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福女-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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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向她走来的好友怡安,古月微微一笑,任由好友将她头上原本的鬟髻改为成年女子的发髻,用发簪固定和装饰。
在感觉到怡安停下在她头上的动作后,古月动作优雅地与怡安互揖,然后转向东正坐,由德高望重的正宾走到她面前;一边高声吟颂祝辞曰: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一边跪坐下(膝盖着席)为她梳头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再由怡安为她象征性地正笄,待一切完毕后回到东房,然后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去房内更换与头上饰物相配套的素衣襦裙,此为初加。
之后更有一拜,二加,二拜,三加,三拜,乃醮,字笄者,笄者三拜,聆训等等步骤,最后待赞礼唱:“笄礼成,请笄者父母向所有观礼者行揖礼。”才算礼成。
种种步骤繁杂又不能出现丝毫差错,着实是累人得很,待到一切结束,古月只感觉整个身子已然不再是她的身子了,身体各处都在叫嚣着休息,精神也很是乏累。
一旁陪着好友一道回来的怡安,看着好友形象全无的小模样,早已经经历过一次及笄礼的怡安很是理解,只同好友说了几句话便离开,让好友能够有时间去休息。
对于怡安的好意,疲惫不已的古月心中一暖,再支撑不住,简单洗漱一番便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中途其他人,除了刘氏过来看了看女儿,也都自觉地没有来打扰古月养精蓄锐。
美美的一觉醒来,看着昏黄的灯光下娘亲柔婉的侧脸,又看了看外间的天色,古月惊觉她这一觉竟然直接睡到了晚间,腹中也很有些饥饿。
见娘亲微笑着看了过来,古月本想下床往娘亲的方向走去,然后她放在被子里的腿脚微微一动,便感觉到了一股疼痛传来,这股猝不及防的疼痛直接让古月变了脸色。
这时的古月想起自己白日里的那些动作,便也明白了腿上这股疼痛的由来,有些委屈地看向了娘亲。刘氏见状。
有些心疼地走到了女儿的床边,然后吩咐侍女在女儿的床上架起了小板子,搭起了一个临时的小饭桌供女儿用膳。
“娘就知道你醒来会饿,饭菜都给你在小厨房里温着呢,娘现在便让你院子里的婢女们端上来,你如今腿脚不便,干脆就在床上吃吧。”
“但要注意着可不要将饭菜落在床上,否则夜间入睡时被虫子咬的可不会是为娘,还有你的腿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待会用完膳,让娘身边的嬷嬷用为娘家中祖传的药酒给你的腿好生地揉一揉,过一夜,第二日便能好得差不多了,之后再抹上那么一次药便能好全了。”
“娘亲以前但凡身上有什么疼的地方,用这个药酒那效果都是立竿见影的,只味道有些大,但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用完后好生泡个澡即可去掉那股味道,皎皎放心便是,快用膳。”
听得娘亲这话,原本因为腿上不间断地传来的疼痛而不愿用膳,也没有那个胃口用膳的古月,当即笑开了颜,欢欢喜喜地用起了婢女送进来的饭菜。
至于娘亲说的味道有些大的缺点,对于此刻的古月而言,只要能让她不再这么疼下去,怎么都行。对于自幼便没受过什么苦楚的古月而言,这股疼当真是让她承受不住。
更别说伴随着那股疼传来的酸麻感觉了,当真是让古月感到无比地煎熬,勉强用完膳便立刻催着娘亲给她上药。
刚开始时,药刚刚上腿有些冰冰凉凉的,让古月感觉很是舒服,眉毛也慢慢舒展,然而下一刻,待到嬷嬷的手放在她的腿上,合着药水开始揉捏,古月便开始受不了了。
想要将腿收回来,却被嬷嬷按着不得动弹,最后只能就这般强迫着被嬷嬷按了个眼泪汪汪,瞧着真是好不可怜,就连之后睡着都是一副受了大委屈的可怜模样。
