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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沉默玫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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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都家了,还害臊,我瞅你比嫂子脸皮薄…”
  接下来的两天陆承熠都住在军区的家属院里,罗平没有待太久,三天后和陆承熠的手下一同返回联盟,这一次短暂的会面并没有被其他人察觉。
  同行李一起来到十三区的还有一只宠物笼子,由于是活物一直被军士们带在身边,再送走罗平后陆承熠带着笼子一起坐上他的宝飞路,回到东面的别墅和裴律享用迟来的晚餐。
  陆承熠到家后裴律却被公事耽搁了,他把吉娜从笼子里放出来,让女佣备好食物和水,让吉娜重新适应新环境。
  外面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汐斓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裴律为了早点回家没有等雨停,下车时头发上还是沾染了细密的雨珠。进门时饭香已经扑鼻而来,陆承熠没有在正厅等他,女佣接过裴律被雨水沾湿的外套,微笑着指向偏厅:“将军在家里等您半天了。”
  裴律湿气未干,风尘仆仆地往偏厅走去,大屏幕上播放着电视台最新拍摄的电视剧,剧情有些老套,裴律看见陆承熠沙发背面露出的半个脑袋,看起来很入迷的样子。
  偏厅只点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裴律绕到沙发侧面时陆承熠同时转过了头。“回来了?”陆承熠温柔地笑着,屏幕投来的光线在他脸上照出荧蓝的色彩,手下的动作却没停,一下一下抚摸着吉娜的后背。
  很快裴律也顺着他的动作发现了他怀里的小猫,吉娜舒服地扭着脖子,咕噜咕噜地叫着。
  “是…吉娜?”裴律一步跨到他身边,尝试去触摸吉娜的头顶。尽管室内一片暗淡,裴律还是准确识别出小猫的纹路,认出了吉娜。
  “清典行李时报备了这只小猫,我想着你喜欢,就让他们一并带来了。”吉娜感受到了裴律的抚摸,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就挣脱出陆承熠的臂弯,往裴律怀里钻。
  “白眼狼。”陆承熠暗道一句,还是顺着力把吉娜递了过去。
  “谢谢你。”裴律一边撸猫一边在心里打着摊牌的草稿。
  裴律摸了没几下,吉娜就又被陆承熠抱开了。“洗手,先吃饭,我让人洗干净,让你抱回房间里玩。”
  餐桌上摆了三菜一汤,日常晚餐都是这样安排。陆承熠和裴律也早就不坐在长桌的两端,陆承熠还坐在主座,裴律坐在他侧面,一家人似的吃一餐饭。女佣在旁边侍候,聊到热络的时候还会被询问几句意见,已不是当初那个落地只勺子都有回响的冷漠宅子。
  晚餐的菜色是陆承熠钦点的,自从海边回来他就对海鲜情有独钟。裴律把最嫩的鱼肚子挑到陆承熠碗里,用的自己的筷子,陆承熠夹起来就送入口中,还和着鱼汤的鲜美。
  “吉娜是你后找的吧。”裴律不紧不慢地说,低头吃菜不去看陆承熠的眼睛。
  陆承熠夹菜的手一顿,放下了筷子。“你知道了。哪不像么?”
