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将军戏精附体-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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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眼睛。
黑衣人手中的银刀紧紧地抵在宋序的脖颈上,再有一寸便要刺进肌肤,血溅当场。他警告地注视着宋语山,刀子又向前递了递,弯弯的一道血丝流了下来。
无声地威胁。
宋语山看着这一幕,眼中立刻蓄满了泪水,落在嘴角,顿时口腔之中充满了咸涩的感觉。她捂着嘴巴,不敢多说一句话,仿佛悲痛欲绝的石像。
“宋姑娘!宋姑娘你怎么了!”罗战慌张地问道,察觉到什么,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黑衣人已经及时地拖着人质藏回了巷子。
“罗管家……”宋语山从巨大的恐惧之中拼命挣脱,血淋淋的威胁,令她不敢再向罗战求助,只是说道:“没……没事,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有点懵……抱歉,让你见笑了。”
她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微不可查的苦笑。
罗战觉得奇怪,但再追问,宋语山便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什么话都不说便回府去了。他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办正事,尽快办完回来再问她。
而宋语山并未回到内院,她进了大门之后便一直背靠着门扉,无声地哭着。
过了一会儿,她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给门房留下了一张字条,再一次推门而出,斩钉截铁地朝着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暗巷子走去。
若真能一命换一命,那便让她来受吧。
一个时辰后。
罗战办完了事,急匆匆地回到府上,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便见门房小厮火急火燎地送上一封字条。
他一看,全身腾地一下血液倒退,从头凉到了尾。
“太子挟父相逼……我不得不去,如果来得及,请罗管家救我……”
罗战的手心里冒出了冷汗,他想起方才在门外宋语山惊魂未定的眼神和颤抖的身躯,终于反应过来那时混蛋们恐怕就在附近。
而他这个神经大条到如此地步的人,竟然什么都没有意识到,反而出门去了,将又惊又怕的宋语山一个人留了下来。
罗战狠狠地咬着牙,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后搓了把脸,边朝内院走去边喊道:“来人——鹿风!白方!”
他便走边尽其所能地调动着自己的大脑,细细回忆着上一次是如何化解危机的……
有了!
“去找六皇子!说是侯爷请他再去找太子的麻烦!”
“鹿风,亲自带几个人去打探太子的行踪,务必在一个……不,半个时辰内查出来他把宋语山藏在哪个狗窝了!”
“再来几个人……”
罗战一顿,见桃湘正冒冒失失地在傅沉院子门口徘徊,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喝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桃湘红肿的双眼又泛起了水光,她哭得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正当她说完的时候,有下人送上来一块血色布料,说是在门口捡到的。
正是被桃湘带回来威胁宋语山的那块衣角,宋语山出门时,原想塞进口袋随身带着,却由于神思紧张而没有塞好,走两步便掉了出来。
早已习惯了血腥的罗战拿着这块衣角仍旧不由得头皮发麻,他喃喃自语道:“没事的,没事的,上次都能把人救回来,这次一定也行,一定行……白方!让你去找六皇子!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眼睁睁地看着白方踉跄着从外面向里跑,不禁怒火中烧,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质问:“宋姑娘生死未卜,你却在这里磨磨唧唧磨磨蹭蹭地是不是活腻了!”
“罗……罗管家……”白方被他提在半空中,脸色迅速涨成了猪肝色,费劲地说道:“六皇子他……来咱们府上了,正在前厅吵着要见傅侯爷!”
第34章 再起
罗战听后一怔,原本指望着这位殿下能再去太子那边闹个事,拖延一下时间,结果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被他抢先一步闹到了自己府上。
“六殿下他还说什么了?”
罗战松开了手,白方捂着脖子喘了两口气,忙道:“别的什么都没说,前厅的人已经告诉六殿下咱们侯爷昏睡着明日才能醒,但他不管不顾地偏说让我们去把侯爷叫醒,这如何叫得?然后他竟然开始砸东西,一连砸了三个上好的孔雀釉青花瓷……”
“青花瓷怎么了!老子今日是发了善心过来做好事的,居然被这群没眼色的下人们胡乱搪塞,心里不爽,砸你们府上几个破瓶子怎么了!”
六皇子元承气急败坏地闯进来,身上穿着打马球的衣裳,束膊还未解下,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
罗战连忙赔笑道:“给六殿下请安,这后院人多眼杂的,不如进屋去,我给殿下泡茶……”
“泡什么茶!”六皇子一挥袖子,不耐烦地说道:“我差那口茶吗?我大老远地跑过来是为了喝你们侯府的一口茶?别废话了,快去把傅沉给我叫醒,我有急事同他说!”
“殿下,真不是不给您面子,只是侯爷昨日发病,您也知道,不睡够两日是无论如何也叫不醒的,不如这样,殿下您也着急,我这边也有急事。时间耽搁不得,要不您先和我说上一说?”
