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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家将军戏精附体-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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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蛊毒
  傅沉离她很近,灼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廓和侧脸上,痒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向另一侧靠去,转头看向傅沉,道:“干嘛?”
  像只戒备的兔子。
  傅沉怕她动作太大从树上掉下去,没有拉她回来,而是换了个姿势,一条腿踩在树干上,另一条腿垂下,宋语山在他的左侧,他便向□□斜着身子,又把左手支在宋语山左边的树枝上。
  将她整个人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没什么,提醒你一下,答应了别人的事,可没忘吧?”
  宋语山顿时想到了什么,神情窘迫,却逞强不肯移开目光,与傅沉对视着说道:“没忘,记着呢,我记性好着呢,能记一辈子。”
  “……谁让你记一辈子了?知道你害羞,现下正无旁人,建议你珍惜机会。”
  宋语山认真地点头:“嗯,你这个建议很好,我会考虑一下。”
  傅沉没接话,目光坚定而灼热。
  宋语山与他目光相接,对峙半晌,最终败下阵来,她心知逃不过这一劫,干脆将心一横,也不再害羞扭捏,深吸一口气,十分豪气地扯着傅沉的衣领将他拉过来,没多少犹豫地仰头迎上。
  双唇相碰,却没有半分旖旎意味,反而显得大义凛然。
  傅沉满意地勾着嘴角,左臂顺势压住宋语山的后脑,抱着她转了一个方向,将人压在树干上,很是为所欲为了一阵。
  期间两只鸟雀落在枝上,互相歪着脖子为对方梳理毛发,又同时被一阵树枝的震颤所惊吓,拍着翅膀飞离。
  而藏在茂密枝叶里的风却更加喧嚣,隐约带着几分热气。
  宋语山茫然失神了一阵,直到傅沉拉着她下山,都还处于晕头转向之中。
  好在马车一直在山下候着,宋语山连忙上了车,拿出一张小镜一照,果然双唇微微红肿,怕是回府之前都见不得人了。
  傅沉没有再逗弄她,两人在车里和谐地说了会儿话,近来天气炎热,傅沉将两边的车帘都掀开一道缝隙,用以通风。
  进城的时候,傅沉闲散看向车窗外的目光聚焦到某一点上,他起身前倾撩开车帘,朝那边看去,随后说道:“你猜我看见了谁。”
  “谁啊?”宋语山问道,也凑上去朝外边看。
  谁知傅沉却放下了帘子,打量了宋语山一番,有些为难地摸了摸下巴,然后从匣子里抻出一条半透明白色纱巾,说道:“稍微遮一下脸。”
  “为什么?你看见谁了呀?让我看一下!”
  宋语山并不配合,挣扎着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却被傅沉捉回来,轻柔地用纱巾遮住她鼻子以下的部位。
  这才说道:“是岳父。”
  “啊?我爹?”宋语山怔愣片刻,马上在腿上一拍,又检查了一下纱巾确实遮得严实,这才说道:“快停车停车!把我爹接上来!”
  傅沉和她一同下车,将头戴斗笠风尘仆仆的宋序迎上马车,接到了侯府里。
  宋语山高兴极了,抱着宋序的手臂不停地问道:“爹爹,你怎么才到京城呀,身体如何了?如今也快立秋了,应该没问题了吧?南下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事……”
  面对女儿的滔滔不绝,宋序自有一套应对法子,为了省事就只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宋语山沉浸在喜悦之中,浑然不觉很多问题自己问了许多遍,活像一个记性差的老奶奶。
  父女许久不见,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傅沉一回府便先吩咐厨房按照宋序的喜好做准备,晚宴上菜色清淡而庄重。
  酒过三巡,接风洗尘暂且告一段落,宋语山终于问起了正事:“爹……你说我母亲能解蛊毒,我怎么从不知道此事?”
  宋序闻言眉间漫上一阵愁绪,他仿若叹息地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还涉及一段往事。”
  傅沉敏感地问道:“可需要我回避?”
