可,就犹如当年,那个位置也并不一定就是他父皇的一样。
  他知道,其他皇子也知道。
  所以“喜欢”她的人很多。
  更何况她本就生得玉雪可爱,明艳逼人?
  所以他一直都“宠爱”着她。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十分宠爱她,世人皆知他最爱魏后,而后又独宠了温淑妃二十几年。
  连岑太后都问他,他的真心到底是对谁更多一些,是魏后,还是温淑妃。
  但其实没有人知道,他的感情早已干涸,他这一世的耐心和温柔都用在了哄一个小姑娘的欢心身上。。。。。。哪怕是假的,装着装着最后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其中到底有几分是真,还有几分是假。
  在那之后,他也早就没有了什么力气再去爱什么人,更遑论真心?
  或许会喜欢吧,就如他看到魏颐真的热烈和骄傲,看到温淑妃的温柔和小意。。。。。。但他却再没有了耐心。
  他的手颤抖着,拿起了那支簪子,颤抖得几乎拿不住,然后他的眼前就划过那日他给她簪上簪子时,彼时她娇嫩得如同只花儿一样,抿唇一笑,如海棠盛开,娇俏明艳,而他的心也怦然而动。
  然后是很多很多的画面,她才将将学会走路时摔倒在他面前,瘪嘴大哭的样子,她五六岁时,扎了两个小髻装模作样给他行礼,然后哈哈大笑的样子。。。。。。
  他只觉得心中剧痛。
  痛得喘不过气来。
  这么多年来,他不肯见她一面,也再不曾宠幸过她一次,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调整两人的关系。
  那些“宠爱”哪怕是假的,也早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变成了习惯。
  但厌恶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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