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重生以后-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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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记挂着的感觉真是不错,她微微笑起来,神情中带着股稚气,“好吧,我答应你。”
平地卷起大风,银雪围绕着她飞舞。风越来越大,模糊了山间一切,裹挟巨石断木,往天空冲去。
佩玉用力撑着刀,无双半身都钉入石中,才勉强维持身体。
四面八方飞来桃红色的花瓣,和着残雪飞旋在空中,呈现出绝美又诡异的情形。
一双手从风中伸出,轻轻一扯,似把狂风、残雪、天幕撕开,金光从天上洒下。
魔君容色庄严绝世,超绝色相,身后巨大的翅膀张开,在阳光下闪着漆黑的光芒。
她张开手,乘风而起,扶摇直上,翱翔于九天之上。
狂风大作,佩玉勉力稳住身子,往天上看去。
魔君两翼垂云,遮住大半个天空,世间万物,仿佛都笼罩在她的身影之下。
在这一刻,佩玉感受到了震撼——
上古魔君,生来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存在,如此强大而又美丽。
佩玉甚至在想,在前世,到底是鸣鸾吞噬掉魔君的意识,还是魔君觉得厌倦,主动将自己的力量拱手让出。
天际尽头,光阴的碎片点点如星,魔君张开双翼,踏碎光阴而去。
只剩高山残雪,一地落花狼藉,西边半轮未落的月光。
——
千寒宫顶上的华光已经黯淡,一条裂缝横贯整个结界,魔气从缝隙不断涌进来。
余尺素放下被血染红的玉箫,神色淡然,嘱咐道:“不必吹了,准备好,等会就逃吧。”
“小宫主!”
少女们有些轻轻拭泪,有些固执地继续用玉箫对敌。
余尺素心里叹息,就算开启杀阵,勉强能争得时机让她们离开,结局是否会有改变?她不知道,可她也只能尽力而为,无愧无悔。
长凌挥拳,狠狠一击,结界霍然碎开,化作点点金光,如金雪般飘落。
余尺素低声斥道:“快走!”
没有一个人动。
金色的雪花随风飘落,洒在少女们的衣上。腰间佩戴的鲤鱼佩触到金雪的刹那,忽然发出柔和的银光。
所有人腰间的玉佩轻轻摇摆,银光汇聚在一起,凝成一个缥缈的身影。
那银光汇成的女子手执玉箫,低垂着头,气质柔美,只是心脏处是黯淡的。
余尺素想到什么,将剪云砂留下的那枚红鲤佩掷出,红色流光化作心脏,飞入女子胸口。
女子猛地张开眸,竖起玉箫,声断长虹。
正如圣人留在东海雕像中的那股剑意一般,这也是千寒宫初任宫主留给她们的保命之器。
声波穿透天地,千寒宫中的弟子感受不到,但稍微近一些的魔物在瞬间被斩为两截。
洞庭心中骇然,唤道:“北辰,你也去。”
沈知水听命,白影一闪,站在长凌身前,一人挥刀,一人挥拳,轰然朝那女子砸去。
萧声猛地拔高,似含金戈之声。
一个身披铠甲的巨人从地底钻出,挡住两个魔物的攻击。
余尺素也曾使过这个术法,却被怀柏随意破掉,她怀疑过千寒宫术法不精,但此刻看着女子使出的音杀之术,只觉心神震撼。
巨人披石为甲,搬山作剑,朝魔物一刺。
就连依仗强悍身体的玄魔,也不敢直面迎上这一剑,匆匆避开。
余尺素把轮回镜一揣怀里,招呼道:“趁现在,快跑!”
弟子们:“哎?不与千寒宫共存亡吗?”
余尺素抬手打了她一记爆栗,“跑不掉不就只能共存亡嘛,跑得掉你们还等什么?真要我殉阵吗?我还没和我老婆上过床呢!”
摸索着赶过来的谢春秋正好听到这一句话,身子一僵,神色有些古怪。
余尺素催促她们:“赶紧跑,以后得空去找个媳妇,趁着大家完蛋前先幸福一把。”她转身,与谢春秋面对面,顿时面红如血,心中不停咆哮,恨不得开启杀阵让自己死一遍。
谢春秋听到打斗声,问:“现在战况如何?”
