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重生以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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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会,但……是不是不太好?”
盛济义正辞严,“我盛济就算从孤山跳下去,就算是死,也不会翘课。”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糖醋桂鱼咕噜肉小炒白菜和麻婆豆腐,还有一罐乌鸡汤。
几人埋头猛吃。
盛济夹一筷子菜,说:“真香。”
酒足饭饱,反正已经迟到,索性他们几人就不去上课,叫店家沏一壶热茶,一起闲聊。
余尺素还在关心宗门大选之事。名额只有三个,就意味着在座四人必有一人落选,她不想落选,也怕四人的友谊因此生隙。
怀柏拍拍她的肩,“哎,别想这么多嘛。”
盛济慢条斯理地在剔牙,心中已做好给姑奶奶放水的准备。
佩玉只是莞尔。
她知道怀柏不会参加,并非怕身份暴露,而是师尊不会挡任何人的路。
余尺素想起一事,道:“上次洞天褔境的异变,好像找到原因了。”
怀柏微眯着眼,“哦?”
她这些日子忙于沈知水的案子,没怎么掺手褔境之事,此事由叶云心全权负责。
余尺素小声说:“我偷偷跟你们说呀,刚得到的小道消息,是百代峰的一个弟子私自开启秘境,想放一只虎金蝉进去,结果不小心带进去了一个很厉害的东西。”
盛济道:“虎金蝉?”
洞天褔境第二日午时一只虎金蝉冲进山谷,被严阵以待的弟子们剿杀,当时因为所发生的意外太多,没人对这件事放在心上,如今想来,洞天秘境中最高等级的妖兽只有练气圆满,如何会出现一头筑基期的虎金蝉?
喻蒙的算盘打得倒是好。
虎金蝉只有筑基,而百代峰已有两名弟子到达筑基,虎金蝉奈何不了百代峰的弟子,自然会去找其他弟子麻烦,或许他用了什么手段,让虎金蝉直奔佩玉而来。
怀柏手指轻点桌面,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冷笑。
若她徒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也许已经受伤了,不管什么原因,暗害同门,实在可恶。
“只是那人千万算不到,最后死的竟是四个百代峰的人。”余尺素长叹一声,也为那几人觉得惋惜,“不知道尊会如何处置此事?”
盛济道:“这可不好说,死的人是百代峰的,作案的人也是百代峰的,如果剑尊不想追究,或者想保下那人,道尊也不方便做什么吧,终究是百代峰的事情。”
余尺素说:“可主查此事的是黄钟峰主。黄钟峰主最公正无私,还说不定是怎样呢。”
盛济兴致勃勃地问:“两位峰主该不会打起来吗?你说谁会赢?”
余尺素瞪了他一眼,“百代峰主是你师尊,黄钟峰主是我师尊,你觉得我们这样猜合适吗?我猜我师尊会赢。”
佩玉默默听他们议论。
道尊不会将秘境里是头元婴魔公布出来,以防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但那魔真是跟着喻蒙进去?还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放进去的?她并不肯定,只觉此事没有如此简单。
午日的阳光懒懒地洒在绿叶之上。
这次集体翘课以三人被余青书训斥一番,罚站两个时辰结束。
至于怀柏,早就跑得无影无踪,连余青书都找不到她。
余尺素被晒得昏昏欲睡,靠在墙上,身子歪歪斜斜,好几次差点摔倒。
槐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教室里整整齐齐的读书声像一首催眠曲,连佩玉都不禁舒适地眯起了眼睛。
蓝天白云,岁月静好。
喻蒙偷放虎金蝉进秘境之事在朝会上宣布。
按照孤山规定,暗害同门要被废除修为、灵根,逐出孤山。
喻蒙面如土色跪倒在地,不断求饶,丁风华没有理会,只是面色极差。
朝会结束后,喻蒙被囚戒律所,由叶云心亲自动手废掉其灵根,孤山六峰主皆在场。
“师尊、师尊,”喻蒙求饶道:“救救我!我也是为了百代峰啊!”