不过虽然之前按着疼是真的疼,但古月自己感觉着,这效果也是真的如娘亲所说的那般立竿见影,她第二日醒来时果真好得差不多了。
也许正因为如此,在娘亲派来的嬷嬷给她第二次按揉时,古月只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疼痛,甚至在疼完之后还感觉整个身子都轻松了一些,很是松泛。
第68章 六十八
过了及笄礼,便是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更不论古月早已知晓了仑哥哥同爹娘商议好的婚期,就在她及笄礼的三个月后。
也因此,对于她在家中做姑娘的这最后三个月,古月每一日都十分珍惜同亲人们相处的时光,也变得更为粘人了些。
而她的亲人们想必也是这般想法,这些天来对她是愈发地宠爱,都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当然,由于她快要同仑哥哥成婚了的原因,爹爹和娘亲都很有些忙碌。
不仅要忙着为她清点嫁妆,分割产业,还要见缝插针地将她带在身边教导庶务和人情世故,原本这些应当是从古月还年幼时便开始一点一滴教导的。
但因为先前古月自己不太喜欢这些东西,虽然被娘亲带在身边言传身教着,但到底没学进去多少东西,而之前刘氏对于女儿也多是放纵。
见女儿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便也没强逼着女儿,如今等到女儿快要出嫁了,刘氏这才急了起来,生怕女儿出嫁后,因为不会处理这些事情而被下面的人蒙蔽,被外人嘲笑。
这才急了起来,趁着这最后的三个月,硬是逼迫着女儿跟在她的身边学着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第二日还要听女儿说说她的感想,考校考校女儿处理事务的能力。
虽说最后几个月了,多陪在娘亲身边也很好,但日日里被娘亲压着学习这些她并不喜欢的东西,虽说娘亲都是为了她好,而她也确实需要学着如何去管理自己嫁妆中的私产和家中庶务。
但一连学了一个多月,日日去娘亲处报到,随着娘亲一起处理家中的事务,古月明显感觉自己有些提不起精神来了。
想必娘亲也是看出来了她的心不在焉,这才在今日处理完手中的事务后,对着她开口说道:
“这件事你处理得还算不错,虽然说还是有些心软了些,但也能看得出来皎皎你也学得差不多了,既然如此,娘亲也不非要将你拘在身边。”
“这两日便给你放个假吧,好生去玩一玩,放松放松自己,待到日后成了婚,再出门可就没有这般轻松了。快走,快走,别做出这副模样。”
“娘亲这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呢,这些日子为了教导你,可放下了不少手中的事务,这几日娘亲是没有空闲了。”
话是这么说,但刘氏看着女儿,总觉得不太放心,还是想要再说上那么几句叮嘱的话。然而正如她话中所说的那般。
为了腾出时间来教导女儿,她确实堆积了一些事务急待她去处理,虽然被她放在一旁的事务之前不算那么紧急,但到了现在,也到了不得不处理的地步。
不然,底下的事务运转也会出现一定的问题,而此刻正是底下人见刘氏还未出现,事情又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了,急待刘氏去进行决策。
于是,古月便只看着娘亲摸了摸她的头发,便匆匆地随着前来寻她的管事们一边说话,一边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既然娘亲有事,而她也正好有了难得的休闲时光,古月站在原地想了想,此刻若是去寻怡安,只怕怡安也没那个时间来招待她。
想起先前怡安对着她抱怨那看着一副冷淡嫡仙面孔,却对她总是挑刺毒舌的表哥时的生无可恋的目光,以及没呆上多久便被她口中的表哥命人叫走练字的怡安面上的绝望。
古月便打了个寒颤,惹不起惹不起,去参加小姐妹的诗会?不妥不妥,先前拿到邀请贴时不知道会有今日这一遭,早早便拒绝了。
如今再反悔,虽然明面上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到底也有些失了颜面,至于仑哥哥,想必很愿意去陪着她,之前也给她写过想见面的信,但她到底快同仑哥哥成婚了,也不好就这般见面。