  宋序摇头,道:“无妨。”
  但傅沉还是撤下了伺候的丫鬟小厮,屋内只剩他们三人。
  宋序喝了口茶润喉,看着窗外的皎洁明月,说道:“语山,我此前很少和你提及你的母亲,只说她生下你后不久便不知去向。所以你不知道,她年轻时,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她生于湘潭蛊师世家,当时江湖上称我为第一神医,说我什么病都能医,而她则是第一蛊师,什么蛊都能下。”
  “她聪明伶俐,手段高明,确实是个厉害的女子,唯独这性子,令人觉得她冷傲偏执,是个极难相处之人。但这是对生人,和她熟稔的都知她不过是外冷内热罢了。”
  宋语山手上无意识地玩着自己的发梢,这是她第一次听父亲这样详细地讲她母亲的故事,听得认真,见他停顿,便说道:“于是你们一来二去便成婚了,然后便有了我?那母亲她到底为什么走?”
  “她做错了事,”宋序垂着眼睑,声音平淡地讲道:“她争强好胜,又年轻不知深浅,竟为了和我比试是她的蛊厉害还是我的药石厉害,害了我们的一个朋友。”
  “这怎么比试?难道娘给他下蛊,然后让爹去医?不会吧哈哈哈哈……”
  宋语山笑到一半,发现宋序眼神不对,喃喃道:“还真是如此?那这个人最后……”
  “这个人死了,”宋序道:“我没能救活他。后来,回到家中我和她争吵,她却没有半分悔过之心,更是一气之下收拾东西走了,这一走便是十七年,在江湖上更是销声匿迹。”
  宋语山顿时有些惊愕,闹出了人命,固然是件严重之事,甚至是该偿命的,她缓了缓,说道:“娘她是藏起来了吧?是为了不被官府抓走?”
  宋序叹道:“非也。出于些别的原因,我那朋友的家人并未追究此事,甚至没有报官。她……她就只是犯了倔,纯粹是与我耍脾气……”
  宋语山差点把自己的发丝给拽下来,她说道:“发脾气?我娘她……因为生气,连我都不要了?这可是整整十七年啊,不是十七天。”
  此事实在是令人费解,宋语山心头涌上一阵委屈,这么多年,她时常猜测母亲到底为何离开、还会不会回来,却没有想到竟是这般缘由,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爹,你……你也是,那件事过去便算了,去把娘找回来哄哄……”她忽然想到方才宋序所言,忙停住话头,一脸懊恼地说道:“喔,对了,她音信全无……爹爹怕是想找也找不到。”
  她低着头,没有看到宋序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神色和欲言又止,宋语山忽然带着期待抬头,说道:“那爹爹难道最近有娘的消息了?”
  宋序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最近有了消息。而……是……”
  “是什么呀,爹?”宋语山急切问道,她不光着急给傅沉解毒,还迫切期盼着早日见母亲一面,即便……即便她仍在生气。
  “为父有找到她的方法。”
  宋语山瞪着眼睛,张口结舌了半天,终于捋顺了说道:“哈……哈哈,还是父亲厉害,虽然用了这么多年才找出这样的办法,但还好还好,为时不晚!”
  宋序再次摇头:“不是的,办法一直都有。只是我没用,我在等她自己想清楚,自己回来。”
  宋语山差一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被傅沉及时扶了一把,她心里翻江倒海,想道:自己到底是摊上了一对儿什么神仙爹娘?一个死不悔改,一个偏要等对方悔改。对峙了整整十七年,仇人之间都没有如此韧劲吧?