  “乍一看挺像的。”裴律也放下了筷子,“吉娜尾巴断过,这只没有。”


第33章 
  陆承熠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哦,疏忽了。”
  裴律抿着嘴,想了一会才开口问他:“何必还要弄只一样的,挺麻烦的吧。”
  “是挺麻烦的。”陆承熠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假装不曾紧张。“之前那只跑了,想着你喜欢,找了好久才弄到一只长得像的,一直以为你没发现。”那时刚准备跟秦缱合作,又出于对庄显的抱歉,多重情感因素堆积在一起,陆承熠想到唯一一件能让他开心的事就是重新再找只小猫咪。
  “跑了?”裴律惊叹,“不是…”
  “是跑了,野猫养不住的。”陆承熠打断了裴律的话,之后立即反应过来,“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弄死了吧。”
  裴律的嘴巴张了张又阖上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默认了对陆承熠的不实指控。
  “行吧。”陆承熠再次放下了筷子,“白眼狼养白眼狼,正好凑一对。”他端起汤碗喝了口汤,又乜了裴律一眼:“快吃饭。”
  吉娜是驯养的猫咪,并没有给家里带来太多麻烦,食碗和猫砂盆都放在二楼的走廊上,由女佣按时清理。但猫窝放在裴律的房间里,其实吉娜洗过澡以后都睡在裴律的床上,陆承熠是不同意的,他觉得动物还是不干净,可猫住在裴律的房间,吉娜到底睡在哪里陆承熠也没办法知道。
  在彻底熄灯睡觉前裴律的房门都不再关紧,会给吉娜留一条进出的门缝。陆承熠走到裴律门口时就看到这样一扇半开的门透着光,他敲了敲推开门走进去,没有人回应,吉娜也不在房间里。
  陆承熠手里拿了份非常不紧要的文件,想当做深夜进出裴律房间的借口,浴室亮着灯,把门上的磨砂玻璃映得暖融融。
  陆承熠随手放下文件,拧开了浴室的门把手。蒸腾的湿气与干爽清凉的室内冷气形成鲜明的对比,裴律把冷气的温度设置得很低,却窝在浴缸里泡热水澡。
  氤氲的雾气里裴律眯起眼睛用力辨别闯入的身影,当确认是陆承熠后裴律又转过脸靠在浴缸口上,舒展着身体享受热水浴。
  裴律的头发是干燥的,松松堆在头顶,陆承熠走近了雾气就再也遮挡不住,裴律的身体就这样大开大敞地暴露在清水中。裴律的脸是被热水蒸红的,但陆承熠的燥就有很多不纯净的意味。
  陆承熠在浴缸边缘坐下,溅出的水渍很快就被他的睡衣吸走了,变成一摊深色的痕迹。他撩起池中的热水浇在裴律外露的肩膀上,莹白的皮肤上有累累的伤痕,被热水一泡就变得更加明显。
  裴律显然已经泡了一阵子,水中的身体已经变红,单是看着就有了灼人的热度。陆承熠转而又去摸他团起的头发,“怎么还没有洗头?”陆承熠轻轻一拨,发髻散成一团。
  “懒。”裴律半眯着眼睛瞟了他一眼,若有若无的风情更甚一丝不挂的躯体。“不想动。”
  陆承熠站起身拿下莲蓬头,在手上试好水温才小心地淋在裴律的发顶。裴律的后脑向外探在浴缸的外沿,陆承熠一手挡着裴律的眼睛,一手轻柔地浸润长发。
  温水顺着头发留下,弄脏了清洁干净的地砖和陆承熠整洁的睡衣。但陆承熠毫不在意地收起莲蓬头,挤出洗发露,用掌心打出泡沫再覆盖到裴律的头发上。陆承熠没洗过长头发,他学着摸吉娜的手法,无师自通地用十根指腹灵巧地按摩裴律的头皮。
  裴律舒服地哼起歌曲,手指在缸壁有规律地敲出节拍。
  “为什么留长头发?”陆承熠觉得他并不女气,长发也并不符合他刚强的性格,作为庄显初见面的那种齐脸短发就很好看了。
  “小时候我妈妈希望我是个女孩,总给我留长发,当女孩子打扮。”裴律觉得如果他妈妈能等到他分化,知道他成为Omega一定会非常开心。“所以每当我梳头发的时候,就感觉妈妈还在,还有亲人,就不孤单。”
  陆承熠把泡沫撸到地上,把发际线也处理干净。“以后我帮你梳头,帮你洗头。”
  裴律闭着眼睛去抓他的手腕,握在手里慢慢揉搓。“只是有你在我身边,就已经不孤单了。”
  陆承熠打开莲蓬头,把裴律的头发冲洗干净重新绾在头顶,用垫在脖子下的毛巾把裴律的脸擦干。他捧着裴律的脸颊像捧着一样珍宝,总也看不够。