“和你说有什么用!你一个管事的下人,我凭什么要跟你说!”六皇子白了他一眼,见这些下人都指使不动,嘴巴一撇,旁若无人地便要朝傅沉的院子里冲。
罗战焦头烂额,一边担心着宋姑娘,一边又要分心应付这么一尊神佛,但对方毕竟还是皇子,他又不敢真的动手强拦,只好卑微地挡着路同他讲道理:“殿下啊,您可别为难我们了,侯爷是真叫不醒,上一次打雷劈中了窗边的树,轰的一声巨响,后来下人们又吵吵闹闹地救火,他都听不见,您这不是白白忙活吗,您明日再来,侯爷他睡到明日……”
“睡睡睡!火烧他屁股了还睡!怎么不直接睡死过去!”六皇子一把推开罗战,几步进了院子,边推门边喊道:“傅沉!你给老子起来!你那视若珍宝的小娘子都被人给掳走了你还死人似的躺在这!傅沉!你听见没有!起来!”
罗战听见他所言,当即怔愣住,心里纳闷他是怎么知道宋姑娘被捉走了的?
转头递给白方一个询问的眼神,白方忙摇头,亦是茫然之色。
元承在傅沉耳朵边上喊了几句,又皱着眉头推他,推了几下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仿佛有什么洁癖。
罗战道:“殿下啊,小的说了,侯爷他不到时辰是醒不过来的。您方才说被人掳走了……可是宋姑娘?她被太子虏去了何处?”
“除了她还有谁!”元承不信邪地在傅沉床头走了两圈,忽然转身问道:“你们已经知道了?还知道干这事的是我那位皇兄?”
罗战苦笑,将宋语山留下的书信和字条递给他看。
元承看后,鼻子里朝外喷着气,气吼吼地说道:“蠢女人!这么大一个侯府!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家丁在,偏自己去送死!”
罗战低头没有解释在侯门口的那一幕,他一直自责懊悔,但为今之计,还是要尽快想办法,六皇子人虽然不靠谱,但总归有地位有人脉,此番穿着马球衣裳亲自来报信,看来求他帮忙是可行的。
“殿下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罗战为稳妥起见,还是问道。
“我?”元承挑着眉毛道:“我亲眼看见的!皇兄身边那条狗带着个姑娘鬼鬼祟祟的,我多看了眼,没想到是你们侯府上那个……那个谁来着,叫……”
“……宋姑娘。”
“对,宋语山!”元承一拍掌,道:“就是她,太子也真是犟,这么多年和傅沉死磕也就罢了,这些日子又盯着傅沉身边的女人不撒手……”
罗战忽然脑子灵光了一次,问道:“殿下看见被挟持的只有宋姑娘一人?没有别人?她父亲呢?”
元承不知想到了哪去,鄙夷地看了罗战一眼,说道:“我那皇兄只好女色,没事好端端地虏她父亲做什么?没有没有!就宋语山一个!还软塌塌要死不活的。”
罗战一下子懵了。
这时忽然从他们身后的床榻上传来一个低沉喑哑地声音:“你说掳走宋语山的是谁?”
傅沉醒了。
他撑起半边肩膀,面色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布满血丝,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尖锐的目光牢牢钉在元承的身上。
六皇子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傅沉耳畔尚且残留着钟鼓一般的耳鸣,但依稀却听见几个与宋语山相关的字眼,令他从沉溺的梦境之海中轰然惊醒,后背汗湿了一片。
他撑着身体下了床,在他居高临下的质问之下,元承三言两语将方才他认出宋语山的讲了一遍,一个“老子”都没说。
罗战也将那两样东西交给傅沉,虽然担忧着他的身体,但此时他醒来这件事情,无疑是个极其有效的强心剂,他顿时把心放回了肚子,松了一直提在喉咙里的那口气。
无论是在朝野、在战场,还是哪怕在侯府方寸之地,只要傅沉清醒着,便如同一张安抚人心的符咒,令人没来由地坚信有他在,所有事情都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傅沉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淡,他轻咳两声,吩咐道:“罗战,先去查清楚宋语山被关在何处……”
“这个我知道啊!”六皇子元承忙道,说完之后好似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急躁,便清了清喉咙又道:“方才我派了人跟着他们,一有消息便会传回来。到时候侯爷若是……能好言好语地求上我几句,我便告诉你。”
他觉得自己方才被质问压制很是失了面子,总要试着找回来的。
谁知傅沉听后,幽暗的目光停顿在他的身上,很快便淡淡地说道:“劳烦六殿下,请务必相帮。”
不带丝毫犹豫地请求,虽不卑不亢,但对傅沉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敬意和让步了。
元承碰了个软钉子,顿觉无趣,摸了摸鼻子说道:“……罢了罢了,反正是去找太子的麻烦,只要他不高兴,我就高兴!待会我再去他那搅和一通,给你留时间。”
傅沉想了想,摇头道:“同样的法子怎能用两次,况且他定然加倍警觉,还需想别的办法。”
这时六皇子的手下找来了侯府,他一路跟着宋语山,见她进了个宅子,却不是太子府,而是一个普通的民居。
是太子麾下一个幕僚的居所。
这位幕僚没有官职,平日里深居简出,但却是正经有些能耐的,暴躁骄奢的太子正是在他的帮助下才保住了东宫之主的位子。
