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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天降福女-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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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六十六
  陡然被殷容姐姐恶语相向的古月,原本疑惑的面容变得有些怔然,不明白原本一直待她亲切和善的殷容姐姐,为何会仿佛突然换了一副面孔。
  然而还不等她想明白,心中早已认定古月已经从七皇子处得知了那日的真相,今日就是和七皇子约好了来质问她、看她笑话的赵殷容。
  看着面前古月那在她看来故作迷茫,其实就是在无声地嘲讽她的虚伪作态,赵殷容只觉自己心中原本因为方才表哥冷淡的态度以及绝情的话语而升起的委屈,在此刻通通转换为了对面前人的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就能得到他人历尽千辛万苦想要得到却还是得不到的东西,态度还是这般的随意不加以珍惜。
  就仿佛那些在其他人看来很想要得到的东西,于她而言,却仅仅只是抬一抬手便能轻而易举拿到的寻常物什,随时都可以将之丢弃。
  如此轻松随意,这让那些费尽千辛万苦想要得到,却始终未能得到过的人如何能不心生嫉恨。她曾经在家族的培养下,为了能成为一个配得上七皇子殿下的合格皇子妃。
  每一门功课都要做到最好,没有一刻是为了自己而活,可等她到了京城才知道,原来早已经有了这么一个,除了家世比她好,其他地方一无是处的女子,不费吹灰之力便同七皇子殿下有了婚约。
  衬得她这十几年的努力仿佛成了一个笑话,若是她处处都比她赵殷容强,也许她此刻的不甘也不会这般强烈,可偏偏除了家世,赵殷容自问处处皆优于古月。
  这让她如何能放得下!所以她想要代替古月成为七皇子妃的想法有错吗?她自问自己对古月的手段已经足够宽容,更别说此刻她的手段也并未成功。
  古月她凭什么让七皇子这般对她!就凭她有个身为大将军的父亲和出身名门世族的母亲吗!心中怒火俨然淹没了理智的赵殷容,控制不住地怨恨地看着古月开口说道:
  “惺惺作态!既然你今日都同表哥相约好了一道来讥讽于我,又何必再作出这副惹人怜惜的无辜姿态,凭白让人作呕!”
  “你以为表哥为了你而过来指责贬低于我,是因为心中有多喜爱于你吗?我告诉你,不存在的,若不是你的家世足够尊贵。”
  “像你这种一无是处,什么都不懂的人,怎么可能同表哥有婚约!怎么,觉得我说得不对?那你说说,除了你的家世,你还有什么优点值得他人称赞?”
  “琴棋书画?不过是世家贵女的必备功课罢了,但凡家中有些权势或是钱财的,府上女儿们又有谁不会?更无论我还从未在诗会或者我同你同去的一些聚会上,看到你展现过什么才艺。”
  “若不是因为有个显赫的家世,你以为又有谁会愿意同你做朋友!不过是一个草包花瓶罢了,你凭什么占了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位置!那应当是属于我的位置!”
  “无论是他人的追捧还是七皇子妃的位置,你凭什么拥有这些!若不是当初家族举家离开京都,这些都应该是属于我的!”
  看着面前因心中情绪而变得有些面目狰狞的殷容姐姐,古月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方才制止仑哥哥的手,淡淡地对着神色激荡的赵殷容开口说道:
  “我以前竟从来不知,殷容姐姐你竟然会对我有如此大的不甘与嫉妒,如今看来,以前也真是难为了殷容姐姐你,要在我这个草包花瓶,一无是处的人面前装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了。”
  分明古月的语调淡淡,赵殷容却好似从古月这短短的几句话中,听出了古月对她的讥嘲,整个人都感觉到了屈辱。
  “若不是为了表哥,你以为我愿意做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对你嘘寒问暖,关心备至?你可知,我当时对着你那天真的样子,心中嘲笑了你多少次,当真是个愚不可及的傻子!”