  裴律从水里掏出湿漉漉的手拽住陆承熠的衣襟:“你的衣服湿了。”陆承熠顺势解开衣扣,脱掉半湿的裤子,一起扔到洗手台上:“那就再湿一点吧。”说罢抬腿迈进了裴律的浴缸里。
  热水海浪一样泼到外面,挂满水汽的墙砖被裴律印下好多手印。裴律的手掌贴上墙壁,水渍便成串滑下,陆承熠的大手再紧紧覆盖到裴律的手背上。裴律的手心攥紧,就又被陆承熠的手掌碾开,手指霸道地钻进他的指缝间,在敏感的细肉里碾磨、蠕动,让裴律合不拢自己,又挣不脱那要命的索取。
  裴律穿着干净的浴袍走回房间,虽然疲惫,但是体面。陆承熠除了一条干燥的内裤,睡衣都湿掉了,搭在手里跟在裴律后面。裴律径自上了床钻进被窝,丝毫没有帮陆承熠找件干净衣服的意思。索性陆承熠把衣服一扔,光溜溜地也躺进了被窝里。
  裴律背过身用小腿踹陆承熠的肚子,结果被陆承熠轻松环住脚腕,握在手心摩挲。越摸越走样,裴律在引火上身前抽走了小腿,在和陆承熠隔着半个身位的地方躺着。
  陆承熠倒饶有兴致地撑着头,侧躺在裴律的枕头上,隔着被子从他的肩膀摸到腰线。
  “你哪里像个Omega,一点也不温柔。”裴律抖掉陆承熠挂在腰上的手,又往前挪了半步。“要是遮住腺体和信息素,我一定觉得你是个Alpha。”
  陆承熠的本意是恭维,他欣赏裴律的勇敢和坚强,比起柔弱的Omega,这样的裴律让他觉得更生动,更有吸引力。
  裴律却突然扭过头,身体还保持着背向他的诡异角度,眼睛从下巴到眉眼扫视了一遍陆承熠的脸,白眼仁微微翻出半圈。“你跟庞小姐可不是这么聊天的。”
  陆承熠被甩下来的手还卡在半空,就听见裴律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曾经说过的情话:“开遍漫山遍野的桔梗也比不过独一无二的你。”裴律哼了一声躺平了身子,后背倚靠在床板上,接着复述陆承熠刚说过的话:“到我这就是不温柔、不像个Omega。”
  “不是,”陆承熠去拉裴律的手:“我跟庞英那不都是逢场作戏?”
  松松握住的手被裴律一巴掌挡开,眼刀不留情地飞过去:“哪有人谈恋爱的时候能说对方像个不解风情的同性,换谁都得跟你掰…”
  裴律语无波澜地抱怨,陆承熠殷勤地坐起身去哄,裴律话没说完忽地被陆承熠圈住肩膀捞了起来。“你说咱俩这是什么?”
  裴律被陆承熠问得一懵,晃了一秒神才想起他似乎是说了“谈恋爱”?他和陆承熠是在谈恋爱么?其实谁也没有挑明,两个人顺其自然地就处成了眼下的模样,聊天、吃饭、做爱,做只有情侣会做的事情,原来在自己的潜意识里早已默认了这种关系。
  “你也觉得我们是在谈恋爱么?”陆承熠再一次捉住裴律的手腕,这一次没有被躲开。裴律任由他抓着,眼见他缠绵地在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不管在这栋房子里怎么样,出了门,”裴律郑重地回握住陆承熠的掌心:“你是驻将,我是区长,不能让人瞧出端倪。”
  “好。”陆承熠利落应下,“那关上门?”
  “关上门这个家里,什么不是你说了算。”
  陆承熠隔着被子把裴律卷在怀里,大腿夹在腰上,用鼻子去拱他的鬓角。裴律被缠得烦了,一个劲儿地躲,就这一方两米的床铺,终究不过还是在陆承熠的怀里打转。
  天光大亮,陆承熠被一种潮湿粗糙的触感唤醒,他睁开眼睛,吉娜收回舌头,绿莹莹的一双圆眼睛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两对眼睛互不相让地对视片刻,吉娜先退开了,原地转了一圈,寻了这舒服的位置,一卷尾巴窝在裴律的臂窝里。
  陆承熠鲜有地光着身子睡着了,卧室的门半敞着,他的睡姿得体,被子盖得规矩。那边裴律的睡衣虽然穿着,但四肢交叠地趴在床上,睡出一个令人窒息的姿势。
  虽然被吉娜吵醒,但陆承熠并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他又用吉娜看他的方式凑到裴律的枕头上,和他脸对着脸,撩了一撮他的头发去逗弄他的鼻孔。
