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重生以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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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人供奉上一寸丹心之上,对着这些委屈,又能有什么办法?
怀柏仔细为她揩去眼角的泪,柔声道:“小哭包,后宫佳丽三千,师尊只宠你一个好不好?”
佩玉闷声道:“嗯。”她吸吸鼻子,又说:“已经七百六十三人了,你还要收二千二百三十七人吗?”
怀柏掩唇咳嗦,“咳咳,你,那个,术数学得不错。”
佩玉施展术法,面上泪痕消失,衣襟皱褶无踪,恢复原来淡定从容的模样。
“我方才,”她偏过头,嘴角微抿,“是不是很丢人?”
怀柏忙说:“哪有哪有?再可爱不过了。”
佩玉若有所思地望着教室方向,眸光暗沉,“那两人看见了吗?”
怀柏忙道:“当然没有,我早设了结界,他们看不见,早就走啦。”心中却在想,大选后要多讹那两人几顿饭,让他们好好报答下今日救命之恩。
佩玉这才放下一颗心来,迟疑着问:“剑尊?”
怀柏拍拍她的肩,将戒律所之事全讲予她听。
佩玉早已猜到七七八八,倒也不惊讶,只思忖着说道:“如果洞天秘境之事不是偶然,能无声无息做到这点多半在五位峰主之间。”她想起师尊与那几位情同手足,打量着她的脸色,见她并没露出不愉快,这才继续说:“剑尊若不是那人,此次不就趁了幕后之人的心,将孤山分而化之?”
怀柏笑起来,“你说得也有理,不过别怕啦,你就安安心心备考,其他的事交给我们大人。”
佩玉点点头,心中仍有一些担忧。
宗门大选很快就要开始,接手百代峰的事宜后,怀柏每日日以继夜处理事务,累得两眼昏花,好不容易建立一套完整的分工职权系统,没来得及偷闲片刻,又被宁霄叫出安排大选之事。
丁风华不会想到,他以这种方式,成功地完成自己夙愿——将怀柏打败。
好不容易等到大选开始,怀柏辞掉繁忙事物,特意飞到舞剑坪看看自己的小徒弟。
舞剑坪上人山人海。
余尺素问:“玉姐,秦姐怎么还不来?她该不会连比试都翘了吧?”她一拍手,“不对,她肯定是忘了,这怎么办?你能找到她吗?”
佩玉面如寒冰,望着冉冉升起的青烟,沉默不语。
直到看见那缕湛湛青色,她才如春风拂面,唇角微翘,眼中带上柔软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怀柏先是抱了抱她,而后问:“崽崽,等会和谁比?”
佩玉报了个名字,怀柏觉得耳生,想来是无关紧要的人选。不想也知道自家徒弟一定会赢。
余尺素兴奋地跑过来表达崇拜之情,被佩玉冷眼一瞟,迅速乖巧低下头,瑟瑟发抖。
怀柏朝她笑了笑。
她又捧心痴痴地道:“啊,仙长朝我笑啦!”
眼中的狂热让怀柏毫不怀疑若放在现世,这肯定是个忠实的追星女孩。
怀柏仔细看了下对战表,大比一共分三天,前两天余尺素和佩玉都不会遇到什么厉害角色,盛济倒霉一点,开场就对上一位实力强劲的对手,黄钟峰的女弟子。音修克剑修,这是仙门公认,而盛济是百代峰的独苗苗,这场比试十分重要。
作为暂代剑尊和百代峰峰主,她应该去看一看。
佩玉攥着怀柏的衣角。
怀柏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崽崽,我先去其他场地看看盛济的比试,马上要开始了。”
佩玉抿紧唇,眼睛瞟着地上,不肯松手。
“崽崽?”怀柏有些吃惊,小徒弟一直是很识大局,这段时间也没出过那日的岔子,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将孩子的小情绪安抚好。
佩玉咬了咬唇,极小声地说了句话。
比试人声鼎沸,实在吵闹,怀柏一时没听见,将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
佩玉踮起脚尖,嘴靠近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你不是说只宠我一人吗?”