  “爹啊,你方才还说娘她性子执拗,您这也没差到哪去啊。”宋语山扶着额头说道。
  还好我没遗传了你们的固执性子。她默默地想。
  宋序则是用责备的目光瞪了自家女儿一眼,果然时至今日仍在固执着。只是实在不忍心看着女儿倾心之人绝命,才做出决定。
  “咳,”傅沉轻咳一声,说道:“或许是这寻人的法子比较特别,无法轻易使用吧?先生,您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千万要讲出来。”
  宋序平静地说道:“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方法确实有些特别,但并非难事。抱歉,侯爷,我之前说这蛊无解,其实也只是为了避免与她有接触罢了,是我的私心作祟。希望此时告知,为时不晚。”
  宋语山忽然想起之前傅沉为了强行保持清醒吐血晕厥之事,不由得心里一沉,没有说话。
  傅沉忙道:“先生言重了,是我该道谢的。”
  宋序摆手,说道:“我告诉你们如何寻她,你们择日便出发吧。”
  “爹,你不和我们一同去?”宋语山问道。
  宋序默然摇头,茶盏端至眼前,却仿佛在摇曳的茶水波光之中,再次瞥见那个留在他记忆之中的最后的场面。
  女子抽出发簪,将整齐的发髻散开,随手将那簪子仍在宋序脚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他被愤怒冲昏了头,朝着那背影喊道:“你今天若是踏出这扇门,就别再回来!从此我便当做你死了!”
  “好啊,”她冷笑一声,一只脚迈出了门槛,侧过头来,脸颊上还有残留的泪痕,声音却无比冷硬,道:“那我现在便是个死人了。”
  随后毫不犹豫地走出门去。
  宋序盯着她远去的身影,心如刀割,下意识地向前追了几步,却不知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硬生生停下,一拳将门框砸出一个缺口。
  那天,他倚着门,从傍晚站到了天明,却终究没有等回那个人。
  而他手上的伤口鲜血淋漓,落了一地。


第54章 喜忧
  “我先告诉你们如何寻她吧。语山,你过来。”宋序道。
  宋语山乖巧起身来到宋序面前,却见宋序拿出一把短刀,在手中翻了一圈,放在灯火上烤了一下,然后对宋语山说道:“手伸过来。”
  宋语山见状连连后退,更是将手踹进了腋下 ,缩成了一只怂巴巴的小动物,惊慌道:“爹,这是做什么?你要给我放血吗?”
  她怕疼,见着这种尖尖的兵器便头皮发麻,更别说这尖的一端还是朝着自己的。于是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傅沉。
  “先生这是为何?”傅沉护着她说道。
  宋序将自己女儿抓过来,说道:“只是划个小口子罢了。”
  于是手起刀落,两个年轻人还未反应过来,宋语山的食指上便多了道口子,好在伤口细小也不深,只流了两滴血出来。
  宋语山皱了下眉,宋序刀快,她没有感觉到疼,和被针刺了一下差不多。
  然而等这两滴血落在桌子上,竟然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般,延伸成了长约三寸的血线。宋语山和傅沉都惊疑地看着宛如活物的血液,宋语山低声说道:“我的血这么厉害吗?还会自己动的?”
  宋序看了一会儿,见血线凝固不再移动,才说道:“看血线方才延伸的方向,须向西南方大约□□百公里,这个位置是……”
  “渝州。”傅沉说道。
  “嗯,”宋序说道:“等你们到了渝州,再用同样的方法,血线会给你们指明方向,血线越长,距离越远;越短,则距离越近。等血液凝固不动时,便是找对地方了,到时在当地打听即可。你娘姓冷,名清浊。”
  傅沉问道:“必须是语山的血?”
  宋序道:“是的。不用太多,一滴即可。”
  傅沉听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宋语山,而她则欲哭无泪,看来这一路上,她要被划无数道口子了。
  “那能否一次多取些,留着备用?”傅沉又问。
  “不可。”
  宋序打断了宋语山的期待。
  “这是为什么呀?我的血有什么特别的?还是因为我和娘血脉相连?”