余尺素快步跑过去,拉住她的手,“老祖留下了一缕战意在那打架,我们赶紧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洞庭望见场下形势,冷笑一声,“想跑?”
她一挥袖,白玉地板顿时裂开,水龙从地底卷出,咆哮着冲过来。
余尺素揽住谢春秋,往旁一滚,躲开水龙,一边往头顶喊:“老祖,你看看这边,快把那个蓝衣服的女人先给打趴了!”
女子毕竟只是一抹残存战意,战至如今已是奇迹。
沈知水纵身跃起,长刀劈下,女子的一截手臂被斩断,化作流光散去。
与此同时,沈知水的胸口也出现淋漓的血痕。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广场上只有余尺素和谢春秋被水龙困住,形容狼狈。
空中,随着两个化神大魔的齐力攻击,女子的身影如尘落下,银光点点,一枚黯淡的红色玉佩从天空跌落。
余尺素跳过去,把它接住。
红鲤佩已经彻底黯淡,触手冰冷,像一颗冷却的心脏。
一滴泪落在玉佩上,她低声道:“谢谢了。”
洞庭君闲庭漫步,“好孩子,把轮回镜交出来。”
余尺素心知交也是死,不交也是死,也一笑,说道:“好啊,你让春秋先走。”
洞庭君道:“我自然不会杀她,她可是太微最疼爱的小侄女。”
谢春秋:“太微是谁?”
洞庭只是笑了下,接着对余尺素道:“你既然和春秋要好,看在太微的面子上,只要交出轮回镜,我就饶你一命。”
余尺素暗暗驱动灵力,想毁掉这半面残镜,“如若不呢?”
洞庭道:“你可没有谈判的资本。”
她身后是两个化神大将,还有数不清的残酷魔兵。若非洞庭君阻拦,那些魔物们早就上前,把这两个女子撕成碎片。
余尺素拿出轮回镜,“好啊,给你。”
话音刚落,手中白光大盛,她将全身的修为灌注其中,用力一震。
洞庭哈哈大笑,“一个普通修士,也妄想击碎神器?天真。”
一股巨力将轮回镜拉扯出来,洞庭君夺过残镜,轻轻抚摸,动作十分珍惜又温柔,一面转身往外走,一面说:“这里的人,都杀了吧。”
谢春秋把余尺素护在身后。
魔兵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她们两人像是海中的一座孤岛,马上就要被怒吼的海水吞噬。
天空传来一声凤鸣,洞庭停下脚步,抬起了头。
赤红的凤鸟划过晦暗天空,飞过之处,云霞带霓,似要将天空灼尽。
它张开双翼,尾羽绮丽遮天,赤红的双目扫来,指抓如勾,抓起一座小山朝魔兵掷去。
轰隆一声巨响,烟尘漫漫,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谢春秋与余尺素一同躲开山石,趁机逃进宫中。
谢春秋侧耳细听,清越凤鸣与魔兵们尖利的叫声混杂在一起,“这是什么叫声?我怎么从没听过”
余尺素喃喃:“是凤凰。”
谢春秋吃惊道:“现世怎么还会有神鸟凤凰?”
余尺素摇头,“不是神鸟,是我姑姑,我姑姑的箫,原来千寒秘籍上最后一句话是真的。”
天空之上,两个银袍女子乘凤吹箫,此音天地绝响。
箫韶九成,凤凰来仪!