艳阳高照,舞剑坪上人来人往,少女双手攥住女子青色衣摆不肯放,引得许多人不住观望。
佩玉羞得簌簌颤抖,手心布满汗水,委委屈屈地说:“你说只宠我,为什么要看他的比试?你又骗我……”
第67章 宗门大选(4)
怀柏的心都化了。
抬手想把少女抱在怀里好好揉一揉,但到底顾念着她害羞,只是笑道:“你是第三场是吗?我们一起去看盛济比试吧。”
余尺素忙挤过来,“我也要去!”
佩玉犹豫一会,轻轻点了下头。
走过去时,盛济的比试刚刚开始。
对面是个身着黄衫,腰背古琴的女子,二人相互行礼。
女子斜抱着琴,玉指轻挑,铮铮琴音如流水泄出。
盛济面色稍变,以鸿雁为支点,一跃而起,飞转半圈,避开铿锵音波。
身后白玉台上溅起火星,留下数道如水的划痕。
“只闻其声,不见其形,这就是音修的可怕之处。”怀柏道。
刀光剑影,终是有形之物,也好做提防,而音波却无影无形,全靠耳力辨别。
杀人于无形,是为音。
女子又是“锵锵锵”三声。
盛济面色煞白,衣衫有几处破损,无疑,他正处于下风!
台下有人道:“真是可惜,以盛济的实力夺得头筹也未可知,偏偏第一场就遇到克星。”
“他如今一退再退,已经不能再退了。”
黄衫女子见他已退至场地边缘,半脚踩在线上,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玉指翻飞,铿锵琴声像一张天罗地网,朝盛济砸下。
余尺素微微向前倾,手握成拳,轻轻“啊”了一声。
怀柏二人依旧面色从容。
盛济猛地跃至半空,双手握剑,以开山破石之势往下斩去。
众人惊呼,“一夫当关?!”
“他现在用一夫当关做什么?垂死挣扎吗?”
“不,这不是一夫当关!”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黄裙闪动,女子侧身避过。
盛济虚晃一招,在地上翻个滚,忽而手腕一转,反守为攻,径直朝女子逼去。
音修本就仗着身法轻灵与敌周旋,女子下意识一退,但她忘却一事,方才闪躲已让她站在边缘,这往后一步踩空,惊呼一声身子失力往后跌去。
盛济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上来,拱手道:“承让。”
女子面色羞红,半低着头,小声说:“谢谢。”
台下之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一开始的弱势只是诱使女子放下防心,将她带至场地边缘,最后用一招虚招使其踩在线外。
“没想到他居然这样做!”
“堂堂男儿,居然使用这等阴招,未免胜之不武!”
盛济冷笑,跳下台子,朝怀柏等人走来,抬手行礼后,余尺素一掌拍下,“好小子,真有你的!”
“马马虎虎吧。”
“你和我打的时候,可别想用这招了。”
盛济笑了笑,“自然。”
怀柏面露欣赏,这孩子以比初见时沉淀许多,看来六道院的几年修习颇有成效。
袖子被轻轻扯了扯,她低下头,少女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师尊……”
怀柏笑道:“好,去看你的比试。”
余尺素本来也想去,却被怀柏拦住,“你们下山去备好饭菜,就去那家薛记饭馆。”
余尺素与盛济面面相觑,薛记饭馆是他们四人翘课偷溜下山常去的小店,这人是如何知道?
佩玉的对手是飞羽峰弟子,洛秋声。
二人分列台侧,相互行礼。
洛秋声手执一支约二掌长的紫毫毛笔。笔上灵力涌动,笔尖金液流转,“师妹,请。”
佩玉点头,袖中滑出一支竹笛,横于嘴边。
“那支笔!我认得,无常笔!是上品法器!”
“什么?上品?”
那人点头,“是洛师兄从族中带来,上品里的最佳,笔落惊风雨,品质甚至不输极品!”