但他其实却是个心比天高的,除太子外,从不结交他人,但据某些秘闻宣扬,此人爱慕幽云郡主。
这人平素自命清高,分明做的是助纣为虐之事,却要显出清高自持的模样,假言匡扶正义。这次太子能征用他的居所,想必也是破费一番苦心的。
只是他大概千算万算,没想到半路上会碰到一个打马球去的眼神极好的元承,轻轻松松地为他办坏事的随从送上了一个小尾巴。
傅沉拿着那块染血的衣角看了许久,耳畔的嗡鸣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强烈。他忍住哽在喉间的恶心感,闭上双眼思索片刻,便将屋内一干人等都安排了任务,吩咐出去。
此时他眼前已经开始逐渐模糊,只得凭借着直觉朝床榻方向走去。
待最后退出的罗战前脚刚踏出门槛,屋内便传来“咚”地一声巨响,罗战回头瞧了一眼,随即“哎呦”一声,又被吓出了第二身冷汗,急忙冲进房里将倒地不起的傅沉扶了起来。
“侯爷您怎么样了!”罗战慌乱之中先是去探他的鼻息,发觉他呼吸平稳,脸色好似比方才还缓和一些。
只是又睡着了。
方才被六皇子强行扰醒,对傅沉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好在他给了众人一个主心骨,才又倒下。
毕竟之前罗战安排的营救计划胜算大约也就是一成,最后恐怕还是要硬碰硬,而侯爷哪怕只醒来半炷香的时间,也生生将那个胜算提高到了九成。
罗战奋力将傅沉送回了榻上,便急忙出门朝皇宫的方向奔去。
但他没有看到,他离开后不久,双目紧闭的傅沉猛地咳出了一口黑红的鲜血。
第35章 目的
几个时辰前,宋语山抱着向死之心走出侯府,走进那条阴森的小巷,但那条巷子里却空空荡荡,半条人影都没有。
她兀自纳闷,若是那人等不及先走了,她……她该去何处“自投罗网”?
正焦躁不安,忽然背后风声一紧,来不及回头,便有一块湿溚溚的软布罩上了她的口鼻,紧接着她便四肢无力地滑了下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发觉自己眼睛被黑布遮住,身体漂浮在了半空中,恍惚之间还在庆幸,谢天谢地这次不再用麻袋套她了,否则她可能会是第一个晕麻袋晕到死的人。
而等她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陌生的地方。
宋语山最先发现了自己的手脚都是自由的,没有任何束缚,但是小腹却不知为何有些酸痛之感,但并不强烈。她警惕地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但马上又合上。
她余光看到屋内有人。
不远处响起微弱的脚步声,忽然又“咔嗒”一下,像是那人将茶盏一类的硬东西放在桌上的声音。
宋语山努力保持着镇定,眼球固定在某一处,一边装睡,一边悄悄地弯起手指检查自己藏在袖中的东西。
谁知摸了半晌,却一无所获,她心里一凉,果然银针和药包已经被收走了,怪不得屋内那人会这么气定神闲,看来是吃准了她任人宰割的命运。
宋语山有些灰心,这种绝对的弱势地位,怕不是得装睡一辈子才行。
但是显然连这个机会都是奢侈的。
那人向她走来,仿佛一只捉到了老鼠之后尽情玩弄的猫一般,饶有兴致地说道:“你若是再装睡,这把刀可就指不定落在何处了。”
阴恻恻的声音从床尾传来,宋语山感到自己从头到脚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于是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不与他对视,一翻身滚到了地下,不情不愿地跪拜道:“民女拜见太子殿下。”
她不能跑,不能慌,甚至不能有太多的恐惧情绪,因为对方不像人,更像是个猎手,若是背对着他逃跑,可能会激发他捕猎的本能,若是慌乱恐惧,则会增加他的快感。
对猎物来讲,是致命的。
太子元德发出一阵笑声,然而面上却没有半点笑意,他坐回到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把尖刀,怪里怪气地说道:“哟,本宫上次见你 ,你还是傅侯爷的婢女,如今不是了?”
宋语山道:“……仍是。”
太子忽然将尖刀钉在桌上,怒道:“那你为何不自称奴婢!”
宋语山吓了一跳,压制着剧烈的心跳,长拜道:“奴婢知罪!请……请殿下恕罪。”
“恕罪?”太子慢悠悠地说道:“若是在宫里,像你这般没规矩,都是要拖出去杖毙的。”
一句狠毒之言被他说得仿佛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话尾微微上扬。
宋语山伏在地上,紧紧咬着下唇,没有言语。
“……但你若是能回答本宫几个问题,将功赎罪,此事便算是翻过了。”
“殿下请尽管问,我……奴婢定当如实相告。”
“先把头抬起来。”
宋语山犹豫一瞬,但还是照做了,太子见她听话的模样,心里稍微高兴了些,其实他栽在这丫头手里两次,早就恨得牙痒痒,巴不得直接剁碎了她。
可施虐的欲望又迫使着他克制自己的怒气,给她最为漫长的折磨。另外,傅沉如此看重她,也许她知道不少秘密,定要趁此机会撬出一二。
“先说说你们侯爷每日都做什么。”
宋语山呼吸一顿,如数家常一般地说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