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神书-第3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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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因为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所以你若死在这里，你的一切都要被终结，你将不再有轮回！”
“……”沈长生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老人的话让他明白，就像是一个人穿越到了古代，他若是死在了古代，那么未来的他，自然也就消失，不会再出现了。
“真的有穿越这种事情？”
沈长生有些口干舌燥，“我若是改变这里，那么未来的神域，会不会改变？”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还有，神域第九界呢？为何之后的年代有，现在的神域却没有？”
老人盘膝坐在那里，心情祥和，很有耐心，对沈书答道：“你改变这个世界，等到未来，该发生的事情还会发生，一切都无用。”
“因为现在的这一切，都是过往，都是已经被记录在时间长河上的事情，不允许被改变，即便是真正的神灵，也做不到，承受不了那种反噬！”
沈长生顿时一怔，忽然想起什么，从地上站起，急迫的扑向老人，道：“那，宫天泽三人呢？他们未来会如何？”
老人沉默几个呼吸后，答道：“只有一个会活下来。”然后又道：“你如果从这里走出去，等到你们日后想见识，他会记得你，记得现在发生的一切。”
“如果这是虚假，他怎么会记得我？如果这不是，那么我又为何什么都不能改变？！”
“这一切，到底是真还是假！”
沈长生有些抓狂，感觉老人的话实在是玄学，或许，以他的境界，根本无法理解对方。
这让他气急。
要知道，即便是不灭神圣境界的强者，沈长生都能和对方盘坐论道一段时间。
因为，他听过太多的神圣讲道。
即便是不灭神圣境界强者该领悟的东西，他也知道一些。
可是，老人的话他却听不懂。
“你……你是超脱者？”忽然，沈长生浑身一震，想起一段传说，眼中冒出不可思议的光芒来。
传说中，也只有超脱者这般强横的存在，才能开辟真正的另外一个世界，成为大道般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内，超脱者就是一切，是道与理！
他可以逆转岁月，可以掌控轮回，可以操弄众生的生死存亡！
“我，并非超脱者。”然而下一刻，老人就如此说道。
不知为何，沈长生轻吐了一口浊气，心中有些庆幸，或许在他的潜意识中，没有人超脱才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接着，却有些失落。
自古以来，并不缺乏惊艳之辈，却从没有一人能做到超脱，那么他是否真的可以做到？
或许，他最终的结局，也是和大多数的修炼者宿命相仿吧。
这时，老人开口，回答刚才沈长生的问题，让沈长生收拾心情，继续去聆听。
老人道：“这方世界，是真也是假。”
然后，他沉默片刻，歉意道：“对不起，我观察过你很久远的记忆。在你最初的家乡，有着一种名为照片的存在吧？”
沈长生愣了一下。
接着凝眉深深皱起，“我似乎有些明白，但却像是隔着什么，还不能真正的清楚！”
老人道：“我和你打一个比方，过去的事情，就像是已经成型的照片！这张照片内有三个人，你知道，其中一个人会死去！”
“你不想这个人死去。于是，你通过电脑从而进入了照片内。你可以在照片内添加自己，添加风景，甚至删除某个人，某个风景。”
“可是，发生的事情不会改变，将要死去的人依旧要死去，你挽救不了，活着的人依旧要活着，你也不能在那时将他们杀死！”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你是救世主
“但是，等到很久之后。照片内的另外两人再度拿出照片来看，当他们看到照片内有四个人，而不是三个人后，他们会在一瞬间惊愕，为什么多了一个人！？”
“之后，他们会懊恼，自己记忆力越差了，然后，接受你的存在。于是，两人当初在照相那一刻的记忆，就永远的从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老人的这一段话很长，但给沈长生的冲击，也是非常的巨大。他良久不言，陷入思索之中。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似乎有些懂了……岁月不可逆转，往昔无法改变。我们能改变的，或许只有一些记忆了……”
沈长生轻叹，失落道：“我觉得，这很像是自欺欺人的把戏！”
就如同一个男孩爱着一个女孩。
但女孩却有了男朋友。
于是，这个男孩将女孩的照片和自己P在了一起，然后每天都告诉自己，给自己洗。脑，这是自己的女朋友。
然而，真正的一切会改变吗？
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可悲又可笑！
“并非绝对如此！”老人摇头，“你要知道，真和假，在很多时候，并非绝对！”
“倘若，这世间的众生，所有人都相信一段虚假的历史，那么这段历史就是真的！”
“反之，一段真正的历史，倘若没有一个人相信，那么他就是虚假的！”
“我们不能改变过去，但却能因此改变未来！而现在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见沈长生陷入深思，老人笑了笑，道：“而我，之所以构建这方世界，就是在等你的来临。”
“等我？”沈长生愕然。