“那这比赛还有什么看头?岂不是胜负已定?对面黄钟峰的弟子必输了吧。”
前一人皱起眉,“那师妹好像不是黄钟峰的,是……守闲峰,佩玉。”
音修克剑修,道修又克音修。
何况洛秋声手中拿的还是一把上品法器,佩玉的竹笛上毫无灵气流转,这场比试在所有看来毫无疑问已定结局。
洛秋声挥笔成画,笔锋落处,金液悬于空中,刹那间,一只金龙跃然而出,朝佩玉怒吼而去。
雷云密布,风雨顿生。
小小玉台被乌云环绕,台下之人什么也看不清,只闻见雷声震震,虎啸龙吟,不由感慨:“不愧是上品法器,落笔就这般不凡,不知守闲峰的师妹会不会受伤?”
还有年纪稍大的,痴痴望着那头金龙,喃喃:“龙族已灭三百余年,不曾想今日竟有幸能再见四海之主的风采。”
风云之中忽地响起一声尖锐笛声。
云雨顿时消散。
洛秋声身子一晃,嘴角血迹淌下。
巨龙无力的伏在台上,身形缩小数倍,佩玉踩在龙头上,笛声激昂,奏的是一曲《苦昼短》。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
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奏至此句时,金龙哀嚎一声,龙头忽然滚落在地,龙身化作萤火消散。
金龙溃散之时,洛秋声吐出一口血,半跪在地上。
佩玉微微勾起唇,放下竹笛,正想听长老裁决,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叫。
沧海面色惨白,双肩不住颤抖,直直地看着她,表情十分恐惧,像看见什么怪物一般。
怀柏回过头去,惊讶道:“老四?怎么啦?”
沧海眼睛死死盯着佩玉,脚不停往后退,面上布满冷汗,手慢慢升起,指着她,颤声道:“是她!”
容寄白问:“沧海?”
沧海嘴唇嗫嚅,好半晌,才轻声道:“长风,那人是她,你没有认出来么?”
“对,我知道啊,她是我们小师妹呀。”
沧海摇摇头,转身跑开,容寄白忙追了过去。
好事者已经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
“方才那人也是守闲峰的吧,该不是被斩龙头那一下吓着了吧。”
“还别说,是挺骇人的。”
佩玉呆呆立在台上。
等长老唤了几声,怀柏跳上去将她带至僻静之地,放下手,转身看着她。
少女微张着眼,神情无辜又茫然。
怀柏替她捋好散乱的鬓发,柔声道:“不要放在心上,老四幼时亲眼目睹同族被灭,对方才的画面有些抵触。”
佩玉问:“师尊,是谁灭了师姐的亲族?”
怀柏“啊”了声,有些僵硬地说:“应该是我前道侣吧。”
佩玉的表情也很僵硬。
鸣鸾……这个人干的坏事可真多。
她又问:“师姐知道那人是你前道侣吗?”
怀柏咳嗽几声,拿出鬼面具变作秦江渚的样子,揽住她的肩,道:“不想了,下山吃饭去。”
佩玉被她半揽半推往前走,踩碎几片枯黄的叶,心也沉甸甸的。
“师尊,刚刚师姐她说我是……那个人?”
怀柏一拍她的脑袋,“老四看见你斩龙幻象,想起以前的事,一时看岔了嘛,你怎么可能是她?小兔崽子,想当师娘上位不成?”
佩玉脸微红,“可、可。”
可她真是鸣鸾。
怀柏叹道:“别放在心上,老四不会有事,长风还陪在她身旁。”
长风?
佩玉停下来,微微张着嘴。
越长风不是死在时陵吗?