丁风华一巴掌拍过去,“混账东西,我有教过你暗害同门吗?”
喻蒙抱住他的腿,涕泗横流,“师尊,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丁风华面色如冰,抬手一掌拍在他胸口,喻蒙吐出一口血,跌倒在地上,死生不知。
叶云心微微蹙起眉。
丁风华道:“我亲手处置逆徒。”
怀柏抱臂冷笑,还以为她这师兄是真大公无私呢,原来是想暗地包庇。这一掌看似严重,废去喻蒙的修为,但没有废去他的灵根,假以时日,喻蒙还是可以恢复修为。
叶云心道:“师兄,让我废除他的灵根。”
丁风华冷笑,“怎么?你们是不信我?还是我的徒弟我都不能亲手处置了?”
各峰峰主皆面露为难之色,看样子丁风华是想袒护到底,叶云心是草木所化,不懂这么多弯弯绕绕,一语戳破,“师兄可以亲手处置,但劳烦你废掉他的灵根。”
丁风华面色不愉,“呵,我百代峰的人,要你来管?”
琢玉峰主咳嗦几声,抬手想把叶云心拉走,“云心,师兄怎会包庇呢?我们先走吧,我新收了一件法器,正好给你。”
叶云心一动不动,“师兄,我要亲眼看着他灵根废掉,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也为了给六道院之人一个交代。”
丁风华寸步不让,“死的是我百代峰的人,这畜生也是百代峰的,这件事说到底和你们无关,你非要管到底?”
叶云心无视琢玉峰主不停使眼色,道:“百代峰难道不是孤山的吗?”
喻蒙突然惨叫一声,几人齐看过去,怀柏眉眼弯弯地站在那儿,而喻蒙浑身是血,痛得在地上打滚——
原来是在这几人吵架的功夫,怀柏无声无息地走过去,废掉了他的灵根。
丁风华眼睛赤红,“你做什么?”
怀柏道:“师兄,你护短,我也护短,你徒弟要害我徒弟,如果不废掉他,指不定日后还会有多少次这种事。”她耸耸肩,“为了以绝后患,只能麻烦你徒弟去死一死,哦不,废一废喽。”
“嗤”一声,丁风华手中出现一柄紫色,惊雷环绕的宝剑,“怀柏,你好、好、好。”他气得连说三个“好”字,裂缺轰然出鞘,朝怀柏疾声刺去。
一道水幕横在他们之间。
宁霄终于出手,高声呵斥:“风华,你也想谋害同门吗?”
丁风华发泄地往水幕上刺几剑,冷冷地看向高台之上的人,一身紫衣狂傲又落魄,“我就知道,你向着她,你们都向着她。”他尖声道:“以前就是这样,现在,我超过了她,你们还是这样!”
“什么机缘、法宝,从来都是她的!”丁风华扫过众人,歇斯底里地说:“你们看清楚!现在我才是孤山剑尊,我是元婴中期!孤山出了什么事,还是得靠我!这个人现在是个废物!你们还是向着她?”
宁霄面色难看,“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回百代峰反思!”
“百代峰?”丁风华嗤笑几声,“我连自己的徒弟都保护不了,还留在孤山做什么?”
宁霄猛地站起来,“风华?”
丁风华红着眼睛,一个个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在怀柏身上,“你赢了。”
从小到大,这人都横在自己身前,不管多努力,世人只会看到她。
丁风华原以为修为超过怀柏,担任剑尊、手掌百代峰,就能赢过她,却没想到自己一直一直以来都是输家。
不管哪个方面。
丁风华手执裂缺,颓然远去,背影渐渐消失在天光中。
灵素峰主最先反应过来,左右看了下,咬唇赶紧往前追,“师兄,你别这样,快回来啊!”