“是的。”老人点头，“你来到这里，也并非没有意义。因为只有你来到这里，我才能赋予你一些东西，一些身份。只有有了这些，在未来，你，以及很多人，才能抱团活下去。”
沈长生发懵道：“我怎么感觉，你要将我当成救世主？”
老人竟俏皮的笑了笑，像是个老顽童，“你这样想其实也差不多。”
说完，他的笑容一收，变的郑重起来，“我如今说的很多话，你可能不明白，但是等到最终的未来，你会懂的！”
“现在，就让我来说说，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我要做什么？”沈长生看到老人的郑重，也下意识的严肃了起来。
老人道：“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神域其实只有八界！第九界，并非属于神域，而是属于一个人。”
“而这个人，会在后来的时间摧毁神域，而神域会变成，你来时的模样。”
“你要做的，不是阻止那个人，而是离开这里……带着我的眼睛离开！”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沈长生懵了。
尽管今天他已经听到了太多的秘密，受到了太多的冲击，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一阵不敢置信。
“带着……你的眼睛？”
老人微微一笑，在沈长生惊愕的注视下，将双手抬起，放在了眼睛的地方，狠狠的扣了下去！
这是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沈长生浑身发寒。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睁眼回到当世
沈长生一辈子也算是经历良多了，但他还真的从来没有见到类似眼前的一幕。
实在是有些吓人！
只见，两条殷红的血线，自老人的眼眶中流出，而后他大袖一甩。
沈长生眼前白芒一闪，随即就察觉到，自己的双眼，一阵彻骨的剧痛！
这种痛苦，就像是有燃烧的熔岩滴入了眼中一样，让人有种想要发疯的冲动。
即便沈长生的意志坚定，对于疼痛的忍耐力无与伦比，但此时也忍不住发出低声的嘶吼，浑身青筋鼓起。
“我将我的眼睛给予你，我也给予你希望，但我要求你也要给予我一个希望，这是等价的交换。”
在这无边的痛苦之中，沈长生最终忍不住仰天咆哮，在这长啸中，老人微弱的声音，却穿透而过，清晰的穿过沈长生的耳中。
过去了很久很久。
沈长生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衣衫早已经被汗水侵染湿透。
眼睛的刺痛，随着时间，终于慢慢的消退。
沈长生睁开了眼，然后，他看到了浓郁的黑暗。还是这个窑洞，面前的老人依旧盘膝坐在那里。
他紧闭双眼，眼帘下有两条干枯的血线。
他的身上似乎变的更加肮脏了，整个人没有丝毫生机，像是早已经死去了亿万年。
“这是……”
沈长生有些发懵，但就在这时，外界传出轰鸣巨响，让他下意识的扭头去看。
然后，他看到了。
充满混元雾，神圣而飘渺的灵虚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冒着滚滚黑烟的魔山，死山！
在这山上，无数的骸骨铺路，无数的血液以及干枯，呈现黑色，无数的兵器折断！
在苍穹上，再也没有了风和日丽，没有了繁星如斗，有的只是厚重的，如墨的乌云。
在那乌云里，无穷无尽的雷霆在咆哮，像是在发泄，要将死亡和毁灭带给众生一般！
有雨滴滴落。
可那雨，已不在是沈长生曾经见到过的元气雨，不再是祥和而美好，而是带着腐蚀的力量，带着浓浓的死气！
“这是，我所在的神域！真正的神域！我……回来了？”沈长生一阵茫然。
他怎么都想象不到。
为何自己只是一闭眼，再一睁眼的功夫，一切都全部改变，从遥远的上古瞬息回到了现在。
“沈培！文哲！”
忽的，沈长生想到两人，心神一紧，忍不住飞速冲出洞窑，向着灵虚山已经破碎的石阶冲去。
只是。
他失望了，除了铺满了石阶，死去无尽岁月的尸骸之外，根本就找不到沈培的影子。
仿佛沈培，根本就不从来过此地一样！
“该死！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长生忍不住愤怒咆哮。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苍穹上滚滚雷鸣。
电光划过，让他的脸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站立良久，沈长生似乎想起什么，飞快的转身冲回窑洞。望着没有了生机的老人。
沈长生忙道：“前辈，前辈，能不能让我带着我的兄弟们也离开？”
然而，没有回应。
老人已经死去了太久的岁月，神魂早已消失，意志也被磨灭。
沈长生诉说呢喃了很久。
老人依旧不答。
他疯了，也怒了，双手死命的摇着老人瘦弱的肩膀，“你特码回答我啊！说话啊！你不是连扭曲时间都能做到吗？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闭眼魂归远古
苍穹上，雷霆在咆哮，这是一个被遗弃的世界，感受不到丝毫的元气存在，到处充满了死气。
很可怕。
比沈长生上一世见到的末法时代还要更加的可怖！
就是显圣强者，在如今这种环境下，也生存不了太多的时间。而即便能够侥幸苟活，那无处不在的死气，都会像是飞蛾扑火一般，侵灼他的身躯。
可以想象，一个年轻力壮的显圣强者，再这样的环境下，即便是躲在角落里不出来。
他的寿命，最多也只有不到百年，甚至比寻常的凡人还有短暂！
而凡人来到了这里，或许只是呼吸一口气，就要被直接毒死，整个人直接生命消失，成为干尸！
“呼呼……”
沈长生坐在地上，满眼迷茫，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有一种失落。