第173章 自在飞花
“姑姑……那个人是谁?”余尺素怔怔地问。
云上箫音阵阵,凤鸟清鸣。
长凌和沈知水一齐转身,冲上云霄,大风裹挟着火星卷起,朝鸟背上的二人袭去。
剪云砂一转玉箫,银白的光幕挡在她们面前。
狂风中惊雷响起,一柄缠绕着紫雷的魔刃劈在光幕上,沈知水运刀如神,刷刷又砍出三刀。
剪云砂身后的女子忽地站了出来,双唇微颤,“知水。”
沈知水瞪大眼睛,长刀不住颤抖。
长凌不知缘由,魔气如荆棘般沿着右臂爬上,紧接着他猛地加速,轰然一拳击在光幕上。
一股巨大的冲击沿着光幕冲来,剪云砂往后退了步,脸色瞬间白下来。
朝雨连忙扶住她,“师尊。”
“无事。”剪云砂长袖翻转,丝丝缕缕的银丝从天垂落,无边银雨,随风飘飞。
“雨?”长凌皱起眉,看见被银雨触及之处,皆出现细碎的裂缝。
银雨未尽,又起大风。
朝雨竖起玉箫,箫音似醉,身形缥缈。
大风卷起百花花瓣,与漫天银雨一齐飘在空中。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美到极致的杀招。
长凌脸上魔纹完全爆开,大吼一声,双翼张开,参天而起。
魔气凝成流火,从天而降,把华美的宫殿瞬间化作炼狱。他在流火之中,一拳轰来,想要把凤鸟、箫音还有这两个碍眼的修士轰成灰烬。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魔刃横在他面前。
“北、辰。”长凌咬牙切齿地说。
沈知水一言不发,往上跃起,长刀朝他劈下。少年白衣,在流火中奔跃,把化神魔头逼得越来越远。
朝雨只能望见她守护的背影,一如当年,沉默寡言的白衣少年执刀立在她的身前。
“知水……”她的眼圈有些湿润。
剪云砂驱使火凤,掠过地面,赤红的长羽垂下,在地面撩起火花。
“快走。”她朝地下的两人喊道。
余尺素牵住谢春秋,提气跃起,跳到凤背上,“姑姑!姑姑!”
剪云砂翻了个白眼,“你是鸽子吗成天咕咕的叫?”
余尺素嘿嘿一笑,抱住了她的手臂,“姑姑,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剪云砂摸了摸她的头,“做得很好。”
余尺素好奇地望去,“这是?”
朝雨笑着眨了眨眼:“小尺素,不认识我啦?”
余尺素紧盯着她的眉眼,越看越觉得熟悉,“难道你是佩玉失散多年的姐姐?”
剪云砂抬起玉箫,在余尺素头上打了下,“蠢材。”
谢春秋微微蹙眉,“朝雨……叔母……”
朝雨打量她片刻,粲然一笑,“春秋!一会不见,你就长这么大了,让我好好看看。”
谢春秋双目通红,脑中一片空白,一时没明白发生何事。
朝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意褪去,“谁伤了你的眼睛?”
谢春秋没有说话,扑到朝雨怀中,头埋在她肩膀。
余尺素咬咬唇,心里莫名有些醋味,剪云砂也皱起眉,嫌弃地看着谢春秋,问:“你怎么和谢家人在一起?”
“她啊,”余尺素拉起谢春秋的手,“她是我媳妇!”
剪云砂面色一变,“我不同意!”
与此同时,朝雨抬起头,“我同意!”
两人四目相对,朝雨朝她甜甜一笑,软声道:“师尊~”
剪云砂别开眼。
余尺素发现,朝雨的相貌虽与佩玉相近,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如若说一人是高山晶莹雪,那另一人便是千娇百宠养出来的人间富贵花。
火凤翩然飞起,一道蓝光挡在她们之前。
洞庭伸手往下一抓,百里之内的水脉从地底冲出,汇成一条巨大的水龙。她乘龙而飞,挡在火凤之前。
剪云砂:“轮回镜已经在你手上了,你还想怎么样?”
洞庭不多话,握住一支蓝色长枪,“想要你死。”
剪云砂跳下火凤,“你们先走!”
朝雨见状,拿起玉箫也要跳下去,余尺素忙把她拉住,“我姑姑很厉害的!有她在就好了。”
“不,师尊修为已不及以往。”朝雨笑了笑,“你们先走吧。”
火凤不住在空中回旋,余尺素盘坐在地上,看头顶神仙打架,“走?走到哪里去呀?春秋?”
谢春秋依旧呆在原地,神色怔怔,眼角隐约有水光闪烁。
余尺素一把拉住她,把她抱在怀里,“别哭了,不会有事的,我姑姑来啦!朝雨姐姐也很厉害的!”
谢春秋回抱住她,“你不惊讶吗?”