宁霄怔怔立在原地半晌,看着那袭紫袍走远,几人想来安慰,却被他挥手遣退,只有怀柏留了下来。
“小柏,”宁霄手撑着额,神情十分疲倦,“你不要放在心上。”
怀柏苦笑,“我没想到师兄这样恨我。”
宁霄道:“他只是一时气愤,没有想通……以后还是会回来的,孤山是他的家。”
怀柏心中叹气,她知道丁风华小心眼,没想到他能这么小心眼,几百岁的人了还闹离家出走,丢不丢脸!
宁霄沉默片刻,又说:“既然风华不在,百代峰的事宜暂时由你处理,你就暂代剑尊和百代峰峰主吧。百代峰弟子也先转到你门下。”
怀柏先是点点头,然后马上摇头,“不行!”
万一丁风华几百年不回来,她岂不是要管百代峰到老?还多几百个便宜徒弟?
她坚决地反对:“我答应过我徒弟,再也不收徒了,我不能失信!”
宁霄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你失信的次数还少了?”
孤山一日之内突逢大变,但六道院中的几人却不知这点,依旧修炼做题上课,为宗门大选做准备。
下课铃声响起,三人靠坐在花树下。
余尺素看着斑驳的光影,道:“大选完我们就要去各峰修习,真有些舍不得你们。”
佩玉翻书的手稍稍一顿。
盛济道:“反正都在孤山,以后空闲时间多了,还可以经常去山脚下馆子。”
余尺素依旧有些惆怅,“可惜没能做怀柏仙长的弟子,唉,也不知道黄钟峰主好不好相处,她那么冷冰冰,我总有些怕。玉姐,我好羡慕你!为什么怀柏仙长不收徒?我可是为了她才来的孤山啊!”
佩玉唇角往上扬了扬,“我师尊答应过我不再收徒,自然会说话算话。”
盛济想起未来,也有些忐忑,“剑尊不知怎样?”
余尺素同情地看着他,“你说呢?”
盛济自我安慰,“听说他挺护短的,算了,意向书早就填好,也不能更改,只能这样了。”
两人一齐叹气。
这时一只传声纸鹤摇摇晃晃地飞到余尺素面前,这是她们孤山八卦小队交流小道消息的工具。
里头是飞羽峰的师姐在嘁嘁喳喳——“鱼儿,你知道吗?剑尊有事外出,百代峰现在交给怀柏仙长啦。”
“对啊对啊,怀柏仙长现在可是百代峰的新峰主啦,你不是想拜入她门下吗?意向书上快改成百代峰呀。”
“不行吧,他们应该前几天就写好意向书,现在没法改了……”
“唉,那可真是可惜啊。”
余尺素一脸懵逼:“啥?”
盛济十分茫然:“啊?”
佩玉当场石化,师尊不是当着孤山几千弟子答应过她,不再收徒吗?现在她一下子就多了几百个同门?
待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余尺素气得拔箫怒对盛济,“来决战吧!你居然成了怀柏仙长的弟子!你凭什么?”
盛济被她打得上蹿下跳,“你等一下,我也不知道啊!”
二人打着打着,听见一声咔嚓巨响。
佩玉依旧安静坐在原地,垂着头,只是背后的大树忽然连根断裂,飞沙走石,地面晃动不已。
他们也顾不得打斗,大喊:“玉姐,你冷静一下啊!”
第66章 宗门大选(3)
师尊这个大骗子!
佩玉抿紧唇,眼眶有些湿润。
这样、这样戏弄她,明明说好不收徒弟的。她站在怀柏的角度,能把事情猜到七七八八,但心中依旧无法释怀。
余尺素伸手想安抚她,刚靠近一点就被灵气冲击出数丈。
她心中大惊,这人到底修为深至何种地步?
“哎呀,你们怎么把树弄断啦?”怀柏慢悠悠地走过来,看见这副奇景,不由啧啧感叹。
余尺素就像看见救星,忙道:“秦姐,大姐大她失控啦!”
怀柏抬眼看去,少女微低着头,看不清神情,“怎么回事?”
余尺素道:“听说怀柏仙长收了几百个徒弟,然后她就……”
怀柏嘴角抽了抽,“啊哈哈消息传这么快啊?”