凭白失了女儿家的矜持,这般一想,自己还是就在家中与人说说话吧,大嫂如今方才怀上她的二侄儿还不满三月。
之前看大夫说是怀像不太好,需要静养几日,她不好打扰,否则若是害大嫂出了什么意外,那她也是无法同大哥大嫂交代了。
那便去找二嫂一道说说话吧,说来她同二嫂也算是有缘分,虽说先前因为赵殷容,如今该称赵妃了,被其欺骗,误以为二哥要找的二嫂是她。
甚至还险些出了事情,但后来也到底算是因祸得福,不仅识破了赵殷容其人的真面目,还在仑哥哥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先前被二哥一见钟情的人。
二嫂身世也是可怜,虽说其父仅仅是这京城中的一个小官吏,但官职不大,心气却是不小。平日里对外对内皆是处处以官宦之家自居。
对府中子女的要求也甚是严格,但凡有一丝出格之处,尤其是对女儿,必会狠狠处罚,嫌弃其丢了他作为官员的面子。
实则,这么一个小小的勉强有些品阶的官职,又哪来的这么大的面子。更别说要过得体面,在外人面前有面子,有优越感,也都是要有银子的支撑的。
单凭二嫂她父亲的那微薄俸禄,又如何能供得起二嫂父亲要求的官宦人家的体面,也只得靠二嫂母亲的嫁妆以及那一手精湛的刺绣技艺来支撑。
但那到底不是办法,二嫂她父亲在外好面子,开销大,二嫂和她娘亲又要顾着她父亲(夫君),又要顾着家用,二嫂她娘亲的嫁妆也是越来越薄,眼睛也因为日日夜以继日的刺绣变得混浊不清,渐渐看不清了。
二嫂无奈,只能同她娘亲一起刺绣去供着她父亲在外自持的官宦人家的体面,那一日二哥所见的也正是外出卖刺绣归来的二嫂。
当初得知自己的心上人竟然生活得如此不如意,二哥险些当场便炸了,还是被爹爹拎着去练武场比试了一番,这才勉强冷静了下来。
然后由娘亲出面摆平了二嫂家中那一摊子事,果然是长辈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古月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娘亲的身影格外高大。
想着之前的事情,古月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了二嫂和二哥住的地方了。走进院落,二哥如今还在兵部执勤,此刻院中只有二嫂在。
走近一看,古月不由得有些生气,二嫂竟然又在背着她们偷偷刺绣,本来二嫂的眼睛就因为自幼刺绣有些模糊,虽然说还未到二嫂她母亲那般已经没救了的地步。
但到底有些损伤,大夫看了也说最好是不要再让二嫂做些伤眼睛的事情了,二嫂如今竟然又背着她们开始做起了刺绣。
“二嫂!”
看着听到她的声音后急忙将手中的绣活往身后藏去的二嫂,古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觉二嫂比她还要像个孩子。
看着对着她讨好地笑着的二嫂,古月从二嫂身后拿过二嫂拿在手中的刺绣,无奈地对着二嫂开口说道:
“二嫂~,你又背着二哥和丫鬟们偷偷刺绣,都说了我和娘亲还有二哥,都不需要你耗费你自己的眼睛来为我们做绣活。”
“先前大夫已经说过了,二嫂你这个眼睛再不好好养护着,再过个几年二嫂你便要瞎了,到那时二哥还有我和娘亲定然会很是愧疚。”
听了面前小姑子的话,宋氏还是那般温柔地笑着,对着小姑子开口说道:
“二嫂知道月儿也是为二嫂着想,但月儿也要相信二嫂自己也是有分寸的。眼睛是二嫂自己的,二嫂自然会珍惜。”
“二嫂一直很感激你和婆婆还有夫君,所以二嫂想要做些什么去报答你们,将我和母亲从那般艰难的境地里脱离了出来。”
“二嫂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唯有在刺绣一途上有些许成就,左右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做,为你们做做刺绣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不过月儿你放心,二嫂做一会儿,只要感觉眼睛不舒服便会立刻停下来的,做得并不急,对眼睛也没有太大的伤害的。”
“而且贴身的东西,由我做来,想必你们穿着也会更舒适些,这也是我的这一个心意,所以,月儿你能不将今日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吗?”