余尺素愣了下,短短一日,险死还生,她遭遇了太多的事,导致如今看到死而复生的朝雨,竟也不觉奇怪。而且朝雨与佩玉面容相仿,看到那张脸,她就下意识地觉得安心。
百里之内水脉干涸,河流停滞。
洞庭立在空中,蓝衫飘扬,似上古神女,掌管天下之水。
水者,以天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刚。
金铁奈何不了她,箫音也奈何不了她。
长枪与玉箫相撞,大风忽地吹起,火凤之上的两人被波及,身子剧烈一晃。
谢春秋紧紧抱住了余尺素,此情此景,她们确实无法帮上忙,也许趁机逃走是最好的选择。
余尺素低声道:“姑姑还在,我不想走。”
谢春秋:“嗯,我陪你一起。”
两人紧紧相拥,肌肤相贴,仿佛心也靠在了一起,从未有过如此亲近的时候。
历经生死,而现真心。
流火如雨,水龙长吟,洞庭一抬长枪,万丈洪流随之奔出。
剪云砂身影飘忽,出现在洞庭之后,“用蛟王之魂做你的枪灵,洞庭,你真是不念旧情。”
好歹蛟王也曾帮过她进攻圣人庄。
洞庭反手一枪,横在身后,玉箫撞上,发出一声清越的铿鸣。
“合则聚,不合则散,世事总是如此。”她转过身,抬起眸,蓝色的眼睛里泛起粼粼的光,像湖川大海,“剪宫主为一己道途,把无辜孩子推入虎穴之中,真是念“旧情”极了呢。”
剪云砂眸光转暗,下手毫不留情,玉箫流转,光芒灿灿。
流火轰然砸下,蛟王不得解脱的魂灵不住嘶吼,裹挟万里洪流,自天空滚滚奔来。
余尺素道:“遭了。”这些水都流下去,会在瞬间淹没百里之内的城镇村庄。
可惜她们两个金丹修士,实在无法帮上忙。
剪云砂一挥长袖,披帛从高空飘下,化作洋洋银光,兜住万里之水。
分神之际,长枪挑穿她的肩胛,一蓬血洒了出来。
“师尊!”朝雨不再吹箫,跳入战局,带剪云砂后撤数步。
洞庭放下枪,打量着面前人,微蹙眉头,“死而复生?有趣。”
剪云砂低声道:“你先退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朝雨挡在她身前,“我要与师尊同生共死。”
洞庭笑起来,念出了封尘在记忆里的名字,“千寒宫,朝雨。”她顿了下,好奇地问:“剪云砂是怎么把你复活的,在彦村找到你的魂魄吗?”
说到彦村时,剪云砂呵斥:“闭嘴!”
看到剪云砂突然惊慌的神情,洞庭心猜,该不会面前少女将彦村之事忘记了吧,那就有趣了。她扬了扬唇,唯恐天下不乱,道:“啧啧,本来是天之娇女,却因为剪云砂的一番私心,让你沦落到那种地方,被一群村夫凌辱,对了,你记得彦村吗?”
剪云砂双瞳如血,表情激动,“你闭嘴!”
朝雨安抚住她,回头冷声道:“我该忘吗?”
洞庭皱了皱眉,这番话并未让朝雨失态。
剪云砂也愣住了,“你记得……你骗我说……”
朝雨蹭了蹭剪云砂的脸,“我只是不想让师尊自责。”她轻声叹了口气,“自从我醒来后,师尊总是不安地看着我,可我何尝会怪师尊呢?”
“对不起……对不起……”剪云砂不停的流泪。
朝雨温柔地揩去她眼角泪光,“我实在不明白,为何师尊会害怕,我能成为师尊道途所证,是我的无上荣光呀。”
“啪、啪、啪。”洞庭连连拍手,“好一场师徒情深。”
朝雨转过身,握紧手中玉箫,眼神冰冷,“我也不明白,你居然妄想拿彦村的事来刺痛我。”
玉箫飞快刺来,朝雨身形如电,连刺三下,逼得洞庭退后数步。
“过去的日子,我就只当被狗咬了一口,还要怎么样?哭吗?岂不遂了你们的愿!”
她身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