  “不对!莫非你之前便已经看透了我之前接近你的目的,刻意做出的这副模样来哄骗于我?若不然,上一回表哥怎么会那般凑巧地出现在那处,分明我选的地方一般人根本就不会去。”
  “更别说像表哥那般的尊贵人,平日里根本不可能路过那处!这一切都是你的谋划对不对!”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的赵殷容,此刻再回想起自己之前同古月在一起的时光,便越觉得古月的每一个目光和行为似乎都别有深意。
  说不得当她在心中嘲笑古月天真愚蠢的同时,古月也在心中高高在上地嘲讽着她,仿佛在看一场猴戏一般地看着她上窜下跳,还顺势借着她去博取表哥的同情和怜惜。
  自以为已经完全看破了古月的阴谋的赵殷容,心中怒火高涨的同时也升起了一丝喜悦,突然转而看着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古月的身后,隐隐呈现护卫姿态的车仑开口说道:
  “表哥你也听到了吧,古月她就是个心机深沉,故作无辜的女子,她根本当不得表哥你的怜惜和呵护!”
  听得赵殷容这般诋毁他的皎皎,车仑也确实是如赵殷容所愿那般变了脸色,眸中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平静,只是这情绪对的人却不是赵殷容所想的那般。
  “赵殷容!本殿先前容忍你,只是因为你是本殿母妃的亲族,再加上皎皎喜欢你,但这些都不是本殿容忍你当着本殿的面。”
  “肆意诋毁本殿未来皇子妃的理由,先前便为了一己私利谋害本殿的未来皇子妃,如今又当本殿不存在,对皎皎恶语相加,赵殷容,你也该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还有你的家族,本殿可从不记得曾给过你家族任何承诺或者是暗示,本殿的皇子妃之位会是你的,你如今又有何资格说皎皎抢了你的位置,当真是笑话!”
  笑话?笑话!原来她这么多年为了表哥所做出的一切努力,竟然在表哥的眼中就是个赤/裸/裸的笑话!多年信念崩塌,赵殷容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愈发癫狂。
  然而车仑丝毫不觉得同情,一切都是赵殷容自己种的因,那么之后结出来的果自然也应该由她全部承担。
  “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车仑也不愿再同赵殷容说些什么,同样也不放心古月再同此刻明显情绪激动的赵殷容呆在一处,拉着古月便离开了赵府。
  而古月今日明显受的刺/激也不算小,从方才仑哥哥和殷容姐姐的对话中,古月也能猜出那日她出事的原因究竟为何了。
  再加上方才在殷容姐姐院中,直面殷容姐姐对自己的怨恨的冲击,此刻古月的心情俨然算不得太好,毕竟对于殷容姐姐,古月显然是付出了真心的。
  然而自己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从始至终的欺骗,甚至到最后殷容姐姐都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她的行为,这让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是在他人的追捧和宠爱中长大的古月,一时间很难调整过来自己的心态。
  而看着自上了马车以来,便一直一反常态地在他面前沉默着不发一言的古月的车仑,也理解此刻古月的心情不会太好。
  这让车仑在对古月生出心疼怜惜之感的同时,对赵殷容的恶感也愈发地强烈,然而除此之外,看着难得沉默的古月,此刻的他除了默默的陪伴,给古月一个安静的整理情绪的空间外,什么也不能做。
  身为他将来的皇子妃,以后这样的事情必定不会少,虽然有他护着,但到底也怕有所疏漏,能让皎皎自己有些觉悟也更好些。
  以往是他不舍得,但如今既然阴差阳错下被皎皎遇到了赵殷容,车仑也正好借这件事情让古月看清一番,不是所有对她笑脸相迎的人,都是真的对她好,日后心中能有些防范。
  所以此刻哪怕他有好几种方法能让古月高兴起来,让古月能够暂时忘记这件事情,但为了古月,他此刻能做的只能是陪在古月的身边等着古月自己想通。
  于是,在这马车之中,一个心情抑郁不像平日里那般活泼,一个心中另有成算,只静静地注视着身侧的另一个人,今日份的马车竟是二人这么多年来最为安静的一次。
  待回到府中,勉强提起精神装作若无其事地送走了仑哥哥的古月,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将所有婢女都打发了出去,独自一人坐在房中回想着今日在赵府发生的那一系列让她猝不及防的事情。
  回想起之前同殷容姐姐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虽然有些事情已经不那么清晰,但任凭古月如何回忆斟酌着那时殷容姐姐的眉目神情。
  也始终看不出原来当时与她亲密无间的殷容姐姐,内心全是对她的看不起和嘲讽,所以这还是应该怪她自己识人不清,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吗?