  宋序道:“有这个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你身体里,也有一只蛊。我没告诉过你,这是你出生时便有的”
  “啊?”宋语山大惊。
  “这是冷家的秘术,代代相传。你也不必懂太多,这蛊对你有益无害,亲人之间还可互相寻觅。所以我才任由它留在你身上。”
  宋语山将手指含在口中,说道:“原来找我娘这么简单啊……可这个事情,我之前怎么都没发现呢?对了,我小时候也受过伤流过血的,怎么都没有反应?”
  宋序解释道:“十指连心,必须是手指尖上的血,才有此效果。”
  宋语山沉浸在自己独特的血液之中,然而傅沉所思所想却更为实际,他再次问道:“先生,您方才说这蛊有益无害,也就是说还有别的影响了?”
  “影响不大,只不过是让她的生长发育较常人慢一些罢了,因此青春年华也会保持得长久一些,我曾见过她们族中一位年近五十的长辈,看上去仍是二三十的容貌。”
  “发育也会慢一些?”宋语山脱口而出,道:“原来如此……”
  这便能解释她为何总比同龄人矮小、又十七岁才来初潮。
  宋语山无意识地瞟见傅沉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静静地看着她笑,宋语山忽然有些羞恼,在桌子下面轻踹了他一下,用口型说道;“不准乱想!”
  傅沉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几人又商量了片刻,渝州终归路途遥远,即便顺利,一去一回至少也要两月,傅沉需要安排一下府内之事,于是暂且定下立秋之后出发。
  第二日,傅沉退朝后走至宫门口,却被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唤去了延福宫。
  他路上已经有了猜测,进宫后,果然在皇后身边看见了幽云郡主。
  她今日打扮得较平日里更为普通些,却也是钗环交错,显得雍容华贵,再加上少女天资,即便是在皇后身边,也毫不显逊色。
  她见了傅沉,起身福了一礼,斜着眼睛瞟去一眼,便不再看他,面色清冷,对皇后说道:“娘娘既然有事,那幽云便先行离开了。”
  皇后连忙拉住她,说道:“不急,我只是许久没见着傅沉,想看看他罢了,并无旁事。傅沉,我听说你的禁足一解,便先去了幽云府上,却赶巧她人不在,可有此事?”
  傅沉道:“是的。”
  幽云双眼一亮,却仍忍着,高高在上的不去看他。却问道:“那侯爷找我何事?”
  还未等傅沉答话,皇后娘娘抢先掩唇笑道:“傻丫头,他去看你,自然是想见你了,这还要问吗?”
  傅沉心里一阵烦闷,忙拱手恭敬地说道:“娘娘说笑了,只是这样的玩笑……臣倒无妨,郡主日后还有嫁人的,只怕与她不好。臣只不过是感激郡主此前帮助,特意带着府里的人上门道谢罢了。”
  幽云脸色瞬间不佳,她冷哼一声,说道:“什么府里的人?若我没记错,这王侯将相之府,哪怕是买个丫鬟仆从,也是要精挑细选的,却没想到傅侯爷如此卓尔不群,连娶夫人都是如此草率。”
  字里行间带着刀子和敌意,但傅沉并未动怒,他知道自己伤了她的名声,换谁都是该气一气的,于是并未反驳。
  然而他的沉默在幽云眼中却是一种傲慢的轻视,她心中火气腾地放大,强忍着稳着声音对皇后说道:“娘娘,幽云身体不适,还是先走了,改日再进宫看您。”
  “幽云……”皇后还想再劝,却见她实在是情绪激动,于是另想一招,说道:“好,那你便先回去吧。傅沉,将她送回府上。”
  未等两人开口,又道:“傅沉,你务必要将她好生送回去,若是出什么事,可要为你是问。”
  幽云扫了傅沉一眼,向皇后行礼退出殿外,无视身旁的傅沉,兀自朝外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感觉傅沉在跟着她,于是质问道:“侯爷还做什么,不会是真的想送我回府吧?不必了。”
  傅沉轻叹一声,说道:“对不住,我向你道歉。”
  幽云冷笑;“道什么歉?为何道歉?为你不喜欢我而道歉?为你在朝廷百官面前让我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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