他很颓废。
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也不知道，沈培和文哲会怎样，毕竟双方相隔的时空太过久远。久远到，要用纪元来算数！
沈培即便最终能够成为不灭神圣。
可是，两人也不一定能够相见。因为沈培活不下来。
“我该怎么做？”沈长生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靠在石壁上，轻声呢喃自语着。
“离开这里，前往第九界，去寻找往生湖，回到你想要去的地方。”就在这时，沈长生的耳边，竟然响起老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沈长生大惊失色，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就要睁开眼睛来看。
老人却道：“不要睁开眼，否则你会回到你所在的时空！”
沈长生连忙制止了自己睁开眼的冲动。
他闭着眼，只好展开神识，然后，神识传来的画面感，让他有些发懵。
老人还盘膝坐在那里，他眼帘上的两条血线，还是那般的赤红，富有生机。
远不如刚才沈长生见到的那般，死气沉沉。
而外界……
九十万石阶上，一个又一个从神域各地而来的天骄弟子们，努力的攀登着。
而其中，赫然便有着沈培的身影！
这幅场景，实在让沈长生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他早先离开时候的画面。
这让他一阵出神，“我又回来了？”
老人道：“是的。你听我说，一直往前走，走到神域第八界的尽头，而后你睁开眼，神域第九界，就将出现在你的眼前！”
沈长生一阵默然。
心中复杂。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老人给予他的眼睛，能够看穿真实虚幻，但同时也能构建虚幻。
他闭眼，神域就依旧是遥远的上古时代。
所以，他不会遇上危险。
但是，他永远无法到达神域第九界，因为在这个年代，所谓的第九界，还没有来到神域。
他睁开眼，回到他所在的时代。
于是，神域第九界，就将出现在他的眼前。
就在这时，一个很疯狂的念头出现在了沈长生的脑海中，“如果，进入神域第九界之后，他将眼睛闭上，那会发生怎样的变故？”
“你会坠入无尽的苍茫世界，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空间的概念，思绪无法活动，身体消失，永远活着，永远死去。”老人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如此说道。
“我希望你不要去尝试，那种后果很可怕。”
沈长生心中一紧，老人的话打消了他脑海的天马行空，连忙点头道：“前辈放心，我只是想想，并不会真的这么做。”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出发
“你该离开了。”
老人轻声说道，“进入第九界的时候，我的眼睛会指引你。”
“你不需要担心，在你离开的那一刻，我的眼睛会帮助你，达成你的意愿，比如让你的朋友跟着你离开。”
“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你不能带走这个时代任何一个人！也不能带走这里的任何东西，哪怕一粒土都不行！”
老人的话语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严肃，和初次见到沈长生时候的平和完全不同。
感受到这份严肃，沈长生也不由郑重了下来，他连连保证，自己一定不会乱来。
事实上，沈长生也不敢乱来。
老人的境界超过他太多，眼界也比他更加的深远，一些他看不到的禁区，但在老人的眼中，却清清楚楚。
如果没有按照老人的指点，自己乱搞，或许他的下场真的会恨凄惨。
“那么……我离开了。”
最后朝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沈长生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开，只是走到窑洞门口的时候。
他忽然停下来了，张嘴欲言，但却难以启齿。
“没有达到那一步，无论多么的强大，终归要尘归尘土归土，我，也是一样。”
“对于死亡，我并不畏惧，也不怯懦，那是我的命运……”
老人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长生默然，黯淡道：“我知道了。”
或许，老人已经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自己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了吧。
只是，连他这般强大的存在，都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么众生，谁又能超脱而出呢？
沈长生心情低沉。
这一段时间内连番的大起大落，让他整个人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或许，也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一些。
“抛出交易，我最后给你一句话，算是我给予你的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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