余尺素:“哎?你也知道吗?”
怀柏走近佩玉,一手拍在她肩上,“乖。”
翻滚的灵气在刹那间平息,巨大的动静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地上断树乱石可以窥见当时的混乱。
佩玉低着头,眼睛有点红。
不知为什么,听见怀柏声音的时候,突然觉得好委屈。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骗她?一次又一次,她将师尊的话奉为圭臬,可她却这样言而无信,骗子!
怀柏本想嬉笑几声敷衍过去,开口刚喊了声“佩玉”,见看见这一向冷淡矜持、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女肩膀轻轻颤动一下,脸往侧边偏,眼角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她怔在原地。
一直觉得这个小徒弟口嫌体直、傲娇得很,竭力想维持一副冷漠的模样,但内核又柔软又可爱。她也总想着撬开徒弟冷硬的外壳,看看里面血肉充盈的模样。
但这滴泪,如同含着千钧之力,凶狠地、势不可挡地砸下,倒把她自己的心中砸出一片坑坑洼洼。
以前她看过一部电影。
至尊宝说:“原来那个女孩在我心里留下一滴眼泪。我完全能感受到她当时是多么伤心。”
怀柏当时不明白,现在却有几分了然,少女这滴眼泪直直掉在她心底,也让她感同身受地难过起来。
“对不起,”怀柏环住她的肩,将她抱在怀里,“我不该失信。”
佩玉眼里水汽蒙蒙,攥着她的衣角,肩头不住发颤,嘴里却开始为她找起借口,“是不是、是不是道尊逼你?”
“不管怎样,都是我对你失信,我要郑重地向你道歉。”
佩玉颤声道:“没关系,我没有那般小气,如果、如果你是不得已,我能理解的。”
她的脸埋在怀柏肩头,一线水光悄然滑落,在青衣上晕开湿痕。头不停地蹭着那人的青衣,眼前一片模糊,只知道颠来倒去、反反复复地说:“我不在意、我没有这般小气,你不必致歉。”
怀柏心弦一颤,好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一下似的,反手将她紧紧抱住,叹道:“你怎么让我这么心疼啊。”
明明嫉妒得要发狂,却还是小心翼翼,不敢给她的师尊添一点麻烦,把所有的一切憋在心底,一个人默默生气……这孩子啊。怀柏笑着摇了摇头,“你生气,为什么不和我说?不开心,为什么不直接表达?”
佩玉紧攥衣角,心中苦闷难言。
她哪里敢说?都已经有这么多同门了,每一个都会与她争夺师尊宠爱,师尊后宫佳丽三千,若她不表现得通情达理些,还不会被这人打入冷宫吗?
怀柏早早设好结界,外面的人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盛济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向面无表情的少女伏在怀柏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觉得姑奶奶实在厉害,一出手就马到成功。
余尺素倒是察觉些不对味,早早拉着盛济走远,只怕大姐大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哭相被人看见,会恼羞成怒将他二人灭口。大姐大肯定是干得出这样的事的!
怀柏笑道:“崽崽,你这副模样真像小媳妇,吃味的厉害,还要维持贤妻的大度形象。”
佩玉恨恨瞋了她一眼,又羞又恼,面上悄悄飞上红霞,颤声道:“你这么不正经……”
一说话,发现自己声音略带嘶哑,想起方才难以抑制的啜泣,又觉得十分丢人。
可有什么办法?
她可以承受这世上所有的伤害,欺凌谩骂、万魔噬心、孤苦无依、踽踽独行,她尝过无数苦难,翻手逆转黄泉,从一无所有,到敢与天道抗衡,早已被命运锻打的无坚不摧。
心底方寸之地,只有一处柔软的地方,只栖息着一个人。
那人若是说话重了点,她就会心疼,若是轻待半分,她又会气闷。患得患失、若喜若忧,一点都不像那个睚眦必报,凶狠毒辣的魔头。
她把这人供奉上一寸丹心之上,对着这些委屈,又能有什么办法?
怀柏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