看着二嫂面色镇定,目光却闪烁,很有些心虚的模样,古月最后还是微微一叹,然后开口说道:
“算了,我不会将今日的事情告诉其他人的,尤其是二哥,不过二嫂你也要如你所说的那般控制好时间,我会不时过来监督你的。”
“若是哪一日让我发现二嫂你是骗我的,我一定让二哥和娘亲派个人日日盯着你,看二嫂你还有没有那个时间来做刺绣!”
“二嫂你若是平日里无趣,为什么不去陪陪娘亲呢,我很快便要出嫁了,娘亲平日里也有些寂寞,若是有二嫂的陪伴,想必娘亲定会很开心的。”
听闻古月的话,宋氏有些迟疑地对着古月开口说道:
“母亲会愿意我经常去母亲的院子找她吗?若是叨扰了母亲,岂不是不好?”
看清二嫂有些意动,只是担忧叨扰了娘亲,古月忙安抚二哥开口说道:
“二嫂不用担忧,娘亲时常在我面前夸赞二嫂温柔能干,恨不得二嫂才是她的女儿,有二嫂的陪伴,娘亲定然是不会感到叨扰的。”
“相反,娘亲想必会很乐意二嫂你多去陪她说说话,谈谈心,若是二嫂你还不放心,那明日里我便陪二嫂你一道去找娘亲说说话,如何?”
宋氏听完,微微一笑,然后开口说道:
“既然月儿都这般说了,那二嫂自然是愿意听月儿的安排的,若是母亲当真不嫌我叨扰,那我必定是愿意日日陪伴在母亲身侧,为母亲排解烦忧的。”
听到此话,古月欢喜一笑,开口说道:
“这般便是再好不过了,二嫂和娘亲都不会再感到寂寞无趣了。今日既然我来了,那二嫂可不能再抛下我去做刺绣了,定要好生招待于我,若不然我可是要去同二哥告状的。”
“好好好,既然是咱们月儿来了,今日里二嫂便什么也不做了,就专心好生地招待咱们月儿,免得啊,月儿不满意,你二哥责备我没照顾好他心爱的小妹妹。”
说完,二人再忍不住,相视着齐齐笑出了声。
第69章 六十九
一向好睡眠的古月今日却有些难以入眠,三月时间当真是转瞬即逝,明日竟然就已经到了她出嫁的时候,她的及笄礼仿佛就在昨日。
然而明日她就要在爹爹的背上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走入一个陌生的宅院,从此以后履行她作为他人/妻子所应该履行的职责。
这一切都让古月觉得有些惶恐,就连那心上的人也不能叫她平静,她心知此刻她应该沉睡,才能有更多的精力去应付明日繁琐的一切。
然而久久不能平复的心绪却让她即便躺在松软的被窝内也同样难以入眠,突然,在这寂静的夜中,古月突然听到了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便是轻轻的脚步声响和房间内逐渐亮起的一盏盏灯光。
待古月从床上坐起转身看去,看到的便是微笑着看着她的娘亲,见她看过来,娘亲微笑着对她开口说道:
“皎皎,今晚是你出嫁前在家中待的最后一个晚上了,娘亲过来陪着你一道睡,咱们母女俩一起说说话。”
古月也同样微笑着有些俏皮地对着娘亲开口说道:
“那爹爹只怕要怪我将娘亲抢走了,不过没关系,就算爹爹怪我,今夜我也不会将娘亲还给爹爹的,就让爹爹一个人睡一个晚上吧。”
听得娘亲虚虚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开口说了一句:
“你啊!你爹爹平日里当真是白疼你了,这般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