  既然这些都是假的,那那日殷容姐姐给她写的那封信里所说的又是真是假?殷容姐姐她究竟是不是她二哥想要找的那个人?


第67章 六十七
  想到她二哥,古月顿时情绪一震,懊恼自己方才怎么没有问一问仑哥哥这件事,想必仑哥哥在调查她的事情的时候,肯定也查清楚了殷容姐姐她之前写给她的那封信究竟是不是也是一场骗局。
  怪她太不经事,只想着自己被自认为的好友背叛,怀疑人生,却没想过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条牵扯着她二哥的线。
  这边古月在心中暗自懊恼,那边赵府之中,神色癫狂,理智已然被怒火燃烧殆尽的赵殷容,在看着车仑视若无睹地当着她的面,径自拉着古月离开的画面后。
  神色却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然后周身的气势却越发显得阴森可怖,一个人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有些踉跄地独自一人回了房间,从一隐蔽处拿出了一个密封的黄花梨盒子。
  轻轻地抚摸了两下,这才将其交给暗卫带走,看着暗卫带着盒子消失的身影,赵殷容独自一人坐在房中,沉默着沉默着便突然地笑出了声来,声音越来越大,她脸上的泪水也越来越多……
  就这般过了几日,当古月再一次听到赵殷容的消息时,便是车仑让人带来的,赵殷容已然入宫成了妃的消息,自然也无法再让赵殷容为之前的那件事情付出代价了。
  不过,古月此时也是不在意是否能够报复得了赵殷容此人了,这几日古月也想通了,既然赵殷容从头至尾都不曾在她身上付出半分真心,那她又何必为了赵殷容而暗自伤神,凭白让自己过得不快/活呢。
  想通了这一点,古月便又成了那个无忧无虑、享受生活的娇贵人儿了,更别说她从仑哥哥处得知,那封信中所写的果然是假,皆是为了骗她出门后,更是彻底将赵殷容此人抛在了脑后。
  然而虽说心中打定主意不再在意赵殷容此人,但想到自己之前被迷晕时所受到的惊吓与伤害,古月却还是希望赵殷容能为她之前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而如今看来,虽说赵殷容入宫为妃避开了仑哥哥和爹爹娘亲们对她的报复,但在古月看来,也许这已经算是赵殷容的代价了吧。
  同为女子,对象还都是仑哥哥,哪怕她再没有心计,古月也能看得出来赵殷容其人是真的爱着仑哥哥,不论这份爱是如何来的,又纯不纯粹,但至少赵殷容这份爱是真的。
  然而如今,赵殷容却成了仑哥哥父亲的妃子,名义上甚至是仑哥哥的小娘,以后她同仑哥哥成了婚,在某些场合,赵殷容甚至还要表现出对她和仑哥哥的祝福。
  这对于赵殷容而言,就是一生都难以摆脱的惩罚,在古月看来,这样便足够了,然而车仑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他甚至完全不觉得仅仅同他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的赵殷容会对他有爱。
  也因此,对于无法帮古月向赵殷容讨回公道这件事,车仑很显然有些愧疚,之后几次来见古月时,虽然古月表现得并不在意,但车仑对古月也是愈发地无微不至了。
  时光就这般匆匆而逝,车仑与古月的感情也愈发地如胶似漆,古董和刘氏见两个小儿女这般情状,出于各种情况的考虑,最终还是答应了车仑在女儿及笄后三个月迎娶女儿的要求。
  做父母的最终还是为了子女考虑的,既然他们小儿女之间如胶似漆,他们做父母的自然也不会只考虑他们自己的意愿,强行让女儿在家中多留上那么几年。