沧海一连跑许久,回到守闲峰,一头扎进云烟湖中。
容寄白站在岸上,喊:“老四、沧海,你怎么啦?没事吧。”
沧海把自己埋在水底,不理会她的呼唤。
舞剑坪上龙头掉落的一幕,让她不停想起那个如梦魇般的日子。
天上夕阳如血,海中尸体漂浮,什么都是红色的。
她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噔响,脸颊鳞片隐隐发光,那双血眸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带回曾经濒临死亡的恐惧。
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
容寄白憋着气沉到湖底,把吓傻的大妖抱在怀中,拍着她的背。
流水脉脉。
沧海怔怔看向她。
容寄白的墨发在水中散开,逆着光,眉眼几分像旧时模样。
“主人……”她轻声唤道。
龙一向是薄凉冷血又慕强的种族,她心中并无多少仇恨,可恐惧被烙印在骨血之中,只有和主人在一起时,才不会害怕。
以前的越长风,现在的容寄白。
容寄白摸摸她的脸,往上想换一口气,脚腕忽然被人拉住。
“嗯嗯……”她疑惑地看下去,脸憋得通红。
沧海优雅地游上来,咬住她的唇,一手揽着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容寄白得觅空气,反客为主,不管不顾缠了上来,就像柔软的海藻,环在沧海身上。
沧海神情有些茫然,任她胡乱亲着,心里却想起初遇之时。
那天残阳如血,海面上大片大片的红,如颜料泼染,无边无际的尸体随着波浪起伏。
沧海三百年前不过是一头瘦弱的小龙,从魔头手中逃出,接连蹿游好几百里,最后精疲力尽,没有力气逃跑,虚弱地飘在血海上。
直到有一个年轻道子踏水而来。
后来沧海学会用很多的词形容越长风,眉目如画、霞姿月韵、明月清风,但初见时,她只是想,没角没鳞,这人长得可真丑。
越长风望着尸山血海,惊讶了片刻,随后从怀中掏出传声纸鹤,问:“喂喂喂,小柏、鹤青、如雪,你们想吃海鲜吗?”
沧海被吓得身子一缩。
越长风登时发现,低下头,看了她半晌,又继续说:“新鲜的大蛇肉。”
小龙金眸湿润,虚弱地说:“我是龙……”
越长风“哇”了声,对着纸鹤说:“你们听见没?她说她是龙。”说着,她弯腰伸手戳了戳,“龙哎!”
沧海无力地动了下,不报希望说道:“求仙长救命。”
“救你?你怎么报答我?”越长风挑眉问。
“我愿意做你的灵宠,从此侍奉左右,永不相离。”
越长风怔了一瞬,忽然笑出来,双眸灿灿生辉,“第一次有妖主动要求做我的灵宠,你知道吗?从小我养什么死什么,你真要做我的灵宠?”
苍龙纵横四海,水族之王,从来高傲无比,岂会轻易认主?
但那时的沧海实在是一条很没骨气的龙,又被身后的魔吓破胆子,没长出犄角的头轻轻蹭了下道子的衣摆,爪子扬起,搭在她的手上。
只是没想到,越长风没有把她养死,自己倒先死在时陵。
第68章 宗门大选(5)
怀柏回守闲峰时,已是深夜,月光澄明,湖水粼粼生辉。
少女背对着她坐在湖边,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怀柏走上前道:“老四,没事吧……老三?”
容寄白双眼红通通,唇色艳丽,委屈地抬了抬头,把自己缩得更紧。
这和怀柏想象中的场景有些不同,她弯下腰,关切问:“怎么啦?自闭啦?”
容寄白抽搭几下,转身扑到她的怀里,泣声道:“师尊,龙性本淫,龙性真的本淫啊!”
怀柏心中一惊,“你、你你被老四那啥了?”
容寄白哽咽几声,将头埋低,嗫嚅道:“她欺负我,我想走,她就拉住我的脚腕,我都要晕过去了……”
怀柏面色微变,“什么?你都被她做得要晕过去?”
太凶残了!
看着昔日好友被这样欺负,她百般不忍,当即揽起袖子,道:“我帮你教训她一顿!”
容寄白蹭了蹭,闷闷不语。
“师尊?”
沧海听到纸鹤传书后,马上赶到雁回崖。
怀柏负手立于崖边,山风凌冽,青衣翻飞。
沧海站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