  裴律不堪其扰地空抓了两把,还是被陆承熠的恶作剧扰了清梦,他杵着胳膊撑起半个身体,吉娜也被挤出原来的位置,和裴律一起朝陆承熠怒目而视。明明是一只猫先犯了错,陆承熠却变成整个房间里最不招人待见的那个。
  “幼稚。”裴律把吉娜抱到地上,时间也正好是起床的时候。他从自己的那侧下了床,绕到对面时却被陆承熠拦腰抱住了。
  “我没有衣服穿。”陆承熠的额头抵在裴律的后背磨蹭。裴律抓起椅子上晾了整夜的睡衣,扔在了陆承熠的脚边。
  陆承熠一蹬腿,把衣服踹到了地上:“脏了。”
  裴律来气,掰开陆承熠的胳膊:“那光着吧。”径直进了浴室,随手锁上了门。


第34章 
  裴律不知道陆承熠是不是真的光着回去了,反正他洗漱出来时人已经离开了,衣服也拿走了。
  陆承熠回房间迅速冲了个澡,剃须、护肤,还洒了些淡淡的香水,头发也梳成精神小伙的模样,风骚地和裴律一起去了市政厅,招摇地到每个部门巡视了一圈。没有别的目的,第一次正经谈恋爱,想炫耀,用他自己的方式。
  裴律不堪其扰,陆承熠的军务不忙,大有要彻底搬到他隔壁办公的架势。每天同吃同住,现在午休也腻在一起,丁凡暗示过他一次,说陆承熠最近过于反常。
  裴律把之前残留的军工厂档案整理到一起,走进了隔壁办公室。“你的人里有没有武器专家?这些工厂空着也是浪费。”
  陆承熠翻了几页,笑着把档案放到一边:“正愁物资的问题,真打仗了联盟就断了军需供给,现在也不能私下联系渠道,倒可以自主研究看看。”
  “那正好,去现场转转,别整天赖在办公室里。”送完资料,裴律转身要走,被陆承熠一把抓住了手腕,裴律看了眼紧关的门才回头警告地瞪了一眼陆承熠。
  但陆承熠没有想放手的意思,拇指来回搓着他手腕内侧的动脉:“你这是嫌我烦了?”
  “陆承熠,你可长点心吧。”裴律挣脱开手腕上的大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改造的军工厂分布在汐斓北部,陆承熠带着部队的相关人员亲自去考察,走完全部工厂用了整整一周时间。裴律本以为陆承熠出差自己可以得一份清净,结果陆承熠走前订了一周的红玫瑰,每天一小束按时送往别墅。收件人写着“玫瑰先生”,寄件人则写着“吉娜的挚友”。
  裴律看着卡片上的签名想要替吉娜否认这个身份,但每天一句的问候却让他想要珍藏,他把七张卡片收集起来,装进了衣柜底的铁盒里。
  “最美的花朵也会枯萎,而我的玫瑰先生永远绽放我心。”
  “可以战胜世界,却愿意只输给你。”
  “想吻你。”
  “想把你的头发缠绕手心。”
  “累了就转身,我会接住你。”
  “守你岁月无忧。”
  “我背弃一切,只为与你共度朝夕。”
  每一个字都让裴律脸红。
  第七束花送到的傍晚陆承熠结束了公差,他回到别墅的时候裴律正坐在正厅的沙发上,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个口子,一只手抱着吉娜,一只手打它的屁股。
  吉娜好像犯了什么严重错误,一向溺爱小猫的裴律居然训斥了它,让陆承熠觉得很稀奇。
  夕阳碎金般洒满门厅,小猫呜咽着,裴律哄孩子一样搓着它的脑袋,看到陆承熠回来了便向旁边挪了少许,给他在身旁让出一个位置。
  这样的场景让陆承熠觉得温暖又幸福,甚至梦里都没能出现过的景像,此刻居然有了具体的画面。他跟裴律好像直接跨过情侣变成了伴侣,这样温馨的房子,这样活泼的小猫和这样优秀的男人,给了陆承熠一种家的感觉。
  春去秋来,安稳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又快到夏日,还有两个月就是陆承熠申请驻扎的第三个年头。
  自从罗平去了西部,两人之间的联系不再频繁,极东和极西隔着整个联盟的国土,陆承熠也只能从中央区下属发来的战报里知晓罗平的消息。
  联盟内部的党争进入白热化的程度,军队明显与共和党站到了一起,在议院的会议中频频有议员为提高军队待遇而发声。民主党凭借自身的席位一而再地压下共和党的提议,终于让军队意识到只靠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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