  女方的父母终于松了口,车仑也是大喜过望,在得知消息的那一日难得地一个人在房间内喝了个酩汀大醉。
  害得其手下还以为车仑被人在酒中下了毒,怎么唤都唤不醒,还特意为车仑请来了御医,结果就得到了一个饮酒过量的结果,凭白让车仑出了个糗。
  到如今古月回想起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都还很有些欢乐。哦,对了,还有赵殷容,如今赵殷容也算是在这京都之中出了名了。
  凭借着皇帝的宠爱,不仅让其家族成功地回到了京都,还为自己的父亲谋了一个侯爵之位,甚至在官场之上也手握着举足轻重的权利。
  家族中的其他人也大都被其安插到了官场之中,尤其是她的嫡亲兄弟,在朝堂之上也大都是权利不小,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典型了。
  不过这也与她无关就是了,哪怕赵殷容再如何提携她的家族,也不过就是空中楼阁,虽看着华美,但到底没有根基。
  仅仅只是依赖于君王的恩赐,终究还是无法与她爹爹在战场之上真刀真枪地拼杀出来的地位相提并论的,更别提危害她的家人们了。
  今日是古月及笄的大日子,古月也不愿想太多关于赵殷容的事情,身着一身采衣,眉眼带笑地看着镜子里的娘亲的脸。
  刘氏显然很是感慨,她还记得当年初初得女时的欣喜感慨,抱在怀里那娇娇软软的小小一团,对着她笑得口水直流,当真是可爱极了。
  让她只恨不得将女儿藏到心窝窝里去疼着爱着,没想到转眼间,女儿便到了可以出嫁,离开家,离开她的羽翼的年纪了。
  一想到女儿及笄后,再过上短短的三个月便要嫁作他人妇,看着镜中女儿明媚的容颜,刘氏的心中当真是既骄傲又不舍,她一点一点细心娇养大的女儿啊!
  大致感受到了娘亲的情绪的古月,脸上带笑默默地将自己的手塞到了娘亲的手中,让娘亲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然后开口说道:
  “无论女儿多大,身在何方,只要娘亲还爱着女儿,那女儿便永远在娘亲的心中陪伴着娘亲,一直到娘亲老去,女儿永远都在。”
  “好,好,好!娘的好皎皎永远在娘亲的心中陪伴着娘亲,娘亲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娘亲便先走了,皎皎千万不要紧张,一切按照排练时的做便是。”
  古月微笑着送走了娘亲,不久后便隐隐听见前方传来的赞礼唱道:
  “笄礼始,全场静。天地造万物,万物兴恒,以家以国,祖光荣耀。父母传我,人生家国,贵至荣和。……奏乐!”
  “请赞者入席。”
  “有请及笄者的父亲和母亲。”
  “请宾客入席。”
  伴随着这些隐隐约约的声音和礼乐,古月默默地在心中演算着及笄礼的流程,直到听到前院传来的赞礼唱的:“笄礼开始,请笄者出东房。”声音。
  心知到了她第一次出去的时候了,古月有条不紊地按照先前排练过的那般与赞者互行揖礼,从东房内步履从容地走出,先揖拜父母,后揖拜正宾。
  待正宾回小礼后,古月在席上正坐,然后微微地吐出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紧张的小情绪。然后又听赞礼唱道:
  “请正宾盥手,请赞者为将笄者理妆。”
  看着向她走来的好友怡安,古月微微一笑,任由好友将她头上原本的鬟髻改为成年女子的发髻,用发簪固定和装饰。
  在感觉到怡安停下在她头上的动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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